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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扬子晚报刊登了一条新闻:昨天晚上四名属猴的五十岁老男在三牌楼土匪酒家的威虎厅搞“百鸡宴”,饮75度衡水老白干八斤,四人皆大醉。现四人都已被其家人领回,但四人都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居然不识家人,其中有个叫贾迩冶的人自称贾宝玉,其他三人也是满嘴胡言乱语不知所云。精神病专家认为是饮酒过度、又遭雷电惊吓所致,幸运的是病情虽然严重,但没有病理性病灶发生,经治疗后有望康复。 ——————————————————————————————————— 已赋闲在家三年的贾政突然接到圣旨,要贾政携子贾宝玉进京面圣。叩首谢恩后,贾政诚慌诚恐地问传旨太监吴厦黾,“烦劳公公大架光临,不知皇上因何事召见我父子二人?” “这个洒家也不知道”,吴公公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老吴”,贾宝玉走到吴公公面前,还拍了拍吴公公的肩膀,嘻皮笑脸地问到,“最近有没有找到发泄郁闷的良方?” “不可无礼”,贾政急忙喝止,又对吴公公作揖施礼,“竖子顽劣无状,还望公公海涵”。 “贾大人无须过虑”,吴公公令人意外的毫无不虞之色,“令公子与洒家乃忘年之交。今晚洒家就不住驿馆了,就在贵府叨扰一宿,顺便和令公子叙旧,不知可否?” 贾政目瞪口呆之余,连忙说道,“公公光临,乃贾府之容耀,如有招待不周之处,望公公原宥”。 当晚,贾府上下一片忙碌,喜气洋洋,客厅里大红灯笼高高挂,满厅里酒香浓郁。酒气居然穿墙透壁,不仅大观园里酒香袭人,而且贾府的高墙之外也是香气阵阵,不少路人驻足不行,仰头凝视天空,似乎为明亮的秋月所陶醉。但这些人个个都鼻翼抽动,分明是在暗暗吸气,享受免费的酒香之气。此气乃仙家之真气,饮之可以直接达到炼五谷之精而化气的境界。君不见爱饮之人皆饮多食少,善饮之人皆饮而不食,盖饮酒有不食五谷而生真气之功也。说句白话,虽然酒没有任何营养,但喝多了就不想吃饭了,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学问家称之为酒仙主义。 跟随吴公公来的四位宫廷卫士早已醉倒在地。贾政没敢多饮,但架不住吴公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酒也已经头脑昏昏沉沉,模模糊糊听见两个还在喝酒的人一个称对方为宝玉小友,另一个称对方为老吴,最后相互间的称呼变成二爷(迩冶)和志薄了。贾政心里不由地纳闷,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贾宝玉怎么和吴公公就像死党狐朋狗友一般。贾政大脑一阵迷糊,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上午9时左右,贾府开出了一行人马。刚出草场门,贾宝玉勒住座骑对家丁说到,“茗烟随我和吴公公快马先行,其他的人保护好马车里的老爷和军爷,牵好军爷的马匹。不必太快,以免老爷和各位军爷休息不好,但中午一定要赶到东山庄园”。 众家丁齐喏一声,三人催马扬鞭向南而去,其余家丁也启动跟随。 东山是江宁的别称,贾府在东山的秦淮河边有五千亩良田。以前东山庄园只是一个自然村落,五十几户人家都是贾府的佃农。一年多前贾宝玉开始扩建和改造这个小村落,现在已有房屋二千多间,并且用土墙和荆棘围成一个大院。 三十几里路程三人只用了不到一小时。进入庄园后三人下马,值勤的庄丁接走马匹后贾宝玉三人走进一座四合院里的一间房子。贾宝玉掏出一张纸条交给茗烟,“茗烟你让人送些茶水来,把庄园总管徐大锤叫来,按这张纸条备好货物,然后去接老爷他们,吩咐下去备好中饭,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吃饭的时候你来通知我们”。“是,二爷”,茗烟领令而去。 当徐大锤走进贾宝玉的房间时,嘴里还嘟嘟囔囔,“二爷(实际上是迩冶),你成天东游西荡,我可是每天都憋在这里做苦工啊”。当他看清楚贾宝玉正在和一个身穿官服的人饮茶聊天时,不禁一愣。 贾宝玉笑着招呼发愣的庄园总管,“大锤,来,坐下喝茶”。 徐大锤刚刚坐下,却听见贾宝玉冷不丁地吼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徐大锤和吴公公条件反射似的异口同声,两人看了贾宝玉一眼后又同时诧异的看着对方。 “蘑菇溜哪路,什么价”,贾宝玉好象在询问什么。 “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个家”,两人还是异口同声,好象在回答什么问题。 “么哈,么哈”。 “想啥来啥,想娘家人,小孩他舅舅来啦”。 “脸怎么红啦?”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啦?” “防冷涂的蜡” “你是?”吴公公瞪大眼睛看着徐大锤。 “你是?”徐大锤盯着吴公公不眨眼。 徐大锤和吴公公显得非常激动,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里充满着渴望和热情。 “咳,咳”,贾宝玉嘲弄地说道,“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难道你们的什么取向有问题”。 “切,你的什么取向才有问题”,徐大锤和吴公公又是异口同声,然后又热烈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志薄,安全,你们别这么肉麻好不好。受不了你们了,恶心啊”,贾宝玉好象非常痛苦的样子。 “啊哈,你是志薄啊,好啊,哈哈哈”徐大锤开心大笑。 “啊哈,你是安全啊,好啊,哈哈哈”吴公公笑声震天。 “咳,咳,智商别这么低好不好”,贾宝玉好象很不满的样子,“嗯,你们一定有许多问题。志薄你先问问题,捡要紧的问,我回答。安全你等一会再说话。” 吴公公赶紧问到,“迩冶,安全,你们是怎样聚在一起的?” “安全现在叫徐大锤,原来是贾府伙房管事,现任东山庄园总管...。” 一年半前,贾宝玉又吃了家法,要被打四十大板。可是刚刚二十小板,贾宝玉就吃不住了,虽然没有皮开肉绽,细皮白嫩的屁股却变成五颜六色,厚度也明显增加了不少。可怜这棵温室里的小苗,哪能禁得起狂风暴雨的摧残,贾宝玉吃痛不过昏了过去。在老祖宗的干涉之下,剩下的二十板权且记下。茗烟和袭人等人将昏迷不醒的贾宝玉抬回房里,晴雯端来一盆热水,袭人给趴在床上昏睡的贾宝玉热敷红肿的屁股,然后又抹上红花油。可怜的贾宝玉对玉人的玉手抚摸毫无知觉。 半夜里天气突变,那可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恐怖之夜。虽然春天也有惊雷,但今夜的情景在盛夏也没见过啊。后来听说当夜全城惊吓致死者二百,精神失常者二千,大小便失禁者二万。翌日,全城求医问药者陡然增加二十万,一时间医疗和药品业兴旺发达,拉动当地GDP增长30%。而且从此有大量秀才扔掉了圣贤之书,转而研究医药的学问。历史证明,这次天气异常事件对医药学的兴旺发达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这就是需求刺激供应和技术进步的道理。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一章 彼此二爷(二) 1—2 袭人发现贾宝玉醒来的时候正搂着瑟瑟发抖的小丫鬟晴雯在安慰她。其实袭人自己也非常害怕,刚才太可怕了,那巨雷震天撼地,动摇人的魂魄。更可怕的是那一团妖艳的闪电穿窗而入,直扑二爷的卧床,不仅笼罩了二爷,还环绕了晴雯,然后又穿窗而出。太恐怖,太不可思议了。可怜的小姑娘晴雯刚才都晕过去了,现在还瘫在袭人的怀里颤抖。袭人表现出惊人的坚强和镇定,她放下晴雯,让晴雯卧在贾宝玉的床边,然后轻声地问道,“二爷,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贾迩冶正在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和两个古装的女孩,听见袭人说话,不答反问,“你是谁?你认识我?” “二爷,你怎么不认识我啦?我是袭人啊。”袭人嘤嘤抽泣,泪流满面。 “袭人?这名子好熟。哎哟,怎么这么痛?”贾迩冶翻了个身,屁股上的剧痛有使他又翻过来继续趴在床上。 “二爷,你怎么都忘了,你今天吃了家法了。” 袭人指着贾宝玉红肿的屁股说道,“二爷的,二爷的这个地方又红又肿,二爷还是趴着好些,不然会更疼的。” “什么意思?我吃了什么?吃什么会把屁股吃的又红又肿?你拿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有营养?”贾迩冶觉得自己就要发现一个价值不菲的可以用于恶搞的秘方了。 “二爷是要看家法吗?”袭人认为贾宝玉一定是傻了,泪水像两条瀑布一样哗哗地跌落在地上。 “家法是什么?能吃吗?可以让人愉快地吃家法吗?” “二爷,家法就是板子,吃不得的。老爷要打你四十大板,你吃了二十板子就痛昏过去了,已经昏睡几个时辰了。” 当夜,被雷声惊醒的贾府上下,人人都清楚地听见宝玉房中暴出一声巨吼,“tmd,是哪个小子敢打老子。”其音量之大,甚至盖过了轰隆的雷声,直透乌云密布的夜空。“宝贝不会是疯了吧”,“这逆障定是疯了”,“宝兄弟许是疯了”,“二哥哥难道疯了”,“二公子疯了吗”,“二爷怎么就疯了”。贾府上下基本取得了共识。 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雨歇了,雷公电母也回家睡觉去了。风伯雨婶和雷公电母这两对老公婆都被刚才那一声震天怒吼吓着了,共同作出了偷工减料的决定,时辰未到就提前收工了。反正这样做也有借口,不怕有人打小报告。而且这样做还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偷着乐吧。不过,电母老婆婆隐隐约约地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妥,“噢,对了。是哪路神仙搞了个圆球一样颜色怪异的闪电到处乱窜?” 整整一天,贾宝玉的房屋熙熙攘攘,你来我往,人流不息,其中多数人都来过六次以上。屋外也总是聚集着许多人,三五成群,唧唧喳喳,议论纷纷。各种信息、推理、判断、猜测在飞速的传播、放大、变形和扭曲。每当有新的信息更新时,又会产生新的推理和判断并迅速的传播和交流。到傍晚的时候,贾府上下终于取得了新的共识,“不仅仅是疯了,而且还傻了”。又疯又傻的原因还有分歧,但又疯又傻的证据是确凿的。 “我是贾二爷(实际上是贾迩冶),你是谁?不过,你看上去很面熟啊。”有资格进入贾宝玉屋子并且和他说话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老祖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时就大哭起来,“怎么这么狠心啊,把宝贝打成这样子。乖乖心肝,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老祖宗怒视贾政的眼神使贾政不敢抬头对视。 贾夫人听到这句话时,也是泪流满面,“乖孩子,你别吓娘了。”贾夫人向贾政投去哀求般眼神。 贾政听到这句话时眉头紧皱,“我是你爹。”语气里充满了忿怒和绝望。 “什么,你想占老子的便宜。”贾迩冶几乎暴走起来,但一声哎哟之后又趴在床上,“好吧,算你狠,但你要拿出证据。” “什么证据?” “你是我爹的证据啊。” 贾政真的暴走了,家法伺候这句话冲到嘴边又因老母在场而活生生地吞了回去。由于胃里的温度、湿度和酸碱度都十分适宜,又有昨天残留的食物引诱,这句话在胃里很快就发酵起来,产生了大量的气体,腹涨了,胸涨了,腮膀也鼓了起来。在场的人都看见贾政的脸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而且还鲜红鲜红的好象要迸出血来。一些气体从鼻孔泄露出来,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还带出一些新成代谢废弃的有机物质和灰尘之类的无机物质的混合物。 贾政不愧是个读圣贤之书的人,至少象修身养性这样的基本功夫练的是十分的纯熟。在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肌肉力量的镇压之下,大部分气体被压制了。随着气体被不断下压,脸上的红色消退了,转而变成青灰色,胸部和腹部的厚度也缩了回去。最后那些气体被压制到一个秘密出口泄出,然后分成两股继续下行。由于环形肌肉的有效控制,泄气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但泄气的时间长了不止一点。 “什么意思?你当我是放屁啊。”贾迩冶还是不依不饶,“哎呀,疼啊。算了,还是你狠。不过,为了证明你说的没错,你应该拿出证据。你可别拿个户口本当证据,那玩意不能证明什么。你必须拿出科学证据。滴血认亲的方法太不可靠,检验血型也是多解的,基因检测是前沿科学技术,你一定要拿出基因检测结果才能证明你说的话是否正确。” 贾政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铁青,踉踉跄跄。满屋的人都傻了,多数人把嘴张开到能放进一个鸡蛋的程度,少数人张开的程度可以放进一个二两的馒头,还有人双唇紧闭,有人把下嘴唇咬破了,几个抽屉长些的咬破的是上嘴唇。在贾迩冶看来,这些都是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的表情。从早到晚,看到的都是这种表情。 不过,似乎有个例外,那是那个叫晴雯的小姑娘的表情。这个小姑娘的表情的意思和别人明显不一样,贾迩冶没有将她的表情解读为不以为然。但贾迩冶也读不懂她的表情。小姑娘的表情太复杂,太多变,而且她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贾迩冶毕竟不是专业的表情解读专家,缺乏这方面的敬业精神,读不懂就不读了,管她是什么意思。 贾宝玉本来就有痴名,现在又得了疯病和傻病,但是和别的公子哥儿不同,他不傲更不唳。所以贾府上下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喜欢他,关心他,每天都有人来看望他,有的人一天要来几回,就是原来实际上不怎么喜欢他的人也常来看望他。来的人似乎都关心贾宝玉的健康,但明显都另有目的,每当听到贾宝玉说出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或者观察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举止,或悲或喜之外,都流露出一些满足的感觉。这些人那,居然将参观贾宝玉当作到动物园游玩了。 不久贾迩冶搞明白了袭人和晴雯的身份,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新身份。一个21世纪的人完全理解任何不可能都是有可能的。再说,贾迩冶还半生不熟地读过繁体字的《红楼梦》,断断续续的看过CCTV版《红楼梦》电视连续剧,就是再笨也不能不明白自己新的身份,何况贾迩冶还是一个高IQ的人,也是一个高EQ的人,还是一个喜欢搞笑的人。当然,一个喜爱搞笑的人往往会象动物园里可爱的动物一样被人喜爱。 贾迩冶的思想觉悟不是很高,离毛老人家要求的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的境界还差的很远,但是变化一无返顾地在贾府二公子身上发生了。当然,又痴又疯又傻的贾府二公子不会发生突变,而是缓慢的似乎不知不觉的渐变。 首先切身体会到二爷变了的是贴身侍女袭人,她陪寝时遭到二爷的拒绝。袭人感到惊恐万分,悲泣和哀求使二爷妥协了,同意袭人留在房里过夜,并且让袭人睡在床上,自己睡地铺。这个建议还是让袭人感到恐慌,最后的结果是袭人睡在地铺上。以后二爷的房里多了一张床,那是陪寝的袭人和晴雯的卧床。 经过一段时间的惊慌、失落和暗泣之后,袭人逐渐适应了二爷的变化,又恢复了原有的温柔、体贴和妩媚。女性的天赋使袭人提高了警惕,这使晴雯常常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审视自己,但是自己的眼睛却看不见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却明明白白地知道确实存在这样的一双眼睛。 小丫鬟晴雯还是没有长大,做事总是慢不经心和健忘,有时还出格的任性。当袭人提醒她应当去陪寝时,小丫头居然任性地表示不去,最后妥协的结果是袭人陪着晴雯陪寝。袭人明显地感觉到了晴雯如释重负般的感觉,从此袭人看二爷的眼睛常常流露出幽怨的神情,看晴雯的眼睛似乎表达的是猜测、妒忌、疑惑和警惕。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一章 彼此二爷(三) 1—3 虽然贾迩冶明白了自己新的身份,并且慢慢地改变自己的形象和周围的环境。但他还是有些茫然。能不这样吗?大观园不过是曹大仙虚构的太虚幻境的一部分,电视剧《红楼梦》又经过了各路神仙的再创造,为什么贾府里的主要人物都和电视剧里的人物一模一样。那个林黛玉真的是多愁善感啊,好像还有一些犀利刺人。那个薛宝钗真的是聪慧自信,好像很大度啊。还有那个湘云真的机敏果敢,好像还不畏艰险。果真有迎春、惜春和探春啊,听说还有个元春身居宫中。是不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自己?自己真的就是贾宝玉吗?那个地球人都知道的贾宝玉真的就是自己吗? “真的不可思议啊。”有人看见贾宝玉面对铜镜长时间的顾影自赏,嘴里还说着什么“怎么就和电视剧里的那位公子哥儿一模一样呢?”别人不知道他说的那位公子是谁,但却明白贾宝玉又多了一个自恋的毛病。那时还没有自恋这个词汇,只是将这样的行为归为傻的范畴。 贾迩冶正在逐渐地疏远小姐和年轻的夫人们。在别人看来,贾宝玉变了,不是变得不可爱了,而是变得更可爱了。贾宝玉少了许多轻浮和任性,而多了许多对别人的赞赏和关爱。林妹妹的多愁善感被称赞为感情丰富,她的善良不仅可以感动别人,也可以感动自己;宝姐姐的聪慧和自信被称赞为有领导才能,就象初中的女班长;湘云妹妹真的是英姿飒爽、机敏果敢,一定能做个叱诧风云的将军。 “咳,咳,咳,咳,咳。”吴公公显然对赞美女孩的语言没有兴趣,声音洪亮地咳嗽起来,力气用了不少,但一丝痰液也没咳出来。这就叫干咳,是没有水份的。吴公公养尊处优,怎么会有病入膏肓的干咳,人家的干咳可是中气实足,因而效果也是明显的,准确地表达了想要表达的信息。 “志薄,干嘛打岔。”徐大锤兴趣正浓,对吴公公表示强烈不满。 “志薄现在叫吴夏黾,是伺候皇上的太监。”贾迩冶及时做了必要的介绍。 “啊,真不知道是羡慕你还是可怜你,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大官呢,你没兴趣,我理解了。”徐大锤多少有些吃惊,但也没放过调侃的机会。 “理解万岁。好吧,言归正传”,贾迩冶继续他的演说。 原来,徐大锤是贾府功勋老仆焦大的外孙,自小就在贾府中斯混,长大后继承祖业,也在贾府打工。徐大锤断文识字,心灵手巧,而且还继承了外祖的志向,忠心为主家服务。虽然不是家奴的身份,对贾家却也忠心耿耿,因而深得东家的欢心和信任。成年后贾母为他配婚,这才发现这小子的毛病也不小,竟然早已与三个粗作的漂亮女仆暗通,这三个丫头都觅死觅活地要嫁给他。 贾母仁慈,又念焦大当年在中原跟随老爷浴血沙场、多次冒死救主之功,况且徐大锤除了这件小恶之外,却没有其它过错,故令大锤在三个丫头中选一个为妻,并任徐大锤为厨房管事,不过以后不得在内园走动,免得又勾三搭四。另外两个丫头由贾母做主,婚配给两个年近四旬的奴仆,还将他们分别提拔为柴房管事和花房管事。这两个奴仆原来都是北方难民,为安家活命,自愿到贾府卖身为奴,多年来都是勤勤肯肯、老老实实。三对新人婚后,贾母还退还了三个丫头和两个奴仆的卖身契约,这不仅使当事人都感恩不已,还赢得了贾府下人的一致赞颂。没料到的是这在无形中又提高了徐大锤在贾府下人中的地位,徐大锤更加春风得意,桃花运气绵延不绝。 就在贾宝玉发生变化的同时,徐大锤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是这位厨房管事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贾府中只有三个人发现了徐大锤的变化,除了徐大锤的漂亮的老婆之外,还有同样漂亮的柴房管事的老婆和花房管事的老婆。 在那个个风雨交夹的夜晚,只有徐大锤的老婆看见一团闪电窜入房里,击中了刚刚在女人身上做足功夫而十分疲倦的丈夫,然后又穿窗而出。第二天徐大锤就病了,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在老婆的尽心照料下,徐大锤的病终于好了。病愈后的徐大锤一如既往地履行他的厨房管事的职责,而且还常常亲自下厨操作。徐大锤再也不去勾搭柴房管事和花房管事的老婆了,甚至对这两个旧情人的引诱也无动于衷。徐大锤的老婆更爱自己的老公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呵呵,原来我还有如此风流的前科,怪不得常见那两只狐狸乱抛眉眼。”徐大锤忍不住插话,分明有些得意洋洋。 “得意什么,此大锤非彼大锤。那个徐大锤干过的事情不等于你这个徐大锤干过的事情。”吴公公抗议许大锤的插话,“迩冶,你继续讲。” 贾迩冶虽然有心疏远小姐们,可人家并不疏远他。有一天湘云来访,还拉来了黛玉聚在宝玉房中谈天说地,晚饭时就在一起吃了。饭菜摆上桌后,只见贾迩冶眼睛一亮,脱口说到:“大盘鸡。” “二哥哥你说什么,什么是大盘鸡啊。”湘云姑娘不禁好奇。 贾迩冶指着桌上一盘鸡块和某种植物根茎红烧的菜肴说,“这就是大盘鸡,很好吃的。”贾迩冶也不谦让,夹起一块就吃。“嗯,这是甘薯,为什么不是土豆,不过也很好吃。” “什么甘薯土豆的,还有这大盘鸡,二哥哥你都吃过吗,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呀。”黛玉也好奇起来。 贾迩冶一楞,“你们没听说过吗?啊,啊,我明白了。”转而问袭人,“这道菜是厨房送来的吗?” “是啊,二爷,听说是厨房管事亲自做的,每房都有一盘。”袭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贾迩冶招呼丫鬟们,“这里没有外人,你们都来一起吃吧,我到厨房看看去。”说完起身就走,“你们吃吧,不用给我留饭了。” “二哥哥不会又发病了吧,又说好吃,却又走了。还有,真不明白他明白什么了,这个甘薯什么的真的好吃吗?”黛玉说着也夹了一块甘薯放入口中,“耶,好好吃耶。” “真的吗?”众人都食指大动,每人都吃了块甘薯,然后齐声欢呼,“耶,好好吃耶。”刹那间风卷残云,一盘大盘鸡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想再来一大盘。”晴雯及时并且正确地表达了大家的共同心声。真是的,怎么小的盘子也好意思说是什么大盘鸡。人心不古啊。 贾迩冶出现在厨房管事的面前时,这家伙并不在厨房,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和柴房管事、花房管事及门房管事饮酒,代替他坚守领导岗位的是他的老婆。“二爷,您来了。”徐大锤多少有点惊慌。其他三人也慌忙站起来说了相同的话。今天徐大锤亲自下厨,创造性的做了个新菜肴,各房中都只送了一小盘,下人们是没有的。但徐大锤给自己弄了一大盘,邀请其他三个管事同享。刚刚开吃,二爷就来了,自然不免惊慌。 贾迩冶摆摆手,“各位在此聚饮,我也加入一个行吗?” “二爷看得起我们下人,是我们的福气,二爷您先坐下”,徐大锤赶紧拿来一副碗筷,并给贾迩冶斟上一碗浑浊的米酒。 “大家都坐下,不要拘谨,否则就生分了。” “那,我等就谢过二爷了。” “来,借光了,先敬各位一碗酒。” “谢二爷。” 一碗酒下肚,气氛有些活跃起来。自然三位管事又敬二爷,来来往往,几碗酒过后,大家都觉得畅快起来。不一会,一大盘大盘鸡和几样菜蔬都所剩无几。贾迩冶自然属于高阳酒徒之类,几位管事酒力也不弱,何况那时候的酒不过是米酒耳。几碗米酒下肚,只是更加提高了大家的兴致。 酒足饭饱之后,贾迩冶指着已经空了的大盘鸡盘子说道,“听说这菜肴是徐管事亲自做的,不知有没有菜名。” “叫大盘鸡,啊,二爷是不是觉得这名太俗了?” “是你自创的名字吗?” “嗯,算是自创的吧?”徐大锤有些闪烁其词。 “这和鸡肉相配的是何物?” “是甘薯。” “此物从何而来?” “是从下关的胡商的船上买来的。” “噢,是这样啊。买了多少,还有吗?” “那些胡商只有二十几斤了,都给买来了,今天都做了大盘鸡。” “一个都没有了吗?” “还有几个发芽的,吃不得的,此物发芽后就有毒了。” “赶快都拿到这里来,我有用处。” 徐大锤急忙到厨房去了。不一会,拿了五六个发芽的甘薯回来。贾迩冶似乎很激动地接过几个发芽的甘薯,连说几声“宝贝啊,宝贝”。然后对花房管事说,“走,你带我找个地方种下此物。噢,拿把菜刀来。”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一章 彼此二爷(四) 1—4 大观园就是大,园中有园。贾迩冶和几个管事来到一个花园,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搞出一块空地。只见贾迩冶将几个甘薯都切成许多小块,还对大家说道,“切块的时候不要伤了芽。”然后和花房管事将翻松的土地刨成相间的沟垄,在垄上种下薯块,并对花房管事说道,“你今晚就浇透水,以后苗出来了浇水施肥,好好照料。等秧苗在地里爬开,截取一段一段地插种,又可成活成新苗,这就可以扩大种植面积。几个月后就可有不错的收获。天气快冷了,你要搭个棚子保暖,一定要保护好这些种苗。” 花房管事连连称是,厨房管事满脸惊诧,门房管事莫名其妙。种下薯块之后贾迩冶说道,“谢谢各位的款待,以后当回请各位,明天我找徐管事有点事情。”贾迩冶说罢就告辞走了,几位管事赶忙相送。 第二天徐大锤满怀心事,一大早就在等待二爷来找他,可是老等也等不来。原来贾迩冶一大早就和茗烟去了下关码头,找到了胡商的大船。贾迩冶跟船上的水手交涉一番,和闵烟登上了商船。 宋朝时工商兴旺,对外贸易也很发达,东南沿海港口城市多有阿拉伯和波斯商人聚集而居,这些胡商所乘大船皆宋人制造,满载货物后尚能载运六百余人呢。船上使用多重桅帆借风力行驶,用后舵掌控方向,还用宋人制造的罗盘导航,这些在当时都是领先的技术。建康城虽然不是对外贸易中心,但偶然也有胡商停泊,做些买卖。 贾迩冶知道中国的火药就是由这些阿拉伯商人在南宋早期传到印度、阿拉伯和波斯的,以后又再传到欧洲。现在贾迩冶登上商船,只是想亲眼看看古代的外国人,一看之下,果然是阿拉伯人的装束。但是就人种而言,船上的水手并不都是阿拉伯人。其中不少水手虽然带着回教的帽子,穿着阿拉伯人样式的衣服,但明显是马来人种的黄种人。这说明回教已经传入南洋诸岛。贾迩冶仔细观察了大船结构和船上的自卫武器,还参观了水手航海期间的食物。又看看货物,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随便买了几样海外特产,也就告辞了。 在回府的路上贾迩冶想象着航海的艰难,特别是那些食物缺少维生素,是不能保证水手的健康的。这个时候的航海仅营养不良这个问题就会夺取许多水手的生命。如果以后自己航海,如何保证饮食健康呢?贾迩冶想到了枣子等干果,这些维生素丰富而且可以长期保存的特色干果应当能够解决营养不良的问题。如果再有酒,那海上的生活就更好了。贾迩冶虽然已经是五十出头的老男人心态,但是对冒险的航海生活还是充满无限向往。 徐大锤见到贾迩冶的时候,已是时过正午,连忙将二爷请进屋,漂亮的年轻老婆斟上茶水后,就被支到厨房去代替自己的岗位。茗烟带来了一个食盒,从中取出几样在回府的路上买来的熟食和一小坛酒。因二爷早有吩咐,茗烟摆好食物后道了声告退,然后就自行回去了。贾迩冶撕开酒坛,徐大锤连忙接过,先给二爷斟上一碗,然后又给自己斟上一碗。只见二爷端起酒碗说道,“来,徐管事,我们先干上一碗。” 一碗酒干了,徐大锤长舒了一口气,还咂咂嘴,“这是至少十年的女儿红,好酒啊。” 女儿红实际上就是陈年的黄酒,“红稣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陆游大仙的一曲钗头凤传唱千年,但知道黄滕酒就是绍兴黄酒的人可不多啊。贾迩冶对绍兴黄酒很有好感,这酒热饮有舒精活血暖脾健胃之效,胃凉者饮之可祛除频繁如厕之疾。如果在杯中放一个橄榄,饮之更添美味情趣。贾迩冶曾经受一贵人之请连饮正宗上等绍兴黄酒数日,结果多年的胃凉腹泻之疾一去不复返矣。没想到穿越时空做了红楼公子,现在可以常饮正宗绍兴黄酒了。现在酿制黄酒的大师可是后世酿酒人的祖宗啊。 贾迩冶见徐大锤陶醉美酒,便问道,“徐管事有无喝过更好的酒?” “啊,喝是喝过,可惜现在喝不到了。”徐大锤像是在追忆往事,然后反问贾迩冶,“二爷喝过更好的酒吗?” “比这有趣的多的酒啊,现在喝不到了。”贾迩冶一副神往的样子,“哦,徐管事是如何想起来到胡商的船上买甘薯的?”贾迩冶开始试探徐大锤。 “听说下关码头来了胡商,想那胡人几万里海路而来,路上必缺少蔬菜,定有可替代之食物,故去碰碰运气,幸运的是买了些甘薯回来。” 贾迩冶衷心赞叹,“徐管事真是智者啊。徐管事买来甘薯除了做菜肴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 徐大锤犹豫了一下说道,“二爷,在下也是打算将那些发芽的甘薯用来栽种繁殖的。听说此物易于种植,产量大,可作荒年的救命食物。” “哦,徐管事是有心之人啊。徐管事知道甘薯产于何地吗?” “这个,这个,在下听说是产于南洋。” 贾迩冶暗暗思忖,南洋这个地理概念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徐大锤怎么会有南洋这个概念?怎么会想到找胡商买甘薯?又怎么会那么凑巧地搞出个大盘鸡?贾迩冶约会徐大锤正是想解开这个谜团。“噢,徐管事,南洋在哪里?” “这个,这个,在下却是不知。”徐大锤心想二爷好奇怪,他也满腹疑问。“啊,二爷是如何知道甘薯种植的方法的。” “这个,这个,我是自然知道。”贾迩冶想了想,干脆露骨一些吧,“我还知道甘薯含有丰富的淀粉、糖类和维生素,就是蛋白质的含量也高于稻米,在鲜薯中还含有非常高的抗坏血酸,这种成分在一般谷物里是没有的,这对缺少蔬菜和水果的航海水手保持健康是非常重要的。可惜甘薯不易保鲜,不新鲜了就会失去一些养分。徐管事能想到到胡商的船上购买甘薯,而且还知道甘薯易于种植,产量大,说明徐管事所知非凡啊。” “啊,啊,啊”,徐大锤大叫三声,然后摇头,打自己嘴巴,扯自己耳朵,掐自己大腿,“我没醉,我没做梦,可是我要疯了。” “你没疯,因为你听懂我说的话了,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可是我不敢相信。你是谁?” “天王盖地虎。”贾迩冶终于启动了古人类、新人类和新新人类都不懂的敌我识别系统。 “宝塔镇河妖。”徐大锤自然而然的应答自如。 “么哈,么哈。” “想啥来啥,想娘家人,小孩他舅舅来啦。” “我是贾迩冶,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我是徐安全,我没做梦吧。” “哈,哈,哈,哈哈哈...。”别人以为是两个疯子在疯狂大笑。其实不然,这是子荣同志在威虎厅制服栾平的胜利宣言。现在贾迩冶和徐安全的心情好的很,一点也不比子荣同志制服栾平时的好心情差。 吴公公听完了贾迩冶和徐安全相识的故事,做出了简单明了的评语,“故事不够精彩,不过我喜欢。咳咳,不过我有疑问。以安全的花心,他怎么能抵御两只花狐狸的诱惑。迩冶,不要美化这家伙,把他的臭事都抖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他接受道德法庭的审判。” “嘿,那个徐大锤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花心事?”徐大锤急忙表白自己,随即发动了反击,“志薄,皇宫里美女如云,又缺少甘露滋润,你身在万花丛之中,能无动于衷吗?你得老实交代,你给皇帝那家伙带了多少绿帽子?” 吴公公脸涨得通红,“我,我,我最多是看看而已,我哪里给皇上带绿帽子了?” “看看而已?怎么看?看哪里?看到什么了?嘿,偷窥狂人,还不从实招来?”徐大锤穷追猛打。 “喂,喂。”贾迩冶干涉了,“正经些好不好?安全你有什么问题?” 徐大锤正要提问,外面传来了茗烟的声音,“二爷,该吃饭了。”贾迩冶说道:“好吧,先吃饭。安全你饭后换身有四个口袋的衣服,要像个干部的样子,我们一起到杭州去。啊,不,不,我们到临安去。” 饭后,一行人马继续南行,傍晚时到达溧水,找了家客栈,吃过晚饭后就休息了。但是贾迩冶、徐大锤和吴公公聚到了一件客房,三人喝酒聊天。三人担心隔墙有耳,没有谈论不适合让别人听到的话题,只谈论风土人情之事,胡諞乱侃而已,期间不时地爆发开心大笑。 翌日一行人继续南行,中午就到达溧阳。午饭后贾迩冶对茗烟说道,“茗烟,今天不走了,明天大伙休息一天,我和吴公公还有徐总管出去游玩。” 茗烟问道,“二爷你们到哪里游玩?” “啊,我们到牛头山看风景去。” 茗烟又问,“二爷,要不要派几个人跟着你们?” “不用了,你们照顾好老爷和几位军爷就行了,还要护好货物。”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一) 2—1 牛头山位于溧阳、宜兴以南50里,古时称吴山,东西走向,长100里,南北宽40里,其山形陡峻,突兀于太湖之滨。时令已是仲秋八月,满山仍然郁郁葱葱,流水潺潺。贾迩冶立于沙河脑,向南遥望莫干山,只见山峦起伏,层层叠叠,无尽无边。“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贾迩冶为青翠的山峦所陶醉。 “噫,看不出来还会作两句歪诗,早晨不让人睡觉就出来陪你游山玩水,真没劲啊。”发牢骚的是徐大锤。 “没文化,回去后找本宋词好好读读吧。”贾迩冶不禁莞尔。 “迩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兴趣游玩啊。”这次发话的是吴公公。 “游山玩水只是附带的,真正的目的是带安全看地形。这沙河跌荡起伏,河水时缓时急,正是利用水力作动力,搞机械加工的理想之地。”贾迩冶看着徐大锤,“没有动力,我们的构想都是泡影啊。” “筑坝蓄水,用水力驱动机床。”徐大锤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也,回吧。” 天刚黑不久,贾迩冶、吴公公和徐大锤悄悄地从客栈溜了出来。沿小巷,过短桥,七绕八拐之后,三人钻进了一家酒楼。 “客官楼上请。”跑堂的小二热情招呼,将三人请进楼上一间雅室,“客官要些什么?” “我们是饭后来饮酒的,你将店里拿手的下酒小菜上几样就行。要是有银鱼的话,多做些银鱼汤。”贾迩冶对太湖银鱼情有独衷。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那时太湖没有污染,湖中所产都是绿色食物,太湖银鱼可是鲜美绝伦啊。 “店中都有些什么酒?”吴公公询问店小二。 “有米酒,有黄酒,还有十年以上的女儿红。另外还有少量白酒,有干辣的二锅头,有猛烈的老白干,还有绵和的五粮液,这些白酒都是从东山庄园买来的,价值高昂,客官来坛五粮液怎么样?”小二如数家珍,热情推荐最贵的五粮液。 “给我们来坛猛烈的老白干。” “好咧,客官都是豪迈之士也。” 几碗酒下肚,三人都情绪高涨起来。吴公公将小二招呼过来,“真是好酒啊。小二,这东山庄园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说说。”吴公公分明是明知故问,不知居心何在。 “这东山庄园是建康贾府的庄园,原先也不过是几十户佃农的小村落。一年多前扩建成一个大庄园,召集了几百各种工匠,还收留了大量流民和孤儿,现在据说有两三千人居住其中。这一年多来,庄园里可是奇事不断,所出奇物层出不穷。除了几种白酒之外,还有香皂、洗衣皂、润肤露、琉璃器皿,各地商贾求购者络绎不绝,赚钱无数啊。”小二都是博闻广知而且善言的,现在有了演说的机会,自然是滔滔不绝。 其实香皂、洗衣皂和润肤露是在贾府的柴房里试制成功的。自从贾迩冶确认徐大锤实际上就是徐安全之后,这两人有两个多月基本上都泡在柴房里。两人在柴房里支起锅灶,用菜油、豆油、香油、麻油、猪油、鸡油以及碱、盐捣鼓出肥皂和甘油。黄色半透明的肥皂一制出来就受到贾府上下的好评和追捧,这东西洗衣服比皂角好多了,就是洗手、洗脸、洗头、洗澡也很好呀,只是碱味大了些,有点烧灼皮肤的感觉。贾迩冶对大家说这是洗衣皂,一定给太太和小姐们制出没碱味的香皂。 于是徐大锤、花房管事和柴房管事都出动了,铝土、瓷土、滑石、各种香料、色素还有兰花、茉莉、玫瑰、槐花等等进了柴房,黛玉房中的一个檀木几子也进了柴房,而且还被砸碎,捣成粉末,更甚者还弄来了一些恶臭无比已经腐烂的各种动物油脂,包括已经发臭的青蛙和蛇的油脂。一段时间的捣鼓之后,各种香皂接二连三地试制成功。颜色有白色的,有碧绿的,有粉红的,有天蓝的,有赤紫的,香味也是多种多样,除了各种花香和檀香的香皂之外,有的还有隐隐的幽香,宛如少女的体香,不过别人不知道这种香味是用腐烂的动物油脂搞出来的。如果能搞到在海水中浸泡了十年以上的腐烂抹香鲸,还能制成比钻石还昂贵的龙涎香。臭极而香嘛。这些香皂都没有了碱味,这是铝土的功劳。另外还有一个产品,甘油里加上香料后变成了润肤露。 无论老少贵贱,女人们都疯狂了。只要是女人,谁能抗拒香皂和润肤露的诱惑呢。贾迩冶的心情好极了,哪个男人面对女人的灿烂笑容时能有不好的心情呢。慕名而来者不仅仅是建康城的仕女佳人,镇江的、扬州的、常州的、无锡的、苏州的,甚至京城临安的也来了。贾政有些担心了,来的人不仅仅是贵妇和小姐,还有名旦花魁哟。贾迩冶的心情越来越好,大把大把的金银钱钞,还有凤钗、耳环、戒指、手镯、玉配怎么都推辞不掉。于是在大家的心情都好的时候,东山庄园开始扩建了。 如今的东山庄园到底有多少秘密,外人哪能清楚。各种赚钱的产品是外人能够看得见的,但各种还没推出的产品就不为人所知了。至于这些赚钱的产品是如何生产出来的,外人只能作些猜想。这些秘密,即使是博闻的跑堂小二也是弄不清楚的,但这并不影响小二生动而夸张的演说。 “啊,听说东山庄园请了个茅山道士,是个能点石成金的神仙,要不然怎么会造出那么多神奇的东西呢”,小二似乎发现了最大的秘密。 “咳,咳”,徐大锤终于忍不住了,“要是能点石成金,干嘛还要造什么东西,干脆造金子不就行了吗?” “唉,客官说的也对。不过东山庄园确实有神奇啊。就说甘薯吧,这可是从来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可以生吃,可以煮着吃、烤着吃,还可以煮米饭、熬粥,还可以和各种肉食红烧。这东西容易生长,在贫瘠的薄地里也能有好收成。东山庄园不仅自己种了一千亩,还无偿给周围的农户提供种苗,传授种植之法,现在已经在江南江北到处传播开了,成了穷人度过冬春的救命粮食。听说东山庄园能够用甘薯炼制出酒精来,这还不神奇吗?不怕客官笑话,小人就是因为家里人多地少,只有几亩薄地,才出来做跑堂的。今年春天讨得薯苗,种了一亩地,夏天就收了两千多斤甘薯。收成后又种了两亩,昨天我父进城卖甘薯,告诉我地里的甘薯都有鸡蛋那么大了,今冬明春我父母弟妹不用挨饿了。真是感激东山庄园啊。要是我也能用甘薯炼制出酒精,那不是我也能发财过上好日子了吗?” “哎,哎,炼制出酒精就能发财吗,你怎么知道能不能卖钱?”吴公公成心打击人家的美好幻想。 “酒精不就是酒的精华吗?东山庄园酿制的白酒都又好又贵,酒精不是应该更好更贵吗?有了酒精还能不发财吗?” “嘿,嘿,有道理,有道理。”贾迩冶好象被小二的推理和结论折服了,“不过,这酒精到底好不好喝,那得喝了才知道,然后才能知道是不是象酒一样又好又贵。” 在回客栈的路上,吴公公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贾迩冶,“你真的请了个道士?” “是啊,怎么了?” “那道士真的搞那个什么点石成金的事?” “哪有,是炼丹的。” “那你是想长生不老?” “怎么会,好象宋朝的皇帝就不搞长生不老的事了,民间好象还有人信那个,那个道士就痴迷那个。怎么?你不会认为我也信长生不老那种事吧。” “那你请个道士干什么?” “从尊重自尊心的角度可以说是请来的,实际上也可以说是收留的。那个老道士对炼丹非常痴迷,不过有些背,就因为炼丹时不小心弄着火了,烧了几间房子,就被赶出道观。我是看他都五十多岁了还到处流浪,在庄园门口缠着守门的庄丁,说是看相、算卦、看风水、画附驱鬼、驱病都行,实际上不就是想混口饭吃吗。” “这样的人你也收留,你是不是钱多的没法化了?” “怎么可能呢。本来是想请他教庄园里的小孩认字读书,就是扫除文盲也行啊。” “噢,是这样啊。你是请了个教书先生。” “也是,也不是。最初是教小孩的,后来不教了。” “那他现在干什么呢?” “这老道的脾气好,再说我和安全都尊敬他,还给孩子们教书,所以大家都尊敬他。不过这老道确实有些道行,没多久就和工匠们搞了一套炼丹的家具,又搞起炼丹的老本行。” “你允许他在庄园里搞那玩意?” “没什么不好啊。我和安全都看了他搞的东西,他炼的是金石之类的丹,涉及到一些矿物的分解和化合反应以及金属冶炼,应当属于无机化学和冶金学的范畴,一些实验技巧也很不错,还有一些难得见到的矿物原料,安全搞弹性钢材需要的硼砂也是在他那里发现的。” “哦,是这样啊。哎,你说他炼的是金石之类的丹,还有其它类型的丹吗?” “只是听说啦。象什么用一些珍贵的药材,比如人参、何首乌、雪莲、灵芝、冬虫夏草等等炼丹的,你没听说过吗?” “噢,听说过。还有用鳄鱼的眼泪、老鼠的鼻屎、蝙蝠的口水等等炼丹的。这些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以后会尽量召集各种做实验研究的人才,就象我们那个时代各个国家的政府和大企业豢养的科学家或研究人员一样,给他们优厚的薪水、教授和研究员的职称,给些经费,随便他们捣鼓自己爱捣鼓的东西,还要培养学生,最能捣鼓的或者最会瞎说的还能获得院士的称号。” “瞎说的也行?” “当然。即使在21世纪,谁能在瞎说和真理之间划一条清晰的界线。” “名利刺激之下,会出现大量的弄虚作假的人。” “是啊,这种人很难防范,往往顺利地快速登上名利的高峰。这种现象应当属于腐败的范畴,不仅仅出现在学术界,官场商场甚至战场等等不是更多吗?只要是名利场哪能没有弄虚作假?而且,这些往往是被姑息纵容的。比如在战场上,如果以斩杀的头颅论功行赏,平民的头颅就会成为升官发财的阶梯。”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二) 2—2 从接到圣旨那天算起,已经是第五天了,今天终于到了临安。这一路旅途对贾政来说并不算辛苦,但心里却七上八下。奉旨面圣,应当不是坏事。如果有祸,而且还惊动了皇上,那还不是一道圣旨就给办了,哪里还需要面圣。究竟是什么事呢?那几个宫廷侍卫一无所知,只是说一切都听吴公公的调度。想问问宝玉吧,却没有机会。这小子总是和吴公公还有徐大锤形影不离,晚上睡觉都是住在一个房里。在溧阳休息的那天,这三人跑到山里去了,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晚上还溜出去喝酒。到湖州的那天,这三人居然不走大道,却走了山路,很晚才在湖州的客栈会面,还带回了一包煤碳。这可是好东西啊,自我朝南渡以来,煤就成了金贵之物。今天下午倒是早早到达临安,一进城,只见吴公公吩咐了几句话,几个侍卫道了声告辞,就回宫了。刚刚找好地方住下,吴公公也来告辞,混小子说要送送吴公公,还说晚饭不要等他,拉上徐大锤送吴公公去了。这一送,连送人的人也消失了。哼,肯定是找借口出去喝酒吧。 贾政浮想联翩,回想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不由地感慨万千。一年多前,宝玉那混小子居然在柴房里造出了洗衣皂,贾政用了以后,暗暗有些吃惊。贾家祖上出过将相,可贾政自己一直在工部做官,深知物事艰难,这种前所未有的有用之物,应当是值得称道的发明。当见到各种颜色和各种香味的香皂和润肤露时,贾政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这些发明,足以使这小子和古之圣贤比肩啊。但心里还是充满了遗憾,痴迷做这种事情,看样子离进士及第是越来越远了。 柴房里出来的产品让宝玉那小子赚足了钱钞,对此贾政默认了,实际上贾政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我朝工商兴旺,朝廷每年的巨大岁入中,工商海关的税收是农税的十几倍,这些实用而且深得女人喜爱的物事,在富庶的江南自然会受到追捧。当夫人告诉他宝玉将赚得的大部分钱钞交给她时,贾政有些感动了,真没想到这混小子还有一分孝心。两年前那个同姓权臣的党羽在工部兴风作浪、排斥异己,贾政为避祸而辞官回家了。幸亏急流勇退,另外元春在宫里也有一些地位,贾政逃过了一劫。但偌大的贾府开支只能全靠东山的五十倾土地和城里几间店铺的收益来支撑了,长此以往,入不敷出的后果不堪设想。 宝玉提出在东山建一个生产基地时,贾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而且还表示在钱、物、人力上全力支持。这小子还真有些魄力,那个叫做什么香皂车间的一溜二十几间连通的大房一个多月就建成了,产品不断地生产出来,钱钞也不断的滚滚而来。贾政到府衙申报了税案,正式打出了东山庄园的字号。 东山庄园的扩建工程费时一年多。随着扩建工程的完成,东山庄园又推出了白酒和各种琉璃制品。贾政品尝着白酒,欣赏着琉璃宫灯,感慨万千。真不可思议啊。说是庄园里居住了两三千人,除了大量的各种工匠,还收留了五百多流浪的孤儿,还有十几个郎中、几个家境贫寒的秀才、十几名江湖剑客,甚至还有个炼丹的落魄道士。宝玉将府里的姑娘和年轻的夫人都动员了起来,轮流到庄园给小孩上什么文化课,甚至薛家的宝钗姑娘和史家的湘云姑娘也去上什么文化课。据说宝玉最初是用香皂和润肤露诱惑她们去的,现在这些姑娘和夫人们都乐此不疲。聚在一起时都在说什么哪个女孩多么令人怜爱,哪个小家伙多么聪明,谁发现了个神童,谁又发现了个小文曲星。贾政决定放下架子,亲自到庄园看看去。在吴公公到贾府传圣旨的的十多天前,贾政到庄园去了,而且一个仆人也没带,是在街上雇车自己一个人去的。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天,这是贾政自己事先也没预料到的。 贾政到达庄园时是庄园总管徐大锤迎接和接待的。真没想到,这个昔日的厨房管事的能力还真的不小,这偌大的庄园居然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宝玉出远门了,带人采集矿石去了。这是宝玉常做的一件事情。什么到马鞍山采铁矿、到小红山采锰矿、到栖霞山采铅锌矿,还有什么黄铜矿、黄铁矿、石膏、萤石、石英、石墨、方解石、白云石、黏土等等,名目太多,实在是搞不清楚。每次搞来的矿石不多,需要时让茗烟领人再去,自己就很少去了。 这次说是到赣南大余搞些黑钨矿和辉锑矿回来。路途遥远,带去了六十多个庄丁、工人和全部十七名江湖剑客中的十五名,包括贾迩冶的结拜大哥和大嫂。 一进庄园,就见一个长有三十丈,宽有二十丈的校场。徐大锤说这是运动场,庄园里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是收留的孤儿,还是工匠或其他人的小孩,都必须上学,上午文化课,下午体育课,体育课就在这运动场上活动。现在场中有六支队伍,每只队伍有七八十人到一百多人不等,男女混编,但按年龄大小分队。徐大锤说这是宝玉的意思,而且以前缠脚的女孩都让宝玉动员放了脚,说是以后万一兵慌马乱,逃命也可以利索一些。贾政发现指挥几支队伍的居然是史家的湘云姑娘,在她的口令下,什么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后转、向右看齐、齐步走、立定几个动作演练的却也整齐好看。操演一阵之后,在湘云的一声令下,各队拉开了距离,演练了一套简单明了的拳脚,反复演练几遍以后。湘云身边的袭人擂动一面大鼓,各支队伍又聚拢排列好。然后湘云用各色令旗,袭人擂鼓,晴雯鸣金,几支队伍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或聚或散,甚至还有令人眼花的队形变换,还不时发出整齐的呼喝之声,隐隐宛若战阵。然后各队解散,分成一个个小队,这回男女分开了,每小队都有自己的小队长,各自整队后,展开了各种活动。有跑步的,有跳高的,有跳远的,有跳木马或羊背的,还有什么单杠、双杠、独木桥、吊桥、翻越障碍等等。贾政有些看呆了,直到湘云叫了声“贾伯伯好,您怎么来了”才回过神来。 徐大锤将贾政引到一棵大树下,这里按总管的吩咐已经安放了桌椅,请贾政和湘云坐下后,袭人和晴雯奉上了茶水,徐大锤和湘云说了几句话,然后向贾政告退了。运动场里的大孩子们都在做着各种运动,运动场边的树林里一些小点的孩子由一些妇人领着在做游戏,什么跳绳、老鹰抓小鸡、躲猫猫,花样还不少,还有一些更小的幼童由妈妈们领着在嬉戏或观看。 “史姑娘,你操练的孩子都是学童吗?” “哦,是呀。那都是9岁到14岁的学童。二哥哥说这不是操练,是体育课,目的是增强体质和培养纪律性。” “那边小一点的学童也是上体育课吗?” “不是啦。二哥哥说6到8岁的学童不上体育课,由庄园里的一些妇人领着自由游戏,二哥哥说也是为了增强体质和培养集体观念。” “那再大一点的孩子呢?” “哦,15到17岁的大学生不很多,都是工匠们的子女,他们上午学文化,下午分散到各个车间见习,二哥哥说这是半工半读。不过他们每三天有一个下午也要集中参加体育锻炼。年龄再大的就是工人和学徒工了,他们每五天要参加一次体育锻炼,由工会组织分组轮流进行,主要是练长跑。二哥哥说万一以后遇到兵匪之祸,逃命也可以快一些。” “那体育课都是你教授吗?” “不是啦,以前都是由二哥哥请来的江湖剑客教授的,二哥哥说他们是武林人士,可尊敬他们了,我是临时代替而已” “那这些运动都是那些江湖剑客教的吗?” “也不是啦。只有那一套拳脚是二哥哥请他们创编的。其他身姿、队列和各种器械运动都是二哥哥想出来的。” “那刚才那军阵演练也是宝玉想出来的吗?” “不是啦。这是我这十几天训练出来的。贾伯伯你看我训练的可好?” “噢,很好,很好。噢,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工会是怎么回事。” “哦,是二哥哥动员工匠成立的组织,工人和匠人们都可以自愿参加,自己选出几个热情稳重的人组成工会委员会,做一些组织大家搞什么文体活动,比如体育锻炼、下棋比赛之类的活动。还调解工匠内部的纠纷,甚至还管家长里短之类的事呢。哦,工会委员会里还有女委员呢,二哥哥说有女委员组织女工活动要方便些,另外调解家庭内部和家庭之间的纠葛也有便利。二哥哥还说工会最重要的事务是代表工人维护全体工人合情合理的利益,如果对东家的做法有意见,可以由工会委员会出面与东家协商解决。” “有过这样的事发生吗?” “有过。有一次有个府里来的家丁给香皂车间送原料,看见有个工人没干什么事,就叫他帮忙搬运东西,那个工人没有理他,他就打了人家。别的工人见了不服气,说那个家丁欺负人,那个挨打的工人正在生病发热呢。后来工会委员会就这事找了二哥哥,二哥哥对他们说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然后就将这件事交给许总管,说这应当是总管该管的事。” “许总管是如何处理的?” “徐总管领着那个家丁给那个工人赔礼道歉,请郎中给工人看病抓药,还和工会的人一道给工人送了慰问品。另外责成工班班长批评了那个工人,说是违反了不准带病上岗工作的规定,因为那是非常危险的,可能给自己和其他一起工作的工友带来灭顶之灾,记过一次。许总管还责成车间管事批评了那个工班的班长,说他没有发现或劝阻自己班里带病上岗的工人,罚扣五个工作日的薪金,记过一次。一年内记过三次按规定就会被降职或辞退。那个家丁受到禁闭三天的处分,说是闭门思过,后来二哥哥又让他打扫公共厕所二十天,说是强制性劳动改造。” “这事就这样平息了吗?” “是。除了对家丁的处分之外,其他处理都是有规章制度为依据的。” “哦,有点名堂”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三) 2—3 湘云、袭人和晴雯领着贾政来到一座四合小院,圆拱的门头上安装了一块木牌,雕刻着“贵宾苑”三个红漆大字。湘云将贾政领进一套客房,一进门是一间厅堂,中央一张八仙桌,周围几把椅子,还有两个烛台,桌上一把茶壶,几只茶杯。简简单单,却也宽敞舒适。贾政看了看墙上的几幅字画条幅,都是府里姑娘们的作品。其中有湘云的一幅纵马猎鹿图,还配了一首诗。 湘云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到,“贾伯伯您别看啦,这都是二哥哥央求姐妹们才作的,不入您的法眼,您可不能笑话人家。” “不错,不错,怎么会笑话你们呢?” 厅堂里有两个门通向里屋,门上垂落着厚厚的绣花门帘。湘云带领贾政进了一件里屋,屋里一床一几,床边有个落地烛台,还有一个衣柜和一个衣架。湘云打开一扇纸窗,透过稀疏的小树林,可以看见运动场。 “贾伯伯这是卧室,那边有个书房,这边有个卫生间,先看看书房吧。” 进入书房,只见有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柜。书桌上有文房四宝,还有两个小烛台。 “贾伯伯书柜里有些书,您晚上可以在这里看书消遣。我们去看看卫生间吧。” 贾政不知道卫生间是什么,不过还是随着湘云进了这间不大的小屋。墙上有扇窄窄的长条形纸窗,透进少许亮光。纸窗很高,都快到天花的位置了。屋里有个小木盆,一只小凳子,还有香皂和毛巾。其它的东西就不认识了。 “贾伯伯您看,这个瓷盆是洗脸池,这是自来水的水龙头,这样一拧,就有水了”,湘云边说边做示范,清水从水龙头里源源不短地流入洗脸池。“用这个木塞塞在这里,水就不会流走了。这样反过来一拧,水龙头就关上了。” 湘云看着有些发呆的贾政,有些自豪地说,“二哥哥说过一阵子还要安装热水管道,现在许多热量都白白浪费了。” “哦,贾伯伯这是抽水净桶”,湘云指着一个坐落在地上形状有些怪异的陶瓷物品,犹豫了一下,打开净桶的木盖,“使用后把水箱盖上的这个按扭这么一按就行了”。说着在按扭上按了一下,一股急流哗哗啦啦地涌入净桶,还打着旋涡,一会儿又平静了,只在桶底留下浅浅的一点净水。 贾政有些呆呆地回到厅堂,喝着晴雯新沏的茶水。袭人说到,“老爷,刚拎来了桶热水,要不要洗洗。” “噢,不用,不用。等一会我想洗的时候我自己洗”。贾政是不愿意让宝玉的贴身丫鬟侍侯自己盥洗。“噢,史姑娘,那个自来水和抽水净桶什么的都是庄园自己造的吗?” “哦,自来水其实就是井水,是用唧筒抽到水塔里,又用铁制的水管送到各处。那个陶瓷的洗脸池和净桶是二哥哥到宜兴订做的。二哥哥说烧制陶瓷不难,以后也搞个瓷窑,单卫生间的用品和自来水就能做很大的生意奇$%^书*(网!&*$收集整理。晚饭后我带您去看看水塔怎么样?” “哦,好”,贾政似乎想到什么,“庄园里都安装了这些东西了吗?” “没有啦。最初是给二哥哥请来的江湖剑客夫妇盖房子才安装陶瓷洗脸池和抽水净桶的。啊,贾伯伯您不知道,二哥哥最早请来的两个江湖剑客是夫妻俩。那男的十分英俊,不过只有一只胳膊。二哥哥说虽然他只有一只胳膊,但他的武功已达化境。二哥哥和他还结拜了兄弟,两人可要好了。他的妻子可美了,真的用闭月羞花形容也不过分。二哥哥说别看她文静弱弱的样子,武功却在一流高手的行列。”湘云一脸崇拜的表情。“啊,现在女教师别墅也有这些卫生用品了,这还是姐妹们强烈要求后二哥哥才同意安装的。二哥哥在庄园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平时这里是不让人住的,只是吴公公来的时侯住过。” “这女教师别墅是什么?还有个吴公公来过庄园?” “啊,女教师别墅就是姑娘们来庄园教书时暂住的地方,也是象这样的四合院。每间房有卧室、书房和卫生间,没有厅堂。但院落中央有个大厅,是大家聚会的场所。一个月前来了个吴公公,就住在隔壁的房间,一直都是二哥哥陪着,住了两天,二哥哥只领着他在庄园里四处草草地看了一会儿,其它时间都是关在屋里喝酒说话,也不知到他们哪有那么多话说,也不知道都说些什么,就是袭人姐姐和晴雯妹妹进屋都要在门外大声禀报哩。” “噢,好了。我想休息一会。你们先忙吧。”其实贾政是内急,也急着想享用享用那个什么抽水净桶。 “啊,贾伯伯您先歇着,晚饭的时候我再来。现在就告退了”。袭人和晴雯也道声告退,三个姑娘就出去了。 不能怪湘云说不清为什么吴公公会到庄园里来,更不能怪湘云说不清宝玉和吴公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情连东山庄园的二号人物徐大锤总管都不知道,那几天他刚好外出采购原料去了。吴公公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原来贾迩冶知道宝玉有个叫元春的姐姐在宫里做妃子,就不时的派人给送些庄园里的产品过去。本来贾迩冶的初衷只是做广告,想大赚皇家的钱钞。吴公公刚来的时候,贾迩冶不免有些得意,看来广告投入已经有了效果,大把大把的钱钞好象正在向他招手。没想到的是这个吴公公行事还有些神秘,晚上吃饭的时候让四名侍卫在隔壁喝酒,自己和贾迩冶两人在房里饮宴。贾迩冶当然不会错过和未来的有钱大客户亲近交好的机会。那晚的酒宴一直持续的天亮。茗烟早就和侍卫喝到一块去了,晴雯在后半夜钻进一间客房睡觉去了,只有袭人忠于职守,搬了把椅子坐在庭院里打瞌睡。二爷有吩咐,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袭人坚守着岗位,一边侯着二爷的吩咐,一边防止别人贸然闯了进去,但也抗不住瞌睡虫的不断袭扰。 吴公公显然是被庄园的产品吸引来的,居然不顾鞍马劳顿,刚刚在“贵宾苑”安顿下来,喝了杯茶就提出要参观庄园的作坊。吴公公由贾迩冶陪着快速地参观了香皂车间、酿酒车间、琉璃车间以及还没有公开推出产品的冶炼车间和金工车间。整个过程都是只看不说,看完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贾公子,贵庄的这些技术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很多东西都是闻所未闻啊。” “这个,这个。”贾迩冶着实犹豫了一阵,最后硬着头皮说是自己和工匠们琢磨出来的,脸上有些发烫,不知红了没有,但自己有种心虚的感觉。 “是吗?那到底是你的主意多呢还是工匠的主意多呢?” “啊,那自然是我的主意多了,这些工匠都是招聘来得的,如果大主意是别人的,这些产品也不会在这里落地开花了。”这回贾迩冶的表情十分自然。 “是这个道理,洒家也是这样想的。今天晚上贾公子要请洒家饮酒,而且就你我单独饮酒,你看行吗?” “那当然可以了。” 于是晚饭时四个侍卫被吴公公打发到隔壁,还对贾迩冶说不必担心什么。贾迩冶问吴公公喝绵和一些的五粮液怎么样。不料吴公公说老白干是他的最爱,这让贾迩冶着实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酒席摆好后吴公公请贾迩冶摒退侍酒的袭人和晴雯,贾迩冶便吩咐她们没有呼唤就不要进来。 三杯酒干完后,吴公公突然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公子大名就叫贾宝玉?” “是啊。” “是宝贝的宝,玉佩的玉?” “是啊,公公是如何知道在下的名字的。”贾迩冶多少有点明知故问。 “哦,洒家是在宫中见到香皂、润肤露和几样白酒,觉得十分新奇,询问之下得知是德妃娘娘的娘家兄弟送的礼物,德妃娘娘转手送给各位娘娘的,故此向德妃娘娘打听了公子的大名和那些物事的产地。” “看来广告投资就是值得。”这是贾迩冶的腹语。 “德妃娘娘的娘家姓名是贾元春,好象还有几个什么春的吧?” “是啊,还有迎春、惜春和探春,一共四姐妹。” “真的吗?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宝钗和什么黛玉?” “是啊,是薛宝钗和林黛玉,公公连这些都打听到了?” “打听什么呀,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啊,不是吗?只是我真的糊涂了,怎么这么巧啊!” 什么是地球人都知道?什么巧不巧的。贾迩冶没有糊涂,而是吃惊了。“来,干杯。” 又是连干三杯。吴公公不象醉的样子,却有些魂不守舍。贾迩冶决定灌醉吴公公,又举杯相邀。吴公公却摆摆手,“等会再喝,我现在要小便,卫生间在哪里?” “小便?卫生间?啊,这里就有,从这个门进去,再进左手的那个门就是。” “哦,那我去了。”只是眨了几下眼的工夫,吴公公又跑了出来,满脸通红,“哎,怎么还有自来水和抽水马桶?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那儿呀?还有那个香皂、白酒什么的,这些哪里是南宋就有的呀?”吴公公显然太激动了。 “南宋?哈哈哈,我知道了。”贾迩冶自然是知道了。地球这个概念决不是南宋就有的,南宋决不是南宋人的叫法,当时自然是认为继承了宋朝的正统,哪有叫什么南宋北宋的。想到这一点,吴公公的身份还不昭然若揭吗?于是,那套特别的敌我识别系统被启动了。 “天王盖地虎。”这就是贾迩冶启动的敌我识别系统。 “宝塔镇河妖。”吴公公回答时可是神采奕奕啊,好象终于如愿以尝。 “蘑菇溜哪路,什么价。” “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个家。” “是那位呀?是不平还是志薄啊?” “我是汪志薄,你呢?” “贾迩冶。” 接下来就是大笑、狂笑,笑声连连。当然,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当夜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吴公公一行回临安,走时带走了两车东山庄园的产品。很多人看见贾迩冶与吴公公勾肩搭背,听见贾迩冶对四个侍卫直呼其名,四位侍卫的大名分别是萧德海、张大成、武小松和西门子。当天下午,贾迩冶带领一个不小的队伍奔赴赣南。 [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四) 2—4 享受过抽水净桶已经有足足半个时辰了,贾政还沉浸在幸福的快感中。在这半个多时辰里,至少又到卫生间去过十次。当然,不是每次都能挤出一点什么来,但这并不影响贾政按一下水箱盖上的那个按扭的决心。那哗啦一声宛如天籁,旋转的水流就是幸福的旋涡,随后还有一阵呲呲啦啦的微响,那不就是余音绕梁吗?混小子太会享受了,竟然搞出如此奢华的好东西。怪不得那些丫头都喜欢往庄园跑,还说什么喜欢上了教小孩读书识字,恐怕喜欢上抽水净桶才是真的。混小子太没良心,这么好的东西只顾自己享受,为什么不给府里也安装上,真是不孝啊。小子不给安装,老子就不会安装吗?贾政决定回去后就在府里安装上抽水净桶。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一定要仔仔细细的考察考察,切不可走马观花,大意失净桶啊。 “贾伯伯,您休息的好了吗?”又是湘云领着袭人和晴雯来到客房。 “啊,休息好了。”贾政口是心非。没办法,总不能说自己忙着欣赏净桶了吧。 “那好,吃饭时间到了。贾伯伯您是在这里吃呢?还是到女教师食堂吃呢?贾伯伯,那里可热闹了。” “女教师食堂?” “啊,就是姐妹们吃饭的地方啦。贾伯伯,您去吗?” “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便的拉,姐妹们都盼着您呢。” “盼我做什么?” “盼您请客啊。” “哦,那走吧。” “耶。”湘云高兴地做了个V字形手势。 到了食堂,贾政的眼球被学童们吸引了。学童们每人都有一个小凳子,每人肩上都斜挎着一个黄绿色的布包。“史老师好,袭人姐姐好,晴雯姐姐好,伯伯好。”一棵树下三个围在一起坐在小凳子上吃饭的小孩,两个大一些的是女孩,模样最小的是个男孩,看见贾政等四人走了过来,都站起来问好。 “都别站着,快坐下吃饭吧。”晴雯快步走了过去,还抚摩了两个小点孩子的头。 “贾伯伯,他们是亲姐弟三个,是二哥哥最早收留的孤儿,是从荆山逃避兵祸逃难来的,大家都疼爱他们呢。” “从荆山来的,路途遥远啊,一定受了很多苦。”贾政不禁有些恻隐之情。 贾政看了看几个小孩的饭食,长方形的食盒里一边盛着甘薯米饭,两者差不多是一半对一半,另一边盛着豆腐青菜,里面能看见几小片薄薄的肉片。“这个,饭菜好象都一样多。大些的孩子不够吃怎么办?” “哦,不够吃的孩子还可以领一两个煮熟的甘薯。” “噢。这食盒是庄园制造的吗?” “是啊,还有水壶呢”,湘云从大女孩的黄绿色步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的水壶,长方形的,大小和食盒差不多。贾政注意到包里分隔成两部分,中间用布隔开,看样子空着的一边刚好放下食盒,水壶和食盒都是立着放的。 “贾伯伯您看,水壶的嘴上有个盖子,这样拧就打开了,里面还有个木塞。” 贾政接过水壶仔细看了看。“看样子是铁的,怎么是白的,而且是怎么做成这种形状的?”贾政好象是自言自语。 女教师食堂和学童食堂是连通在一起的,学童食堂有五六间大屋大小,是贯通的,里面有十几个小队伍,是排队领饭的孤儿们。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领了饭的孩子都三五成群的到外面吃饭去了,食堂里并不拥挤。女教师食堂位于食堂的东头,是一件大屋,一面半截竹墙与学童食堂隔开,里面安放了四张饭桌,也相当宽敞。一张饭桌上围坐着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女教师正在吃饭,她们都是贾府里的小姐和少奶奶们啊。餐具是一个亮闪闪的方形金属盘。浅浅的,分成大小不同的几块,里面盛放的是甘薯米饭和豆腐青菜,和学童们一样。哦。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每人都多了一个炒菜,而且各人的不全都一样,有鱼香肉丝、宫爆鸡丁、炒鸡蛋。炒菜是这这些不拿工资的女教师的特权,中饭晚饭都有,花样常有变化,但每人每餐只有一份。 别人都在边吃边聊,唧唧喳喳,气氛活跃,只有探春嘟着小嘴,眼巴巴地看着门外,她的餐具里只有一点甘薯米饭。贾政一行一进门,自然是探春最先发现。“耶”,探春蹦了起来,还作了个贾政已经见识过的V形手势,“爹地,我就知道您会来的。”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边问好,一边请贾政入座。 贾政刚坐下,就听湘云说到,“贾伯伯,您要是不来,探春妹妹只能用泪水下饭了。”贾政扫视了一眼桌面,明白了湘云所语,“看来还是有人对我有信心。”受气氛感染,贾政也幽默起来。 “当然啦,我相信爹地一定会来的。”探春不无骄傲,“你们现在都后悔了吧。” “哟,刚才是谁眼泪巴巴的,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揶揄探春的是黛玉。 这时总管徐大锤从通向厨房的那扇门走了过来,“老爷,菜肴一会就好了,等会还有薛姑娘她们会过来,要不要摆两桌?” “人多吗?人多就两桌吧。”贾政没有忘记是自己请客。 “那好,老爷您稍待。”说完总管就告退了。 徐大锤走后,贾政问到,“薛姑娘怎么还没来?” 湘云连忙抢答,“宝姐姐是学校的校长,正带着一些姐妹在学童食堂帮忙分饭呢,应当再过一会就过来了,我现在看看去。”湘云进了厨房,袭人和晴雯也跟了过去。 “怎么你们也吃甘薯米饭。”贾政提问题了。 “二哥哥怕我们把他吃穷了呗。”黛玉首先扣动了扳机,发射出一发复仇的子弹。伴随着一阵阵嘻嘻哈哈,子弹、手榴弹、炮弹、炸弹和导弹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攻向不在现场的贾宝玉,远在赣南深山中的贾迩冶突然一个趔趄摔在山坡上,然后又咕咚咕咚地在山坡上练起了就地十八滚,滚动的方向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崖,要不是大侠杨无过飞身过来接住,掉下山崖的结果肯定就是粉身碎骨。这时整个山头突然暴起了一阵阵阴寒的恶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西边天空披着一片片艳红的晚霞,刹那间变成乌云密布,接着一阵阵冰雹自天上砸了下来。各位侠士舞动干戚,用密集的刀光剑影抵挡冰雹的袭击。有一匹四百多斤的大骡子,头上被一个鸡蛋大的冰雹击中,当场就死了。 “不是啦。”这是一声尖锐的呐喊,压倒了嬉笑声和枪炮轰鸣声,穿透了弥漫的硝烟,还驱散了赣南那个山头上空的乌云。大家这才注意到湘云回来了,袭人和晴雯也回来了,每人都用托盘端着两盘诱人的菜肴。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样子已经在旁边听了好一会了。刚才那声呐喊是湘云的声音,小姑娘生气了,眼眶里的透明液体盈盈欲出。袭人虽然面带微笑,可是笑的很勉强,很难看。晴雯似乎若无其事,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别人都知道她是假装若无其事,别人都在她的眼睛里看见烁烁燃烧的怒火。 “啊,好吃的来了。”这是探春在欢呼,“湘云姐姐别听她们瞎说,她们是在说笑呢。” 这时宝钗带着七八个姑娘来了,她们是这些女教师房中的丫鬟,每人都用托盘端来了两盘菜肴。宝钗向贾政问好,各位姑娘们也纷纷问候,然后就上菜,摆了两桌。 “吃吧,吃吧,都别客气。”贾政发话了。 饭后,大家都很满足的样子,只有贾政有些遗憾,他没吃好,原因是他不能象别人一样抢食。 “贾伯伯,您吃好了吗?”湘云好象已经忘掉了饭前的不愉快。 “好了,好了。” “那我们去散步,看看水塔好吗?” “好,好。我正想看看哩。” “爹地,我也陪您去。”说话的自然是探春。 在路上,探春说到,“爹地,明天再请我们吃饭好吗?” “好,好。噢,史姑娘,你不觉得宝玉让你们吃甘薯米饭有点过分吗?” “不是啦,二哥哥说现在要大家都习惯吃甘薯。” “为什么?” “二哥哥说将来可能有段日子会很苦,现在艰苦一些,以后会有好处。” “为什么说将来会有苦日子呢?” “二哥哥说大宋北面、西面和西南面都被蒙人侵占,蒙人已经完成了战略大迂回,以后这里也难免有兵祸。东面、(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南面是大海,退无可退之处,会有苦日子的。” “哦,是这样啊”,贾政暗暗思忖,“混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种眼光了。” “啊,贾伯伯,那就是水塔”。 水塔比城里的两层楼还高一些,圆形的,底座是砖砌的,上半部分是灰色的,不知是什么材料。两侧快到塔顶处都有一个平台,各有一根碗口粗的铁管通往地下。两名门房的警卫正在上水,随着一下一下的按动把手,清水一股一股地从铁管的开口涌出,顺着一段水槽流进水塔顶部的开口。贾政围着水塔转了一圈,很想到平台上看看,不过看了几次水塔两侧直立的木梯,最后还是打消了爬上去的念头。 在回客房的路上,贾政问到,“史姑娘,知道水塔上面的水箱是什么做的吗?” “哦,听说也是砖砌成的,只是里外都抹上了水泥。” “水泥是什么?” “听说就是炼钢的炉渣,加些石膏捣成面粉一样的细末,用的时候还掺上沙子,和水拌成烂泥一样的东西,抹在墙上就行了,干了以后不透水。” 回到客房后,袭人和晴雯已经在侯着了,厅堂里的蜡烛也点亮了。贾政坐下后,晴雯奉上了新沏的茶水,袭人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老爷,这是火柴,您晚上需要点蜡烛的话,就可以用它。”袭人推开小木盒,取出一根火柴。“老爷您看,用这个红头在这里划一下,就点着了。”说着就在盒子的侧面划了一下。嚓的一生,真的点着了。 “啊,又是一样好东西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啊”。贾政几乎是惊呼了。 姑娘们都忍不住掩口而笑。 “老爷,您晚饭没吃好吧。”袭人打开桌上的一个食盒,从中拿出几样菜肴和一壶酒,“这是许总管让送来的,老爷您慢用。”湘云和探春也请贾政慢用,接着就告退。临走,袭人还说了句,“老爷,卫生间有桶新换的热水。”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五) 2—5 接下来的两天,贾政仔仔细细参观了东山庄园里的所有生产车间。最后,这位前工部官员得出一个结论:除了已有的产品之外,这里还将生产出更多的新东西。 香皂车间的产品对贾政来说已经是很熟悉了,没想到的是主要原料竟然是各种动植物油脂和碱面,其它各种辅料花样很多,但用量都很少。初级产品是洗衣皂和一种叫甘油的液体。各种香皂是洗衣皂再加工做成的,润肤露只是在甘油里加了一些香料就成了。洗衣皂都加工成香皂出售,原因是香皂价格高昂,供不应求。润肤露虽然也很昂贵,也是供不应求,但贾政发现大多数甘油都用大桶储藏在专用的库房里。看样子混小子不缺钱啊。 各种香料有些是买来的,有些是庄园制备的。贾政惊讶地发现负责制备和保管香料的竟然是府里的花房管事夫妇,作坊就在他们家。贾政不知道这位花房管事的祖辈和父辈分别在西京洛阳和东京汴梁是花匠,除了种植花卉外,还擅长搞些胭脂花粉和香料。这夫妇俩制香料的主要原料是各种花卉,这些花卉在庄园和府里到处都有种植,可以说是见缝插花。不过从用量和种类上看,恐怕也有从外面购买或收集的花卉原料。夫妇俩还有助手,是四个半工半读的见习生,两男两女,都是庄园里工匠的子女,他们的工作是有些报酬的。花卉制成香料的工艺多样,有浸泡,煎制和萃取。浸泡和煎制用的水是叫蒸馏水,萃取的液体叫酒精。香料成品有的是液体,有的是粉末,有的无色,有的有各种颜色,都用有盖子的琉璃瓶盛装,瓶上贴有纸片,书写着详细的说明。 酿酒并不是贾政不熟悉的行业,但他还是在酿酒车间见识了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酿酒的主要原料是各种杂粮,稻米用的很少,这让贾政很意外。蒸馏工艺是贾政从未见过的酿酒新工艺。有的发酵池中是几种粮食的混合物,有的是一种粮食。不同的酒是使用不同的粮食配方酿成的,还和蒸馏和发酵的次数有关。过滤后的酒液和蒸馏的产物勾兑后才是成品。虽说只有五粮液、老白干和二锅头三种酒,实际上高档酒还有特曲和大曲之分。二锅头实际上是二曲三曲,还勾兑了大量用甘薯制成的酒精。 一年多前,东山庄园的香皂车间刚刚生产出香皂和润肤露,贾迩冶就开始了酿酒实验。最先实验的并不是后来生产的二锅头、老白干和五粮液,而是酒精。原料就是刚刚收获的甘薯。多数甘薯让花房管事又种到田里了,而且还让他积极向附近的农户推广,提供种苗和传授种植方法。贾迩冶动用了三百多斤甘薯,经过清洗、切片、蒸熟、晾干之后,就用当地酿米酒的母液促其发酵。时令正是盛夏,甘薯很快就充分发酵了。经过十几次蒸馏实验,终于获得了高浓度的酒精。贾迩冶告诉工人们这种无色、清亮的液体是酒精,而且还抿了一小口。有个工人立马舀了一碗,一口气就喝了下去。那人顿时满脸通红,痛苦的捏着嗓子。幸运的是没有发生胃穿孔,否则就把命给弄丢了。当贾迩冶用一根棉绳象油灯一样点着酒精时,工人们对酒精的性质有了深刻的新感知。 制造琉璃的主要原料是纯净的石英砂、石英岩或火山玻璃,辅料有钾长石、钠长石、石灰石、白云石、萤石、芒硝、硼砂、碱面和镁盐。其中镁盐和碱面是海边晒盐的副产品,其它都是矿物原料。工匠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独立完成自己的作品。先用上好的木料雕刻木制模型,然后用石英或橄榄石粉末掺合耐火黏土厚厚地包裹木模,还用布包裹扎紧。晾干后取出木模,这时有的作品必须将铸模小心地切成两半。再用瓷土刮在铸模的内侧,细心地抹光。接下来在窑里培烧。完成后在内侧涂上厚厚的腊,将铸模合并,扎好,放进尺寸大两三倍的木箱中,用沙子密实地填满空隙。最后将粘稠的琉璃熔浆灌入铸模,冷却后从铸模中取出,用细密的天然石英油石和特制的刚玉油石细心打磨抛光。如此精心制作的艺术品,价格自然不菲。 有两个小组比较奇特,其中一个小组的工人用一根铁管卷起一团粘稠的熔浆,边吹边转,还又抖又拉,有的还在脚踏驱动的转盘上加工熔浆团。他们的产品花样很多,有碗、盘、杯,钵、瓶、坛、罐、棒、管等等。贾政看见一堆极透明的琉璃管,有二百多根,有点象笔管,但一头有个中空的圆球,另一头开口。贾政问这是干什么用的,工匠回答说是公子让做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另一个小组更奇特,他们的琉璃制品要么极透明,要么透明度很差,带有浓浓的红褐色。贾政刚才已听说极透明的琉璃十分金贵,不仅要求原料纯净透明,而且还使用了经过提纯的碱面和硼砂,硼砂本身就很珍贵。红褐色的琉璃是在原料中掺入赤铁矿和铁锈粉末制成的。粘稠的熔浆团被放进精心制作的金属模具里,盖上另一半模具,压紧,刮掉挤出的熔浆,等待冷却。极透明的琉璃片是圆形的,有凸透镜、凹透镜、平凸镜和平凹镜之分,也有厚厚的三角形。红褐色的琉璃片两面都是平面,形状为方形。但这些都不是成品。在成为成品之前,还得经过细心的打磨抛光。 打磨抛光的工艺和设备令贾政眼花缭乱,一两名工人象推磨一样推动一个大大的铁盘,缓慢的转动经过许多齿轮和转轴后传递到一个飞速旋转的金属圆盘,转盘的中心固定着特制的模具,紧紧地夹住加工件。一名工人摇动一个三柄铁轴,一块与加工件阴阳对称的油石缓缓下降,与加工件接触而发生摩擦。油石上有几个孔洞,不断地流出清水,起到润滑和降温的作用。 一名工人向贾政展示了他们的产品的魅力。这是一个巴掌大的凸透镜,镶嵌在红木边框里,还安装了红木木把。工人说这是放大镜,让贾政用它看工作台上的蚂蚁。啊,小蚂蚁变成了大蚂蚁,头上的触须都十分清晰。工人请贾政来到阳光下,拾起一片枯黄的树叶,揉烂,捏成团,用放大镜对着太阳,豆大的一点白光照射在树叶团上,冒出一些黑烟,然后就燃烧起来。 冶炼车间一片忙碌,但没有烟火。贾迩冶在去赣南之前到冶炼车间来了一趟,几乎在这里待了一个上午,这是最近几个月以来很难得的事情。自从许总管带领工匠们炼出硼钢,也就是弹性钢材以后,基本就见不到贾迩冶往冶炼车间跑了。现在车间里新做了两百多个大小和形状一模一样的黑色石墨坩埚,是按贾迩冶的吩咐做的。材料主要是石墨,掺合少量耐火黏土,用特制的铁制模型挤压成型,还在窑里经历了培烧。贾政估计一个坩埚一次能炼出四五十斤钢铁。原来的冶炼炉都拆掉了,新砌的炉子很厚,每个炉子都有两个手摇鼓风机,看样子是想提高炉膛温度。数一数新砌的冶炼炉,有六十个。如果同时工作,一次至少能炼出两千四百斤钢铁。另外还新做了一批铸模,看形状是冶炼的坩埚和冶炼炉,大小不等,最小的只有二十几斤的容量,最大的恐怕有两三千斤的容量。 冶炼车间里的热加工部分还保留着。这里有贾政熟悉的铁匠工具,也有没见过的新工具。拉丝机是最令贾政惊奇的新工具。其实铁丝不是拉出来的,而是挤出来的。将铁浆灌进一个封闭的铁槽,挤压活动的一头,从另一头的细孔中就能挤出通红的铁丝。 金工车间的工匠们多数以前就是工匠,有铁匠、金银匠、铜锡匠、锁匠、木匠、兵器匠以及磨刀磨针的匠人,甚至还有一位给海船制作罗盘的匠人。最早到东山庄园来的工匠已经一年多了,其他多数匠人都是亲朋好友,是由早来的工匠介绍来的。其实庄园里的工人多数都是这样陆续加盟的,现在还有许多人想来,但总管许大锤说庄园里住不下了,请他们耐心等待,等庄园扩大后一定请他们来。 金工车间是从冶炼车间分离出来的,但它的扩大速度比冶炼车间还快。在许总管的带领下,金工车间的工作是从制造工具开始的,除了工匠们熟悉的工具之外,不断产生的新工具一次又一次地令经验丰富的工匠们感到震撼。台钳是许大锤带领工匠们的第一个杰作,虽然看上去很粗糙,但工匠们立刻就爱上它了。很快一批大小不同的台钳被制造出来,这让许大锤也感到惊讶,那螺纹可都是用锉刀一下一下锉出来的啊。 台钳让工匠们认识并且掌握了将转动变化为线性运动的方法,接下来制造成功的手摇鼓风机又让工匠们体会到了齿轮传动的威力。现在各个车间里的风箱都被手摇鼓风机取代了,食堂也安装了手摇鼓风机。 丝杠这种手动攻丝工具的结构复杂吧。既然会锉螺纹了,结构复杂一点怎么会难倒智慧的劳动人民,何况徐大锤还有当过水管工的徐安全的记忆。丝杠的制造成功不仅仅产生了螺丝这种新的连接方法,还让自来水系统得以实现。另外,还促使扳手和管钳的诞生。 机器的概念正在金工车间形成。琉璃车间的脚踏转盘和人力打磨抛光机械都是金工车间的产品。现在已经造出了各种机器,都是人力驱动的。有锯床、刨床、钻床、铣床,车床和镗床,虽然只能加工木料,但贾迩冶不断地提出新问题和新要求,许大锤亲自带领工匠们研究改进。这项工作实际上是贾迩冶在培养机器制造的技术力量和进行技术储备。 贾政对金工车间十分好奇,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以前没有的新东西。这里的产品有力的支持了其它车间的生产,鼓风机这样的东西本身就应当是有市场的,就是那些加工木料的机器也应当有人会买的,因为那些机器可以大幅度地提高工效,对工人的手艺要求不高。贾政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可能会有一个制造生产工具和机器的行业出现。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六) 2—6 贾政回到贾府后才想起来,还是遗漏了一些东西。那个蒸馏水是什么水?还有那个铁制的食盒为什么是白色的?啊!还有火柴。其实他遗漏的东西还不止这些。 那位炼丹老道的住房后面还有几间房子,再往后的围墙边还有几座窑和几个成天到晚都在燃烧着的大炉子。傍边有几间房子,那是贾府前柴房管事夫妇的家。 这里的工人很少,但下午来这里的见习学生最多。这里的日常工作名义上由总管徐大锤亲自安排,但实际上常常都是炼丹的老道在这里指手画脚。 房子里有几个冶炼炉,只要有矿石运来,就可以炼出铜、铅、锌和很少量的锑。有时老道弄些朱砂来,可以炼出水银。冶炼炉不大,却有很高的烟囱。如果将烟气用管道引入蒸馏水中,水会变得有很强的腐蚀性,这是硫酸溶液。 房子里还有几个培烧炉,将黄铁矿放进去,可以制得硫磺,这是炼丹老道的拿手好戏。但也可以制成硫酸,这就是老道获得的新知识了。而且用硫磺也可以制成硫酸,这让老道和见习学生们对硫酸究竟是什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用黄铁矿制硫磺是正经的工作。制得的硫磺都被收集在一个个陶罐里送到库房里妥善保存。 将铜、铅和锌放进硫酸溶液中都可以溶化,还会冒出许多气泡。用猪尿泡收集这种气体,当猪尿泡涨大后,把口扎住。放开手,它会飞到天上去。用线牵着当玩具,不仅迷倒了所有的小孩,就是美丽的女教师们也都爱不释手,完全忘掉了她们头上飘动的玩具原来是储藏猪尿的东西。还是严肃点吧。这种气体既然比空气轻,不妨就叫氢气吧。怎么?你有意见? 硫酸铜溶液是蓝色的,这种溶液可以做消毒液。如果熬干它,可以得到漂亮的蓝色晶体。火不要太急了,否则晶体太小。如何测得硫酸铜溶液的浓度?这是见习学生面临的一道考试题。解题的方法是明摆着的,但是你要知道正确的答案,你必须有把称,当然最好是天平,还得升火熬汤。最大溶解度是多少?这道题就有些难度了。并不是解题困难,而是这道题不不是很严格。答案是多样的,原因是最大溶解度与温度有关。现在贾迩冶还没造出温度计呢。如何测得硫酸的浓度?答案有极高的实用价值。你现在的知识已经足够解这道题了。在你千辛万苦得出答案时,不要骄傲自满而驻足不前。一定要仔细研究多个实验小组的多次实验数据。这样你可能会发现定比定律。 将铸造的铁管放到硫酸铅溶液中,过几天再取出来,表面已经镀上了薄薄的铅层。虽然不够光滑,但埋在地下充当水管还是可以的。将铁制的餐具放进硫酸锌溶液里,耐心等待几天,餐具表面会镀上薄薄的锌层。什么?镀铬更好?你听说过硫酸铬吗?研究镀铬工艺?算了吧,太复杂没条件没时间且不说。你知道哪里有铬铁矿吗?中华大地贫铬啊。哪里有?正确答案是南非阿扎尼亚布什维尔德最多,其次是阿尔干半岛的阿尔巴尼亚。开条军舰去?那哪能呢。那是帝国主义干的事,我们都是用钱买的。现在还没有国际货币,无法买呀。 那些窑是干什么的?别急,用处还不少呢。砌冶炼炉的耐火砖是烧制的,那些掺有耐火黏土的铸模和石墨坩埚需要培烧,否则太不结实了。还有烧木炭和烧焦碳的窑。木焦油和煤焦油都用桶盛装起来,以后有时间再进行研究,这东西还是培养有机化学家的摇篮呢。 那些成天到晚都在烧火的炉子使用的燃料是稻草,别的什么花草树木当然也行,但谁有闲工夫收集那些东西。自家地里就盛产稻草,大量的收购还让周围十乡八里的农户多了一项意外的收入。一锅锅草灰用蒸馏水浸泡,放在炉子上煮。锅上有罩子,长长的弯弯曲曲的而且弯曲的部分是浸泡在水缸里的管子将水蒸气引走了,流出来的就是蒸馏水。 快烧干的时候将锅里的东西倒进一个四周吊起来的大布兜里,有两个炉子熬的是从布兜里滴出的残羹剩水。熬干后锅底那薄薄的一点白色晶体不是盐而是碳酸钾,是制造钾硝石的原料,当然还得使用钠硝石,得到的产品还有碱。 煎制硝碱的原料来自福建和广东,负责这项工作的人是贾府柴房管事,他原来是山东半岛煎制硝碱的工匠。那里离宋境太近了,因而被严禁煎制硝碱,失去生计的他一无所有。不过现在他又干上了熟悉的老本行。 硝石、木炭和硫磺。想干什么?是做烟花爆竹吗?没劲,做那个干什么。那是做火药兵器?还是没劲,水平太低。用小数量的低水平对抗大数量的低水平能打赢吗? 把硝石溶入硫酸中,提高点温度,用琉璃管将冒出的气体导入蒸馏水中,得到的溶液是硝酸溶液。剩下的是硫酸钾或硫酸钠溶液,这要看你用的硝石是钾硝石还是钠硝石。 实验课题:如何浓缩硫酸和硝酸至最大浓度并测定它们的最大浓度?见习学生们,你们的工作很辛苦。但现在的辛苦为你们将来成为科学家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就是现在,你们掌握的技艺已经使炼丹老道垂涎三尺。当然,他的指点也使你们获益非浅。 将一份浓硝酸和三份浓硫酸混合。多霸道的液体啊。你能找到的大多数物质都能被它销蚀,就是金子放进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使液体呈现美丽的金黄色。当然,它不能溶蚀琉璃,否则用什么盛装它呢。既然这么霸道,就叫王水吧。不对,应该叫霸水。难道王道和霸道是一样的吗?这个,这个,超出了实验研究的范围。打住,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一只手的大拇指顶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下。 不知道如果贾政知道这些事情后会不会因为没有亲眼目睹而感到遗憾。反正他既没有见着也没听说。贾政回府后的第六天,东山庄园的冶炼车间沸腾起来,原因是贾迩冶前一天下午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十车黝黑的黑钨矿。人员只回来三分之一,那些没回来的人还在赣南采集矿石。第二天这些回来的人又赶着车到赣南去了,但贾迩冶没去。 上午,贾迩冶让工匠们将二百多斤黑钨矿砸碎,然后用硫酸处理。黑钨矿分解的不理想,因此逐渐加入硝酸,直到黑钨矿充分的分解,铁锰等元素进入了溶液。经过多次清洗的不溶物与砸碎的焦碳混合制成矿团,其中还掺入一些助熔的矿物。 下午,三个装满矿团的石墨坩埚被分别放进三个冶炼炉内,其周围塞满了大块的焦碳。“点火。”这是冶炼车间管事发出的口令。炉膛下的木柴被点着了。 “鼓风。” 六名工人摇动鼓风机。他们的装束很奇怪。八月份的天气并不冷,可是他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头上套着厚厚的棉套,就是眼睛也没露出来。他们都带着面罩,眼睛的位置是一块红褐色的琉璃。穿这么厚不热吗?何况还在冶炼炉旁工作。实际上他们不仅不热,现在还有些冷,因为他们刚才都在水缸里泡过。这个措施在贾迩冶去赣南之前就交代好的,理由是这次冶炼的炉膛温度要比以往高很多。贾迩冶和身边的几位大师傅也是一样装束,只是还没有在水缸里泡过。他们现在感到很热。 焦碳燃烧了,火势越来越旺。六名鼓风的工人身上渐渐的升起热气,越来越多,衣服眼看就要干了。 “换人。” 六名湿漉漉头带面罩的工人换下前面的六名工人。贾迩冶对身边的大师傅们说道,“我们也去泡泡吧”。 透过红褐色的琉璃镜片,贾迩冶看见坩埚里的矿团也燃烧起来,和几位大师傅仔细的观察了每个冶炼炉。然后互相招呼着离开炉旁。摘下面罩,又到水缸里泡了一下。 鼓风的工人轮换的频率加快了,透过红褐色的琉璃镜片看炉膛也是耀眼的白色光芒,炙热的气浪让没有在水里泡过的人彻底打消了靠近观察的念头。 “开始熔化了。”一位轮流上前观察的大师傅兴奋地叫了起来。 一阵紧张的忙碌之后,矿料彻底熔化了。透过琉璃镜片,坩埚里的分液面很清晰。 “停止鼓风。” “去渣。” “取出坩埚。” 六名湿漉漉头带面罩的工人用特制的钳具取出坩埚。不,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应该说是捧出坩埚。 “准备浇铸。” “开始浇铸。” 三个坩埚里的熔融体依次注入铸模。 熔融体刚刚凝固一会,铸模就被打碎了,一只乌金坩埚呈现在热切期盼的众人眼前。一阵热烈的掌声、一阵欢呼骤然响起。 “都记下来了吗。”贾迩冶询问一位秀才打扮的年轻人。 “是,都记下来了。” “明天上午上班之前在这里有个碰头会,你也提前来一下。” 第二天上午上班之前贾迩冶来到冶炼车间时,车间管事、年轻的秀才和几位大师傅都已经来了。大家围在昨天使用的冶炼炉前议论纷纷。仅仅使用了一次,这冶炼炉看来是必须翻修了,那三个石墨坩埚肯定报废了。看来温度实在是太高。 碰头会只有十几分钟,议题只有两点。一是根据昨天的经验,对矿团中各种物料的比例作了一些修改。其二是浇铸早已做好的那个最大的坩埚铸模。会后,贾迩冶就离开了冶炼车间,四天后在生火时才出现在这里。这次他没有穿湿漉漉的棉衣,只是远远的做个旁观者。 接下来的工作是浇铸一个冶炼炉,一个乌金的冶炼炉。钨的熔点仅次于石墨。有了乌金坩埚,什么高熔点的合金不能冶炼?有了乌金冶炼炉,搬到哪儿都可以快速的投入冶炼,当地没有耐火材料也没关系。 以后的工作就是把已经做好的铸模都浇铸成大大小小的乌金坩埚和冶炼炉。不过贾迩冶连看都不去看了,他回到了贾府。两天后的下午,吴公公来到贾府传达皇帝召见的圣旨。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一) 3—1 贾政有满肚子的问题要问宝玉,其中关键的问题是吴公公怎么会到东山庄园去,为什么皇上要召见父子两人。可是送人的宝玉没等回来,被送的吴公公却回到了客栈。 “公公光临,贾政未能远迎,还望公公恕罪。公公请坐。” “贾大人不必太客气,贾大人请坐。” 两人入座,茗烟奉上茶水。 “噢,洒家来此是要将贾公子的两车礼物运到宫中。” “啊,公公请便。贾政这就让人将礼物随公公送去。” “不急,不急。洒家想在此喝杯茶。还有些话与贾大人说说。” “噢,那公公就多歇一会。”贾政示意茗烟退下。 茗烟出去了,还在外面将房门掩上。 “贾大人可知贾公子现在在何处,正在做什么?” “这个贾政正想请教公公呢。” 吴公公呵呵一笑,“贾公子正在宫里与皇上饮茶聊天,徐总管作陪。” “啊,这是怎么回事?望公公告知。”贾政惊喜万分。 “这个,原因洒家也不知道。洒家与贵公子交好,贾公子情谊厚重,将洒家一直送到宫门口。不想早先回宫的西门子侍卫已侯在宫门,传皇上口喻让洒家领贾公子及随行的徐总管进宫面圣。” “那,没,没什么,没什么意外吧?”贾政担心贾宝玉的德性。 “贾大人无须过滤。皇上见贾公子年轻俊朗又才干非常,龙心大悦啊。又知贾公子是德妃娘娘胞弟,甚是亲切呢。” 贾政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混小子如此福星高照,看来飞黄腾达是想躲都躲不过去了。唉,这小子想不到的事真多啊。“那,真的和皇上饮茶聊天吗?” “这还能假,洒家可是在旁侍侯呢。后来还是贾公子说给皇上带来了一点礼物,洒家这才有机会来此与贾大人一叙。哦,洒家也该回宫去了。” “哦,公公请便。”贾政将吴公公送到客栈外,原来还有三位年轻的公公候在那里。茗烟已吩咐贾府家丁将礼品搬到两辆宫里来的车上。 吴公公临上车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哦,洒家差点忘了大事。”走近贾政身边,吴公公小声对贾政说道,“贾大人,明早有宫里来的人带大人进宫,皇上要在早朝时见大人。贾大人可别误了时辰啊。”说罢,吴公公向贾政告辞,坐上一辆马车离去。 且不说贾政自吴公公走后精神亢奋,那真是浮想联翩,饮食不知其味,夜不能寐啊。却说吴公公将两车礼品运进皇宫后,只有不太长的时间,又乘马车向西湖葛岭弛去,同行的一辆马车上载运两个长长的木箱和两个方方的木箱。 西湖葛岭是太师贾似道的官邸所在地。这位当朝重臣权倾天下,无人能与之抗衡,是当今皇帝的依靠。这座官邸就是当今皇帝登基后不久为之建造的,官邸的规模和豪华不亚于皇宫,由此便可见这位太师的显赫地位。 年过一个甲子的太师看样子保养的很好,面色红润,微胖的中等身材,表情平淡但目光炯炯。贾太师半躺在太师椅上,目光凝聚在天花上的一点,似乎在深思冥想。周围七八个小妾丫鬟,有的薄扇轻摇,有的端茶侍侯,有的在肩上和腿上轻捶慢揉。太师的一双大手白皙柔软,掌厚指壮,不时的在美女的身上缓缓游荡。现在左手抚摩的是摇扇的丫鬟菱儿,这是一个湖州的美女,身材修长,面容俏丽洁白。右手抚摩的是端茶侍侯的丫鬟莲儿,这是一位无锡美女,娇小玲珑,面容柔丽浅黑。真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一池太湖水,却滋润出两种不一样的娇娃。 随着太师一双手的游动方向,两位美人或前趋或后退,或扭身斜肩或弯腰曲就,或屈膝含胸或挺腹后仰。虽然动作缓慢,两位美人却累的满面嫣红,娇喘连连。莲儿端着的茶盘微微颤抖,菱儿双手摇动的丝绸大扇乱了节奏。 “茶。”太师的双唇微开,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莲儿放下茶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上等的西湖龙井,放下茶杯后移身靠近,俯身面向半躺着的太师。双手揽着太师的大头,莲儿湿润柔软的双唇贴在太师肥厚的嘴唇上。太师的喉头动了一下,一口香艳的茶水喝了下去。可是粘在一起的两双嘴唇没有分开,太师的嘴又裹又吸,享受着莲儿柔嫩的香舌,右臂轻揽着莲儿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后崛圆滑的两座山峰上来回滑动,指尖不时的在山谷里轻搔几下,莲儿已是哼声连连。过了一会,太师的喉头又动了一下,这次咽下的是一口莲儿口中分泌的津液。莲儿和菱儿,还有另外两个丫鬟进府已经三个多月了,至今都还是处女。太师最喜欢处女的幽幽体香、芬芳的气息和清爽的津液。 崛起的圆滑山峰被轻拍了几下,莲儿直起身,又端起了茶盘,太师的右手勾在一条玉柱上。脚下两个跪坐在厚垫上的小妾,一左一右怀抱着太师的两条小腿,不停地在腿上和脚上又捶又揉。这时,她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师的大腿上,指尖不时地划过一堆丝绸。慢慢地,那堆丝绸蠕动了几下,太师发出轻轻的呻吟,两只手都突然使上了力气。莲儿和菱儿黛眉紧皱,激烈的颤抖几下,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太师的喉头又动了一下。这回咽下的是自己的口水。 “茶。”太师似乎又渴了。 又是莲儿抿着一口龙井茶,靠在太师的身边,抿着的嘴唇没有俯向太师,却迎向对面就过来的菱儿微开的红唇。四唇相接,茶水渡进菱儿的口中。菱儿俯身面向太师,环抱着太师的颈脖,柔嫩的嘴唇贴在太师的厚唇上。太师的喉头又动了一下,咽下了菱儿渡过来的茶水。然后吸嘬着菱儿的香舌,享受那柔软和滑润。左臂轻揽着菱儿柔软的腰肢,手指在身后崛起的两座山峰之间的山谷里上下滑动。菱儿轻声的呻吟起来,腰胯有些扭动,身体微微颤抖,胸部大起大伏,呼出的气息如同热浪。 太师感觉到手指有些湿润,不时地增加一些按压的力度,每按一下,菱儿都大声叹息。呻吟和叹息,在太师听来都宛如天籁,同时品味着菱儿的气息、享受着手足肌肤的快感,真是换个神仙做也不干啊。与莲儿的清淡幽香不同,菱儿的气息浑厚芬芳。几次咽下菱儿口齿间分泌的香津之后,太师才在圆滑的山峰上轻拍了几下。 太师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看着都已香汗津津的美人,太师挥挥手,“你们都下去歇歇吧”。美人们退下后,过了一会,太师身边又围上了七八个小妾和丫鬟,其中有端茶侍侯的丫鬟媚儿和摇动丝绸大扇的丫鬟欢儿。她们俩和莲儿、菱儿一样,已经侍侯太师三个多月了。太师还不想让她们身上的处女体香淡化消失,反而希望香味更加浓厚些。为此,太师不辞辛劳的每天亲手加以调教和刺激,还用名贵的药材和精美的饮食加以喂养。太师的付出现在已经有了回报,她们的体香已经比刚进府的时候更加迷人。 正在享受并调教着媚儿的太师看见管家悄无声息的走近身旁。这位中年的管家显然早已见惯了这里的场景,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正在工作的美人们也都没有一丝暂停的意思。看样子都是训练有素啊。 “老爷,宫里的吴公公来了,还带来了几样礼品。”管家的声音很轻。 “噢,知道了。请吴公公在客厅饮茶稍待,我休息一会就去会客。”今天的功课还没结束,太师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功课怎能荒废呢。当然,速度加快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管家去陪吴公公了。太师现在不仅嘴忙、手忙,大脑也忙碌起来。这个吴公公近来行动异常,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两次北上。上次去的是建康贾府的东山庄园,带回两车礼品。皇上给大臣们都分赠了一些,其中本太师所得最丰。都是些金贵的好东西啊。以后太师府还派人去买了一些。最近一次去建康就有些蹊跷了,居然是传旨召见建康贾府父子。这位皇上似乎与过去不太一样了。以前宫里的太监奉皇命出宫办事都是后宫之事。虽说建康贾府是德妃的娘家,但从来也没有过如此殊荣啊。难道皇上要培养心腹,那就会产生新贵,可能会打破现在的局面。这位一向唯唯诺诺的皇上会突然精明起来吗? 噢,皇上虽然和以前一样的唯唯诺诺,唯本太师的意志是从。但最近一年多来,皇上的唯唯诺诺不象以前那样是昏庸无主见,倒是象小心翼翼不说出自己的主张。看样子不得不有所防范了。怎样防范呢?贾太师还没有想出办法。 在贾迩冶和徐大锤被吴公公领进御书房后约半个时辰,贾太师就得到了线报,可惜不知道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啊,这里有个纰漏,既然皇上可能精明起来了,那就需要在皇上的贴身处有双眼睛和有对耳朵,这样才能知道皇上在私下里的所为和所言。怎样才能办到呢?啊,有了。虽然有些心疼,但为了办成功,只能忍痛割爱了。那个尤物一定能将好色的皇上迷的灵魂出窍。有什么舍不得的,最近不是有点腻味了吗?其实是太师的有些能力越来越不如从前,尽管欲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好象越来越强盛。 功课要加快一些。既然吴公公来了,正是办这件事的好时机。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二) 3—2 吴公公的心情看来很好,没有因贾太师的故意怠慢而有一点点不快。上等的西湖龙井清爽碧绿,细呷慢咽,口齿留香。吴公公不时地抿嘴砸舌,细细品味,三杯茶水已快见底,仍然是兴趣不减半分。当然,也不能太冷落了站在身旁侍侯的管家。吴公公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管家搭话,虽然管家看来实在不善于言辞。 贾太师终于现形了,一身华丽的绸缎便服,看来倒也没在吴公公面前摆官架子,一股轻松释然的感觉在吴公公的心田倏忽流过。 “让公公久待,似道罪过,罪过。”太师拱手作揖,神态谦恭。 “洒家不请自来,打扰了太师休息,还望太师原宥。”吴公公作揖还礼,胖呼呼的脸庞笑容可掬。 “公公请坐。” “太师请坐。” 各自端杯饮茶。说是饮茶,实际上两人都抿了一点点。贾太师刚刚采撷了大量上阴,吴公公刚刚已饮三杯龙井,哪能口渴。 “公公此来...。” “哦,皇上给太师又有馈赠,洒家特此送来。” “似道久沐皇恩浩荡,却不能为皇上解忧,惭愧,惭愧。” “岂止惭愧,应当是该死才对。”这是吴公公的腹诽,然而嘴上却另有说辞。“太师乃朝廷栋梁,皇上之依靠,何来惭愧。” 贾似道在当今皇帝登基之前就官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手握重权。当今皇帝登基后加封贾似道为太师,后来又授平章军国重事,倍加宠信,将朝政统统委托给他。贾似道见皇上昏庸无能,就更专横跋扈,目无天子,把持朝政,竟然不将上朝当回事,先是三日一朝,如今人家可是十日一朝。 “呵,呵,公公过誉。不知皇上恩赐何物,竟劳公公亲自送来。” “哈哈,太师不妨一猜如何?” “哈哈,这如何猜得?公公可有提示?” “此物出自建康贾府。” “啊,那一定是不凡之物。上次皇上已经赏赐不菲,那对琉璃宫灯价值连城啊。” 吴公公上次去东山庄园与贾迩冶相会,带回的两车礼品中有两对琉璃宫灯,其中一对用皇帝的名义赐予贾似道,这是吴公公与贾迩冶密谈的结果之一,目的无非是想取得贾似道这位权臣的好感,为将来的发展减少障碍。贾似道视这对琉璃宫灯如至宝,置于寝室中夜夜灯火不熄。 “太师可知建康贾府何以屡出奇物。”吴公公忽然转移话题。 “那贾政在工部为官多年,自当熟悉百工。贾府之出,应当与之有关。只是所出之物前所未有,且精妙无比,倒是出乎意料。” “是啊,贾大人已经辞官三年。如果那些物事出自工部,当是朝廷之福啊。” 贾太师闻言不由一震,难道这就是吴公公来此的真正目的?那也应当就是皇上的目的。看来皇上赠物不仅仅是表示恩宠。那是什么目的呢?啊,明白了。皇上需要本太师的支持。权且听听下文,如果只牵涉到工部,支持一下也无妨。只是这样的话,皇上哪里还是个昏庸无能的皇上啊。简直精明的很那。看来,一定要把那尤物送去。 “公公的意思是?似道愿闻其详。” “贾府所出,自然与贾政熟悉百工有关,但贾府还有一奇。其公子宝玉聪明过人,常有奇思妙想,精于制作创造,又善用百工,还善于理财。贾府之创造之物,多出于其构思。皇上闻之,今已召见御书房。皇上见其年轻俊朗,又有才干,还赐茶言谈呢。” “哦,公公可知所言何事?” “好象是那些物事的制造之法,这个洒家也不明白。洒家还亲眼见过,只是看了也不甚了了。这可能就是皇上召见那宝玉的一个原因,皇上对那些制造之法真可谓兴趣盎然,询问甚详啊。” “哦。”皇上对那些事有兴趣倒也无妨,本太师不必为此过虑,“那还有别的原因吗?” “噢,这正是洒家要告知公公的事情。皇上想入股贾府产业,望太师也能入股,朝中大臣愿意的也可参加。” “啊,皇上为何有此想法。”原来宋朝时不仅技术得到长足发展,工商发达,民间还出现了钱庄和初级的股份制资本。但贾太师对皇帝想入股贾府产业而且还要自己和大臣们也入股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皇上对洒家说那些物事都是新奇昂贵之物,供不应求,赢利颇丰。但目前产出不大,如加大投资,在各地设立分厂,就可以做大生意,这于国于民也有利啊。” “这个自然在理,似道定不负皇上所望,也投资入股。只是不知如何分占股份。”宋朝的官员对工商发达的好处都是自然明白的,其实贾太师担心的是不能占有较大的股份。 “这个洒家不太清楚。哦,皇上请太师明天早朝议事,可能会与太师商议分股之事。” “哦,好,好。” “太师,不想现在就看看皇上所赐何物?” “噢,来人。” 四只木箱抬了进来。打开,里面用棉套包裹的严严实实。再打开棉套,啊,原来是一对一模一样的琉璃美人和两个琉璃大酒坛。 将美人扶起,原来两美人都赤脚踏在厚厚的琉璃圆盘之上,浑然连成一体。美人长发高高盘起,斜斜的树立在头顶后侧。一手托在脑后,肘臂横侧,另一手按在腰背臀结合之处,肘臂斜斜后展,腰肩头颈约微侧扭;两腿修长,一腿直立,一腿微曲,曲者前掌立地,后跟抬起;上身约约后仰,下腹微微前挺,说不尽的曼妙身姿。额头宽硕,鼻高目深,原来是两外族美女。面容峻峭,却又略带微笑。肌肤柔和,线条流畅,仿佛能感觉到温热和弹性。乳房浑圆高耸,乳头尖尖,乳沟深陷。软腹平平,脐窝圆圆,一道腹沟向下延伸。胯部围着短裙,线条飘逸,宛如随风荡漾,若不是一手在臀侧按住,恐怕要随风飘去。腰眼内凹,玉臀浑圆饱满,向后崛起,飘逸的短裙遮不住风光无限。 “好,好。”贾太师禁不住地衷心赞叹。 吴公公取下一个琉璃酒坛的盖子,里面还有油纸封闭。酒坛口有一周蓄水槽,盖子倒扣其中,蓄上水可阻绝空气。撕掉油纸,用茶杯舀出一杯透明液体。吴公公走到琉璃美人身后,原来美人后背有块拳头大小的琉璃是活的,可以抽出来。将杯中液体到进去,液体分成两股,分别流向两乳,那里面都有个茶杯大小的空间。里面都有一条棉绳,一头在下盘成圈,一头穿过小孔向上竖起。另一个美人也倒进透明液体后,吴公公从怀中掏出一盒火柴,不一会,只见四盏明灯灿灿生辉,一对琉璃美人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琉璃美人乳灯。”贾太师脱口而出,“妙啊,真妙。” “这坛中之物是酒精,这个是火柴,皆为建康贾府所出。” “啊,都是奇妙之物,似道深深敬佩。啊,似道有一妙人儿,公公不妨一观。” 不一会,一位窈窕的娇艳美人姗姗而来。美人怀抱琵琶,身披一袭薄纱衣裙,其内玲珑浮凸的曲线若隐若现。 “这是似道重金购得的艺人,善歌善舞。公公可有兴趣观闻。”这是贾太师在说假话了。原来此女幼时便为一家青楼购买,多年的训练,造就了不凡的技艺。出道后被贾太师的一个亲侄重金购得,仅仅享用了三个月,被太师闻知。太师只是稍稍暗示了一下,就成了掌中宠物,当然那位亲侄也有所得,如愿以偿的升官做了一府主官。如今太师已经享用了两年有余,现在打算送到皇帝的身边。 “仲秋八月菊花开,后庭深深红黄白...。”轻歌曼舞,琴瑟婉约,勾人魂魄。这一曲正是南宋时流行于高墙大院青楼画舫中的靡靡之音《后庭花》,其糜烂之意境让吴公公悚然心惊,但面面上还得做出十分欣赏的样子。 “公公感觉如何?” “噢,不错,不错,歌舞琴瑟皆上品。只是,太师为何说是妙人呢。” “啊,公公见多识广,自然不以琴瑟歌舞为奇妙。此女之妙,公公不妨亲手试试。” “哦?如何试之?” “此女极善吸嘬之功。” “何谓吸嘬之功。”吴公公听到没听说过的事情了。 “公公请附耳过来。” 原来青楼女子有一训练之法,每日无时不刻地作忍便状,吸气提起,呼气放下,此女极善此道,功力非凡。 “哦,这个如何试得。”吴公公心想,这不是让老子揩油吗?只是老子如何揩油。Tmd,难道是存心气老子,这个该杀的狗东西。 “公公请看,此女还有一妙。” 贾太师示意了一下,那女子放下琵琶,缓缓地褪去衣裙,露出穿在里面的半截胸衣和一条短裙。然后仰面向后,双掌落地,身曲如弓,慢慢地移动两手,身体不断弯曲。最后居然反身曲成一团,头部从胯间伸出,变成了个肉球,真的是柔若无骨。 “公公,这还不奇妙吗?” “啊,奇妙,奇妙。”吴公公连忙表示赞同,其实实在有些不忍,害怕贾太师再搞出什么希奇古怪的事情来。 吴公公回去的时候,欣然接受贾太师的美意,将那妙人儿带回宫里,献于皇上。南宋皇帝多有召妓入宫之事,太师送个玩物给皇上,说明君臣一体,感情深厚。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三) 3—3 话说回来,徐大锤初进皇宫,心里嘀嘀咕咕,送人还真有送到家的,居然将吴公公送到皇宫了。尽管吴公公不能算是皇宫的主人,但也不是客人。这是一间大书房,进来时通过了一间有张书桌的书房。西门子侍卫在第一道门就停下了,门口站立着侍卫武小松。往里还有房间,透过半掩着的门,里面显然还是书房。 这间书房四壁都是书架,有两扇门,分别通向外面的书房和里面的书房。两侧有窗,位于书架之上。书房中只有一把椅子,一只茶几,四周有几个烛台。椅子上坐着个男人,一身华丽的绸服,显得很宽松。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憔悴,脸色腊黄,明显有许多白发。男人正在喝茶,面前一只几子上有本翻开的书。 “唉。”贾迩冶叹了口气,“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啊。”徐大锤看见贾迩冶转身出门,不一会端了把椅子进来,面对男人坐了下来。那把椅子是外面那间书房里书桌旁的椅子。 徐大锤有些忐忑不安,这时男人放下茶杯,开口说话了。“见朕为何不跪?” 声音很轻,语调平静,但许大锤仿佛骤然听见晴天霹雳,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跪了好一会,没有任何动静,。徐大锤感觉背上又湿又凉,出了很多冷汗。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坐着的定是迩冶,跪着的定是安全 。” “皇上圣明。”贾迩冶躬躬身,居然有板有眼。 “什么,什么意思?”徐大锤头上也冒汗了,这回是热汗。 “呵呵,呵呵。”吴公公笑的很得意,甚至有点阴森。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上大笑起来,“徐爱卿平身。” 徐大锤发愣,看看这,看看那。 “哎,安全,皇上就是不平。”吴公公满脸都是笑。 “啊。”徐大锤一骨碌爬起来,“真的吗?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一会发冷一会发热。” 吴公公笑咪咪地对贾迩冶说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呵呵。”皇上余兴未消,“噢,志薄,传茶水。” “是,皇上。”吴公公笑呵呵地出去了。 贾迩冶问皇上,“平时就这么称呼吗?” “他现在姓吴,名夏黾,字志薄,是朕赐的字。”皇上有点得意。“嗳,朕也给你赐个字。姓贾,名宝玉,字迩冶。你呢,姓徐,名大锤,字安全。怎么样,满意吗?” “谢皇上,这以后相互间称呼就方便多了。”贾迩冶扭头问徐大锤,“怎么,你觉得你的字不好吗?” “哦,好,好。”徐大锤点头称是。 “哎,安全,你叫大锤,是不是那个很大。”皇上有点鬼头鬼脑的样子。 “你说的是哪个。”徐大锤莫名其妙。 “锤子嘛,如果真的大,分一点给志薄吧,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啊。”看来皇上和太监之间就是有感情。 “切,什么呀,有你这么不正经的皇上吗?”徐大锤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宝贝。 “你见过正经的皇上吗?”贾迩冶问徐大锤。 “没有,第一次见到皇上就是个不正经的皇上。” “咳,咳。”这是吴公公的干咳声音。两位小太监由吴公公领进来,放下茶水和一把椅子后躬身退了出去。 徐大锤对吴公公说,“志薄,你不坐吗?” “你坐吧,我得望着点”。 “哦,那我坐了。”徐大锤坐下后问皇上,“你们一来就在皇宫吗?怎么相认的?” “吴公公是朕的心腹,来的时候就在一起,几句话就相认了,而且当时就发现身份不同寻常,只是适应环境颇费周折,装聋作哑了不少时间。” 贾迩冶问道,“情况摸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唉,没什么进展。我叫赵祺,现在是咸淳七年。Tmd,这个名字这个年号都没听说过。既然让老子当皇帝,为什么不让当个秦皇汉武过过瘾。” “真是不知足啊,当个皇帝还想挑三捡四。我只当了个厨子头,现在当了个管家,已经心满意足了。” “唉,不平不是这个意思。”贾迩冶不仅仅是帮皇上解释,而且还显得忧心忡忡。“现在淮河以北都让蒙古人给占了,四川基本也占了,云南也在人家的手里,应当是南宋后期。襄阳已经被围困好几年了,你没看过金庸的小说吗?现在很可能已接近南宋末年,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接近。你不想被什么百户千户的抓去当农奴吧?或者干脆给你脖子上来一刀。” “有这么严重吗?江南一带不是一片歌舞升平吗?”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安全你不会也落到这水平吧?” “咳,咳。”吴公公说话了,“安全你不知道,太平只是假象,也是麻木。今年初有个宫女听她家里来人说襄阳樊城已经被围困几年了。皇上在朝堂询问了此事,没想到那个贾太师大动肝火,硬说那宫女是谣言惑众,把那个宫女要去审讯去了,后来说宫女认罪被杀。我到东山庄园见过迩冶以后,才知道实际上淮河一线、苏北、襄樊和川东一直战事不断。更令人不安的是皇上在朝堂上从来没听到大臣们议论战事。这才知道连打仗这样的大事都是不报知皇上的。” “那为什么不把那个什么贾太师给办了?你这个皇帝做的也太窝囊。”徐大锤很不理解,也很气愤。 “这个,不是不想,是不敢。”皇上很无奈的样子,“刚来的时候搞不清状况,上朝只是装聋作哑,小心翼翼,蒙混过关,没想到居然很好混。慢慢地发现朝政实际上是那个贾太师把持,朝中多是他的党羽,有些不象他的党羽,但也不与他激烈冲突,这才明白自己做的是个无能的昏君。因此不敢突然把事做绝了,怕控制不了局势。现在更不敢了,如果内乱,北方战线可能会顷刻间崩溃。” “便宜了那小子,以后一定收拾他。”徐大锤还是恨意浓浓。 “是在便宜他,上次从东山庄园带回的东西有一半都给他了,宫里留的都没他的多。”吴公公也忿忿不平。 “噢,志薄,你跑一趟把那两车东西弄来吧。”贾迩冶对吴公公说道。 “哦,我去一趟。” 吴公公回来的时候,看见三人正在喝酒,喝的是宫廷专用的特制黄滕酒。皇上见吴公公进来,说道,“志薄,迩冶刚才问这酒是哪里酿造的,你知道吗?” “这是上等的黄酒,宫里买来后用几种药材泡上个把月就可以喝了。” 贾迩冶问到,“知道是什么药材吗?” “不清楚,那些东西都不认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说不来,感觉有点怪。”贾迩冶回答,“照理说这酒度数不会高,但有些晕的感觉。” “我也觉得有点怪,喝的不多就有点飘飘的感觉了。”徐大锤也有同感。 “我好象很喜欢这酒,喝了感觉很有精神,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皇上端起酒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我也很喜欢这酒,喝了确实感觉提神。”吴公公说着端起一个酒杯一口干了。 “我和安全的感觉不好,你们的感觉好。是什么问题呢。有没有感觉有依赖性?” “这个没注意,想喝就喝了,当的是无能昏君嘛,反正成天也没什么事。怎么,你不会认为酒里有毒品吧,现在还没有那种东西吧。” “难说,大烟肯定还没有,但麻类植物多的很呐,大麻黄麻之类的对精神也有作用。” “啊,泡酒的药材里有一种象麻杆一样的植物,表皮有点黄,有节,手指般粗细,很长,切成一节一节的泡酒。看来得搞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这么说,难道有人谋害皇上。”吴公公自己都不相信有人谋害皇上,他早就注意这事了,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个,多半不是那样。”贾迩冶沉吟了一会,“很可能是什么宫廷秘方,当作什么好东西供皇上享乐的,实际上不知不觉的害了一代又一代的帝王。饮酒享乐、激发淫欲、迷恋酒色、昏庸无能、快乐的退出历史舞台。虽然有酒后乱性的说法,但酒喝多了是降低性功能的,甚至造成性无能。但如果酒精的摄入量不高,又有滋补、壮阳甚至催情的药物,再加上引起精神兴奋的物质,嫔妃众多的皇帝天天都会象发情的种马,这不正是那些嫔妃们需要的吗?” 大家都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 “噢,志薄,你还得辛苦一趟,把那件礼物给太师大人送去吧,那是一剂精神鸦片,投其所好而已,以后皇上多赐给他些这种宫廷专用酒,自己就尽量别喝了。哦,别忘了试探他的口风,现在能获得他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好的,我这就去。”吴公公到西湖葛岭去了,在那里上演了上文吴公公会见贾太师的故事。 吴公公刚走,许大锤就问皇上,“真的有壮阳催情的作用吗?皇上大人?” “应该是,要不然如何应付那么多女人。啊,今年朕得到两个儿子。” 许大锤问道,“噢,是双胞胎啊。” “不是,大一点的是皇后的,下个月生产。小一点的是修容余氏的,明年一月生产。朕的能力不差吧。哦,淑妃杨氏还有一个儿子,叫赵昰,快三岁了,那就不是本皇帝的儿子了。” “还没生呢,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要有信心嘛,朕肯定得到的都是儿子。” “得意什么,都不是你的儿子。”徐大锤很不以为然。 “怎么不是,我们是去年二月份来的,现在怀着的两个不是朕的是谁的,难道还有人敢给朕带绿帽子。” “你是谁?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那个叫赵祺的皇帝的,你不过是借用别人肉体的幽灵。难道那两个小孩得到的遗传基因是黄不平的吗?都是人家的。”徐大锤忽然变成思想家了,真想不到他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来。 “天啦,难道在做那事的时候是在替别人做吗?”这是皇帝的哀鸣。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四) 3—4 “哎,迩冶,真的有薛宝钗和林黛玉吗?”皇上很好奇的样子。 “是真的,而且连长像个性都和电视剧里的一样。” “真不可思议啊。那你会娶哪一个,不会搞出个悲剧来吧?” “一个都不会娶的。” “为什么?”徐大锤很惊讶,“两位小姐都很好呀。你干脆都娶了,她们的个性是互补的,你一人都得了,多性福呀。” “对啊,如果有障碍,朕给你来个赐婚,那还不是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哎,你们搞不清状况瞎操心。林黛玉的母亲是贾宝玉父亲的妹妹,薛宝钗的母亲和贾宝玉的母亲是姐妹。一个是姑表,一个是姨表,我可不想贾家后代不旺。” “噢,是这样啊。”徐大锤恍然大悟,“看来我有希望了。” “嘿,嘿,别痴心妄想了。” “呵呵,玩笑而已。哎,那个史姑娘粘你粘的很紧,你对她也很亲近,好象比对林姑娘、薛姑娘和你那个亲妹探春都亲近呢,你那两个堂妹就不用说了。是不是想娶她呀,啊?” “是这样吗?”皇上的兴趣也很浓厚。 “唉,胡思乱想。贾宝玉的祖母史老太君是湘云的姑奶奶,在五福之内,也是娶不得的。我请姑娘们作水墨丹青,别的姑娘所作皆为青山绿水或花草秀木或仕女佳人,配词或清丽,或婉约,或华美,或幽思。只有湘云所作与众不同,一幅纵马猎鹿图奔驶激越,配词豪放。还有一幅大漠驱狼图宛若万骑征伐,配词更是气吞干云,隐隐有大将之风。我可能是比较喜欢和湘云亲近,但不是象安全瞎想的那样。可能是比较喜欢她的个性,也可能是想给她灌输一些我们那个时代的思想和价值观。小姑娘毕竟年轻,好象大脑已经被洗的差不多了。”其实贾府的年轻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贾迩冶的影响,只是大家都乐于接受,而且是潜移默化的,自己没有清楚的察觉罢了。 “噢,我想起来了。”徐大锤说道,“迩冶到赣南采集钨矿石的时候,史姑娘负责学生的体育课,居然训练了一套集体运动,好象是排兵布阵,又有点象团体操,确实有点不同凡响。” “厉害。”皇上称赞了一声,“确实是个奇女子了。可惜在这个时代也只能被埋没和无声无息的消失,没有机会显露出来的。” 三人都默然无语。过了一会,皇上打破了冷清,“迩冶,你把你和志薄在东山庄园商讨的结果摘要点再说一说,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再完善一些。” “噢,好吧。”贾迩冶说道,“主要是两点,一是对时局的评估,二是我们应当做什么。在时局评估方面,第一是我们究竟处于什么时代。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了解了,但也可以说是不能很确切的了解,主要原因是我们都只知道秦皇汉武和唐宗宋祖,象赵祺这个皇帝和咸淳这个年号所包含的历史意义我们是不知道的。现在蒙廷中枢已经在燕京,但忽必烈还称汗,没定国号为大元,也没称皇帝,因此离南宋灭亡还有一段时间,但到底还有多少时间,这是极其重要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具体了解,但从宋蒙战争的情况看这个问题,很不乐观。对时代问题的评估,其结论是我们能从容发展的时间不会很长。” “第二是宋蒙战况。我们知道蒙古军队正在围困襄阳,长期遭困最终都是没法守住的,但不清楚到底还能支撑多少年。川东也打的激烈,但和襄阳一样蒙军积极进攻,宋军被动挨打,不断丢城失地,军队被一口一口的吃掉。蒙军打的是胜仗,地盘越来越大,控制的人口越来越多,军队也越来越壮大。淮河一线和苏北地区蒙军采取的是袭扰牵制战略,宋军不敢与蒙军野战,但也积极在淮河两岸修城筑堡,争取控制淮河的航运权,战略上有欠主动。” “照理说淮河平原和苏北平原正是蒙古骑兵作战的理想战场,有利于发挥骑兵的高机动能力和突击能力。而襄阳一带和川东地区非山即水,骑兵没有优势,水战和攻城拔寨并非蒙古骑兵的强项。因此,襄阳和川东作战的主力决不是蒙古骑兵,而是在北方签征的汉军士卒,蒙古骑兵起的作用可能是机动预备兵力和督战队,这是民族的悲哀,但是也说明这是蒙廷政策和策略的成功。对战况问题的评估的基本结论是敌主动我被动,敌越来越强,我越来越弱。长此以往,难免敌兴我亡。” “第三是政局。这个问题纷纷杂杂,千条万绪,要想简单明了的说清楚就得借用伟人的思想了。宋朝灭亡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官僚大地主阶级的腐朽和贪婪所造成的激烈的阶级矛盾,官僚阶级的苟安和不思进取客观上助长了蒙古贵族的野心和气焰。经济发达,技术有了长足的发展,人力资源雄厚,为什么打不过别人呢?不可以不重视阶级矛盾这个问题,不检讨自己内部的问题是不能反败为胜的。蒙古人的政权制度介于奴隶制与封建制之间,官僚大地主投降后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以我的本意出发,奴隶主贵族阶级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也不愿意为地主阶级谋利益,实际上如果我有能力,我是要让地主阶级消失的。” “哈哈哈。”徐大锤大笑起来,“你现在就是地主,而且是大地主。不平是地主阶级的总代表。你先把自己消灭了让我们看看。” 皇上也笑了起来,“安全说的对,让我们看看你是如何消灭自己的,让我们开开眼。”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现在当然不能动地主阶级的利益。但必须认识到一个问题,地主和官僚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甚至获得更大的利益,很容易走投降的道路,成为敌对势力的力量源泉。主动投降可以保命保官,立功还能升官发财。忽必烈任用了大批汉人官员,大到丞相、枢密使,小到什么千户百户的,不计其数。听北方来的人说,忽必烈有个汉军都元帅刘整,地位很高,因训练水军数万和造战船几千艘有功,忽必烈在京畿之地赐给他良田五十倾,就是五千亩良田啊。简单地说,官僚地主阶级当道是不利于抵抗蒙古入侵的,但谁能抵抗呢。宋朝虽然经济发达,工商业得到极大的发展,但是繁华之后更多的是官僚地主阶级的贪婪和苟安的心态。经济上比别人强,人口的优势更大,军事上的失败就不是简单的战之不利的问题了。可以肯定,要想打赢战争,政治改革是必须的,但是恐怕既没有条件,有条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大家沉默了一会,贾迩冶继续说道,“政局的第二个问题是不平做的这个皇帝没有实权,因此很难有所作为。何况我们在政治和行政方面都缺乏经验,军事上也是门外汉。即使强行夺回权力,恐怕也难改善当前在军事上的被动局面。如果引起内乱,必定会加速灭亡。当然如果能夺回权力并能控制局面不发生内乱那是最好的。不平你给讲一讲有没有夺回权力的可能性。” 皇上沉默了好长一阵才说道,“实际上我是在志薄和迩冶会面后才找到一点信心的,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过日子,可以用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夺回权力嘛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简单地说就是不知从何下手。看样子那个贾太师是操纵权力的祸首,但他的党羽都是谁,政敌是谁,这些都一概不知。总不能在朝堂上一刀砍了他,然后听天由命吧。我认为至少目前没有直接夺回权利的可能性。现在能做的是搞清楚各种关系,为夺回权利做准备。再说,军事方面好象完全控制在贾似道的手上,要不然朝堂上为什么从来没议论过军事方面的事呢。因此夺权是不现实的。” “唉。”徐大锤长声叹息,“皇帝还能做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是不敢相信。干脆不当皇帝了,到东山庄园来,我把这个累死累活的总管位子让给你当。” “哼,你是不是想换个皇帝当当,也尝尝皇后娘娘的滋味。” 皇上说道,“迩冶你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在我们应该做什么这方面是我们要多想一想的。先说说我和安全已经做的事情。除了香皂、润肤露、白酒和琉璃制品之外,我们还在冶铁炼钢、有色金属冶炼、金属冷加工、机械和化工方面等方面做了一些技术储备,还煎制储备了少量硝石,储备了一些甘油,最近搞出了火柴,但不打算投产。最初搞那些已经推出的产品是为了赚钱,想买几条大船,万一蒙古人打来了可以乘船逃到台湾或南洋去,以后再打回来。但那种十来丈长的大船太贵,恐怕买不起,主要原因是搞那些技术储备和收养孤儿太化钱。我甚至有抢商船和官船的想法,但那得在万不得已时才能做,而且事先需要储备一定的武力,这也是太化钱的事。” “以后首先想做的是扩大香皂、白酒和琉璃的生产能力。一是扩大东山庄园这几种商品的生产能力,把冶炼和金属加工这些部分迁到牛头山里去。另外在福建泉州新建分厂,那里的胡商最多,主要做他们的生意;还打算在江北建一个分厂,[奇·书·网-整.理'提.供]主要是为了将产品走私到北地去。这个计划需要一大笔资金投入,融资的方法就是皇帝掏钱,并诱惑贾似道等大臣掏钱。如果成功,不仅解决资金问题,而且还能获得权臣的支持。” “酿造白酒需要北地产的杂粮,目前民间有走私输入,淮南苏北也有少量产出。这点可以讲给大臣们听,这样做有利于我们以后搞走私活动,消息传到忽必烈的耳朵里也问题不大。宋境这边不要禁止我们搞走私,这也需要权臣的支持才行。我们搞走私不完全是为了输出产品和进口杂粮,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走私进口碱面。碱是制造香皂的必需品,现在用的碱是海边滩涂晒盐的副产品,产量太少。北地有天然碱产出。碱的重要性是绝密,不能泄露半个字。原因是制造香皂的副产品是甘油。虽然现在没人知道甘油除了做润肤露之外还能做什么,但是能保住一天秘密就尽量保一天。另外走私还可以通过胡商进行。” “融资时要保证产业的控制权在我们的手里,皇上和东山庄园的股份之和要占百分之五十一。股东都有财务监察权,但不干涉经营管理,一定要向他们灌输这个理念。估计这个问题不大,那些官僚老爷们肯定都爱钱,但应当没有管理产业的兴趣。”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五) 3—5 皇上沉思了一阵,然后问到,“产业扩大了,要不要保护的武装力量?” “要,非常想要。”贾迩冶连忙答道,“现在保安的力量太小,将来建分厂后这个问题会更加严重。而且为了应付将来蒙古入侵的残酷局势,还要组织相当规模的军事力量。” “好,这个朕设法解决。迩冶,你是不是有个一官半职的要方便些。” “官职就算了,免得官商不分。再说有官职就有上司,反而会带来不便。” 贾迩冶想了一会又说到,“如果能有个为皇家产业服务的专职也可以,再给个‘如朕亲临’的金牌之类的东西就更好了,肯定会带来极大的方便,而且不会受官僚的肘制。” “这个能办到。”皇上停了一会又问道,“刚才迩冶提到乘船逃到台湾或南洋的想法,现在放弃了吗?” “啊,没有放弃。只是买不起船,暂时搁置。实在到危急的时候,会抢船的。但那样肯定很仓促,不如早有一两条船,早作准备。” “朕也认为早作准备要好些。不然的话,就是能逃掉,也是如同丧家之犬。没有必要的实力,难以东山再起。这个朕得好好想想。噢,安全没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哦,我想能不能造出枪炮来,有那些东西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迩冶把大多数甘油储存起来,不让做成润肤露赚钱,我猜就是为造炸药在作准备的,可是为什么不积极造枪炮呢。” “你说的对,确实是想造炸药和枪炮,但有很多顾虑。私造兵器是违禁的,怕没有造成,消息泄露出去,你我的脑袋难保。志薄到东山庄园以后,才知道不平做了皇帝,这才积极做这件事。到赣南采黑钨矿,不完全是搞些乌金坩埚和冶炼炉,更重要的是炼钨钢,为造枪管炮管作准备。” “有把握造成吗?”皇上明显的满怀期望。 “有些问题。枪械的零件需要机械加工,特别是枪膛,手工是搞不成的。但机械加工需要动力机械,没有足够的动力,有机床也没用。我们打算先在栗阳南面的山里筑坝蓄水,用水力作动力,应当多少能解决一些问题。” “这么说有把握造成了,那怕几年造出几百只,也能起很大作用。要是造出几千上万只来,恐怕要天下无敌了。”皇上的眼睛闪闪放光。 “还是有问题的。制造炸药要用硫酸和硝酸。硫酸问题不大,我们已经能大量制造了。但硝酸问题很大,制硝酸要用硝石。而硝石北地多,江南少。这也是现在战场上蒙军大量使用突火枪和抛射火药,而宋军使用甚少的原因。也是蒙廷不愿与宋互市贸易的一个原因。” “噢,你的意思是即使造枪成功,弹药也不足,不可能大规模使用。”皇上有些沮丧,“不过,少也比没有好,关键的时候能起作用。你们积极的造吧。啊,天已经黑了,朕去传膳,今天好好喝一喝。” 酒席摆好,皇上挥挥手把太监和宫女都赶了出去。三人刚刚端起酒杯,吴公公就进来了。“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还真有洒家的坐位呢。”看来吴公公的情绪很好。 “志薄,是不是好消息。”皇上显得迫不及待。 吴公公不急不忙的入座后才笑眯眯地说道,“好消息,两个。” “哎,你就快说吧,搞什么玄虚。”徐大锤不耐烦了。 “咳,咳。”吴公公特有的干咳又来了,“先喝点酒怎么样,那样听到好消息的效果会更好。”吴公公一点都不急。 “呵呵。”皇上端起酒杯,“来,为志薄带来的好消息预先干一杯。” 碰杯,干杯。六只眼睛巴巴地看着吴公公胖乎乎的脸。“啊,是这样。”吴公公终于开始宣布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太师大人给皇上送了一份厚礼,洒家已经带会回宫了。” “哦?”皇上有点意外。 “是什么礼物,干嘛不拿来看看?你怕别人要了去?”徐大锤表示不满。 “皇上的东西谁敢要?”吴公公好象有意营造气氛。 “志薄,到底是什么东西?”皇上也急于知道太师给自己到底送了个什么礼物。 “一位美女。” “啊?”三人都表示惊奇。 “皇上还缺美女吗?”徐大锤最先表示不满,“有什么稀罕的。” “此女不仅娇艳,还有奇技。”吴公公神神秘秘的。 “什么奇技?”许大锤急问。 “轻歌慢舞,琴瑟悠扬。”吴公公神情悠然。 “这有什么了不起,到青楼里随便就抓一大把。”徐大锤觉得不屑一顾。 “没什么了不起?你去抓过?你有几个?”吴公公反唇相讥。 “哎,我没有就等于了不起啦?唱歌跳舞、弹琴奏乐的女人皇宫里能少吗?” “是啊,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奇技。”皇上表态了。 “皇上别急。此女精通吸功大法。”吴公公更神秘了。 “啊?”三人大吃一惊。 “难道她练了葵花宝典?”徐大锤觉得不可置信。 “难道是采阳补阴,老东西要害朕?”皇上想到了两个别的问题。 “皇上别担心,也就是会吸而已。”吴公公安慰皇上。 “什么会吸而已?什么吸什么吗?”徐大锤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就是把你吸到肚子里去。” “什么意思?”徐大锤更听不懂了。 “然后再生出来,你就是她的儿子了。” “啊,什么意思?啊,啊啊。你不是在骂我吗?好你个死太监,看我能饶你。”徐大锤听懂了,也动气了。转念一想,觉得有点不对头,“哎,你怎么知道会吸的,难道你试过?哈哈哈,你拿什么试啊?啊?” “洒家没试过,贾太师可是试过的呀。” “啊?”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Tmd,难道要老子拾那狗东西的破鞋。Tmd,气死老子了。”皇上气的不轻啊。 “就是嘛,给老东西退回去。要么,送给我也行。要不就浪费了。怎么样?啊?皇上?”徐大锤盼望皇上把他不想要的礼物转手送个自己。 “皇上息怒,贾太师送的礼物应当是个卧底。”吴公公又语出惊人。 “啊,皇上,放在你身边太危险了。还是我来看管她吧,我一定好好教育她,将她改造成新人。”徐大锤觉得美人就要到手了。 “皇上。”贾迩冶说话了,“志薄说的有道理,贾太师送个人到你身边,应当是有用心的。官僚地主们将女人当玩物,玩腻味了送给别人也不是稀罕事。何况还是有一定目的的。你就把她当作是贾太师向你示好吧,不要辜负了人家的美意啊。” “是啊,皇上。”吴公公也劝皇上,“卧底有卧底的用处啊,可以利用她让太师大人多睡安生觉。” “啊,说的也是,只是觉得不舒服。”皇上有点无可奈何。 “嘿嘿,皇上,其实你一点也不吃亏。”吴公公笑的有点鬼祟,“那美女还有一个奇技。她能这样。”吴公公两手举起,在空中画半个圆,“反身曲成一个肉球。” “啊,多奇妙的姿势啊,令人遐想无限。”徐大锤的嘴边挂下一条液体。 吴公公向徐大锤点点头,“唉,不堪入目啊。”然后用手指向徐大锤的下巴点了几下。 “志薄,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皇上若有所待。 “太师大人表示愿意入股,看他那个样子好象担心占股分额不多呢。” “好消息,好消息。”皇上连声称好,“来,为好消息干杯。” 一阵湖吃海喝,酒足饭饱。 皇上喝了口茶,然后问吴公公,“太师对股份分额有具体的要求吗?” “没有,但他的兴趣很浓是肯定的。” “迩冶,除了刚才你说的我们要控股百分之五十一外,还应当注意什么?”皇上为明天的早朝开始作精心准备。 贾迩冶思索了一会说道,“有几点要注意。一是要说明东山庄园是以香皂、润肤露、白酒、酒精、琉璃制品的生产设施和生产技术入股,不包括当前的原料、产品和流动资金。不要提其他的车间。如果问到其它车间,就说只是在实验,还没有推出产品,而实验是化钱不赚钱的。如果将来能搞出赚钱的产品,可以另立项目,欢迎投资入股。” “第二,东山庄园占股百分之26,皇上占股百分之25,贾太师占股百分之24,其他大臣合起来占百分之二十五。这样皇上也没占股最多,贾太师占股仅据皇上之后,应当是给足了面子和欲求,自然无话可说。” “第三,新的股份制产业从九月初算起,以后每年八月底做年度总决算,九月份分红利。” “第四,其它问题如股东的权益、股份的转让、继承、东山庄园股本的评估量化,明天我和安全合计后与各股东讨论定夺。” “好,明天早朝你也去吧。” “这就不必了,皇上就说我喝醉了。另外,不为官,不上朝。” “别找借口了,迩冶一定是不想上朝给不平磕头。”许大锤一语道破天机。 “呵呵,安全这家伙怎么就爱跟人过不去。你喜欢磕头你去啊。”贾迩冶自然要回击。 “哈哈,别斗嘴了。睡觉吧。早睡早起,每天一大早上朝装模作样,当皇帝苦啊。今天朕就在书房和你们一起打地铺。” “何必呢,不是有个会吸功大法的美人在等你吗?” 皇帝笑道,“嘿,看样子今天晚上有人睡不着喽。”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六) 3—6 住在客栈的贾政太兴奋了,几乎一夜未合眼,浮想联翩,直至意识朦胧。忽见玉兔西倾,金乌东升,一片朝霞之中有位仙人驾云骑鹤而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环绕四周。仙驾飘至前方十丈停住,高也十丈。细细一看,仙人竟然和吴公公十分相似。“贾政”,仙人声若巨钟轰鸣,又似细磬穿透,“吾乃上天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而来。汝子宝玉有道有德,将负重任,汝也将任高职。今告汝知晓,望汝恪尽职守,建功于社稷,造福于民。切记,切记。吾去也。”倏忽一转,仙驾已经不知去向。却见一匹黑马奔驰而至,马上之人不是宝玉是谁?但见宝玉手举一柄金光灿灿的宝剑,胸前挂一块刻有“如朕亲临”四字的金牌,大喝一声,“此乃尚方宝剑,挡吾道者死。”又一转,宝玉也不知去向何方。又见一匹红马翩翩行至身旁,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那马上之人不正是我贾政自己吗?不知怎的身随意动,自己竟然骑在马上。正踌躇不知向何处而行之时,忽然见马前一人当道,一看之下,竟然是当朝权臣贾太师。太师怒容满面,须发具张,手持一柄大杵,触地“咚咚”有声。红马受惊,昂首尥蹄,贾政不备,哎呀一声,翻身摔下马来,又听见咕咚一声。 “老爷,老爷,你怎么啦?”是茗烟的声音。贾政睁开眼睛,见茗烟一脸焦急之色,自己还没回过神来。 “茗烟你怎么来了?慌什么?” “小的刚才敲门,老爷没有回应。听见屋里有东西翻到的声音,就自己开门进来了,却见老爷摔倒在地,故而焦急。望老爷饶恕。” 贾政这才发觉自己躺在地上,旁边有把翻倒的椅子,原来刚才是南柯一梦。茗烟将贾政扶起。贾政说道,“哦,没什么,刚才坐在椅子上瞌睡,跌了一交。你来有什么事吗?” “小的是来请老爷起床的,宫里来人了,是请老爷上朝的。” “啊,快请来人进屋歇息,茶水侍侯。” “小的已经茶水早点侍侯了。老爷,小的侍侯您洗漱更衣吧。” “噢,好,好。” 贾政洗漱更衣后见了宫中来人侍卫萧德海和一位公公,在萧德海相劝下贾政用了一些茶水早点,然后乘宫里来的马车往皇宫行去。萧德海年纪轻轻,但看上去精明练达,对贾政礼数周到但不愿言谈。一路上贾政只得回忆刚才的梦境,思忖梦境暗喻的凶吉祸福。 萧德海一直将贾政送到朝堂外的回廊,对贾政轻声说道,“贾大人您就在此等侯上朝,皇上吩咐了,上朝时您自行进去便是,在下就此告辞。” 贾政道声“有劳萧大人”,萧德海拱拱手便离去了。 回廊下等待上朝的官员渐渐增多,贾政见到几个认识的官员,相互攀谈起来。时辰一到,众官员开始进入朝堂,贾政夹在队伍中,缓缓向前移动。这时队伍忽然有些骚动,原来是贾太师到了,众官员都感到意外,今天并非太师上朝之日啊。略微骚动之后,队伍让开一条通道,贾太师昂首阔步穿行其中。太师经过贾政身旁时朝贾政轻轻点头,还微露笑意。看见的官员都目瞪口呆,贾政却惊慌不已。 官员们进入朝堂后分立两厢,贾政自觉地立于一队之尾,看见贾太师位于对面队伍之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好象是鸡立鹤群,明显矮了一截。但其意却是鹤立鸡群,明显比众官员高贵许多。 皇上进入朝堂入座后,贾政随众官员行跪拜大礼,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政注意到贾太师没有跪拜,只是坐在太师椅上欠欠身子致意,但嘴角腮帮蠕动,看来也呼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议开始后,贾政发现皇上很少说话,贾太师才是真正的朝议主持人。所议之事实际上是一些奏折简报,涉及到吏部、户部、工部、刑部和礼部之事,惟独不涉及兵部之事。 朝议大致进行了半个时辰,已经没有人再奏报什么事了。这时贾太师向皇上拱拱手说道,“皇上,臣有一事奏明皇上。” 皇上闻言说道,“太师请讲。” 太师清清嗓子后说道,“皇上。前工部官员贾政已经赋闲三年,但教子有方,已结硕果。其子贾宝玉创造香皂、润肤露、白酒、酒精和琉璃等物,皆实用文明之物事,而且盈利颇丰,为朝廷新开税收源泉,利国利民,应当嘉奖。贾政曾在工部任职多年,熟悉百工,故其子才有诸多创新。继续让贾政赋闲在家,实乃朝廷之损失,应当从新任用贾政,以发挥其才干,为朝廷谋福,建功业于社稷。” “太师所言极是,此事朕已知晓,已令贾政今日来到朝堂,依太师之意,当授贾政何职?”皇上心里又恼又喜。好你个贾太师,竟然主动出击,好象这事是你谋划的。也好,既然你如此主动配合,索性卖给你个大便宜,这样也省得老子费口舌。 在众官员听来,此事分明是皇上和贾太师串通好的,要不然怎么会皇上让贾政上朝堂,贾太师为贾政请官。是什么原因让皇上和贾太师如此配合默契的?看来要有什么重大变化发生了。 “皇上”,贾太师好象不假思索,胸有成竹,“当授贾政为工部侍郎,副三品,知江南织造事。” 此言一出,众官一片议论纷纷,交谈的、递眼色的、点头的、摇头的都有,但没人提出异议。贾政喜出望外,一时不知所措。六部各有一名尚书为正职主官,各部有若干侍郎为副职,其品级或为正三品, 或为副三品。做了副三品侍郎,只要人在京城,就有上朝参政议政之权利和义务。贾政原来只是工部正五品官员,在家三年,竟然一下跳了三级,就是为官三年,也不可能升的怎么快呀。故而众官意外,贾政惶恐。 皇上沉默了一会,一时没想清楚贾太师此举的意思。本来吴公公和贾迩冶在东山庄园密谈,认为应当给贾政在工部弄个官职,以方便使用工部的工匠和物质,倒没想到贾政火箭式的升官。 “好,既然众官没有异议,朕准太师所奏。贾爱卿。”最后三个字皇上拉长了声调。 “微臣在。”贾政出班上前。 “朕授你为工部侍郎,副三品,兼知江南织造事。” 贾政叩首谢恩后退回队列中。 “皇上。”贾太师又有话说了,“贾宝玉当如何嘉奖?” 噢,皇上明白了。贾太师主动为贾政请官,对贾宝玉只言嘉奖,看来一是不愿贾宝玉也做官,二是不愿自己说出愿意入股事商之事。 “贾宝玉善于创新,所造物事文明实用,又善于理财,于国于民都有利,理当嘉奖。故朕赐贾宝玉进士出身以表彰其创新和利国利民之功,也用以表彰建康贾府出此有用之才。” 贾政又连忙出列叩首谢恩,然后退回。皇上心里不由暗乐,这迩冶不愿磕头,却累贾宝玉之父磕头,有趣啊,一定要用这话柄涮涮那家伙。 “朕昨天下午在御书房召见了贾宝玉,询问其创造和经营之道,深感创新制造大有可为之处。但目前制造的规模太小,如果注入资金,可以在各地繁华之处设立分厂,扩大经营,如是则于国于民利益更大,拥有其资产者还能获利颇丰。故朕已决定以个人名义注资入股,并提供一定方便以保障产业利益不受侵犯。朕还望各位大臣也能注资入股,共谋利益。太师,你可愿意入股?” “既然皇上都看好,臣当然愿意,只是不知能占多少股份,需注资多少,利益如何保障?” 贾太师态度积极,问题不少,应当是真心想入股。不然的话问那么多干什么? “好,好。”皇上对贾太师的积极态度极为满意,“等一会散朝后请贾太师、各位丞相、三省六部各位侍郎以上大臣留下,到后堂商议此事,这是私事,不愿入股者不必留下。哦,贾爱卿就不必留下了,你家已经占了一份,你就不可再占一份了。望贾爱卿早日赴江南织造司任职。现在散朝。” 散朝后的事情贾政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大部分侍郎以上官员都留下了,都表示愿意入股,而且惟恐所占股份太少。后来皇上把官员们都轰走了,说是以后有了好的项目再请大家入股,这次僧多粥少就算了。最后只留下贾太师和其他三位丞相。当天议定的事情主要是如何分股。其方案是皇上提出来的,即贾宝玉以东山庄园香皂、润肤露、白酒、酒精、琉璃制品的生产设施和生产技术入股,占股百分之26,其他人以注资入股,皇上占百分25,贾太师占百分之24,老丞相王龠占百分9,丞相陈宜中和丞相留梦炎各占百分之8。 另一个议题是皇上通报了下一步扩大东山庄园生产规模、在福建泉州建一分厂、在江北择地建一分厂和新的股份制产业从今年九月分开始实施的计划,也就是不到十天后股份制产业就开始运行,剩下的几天里东山庄园暂停生产,将余下的原料和产品进行清点,其结果通报各股东,由新的股份制产业收购。 第二天下午皇上和几位四位丞相又有聚会,这次据说贾宝玉也参加了。一个议题是现有产业的货币量化值算多少,据说这个问题争论颇激烈,后来贾宝玉妥协,提出把东山庄园大院内的所有房产和地产也作为现有资产才解决这个问题。各股注资额随即确定。 第二个议题是股东的权益,其各项内容都顺利通过,据说后来各股东都得到一份产权证明。 第三个议题是如何给产业提供便利,并保障不被侵犯。其内容极为秘密,没有透露出什么。但贾政后来知道贾宝玉获得一个独行其事的称为‘皇业都督’的头衔,不知是什么品级,并持有圣旨一份,御赐金牌一块,尚方宝剑一柄。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一) 4—1 贾迩冶和徐大锤回到东山庄园的第二天上午,两人在贵宾苑的一套客房里聚会,昨天晚上贾迩冶就住在这里。 “眼圈都黑了,看样子昨晚很辛苦啊。” 贾迩冶在开玩笑。 “知道辛苦还一大早就让人到这里来。”看样子徐大锤的意见不小。 “还一大早呢,也不看看太阳有多高了。” “高就让它高去吧,也不让人好好歇歇,都快累死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辛苦,行了吧。哎,看你还没睡醒的样子,还没吃饭吧,等一会一起吃。” “你也没吃饭?哈哈,看样子你昨晚也很辛苦啊。” “我辛苦什么,我哪有老婆啊?” “你没老婆没错,可你有贴身丫鬟啊。” “什么嘛,丫鬟是能当老婆用吗?你是彻底堕落了啊。” “嘿嘿,装什么正经嘛。” “我装正经?那两丫头住在女教师别墅,我就是又有贼心又有贼胆也不能偷到那里去吧。” “难道你没偷过?骗谁呢?” “我骗你了吗?我真的没偷过。这一年多我是名副其实的单身汉。” “就算你没偷过,你也不能算单身汉。一个十八九想干那事的毛头小伙子,再说贾宝玉只是个副处,贾宝玉初试云雨情那可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 “啊?”贾迩冶一下就愣了,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确实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贾迩冶正在傻傻的发愣,袭人和晴雯来了。 “二爷。”袭人和晴雯进了客厅,袭人拎着个食盒,晴雯拎着小半桶热水。“啊,徐总管也在啊。二爷,听茗烟说您起床了,就给您送饭来了。” “噢,好,好。”贾迩冶见到袭人感觉有些不自在,“噢,饭够两人吃吗?” “啊,我再取一份来。”袭人将食盒里的食物和一壶热茶取了出来,摆放在贾迩冶面前,拎着食盒就出去了。 晴雯说道,“二爷,我带热水来了,您先洗洗脸吧。” 贾迩冶从卫生间出来后袭人已经给徐大锤摆好了早饭。两人吃完饭后袭人给斟上茶水。然后袭人说道,“二爷,我到食堂帮忙去。晴雯在这里侍侯您好吗?” “噢,好,别太累着了。” 袭人脸上微微一红,目光闪闪地向贾迩冶瞟了两眼,然后出去了。袭人走后,晴雯进了书房,小丫头有点不可思议,以前好象和袭人一样不识字的,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是待在书房里捧着书看。贾迩冶听湘云说过晴雯经常和学童们一道听女教师上课,难道这样就能阅读了? “很体贴女下属啊。”徐大锤不会放过嬉笑嘲弄的机会。 “别瞎扯,说正经事吧。”贾迩冶眼睛向书房看了看,“安全,是这样。我想让你去福建泉州建分厂,别人去我不放心。” “我猜你急急忙忙地叫我来就是为这事。这里和官府打交道的事没你不行,只得是我到泉州去了。说吧,什么时候走?” “这个,没那么急,得过几天。有这么几件事,你最好摘要记一下。” 徐大锤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线装小本子和一支碳笔。所谓碳笔,是用庄园里炼焦碳的副产品煤焦油加热蒸发后的残余物碳黑掺了一些黏土做的碳黑细棒,用两根中间刻了槽的细木条夹住,用木胶粘接,再削成圆柱型就成了。做的很少,庄园里使用炭笔的人不是很多。 “第一,等一会你去香皂车间和琉璃车间宣布停工五天,清点原料和产品,让工人放五天假,让他们将愿意来工作的亲朋好友都招来。” “第二,将各种帐本、人事档案和流动资金都移交到这里来。新招的人也立一分人事档案。” “第三,组织到泉州的人员,原则上香皂车间和琉璃车间的熟练工人去一半,新工人你看着办就行了。” “第四,带上几个煎制硝石的工人,在泉州除了主业外,还要搞硝石。我让茗烟跟你去。这一年多他跟我跑了不少地方,福建和广东产硝石的地方他都去过。” “第五,你动员两三个秀才跟你到泉州去,可以教小孩或搞簿记,要是能将他们培养成管理人才最好,我可不想你一直待在泉州。就这几点,你看还有什么是需要的。” 徐大锤想了片刻,“需要带去的资金和物资我得合计合计,有几个人我想带去。“ “哪几个?” “花荣耀、柴前进和门大开。”这几个人都是许大锤的好朋友,分别是原来贾府的花房管事、柴放管事和门房管事,现在都在东山庄园。 贾迩冶想了一会,“老柴不能去,我以后还有别的地方要用他,你把他带的徒弟带一半去。门大开管的警卫也带一半去,不够就从新招收的人里找合适的。另外,我会让杨大哥挑选五名江湖人跟你去。还有,你挑的人如果有负责一方的,你要挑选出继任的负责人。” “那好。那我就办事去了。” 徐大锤走后,贾迩冶喝了一会茶。然后站了起来,走进书房。晴雯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见贾迩冶后站了起来,“二爷,有事吗?” 贾迩冶摇摇手说道,“没事,你看你的,我取点东西。” 贾迩冶在书桌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碳笔,回到客厅。然后就坐在饭桌旁用碳笔在纸上画起画来。 一幅素描画好了,画的是一艘船。看样子是条大船,因为甲板上有两层船楼。贾迩冶给自己斟了杯茶,一边细嘬慢咽,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左看右看好一阵子,忽然想起什么事来,朝书房的方向叫了一声“晴雯。” 晴雯跑了出来问道,“二爷,什么事?” “哦,你把书桌上的尺子拿来。” 晴雯到书房拿来一把尺子。这是一把用上好的硼钢做的尺子,有很好的弹性。上面有两种刻度。一种是宋朝使用的标准,共有三尺,尺下分寸,寸下分分,用长短不同的刻线表示。对面是另一种度量标准,取三尺为一米,米下分分米,分米下分厘米,厘米下分毫米。无论是米还是毫米的长度,都和贾迩冶记忆中的长度看样子差不多。 贾迩冶在纸上画了个长十字,然后用弧线画了边,形状象柳叶,一头尖,一头钝,黄金分割处最宽。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图形,上大下小,上平下圆,两侧为弧形边。接着又在图上标了几个尺寸。 贾迩冶背靠椅背,这才注意到晴雯在旁边趴在桌边观看图画。晴雯看样子发育的很好,宽松的秋装已遮不住青春的线条。贾迩冶感觉到有种淡淡的芬芳气息从晴雯身上飘过来,不由地用鼻子深深地吸了几下。 晴雯扭过头来呆呆地和贾迩冶对视了一会,好象忽然意识到什么,娇柔的脸庞上升起了一抹彩霞,嘴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跑回书房去了。 贾迩冶朝书房那里望了一会,然后猛地摇了几下头,又在纸上画了起来。这次是在俯视图的左面画了个纵向侧视图。然后就到车间里去找木匠去了。确切地说,这些木匠是木模工,是为琉璃制品和冶金铸造做木模的专职工匠。中午袭人在车间找到贾迩冶时,大多数工人们都回家吃饭去了。有两名工匠在做船模,一个做的是船体,一个做的是船楼。贾迩冶在旁边观看。见到袭人,贾迩冶让袭人送些饭食和茶水来,自己和两位工匠中午就在车间吃饭。下午下班后好长时间,贾迩冶捧着船模回到贵宾苑。船模已经做好了,船体和船楼两部分是用木胶粘在一起的。 贾迩冶将卫生间的木盆盛了大半盆水,端到客厅里放在桌子上,然后将船模放了进去。船模在水盆里漂浮着。这是一个实心的船模,长一尺,柳叶形,最宽处两寸五,船楼有两层,楼的前面和两侧都刻了两排窗户,一楼前面还刻了个门。 晚饭时袭人和晴雯来到贵宾苑,带来饭食、热茶和一桶热水。袭人一见木盆放在桌上,就说道,“二爷,您怎么把洗脚盆放到饭桌上了。”放下水桶,就将水盆从桌上端了下来,放在一把椅子上搁着。晴雯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桌上,饶有兴趣地观看盆里的船模,“二爷,原来您画船是为了做个小船玩啊。” 三人吃过饭,袭人说到,“二爷,乘水热,您洗一洗吧。”说着便拎起水桶进了卫生间。晴雯则收拾餐具,放进食盒里,说道“二爷,我去洗碗了。”晴雯走后,袭人从卫生间出来,对二爷说,“二爷,水弄好了,快进去洗洗吧。” 贾迩冶在卫生间草草洗把脸,正要出去,袭人却进了卫生间,见二爷要出去便说到,“二爷,您洗好了吗?要不要洗洗脚?” 贾迩冶说“不用了,昨天回来后洗了澡。今天又没出汗,不用洗了。再说,人除了要吃苦耐劳,还要能耐饿和耐脏。” 贾迩冶开起了玩笑。 袭人咯咯一笑说道,“还有怎么多热水,那我就在这里洗一洗了。” 贾迩冶闻此言便说,“那你就洗一洗吧。”边说边往外走。来到客厅,将放水盆的椅子端到门口,又端了把椅子放在旁边,坐下后又欣赏起漂浮在水盆里的船模。过了一会,袭人出来,对贾迩冶说,“二爷,我想用用木盆。” 贾迩冶说“你用把。”说着将船模从水盆中取出。袭人将水盆端走,贾迩冶便将船模放在对面的椅子上,继续欣赏,船模好象是什么希奇宝贝,竟然欣赏不够。其实贾迩冶一直都是在琢磨船模的外型还要怎样修改,另外还在思考一个问题,这船模的排水量可以用水面高度变化测得,要是放大到实际尺寸,它的排水量应当如何计算?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二) 4—2 袭人从里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给贾迩冶奉上茶水后给自己也斟了杯茶,端了把椅子坐在贾迩冶旁边。两人喝了一会茶水,然后顺手将茶杯放在放船模的椅子上。 “二爷,您这么喜欢船啊,还做个这么小的船玩。”袭人对贾迩冶那么喜欢小小船模感到有趣。 “这是船模,还要做一个大船模,有这么大。哦,有五尺长。” 贾迩冶张开两膀比画了一下,左手小臂碰到袭人胸前,竟没有察觉,继续说道,“这大船模是有内部结构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真的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比真的小。” 袭人脸红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一定很好玩。二爷您快点把他做出来吧。” “那不是我能做出来的,要专门造船的专家和好几个细木匠,还要有铁匠和漆匠帮忙。以后造真的大船,那就得有很多很多工匠了,还得有不少监察和管理人员。” “二爷您是要造真的大船吗?” “是啊,造出大船后我要乘船遨游四海,领略地之大,海之阔,各种美妙景色,各样人物天华。” 贾迩冶说得心驰神往,转身看着袭人,“袭人姑娘,你想乘船遨游四海吗?” 袭人转过身,面对贾迩冶说道,“二爷,您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是二爷的人,就怕二爷不要我了。”说到最后,声如蚊呐,面似桃花。 贾迩冶闻言不禁砰然心动,早上许大锤的话在耳里轰然作响,呆呆地看着袭人湿润的眼睛,豆大的泪珠从那里涌出。贾迩冶伸手拭去挂在袭人脸上的泪花,轻声说道,“傻姑娘,你是一个勤劳、温柔、善解人意的可爱姑娘,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袭人“嘤”的一声抽泣起来,贾迩冶揽住她的肩膀。袭人斜靠在贾迩冶的肩膀上,哽咽地说道,“二爷,那您怎么好久都没要我了。” 好长时间都没人说话。远处传来秋蝉阵阵求偶的歌声,皎洁的月华洒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莹莹泛光,仿佛披上了白霜。贾迩冶终于鼓足了勇气,在袭人耳边说道,“我现在要你,好吗?”袭人微微颌首,依偎在贾迩冶的怀里。贾迩冶站了起来,将袭人横抱在胸前,走进卧房。不用害怕什么,反正这里是不会有外人来的。 月光透过纸窗斜照在床上,一具羊脂白玉般的侗体散发着朦胧的光泽。比玉更美好啊,因为还有温热、滑嫩和弹性。月光被遮住了,是谁怎么残酷,竟然掩盖了美丽。长长的吻,温柔的抚,耳鬓丝磨,四肢交缠,结合的密密实实。贾二爷腰肢轻舒,逐渐加快。袭人挺腰迎合,款款相随。引擎运动得越来越快,最后好似疯狂。只是一辆低排量的微型车,总动力还不到四十匹马力啊,怎么能承受千钧重负,还要爬上高高山峦。加油,加油,再加油。砰的一声,引擎爆炸了。别怕,没有失火,两只灭火器自动喷射出急流,融合成清凉的液体,压制了火苗,降低了温度。 激烈被平静取代,温馨战胜了激情,嫦娥又在窥视人间的美丽,月华在白玉上静静流淌。多美好的时刻啊。“二爷,您要过晴雯吗?”“没有,你怎么想到这?她还是一个小姑娘。”“都快十六了,哪里还是小姑娘。我经常看见她看您的眼神好奇怪。”“小丫头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但绝没有你猜想的事情。不要太多虑了。别瞎想,想的多,老的快。”“我没瞎想什么,我和晴雯都是下人,只盼二爷别抛弃我们。”“傻袭人,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会永远爱惜你的。”“二爷,我永远都是你的人。” 忽然外面传来“咕咚”一声,接着又是“啪嗒”一声,然后又是晴雯的哭声。袭人一激灵坐起,几下就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原来晴雯在女教师别墅左等右等也不见袭人,以为今晚就在贵宾苑睡了,沏了一壶茶就过来了。从月光下走进漆黑的客厅,碰倒了门口放船模的椅子,左腿膝盖碰得生疼,还失手摔坏了茶壶。 “晴雯,跌交了吗?” “没有,膝盖好疼,茶壶也打了。怎么不点灯啊,什么也看不见。” “别急,等一等,我点亮蜡烛,就看见了。” 袭人用火柴点亮蜡烛,客厅里明亮起来。“晴雯,还疼吗?” “没什么了,怎么门口放怎么多椅子啊?害的我好惨,还吓死我了。” 贾迩冶也从卧房来到客厅。晴雯看见贾迩冶便问道,“二爷,干嘛在门口放这么多椅子啊?” “啊,刚才坐在门口看院子里的月光了。来,坐这里。” 袭人已经将翻倒的椅子扶起,三把椅子回归原位,掉在地上的船模也已经放在桌子上,现在正用扫帚将泼在地上的茶水、碎茶壶和碎茶杯往门外扫。 贾迩冶问晴雯,“还疼吗?” “没什么啦。二爷,刚才干嘛不点灯啊?” “有灯光看月光就不好看了呀。” “在黑屋子里能看见东西吗?我刚才什么都看不见。” “你从亮的地方进来就看不见,我们一直在黑的地方眼睛适应了。” “那看见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门口有椅子啊?” “没看见你啊。” “能看见院子里的月光怎么会看不见我啊?” “噢,刚才进里屋了,正要睡觉呢。” 贾迩冶也在桌边坐下。袭人把碎瓷片扫成一堆堆在门旁,然后走到桌旁斟了两杯茶水,桌上只剩下两个茶杯了。“二爷,您喝茶。晴雯你也喝茶。” “姐姐不喝吗?” “你先喝吧,我等一会喝。” 贾迩冶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水,把杯子放在桌上。袭人拿过杯子,又斟了一杯水,递给贾迩冶,“二爷,您还喝吗?” “不喝了,你喝吧。” 袭人缩回手,坐下,然后自己喝了起来。晴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袭人,忽然问了个怪异的问题,“姐姐用二爷的杯子喝茶吗?” “咳,咳咳。”袭人呛着了。 “呛着了吗?慢点喝。” 贾迩冶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袭人避开晴雯怪异的眼神,转过来又看见贾迩冶关切的眼光,赶紧又避开。贾迩冶感觉晴雯正在注视自己,转过来就看见晴雯怪异的眼神。正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晴雯问了个古怪灵精的问题,“二爷和姐姐一直都在看月光吗?吃过饭到现在已经好长好长时间了。” “啊,我们还看了船模。你不觉得船模好看吗?” “好看,但也不能一直都看着它呀。” “我们还谈造真的大船的事了。啊,我们以后会有大船的,可以到海上遨游。” “那好啊,我也要去。姐姐也去吗?” “啊,我要去的。二爷到那里,我就跟到哪里。” “那二爷要是不让我们去呢?” “那姐姐会跳进海里去的。妹妹,你会怎么办?” “我吗?我不会跳海的,姐姐你也别跳海,我们把二爷推到海里去,自己驾驶大船。” “都让去,不会不管你们的。” 贾迩冶快拍胸脯对天发誓了。 “妹妹,我们到隔壁睡觉去吧。二爷也要休息了。” 袭人和晴雯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袭人忽然“哎呀”的叫一声,打了个趔趄,虽然没有摔倒,却跛了一只脚。 “姐姐你怎么啦?啊,姐姐的脚流血了。哎?姐姐怎么没穿鞋子?”袭人的脚被地上的碎瓷片刺破了。 贾迩冶将袭人扶到椅子上坐下,抬起受伤的脚,关切的问道,“疼吗?” 脚上的伤口不大,但还在流血。 晴雯到卫生间打了一盆水,还带来了袭人的鞋子,“二爷,我给姐姐洗一洗。”贾迩冶到书房拿来一盒火柴,将侧面的火柴皮撕下来,贴在伤口上,又找来一块手帕,给袭人包扎起来。晴雯把另一只脚也洗干净,帮袭人把鞋穿好。袭人完全不知所措了,红着脸,任凭晴雯和贾迩冶摆布。 “二爷,我们到隔壁去睡觉了,您也早点歇息吧。”晴雯扶着袭人到东面隔壁的客房去了。这套客房和贾迩冶的住房大小一样,里面的结构和贾迩冶的住房的结构是东西方向对称分布的,两扇门之间只隔了一道墙。 贾迩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很轻松,吹熄了蜡烛,到卧房睡觉去了。刚倒在床上不久,贾迩冶便酣然入睡,这一觉贾迩冶睡的很香甜。可是隔壁的两个人很晚才睡着。晴雯将袭人扶到床边坐下后,从床头边的几子上摸到火柴,点亮了蜡烛,然后脱衣上床。 晴雯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肚子,一块肚兜掩不住青春的骚动,肚兜下两只小兔扑簌欲出。袭人呆呆地背对晴雯坐在床边,刚解开的衣服又被掩上。 “姐姐,还不睡吗?” “啊,就睡,你把灯吹熄了吧。” “噢。” 烛灯熄灭了,卧房里月光朦胧。袭人和衣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晴雯的一只手伸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不脱衣服睡觉,多不舒服啊。你平时都是脱衣睡觉的啊。” “等一会再脱。” “等一会干什么?现在就脱吧。” 袭人没有回应。过了一会,袭人感到有块布在脸上来回飘动。 “姐姐,这是你的肚兜,是我在给你拿鞋子的时候在二爷的床头发现的,你穿上吧。” 还是没有回答,但肚兜被袭人拿去了。袭人掀开被子,在朦胧的月光下换上肚兜,脱去裙裤,又躺下拉上被子。 “姐姐真美,我看了都陶醉了。姐姐,你和二爷那个了吗?” “小丫头,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袭人边说边在晴雯腰上掐了一把。 “哎哟,好疼,姐姐坏。”晴雯边说边在袭人的胸脯上抓了一把。 “哎呀,要死啦,你个死小妮子。” 袭人也在晴雯的胸脯上抓了一把。 这一夜两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唧唧喳喳闹了很长时间。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三) 4—3 一大早茗烟就探头探脑地在贾迩冶的卧房门口张望,见二爷还没起床,就叫醒了迩冶。这是贾迩冶安排茗烟的一个任务,除非另有吩咐,早上要来看看是否已经起床,没有就叫醒自己,免得睡懒觉。 贾迩冶吩咐茗烟吃过饭后备好马匹,说是今天要到建康府去一堂。然后就往结拜大哥杨无过的住处走去。杨大嫂龙氏生性淡泊,不喜人多吵杂,因此贾迩冶在贵宾苑西边靠院墙处盖了三间房,中间是客厅,门朝南,东厢是卧房,其西北部分是卫生间,东北部分是书房。西厢较小,分隔成南北两间。北间是厨房,南间是马厩,夫妇俩喜欢亲自喂养自己的坐骑。 贵宾苑的院门是朝北开的,贾迩冶出了院门,向左拐,西北方向可以看见几户秀才的住房,再后面就是炼丹老道的住房。走到院墙西北角,就见到大哥大嫂住房的北墙和东墙。碎石小路都是东西和南北走向的,路边空地上都种满了花花草草。走路拐弯时只得拐直角。贾迩冶又是左拐,然后右拐,远远就看见客厅大门开了一扇,马厩的两扇大门都是开着的。贾迩冶知道杨大哥肯定在侍侯马匹,径直朝马厩走去。 “大哥,一大早就侍侯马呀。” “兄弟,你来啦,这么早跑来,有事吗?”杨无过一年多来和这位小兄弟东奔西走,共同患难,兄弟俩之间早已把繁文缛节的客套扔了,不然怎么会成为结拜兄弟。 “是有事啊,还是两件事呢。” “是出远门吗?从赣南回来后好长时间没活动活动了,出远门最好啊。”杨无过结束他的工作,“好了,兄弟,到屋里说吧。” 两人进了客厅,杨无过朝厨房方向喊道,“龙儿,宝兄弟来了。”夫妇两极为恩爱,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还互称龙儿和过儿。 厨房里应了一声,不一会龙氏端了个茶盘从厨房出来。 “大嫂早啊。” “兄弟,站着干什么,坐吧。这是刚沏的茶水。”龙氏热情招呼丈夫的结拜小兄弟,给二人斟上茶水。 “谢谢大嫂。大嫂,你也喝茶。” “不用了,早饭正在做着呢,你们喝吧。”龙氏到厨房去了 贾迩冶和杨无过坐下喝茶。然后杨无过问道,“兄弟,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啊?” “噢,今天请大哥陪我到建康府去一堂,想找个造大船的专家来。要是顺利的话,晚上就能回来了。还有一件事。大哥,你手下那些好汉有没有福建广东一带的人?” “有一个,叫林冲锋,广东人氏,在福建龙岩古田一带做过山大王。” “噢,大哥。过几天徐总管要带一批工匠到福建泉州建一个分厂,这里的警卫要去一半,再补充一些新手。想让大哥手下的好汉去五个人,协助分厂警卫,特别是监视黑道的动静,就和这里一样。这个林冲锋如果独当一面,是否完全可靠?” 杨无过思忖了一会说道,“无妨,林冲锋以前在广州做过军官,有纨绔子弟垂涎其妻美色,遭人陷害,妻死家破,本人陷狱。后被他逃脱,杀净仇人,潜入闽南大山入伙为盗,后做了山寨大王。虽然做了些杀人抢劫的勾当,却不欺贫弱善良。后来听说我在兄弟这里,特地弃寨投奔,应当不会有异心。” “那好,我们从建康府回来后大哥让他挑选四个平时要好的好汉随许总管到泉州去如何?” “这没问题。” “噢,大哥,吃过饭我们就到建康去,我现在回去准备准备。” “兄弟,就在这里吃吧。” “不用了,大嫂还没将饭做好呢,我就不等了。” 贾迩冶回到贵宾苑住处,没见到袭人和晴雯,就到隔壁客房去看看。两个姑娘将他睡觉不栓门的习惯给学会了,房门一推就开,客厅里没见人影,就进卧房看看。刚撩起门帘,就看见袭人和晴雯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两位姑娘的睡相真不敢恭维,一个仰着,一个趴着,被子的一大半都掉在地上。贾迩冶没有叫醒两个姑娘,转身出去了,从外面将门关严,然后回到自己的住房。贾迩冶到书房用碳笔在纸上写上“去建康可能晚上回来”九个字,然后回客厅将纸放在桌子上,又到卧房里在枕头下取出金牌和圣旨,揣进怀里,取下挂在墙上的尚方宝剑,提着剑出门向杨无过的住房行去。 刚到门口,贾迩冶就看见杨大嫂正在摆饭桌。杨无过见到贾迩冶便问道,“兄弟,你这么快就吃过饭了?” “我哪里有吃过,那两个家伙还在睡懒觉呢。大嫂,我来噌饭了。” 杨大嫂闻言不禁莞尔,她知道小兄弟说的睡懒觉的两个家伙是指袭人和晴雯两位姑娘。“你来吃饭正好,不然要剩下了。快坐下吃饭吧。” “谢大嫂赐饭。” 贾迩冶将宝剑放在桌子上。三人坐下吃饭。 饭后,杨大嫂收拾碗筷进入厨房。杨无过对贾迩冶说道,“兄弟,哪来的宝剑。” “这个路上说于大哥知晓,现在我们出发吧。” “好。”杨无过提高了嗓门,“龙儿,我们现在就走了。”然后和贾迩冶出门来到马厩,牵出坐骑。 杨大嫂从屋里出来说到,“过儿,小兄弟,我送送你们。” 三人行至大院门口,茗烟已经牵着两匹马在此等候。骑上马,贾迩冶向杨大嫂拱拱手,“大嫂,我们走了。” 杨大嫂挥挥手,“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保重。”目送三人骑马离去,一直到看不见时才回到住处。 杨大嫂龙氏一般待人都是冷冷清清。对贾迩冶的态度经历了一个从怀疑到亲切的过程。一年多前,夫妇俩厌倦了江湖生涯,从北地归宋,打算到临安附近杨无过的祖居看看,然后找地方过隐居生活。路过东山时见一座破庙前聚集了许多人,人群中传来孩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夫妇俩猜想定是人间惨剧在发生,挤进人群后看见三个孩童伏在一妇人身上痛哭,看样子妇人已经咽气多时了。有三个泼皮无赖般的人物正在哄骗小孩,说是跟他们走就会有吃有喝,有好衣服穿。最大的女孩说不能跟他们走,妈妈说要到临安投靠姨妈去,说话是荆北汉南一带的口音,定是逃避兵祸的难民。几个泼皮竟然强抢小孩,如果两个女孩落到这些泼皮的手里定会被卖到青楼中,从此就会过着生不如死的皮肉生涯,小男孩也会被拐卖为奴。 夫妇俩正要出手干涉,却见人群中闪出一个年轻公子,身后跟着两个美貌姑娘。年轻公子上前制止泼皮的强盗行径,痛斥其恶毒居心。泼皮恶言相向,说什么你有两个美人还不知足,还说要把两个美人也抢走。结果双方打了起来,自然是年轻公子吃亏。大一点的美貌姑娘急的直哭,小一点的却钻出人群,骑上一匹马急驶而去。年轻公子连连中招,已是鼻青脸肿,却拼死抵抗。夫妇俩念其善举,遂出手相帮。几个泼皮自然是转瞬间就倒地不起。 年轻公子向夫妇俩作揖称谢,然后就去安抚受到惊吓的几个伤心小孩。大一点的美貌姑娘十分关心年轻公子的伤势,又可怜小孩,也去好言安慰,还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手帕盖在妇人的脸上。这时几匹快马急奔而来,刚才骑马急走的那个美貌姑娘也在其中。领头的是位魁梧壮汉,提着一杆铁枪,有认得的说这是东山庄园的门房管事门大开。 小一点的美貌姑娘也去安抚小孩,竟然将小女孩搂在怀中,全然不顾她的身上又脏又臭。那个小男孩见自己二姐被姑娘搂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大一点的姑娘见状就将小男孩揽在怀中。 魁梧壮汉令手下将三个泼皮绑了,问年轻公子如何处理。公子的回答是送官处理,还吩咐找块门板来先将妇人抬回庄园,然后安葬。接着又过来再谢夫妇俩援救之恩,并说为表谢意,邀夫妇俩到庄园做客。杨无过本打算推辞不去,但龙氏在丈夫耳边说去看看。龙氏见这些人都是鲜衣怒马,却又如此疾恶如仇,同情善良弱者,不禁好奇。尤其是想知道到底怎样对待三个孤儿,是不是也让这些小孩为奴作婢。杨无过随即答应了邀请。 进入庄园大院,只见一片繁忙,大院里正在大搞建设。夫妇俩被领进一间客厅,东厢是间卧房。三个孤儿由两位姑娘领进西边隔壁的房间。和年轻公子互通姓名后年轻公子就将夫妇俩称为杨大哥和杨大嫂。当晚夫妇俩就在东厢卧房就寝。 以后夫妇俩在庄园中见到许多新鲜物事,最令夫妇俩感慨的是三个孤儿没有为奴为婢。庄园里盖起了学校,学童是庄园里工匠和庄丁的子女,三个孤儿也上学读书,平时由两个姑娘照看。以后工匠越来越多,学童越来越多,孤儿也越来越多[奇/书\/网-整.理'-提=.供]。学校在不断扩大,盖起了孤儿的校舍和食堂,也是越盖越大。那三个孤儿也住进了校舍。 这期间丈夫杨无过和年青公子贾宝于玉成了好朋友,两人经常领人出门采集矿石,感情越来越深,后来结拜了兄弟,从此贾宝玉称夫妇俩为大哥大嫂,夫妇俩有时称贾宝玉为小兄弟,有时称宝兄弟。在小兄弟的恳请之下,夫妇俩在庄园住了下来,帮衬小兄弟经营庄园。后来小兄弟要夫妇俩再找些帮手来,如今连夫妇俩在内共有十七位江湖好汉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四) 4—4 当天下午贾迩冶、杨无过和茗烟就从建康府回来了。事情办的很顺利,回来时还带来一个年过半百的官员和两个四十多岁的造船工匠。贾迩冶将三位客人都安排在贵宾苑住下,两位工匠住在西边的两间客房里,里面都只有卧室和一个小卫生间。已是知天命之年的官员住在西北角的那套客房,这套客房的卧室和卫生间的大小和结构与工匠住的客房一样,但东面有间客厅。 建康府草场门西边有个官家的造船厂,属工部军器司管辖。主事的郎官叫郑宝船,年过五十了,举人出身。由于祖上几辈都是造船工匠,二十四岁中举后就被吏部推荐到工部任职,在造船厂任基层小吏。三十年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不与人争名夺利,但办事认真严谨,积岁积功逐渐升职,三年前升任一厂主事。 贾迩冶找到郑宝船时老先生正在船厂工地上巡视。船厂没有造新船,工匠们正在修补一些破损的小型战船,贾迩冶没有见到大型战舰。郑宝船为人恭谨,客客气气的将贾迩冶请到公堂里喝茶。但是当贾迩冶说来此处的目的是请造船专家帮助设计大型船只时,老先生百般推辞,理由说来说去就一条,这里是官家的造船厂,无上司的行文是不能派人出去做事的,哪怕闲着没事干也不能出去干别的事。 贾迩冶无奈,只得将圣旨取出给郑宝船看。圣旨上写明贾宝玉的职衔为‘皇业都督’,独行其事,只对皇上和当朝四位丞相负责,各地各部官府都得响应其需求,配合其职事。还写明了贾宝玉持有御赐‘如朕亲临’金牌和尚方宝剑,对恶意刁难阻挡偷盗抢劫者有先斩后奏之权。贾迩冶取出长方形的金牌,还指着茗烟捧着的宝剑说那就是上方宝剑。 贾迩冶将跪地磕头的郑宝船扶起,老先生便问需要多少人手,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商定郑宝船亲自带领两位造船工匠到东山庄园。老先生将船厂事务交代给副手之后,与挑选的两位工匠乘坐贾迩冶雇来的一辆马车来到庄园。回到庄园后大哥杨无过就告辞回自己的家了。 安排好三位客人的住处,贾迩冶对茗烟说道,“有几件事,你听好了。你去找一找袭人和晴雯,让她们送些茶水来。噢,她们多半是在食堂帮忙。然后把木模工李师傅和杨师傅叫来,别忘了要跟他们的车间管事说是我叫他们来的。再到门管事那里借一个警卫来,让他住在东北角的那套客房里,你把你的睡床搬到那间客房的的客厅里住下,以后你和他负责招待这几个客人,这几天你就别乱跑了。” 茗烟走后,最先来的是袭人和晴雯,她们带来了茶水和热水。 “二爷,这么早就回来啦,还以为您晚上才回来呢。”袭人满面春风,晴雯倒象是做了什么不敢见人的事,眼睛不敢朝贾迩冶这边瞧。 袭人斟了杯茶水捧给贾迩冶,贾迩冶一口喝干,放下茶杯说道,“等一会再喝,你们跟我来,有事干。” 三人到隔壁客房将桌子搬了过来,又到茗烟将住的客房也将桌子搬了过来,然后贾迩冶又到隔壁搬了两把椅子。这间客厅真大,东西向排列的一溜三张大方桌也没使客厅让人觉得拥挤。 晴雯问道,“二爷,您是想在这里摆酒宴吗?” “哎呀,我们的晴雯姑娘想吃好的了。可惜吃不上啊,我是要在这里造大船。” “这里哪能造大船呀。”晴雯显然不相信。 “啊,我知道了,二爷是要造五尺长的大船模吧。”袭人猜对了。 “正确。不过不和你们聊天了,我得洗洗,早晨起来到现在还没洗漱呢。”贾迩冶说着拎起地上的半桶热水去了卫生间。两位姑娘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 袭人也跟进了卫生间,“二爷,我来侍侯您洗漱。”[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不能将袭人姑娘累坏了。” 贾迩冶边说边在袭人的脸上摸了一下。 袭人脸一红,在贾迩冶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大白天的,也不怕别人看见。”扭身跑了出去。 贾迩冶从卫生间出来时李师傅和杨师傅已经来到客厅,贾迩冶将三位客人也请了过来,六人围桌而坐。贾迩冶将李师傅和杨师傅给客人作了介绍,请教了郑宝船带来的两位木匠师傅的姓氏,原来一个姓杜,一个姓乐。袭人和晴雯给众人斟上茶水,贾迩冶端起杯子请大家喝茶。一人一杯,茶壶已经见底,袭人和晴雯拎着茶壶到食堂打水沏茶,将隔壁客房、茗烟客房和郑宝船客房的茶壶都拿了去。 “郑大人,各位木匠师傅,宝玉将大家请来,是为了设计大船,大家以后在一起工作,希望众人同心协力。今晚在这里给郑大人和两位师傅接风洗尘,刚好相互间可以亲近亲近。” “不知都督要造何种大船,下官带来两种大船图纸,请都督看看是否可以借鉴?”郑宝船从身后取出两幅轴卷。看来老先生是个工作狂。 “啊,好,打开看看。” 将两张方桌拼在一起,两幅图都铺在桌面上。两艘大船的样式差不多,只是一艘有三层船楼,一艘有两层船楼,船的大小应当不同。图上标有尺寸,还有一些插图。贾迩冶仔细观看了龙骨插图。 贾迩冶将放在最西头方桌上的船模拿了过来,郑宝船和两位造船工匠一见就被吸引了,三人将船模看了好一会。贾迩冶将桌上的两幅图卷起,然后耐心等待三人观看船模。 “此船平面形如柳叶,中间宽,两头窄,船艏尖细,船艉钝圆,船底不平如弓,也是前尖后钝,建造时一定增加困难。其形与现行船只有很多不同,尤其是船艏底面,现行大型船都采用平底,向后倾斜,不同于这艘船的尖底。都督能否将这艘船外形的益处给讲一讲。”郑宝船不亏是行家,一下就抓住了实质问题。 “这些都是为了减少阻力,其效果可以增加航速。让船体外型尽量接近流水遇阻时形成的流线形态,可以消弭涡流,降低阻力。船底尽量不用平面,只是在靠近中间位置往后用一段较窄的钝圆底面,一方面是为了尽量减少航行阻力,另外也是为了陆地上造船时能够稳定。” 郑宝船脑中回想流水遇阻时流水的流动线条。如水不动而船在水中航行,可看作船不动而水流,则流水的流线形态应当和流水遇阻的流动线条相同。想通这个问题,郑宝船不禁由衷佩服贾宝玉的机敏智慧。然后郑宝船又问了一个问题,“不知都督要造多大的船。” “长十丈,宽两丈五,不算船楼,高两丈四。” 郑宝船有些惊讶。现在水军用的战船,只有三四丈长,有蓬无楼,将军指挥乘坐的艨艟战舰有七八丈长,有两层或三层船楼,武装有如堡垒。南宋早期造过一些长三十丈的大型船,因造价昂贵,而且作战多在内河,不如多造些较小的战舰和战船,后来就放弃了。古时还造过更大的船,如隋炀帝的大船阔绰有如宫殿,但那是为了显摆,而且是用纤夫马匹在岸边拉动的。 “都督是否考虑减小船高,有两层舱室就绰绰有余了。” “这个,此船要用于远洋航行,要大量运输货物和淡水给养,船体当考虑大一些。”其实贾迩冶打算万不得已时乘船南逃,不仅是人员,物资也要大搬家。 郑宝船暂时没有问题了,袭人和晴雯早已带着茶水回来,众人喝茶聊天,相互沟通,联络感情。 “郑大人,造船需要设计,请问如何设计?” 贾迩冶开始提问题了。 “一般官家的舰船都有定制,有长期之积累成果,都有图形。造船时根据图形、经验和工匠的熟练,计划材料加工制作即可,一般无须特地设计。” “如果需要建造新型船只,当如何设计?” “那也是先画图形,按图制造。如果制造时发现问题,就修改图形,边制造边修改,最后船成图也成,下次制造同类船只,就无须再设计了。” “那些图形都如郑大人刚才所示的图吗?” “是的,都督造船,也应当先画图形。” “大人所言极是。” 实际上贾迩冶对现在的图形不满意。这种素描图实际上都是轴侧投影图,有强烈的立体感,表达直观,但不能在图上直接作尺寸和角度测量。当然,贾迩冶是不能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的,只是希望通过这次设计,把平面投影图的方法扎根在郑大人和杜乐两位造船工匠的心里。至于李杨两位木模工,早已熟悉了平面投影图,很善于将三视图表达的含义做成木质立体模型。 贾迩冶到书房将昨天画的图拿来给郑宝船观看。比对素描图和船模,两者一模一样,这就是李杨两位师傅的本事了。 “都督,这几个图形是什么含义?”郑宝船指着三个平面图。 贾迩冶解说三个图形分别是甲板平面图、纵轴线垂直平面图和横轴线垂直平面图,还用手在船模上比画了三个图形的位置,并解释说平面图的好处就是在图上可以直接测量长度和角度。郑宝船和杜乐两位师傅听明白之后,贾迩冶说出了明天开始制作实心船模的计划。贾迩冶在纸上画了横卧的长方柱,长五尺,宽二尺五,高二尺四。纵轴线垂直方向用平面分开,水平方向分别在八寸和一尺六寸处分开,这样备料就不必用直径二尺五的大木料了,底部木料更窄。众人深感其是,其实好处还不止如此。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五) 4—5 晚饭时正式给客人接风洗尘的酒宴,十分丰盛,花样不少,但数量不很多,最后所剩无几,当然这是袭人看情况上菜的效果。贾迩冶让茗烟通过徐总管取来几小坛上等五粮液和老白干,一小坛酒装酒一斤。这酒喝的三位客人连称好酒,但郑宝船不善多饮,四位木匠师傅多少有些拘谨,六人将一小坛五粮液喝完了,但一小坛老白干大开后只有贾迩冶喝了一杯。 晚饭后三位客人回房休息,李师傅和杨师傅各自回家。袭人、晴雯、茗烟和借来的年轻警卫给客人们送去茶水和热水。袭人又让两个大小伙子拎来四桶热水,自己房中留了一桶,其余三桶都拎进贾迩冶的卫生间,说是给二爷洗澡用的。见到两个大小伙子眼巴巴地看着酒坛,袭人将开坛的老白干和一个食盒递给茗烟,两个大小伙子欢天喜地的回到他们住的客房。不一会,那里就传来欢乐的叫嚣声音。 袭人和晴雯收拾了餐桌到食堂去洗碗。贾迩冶见放酒坛的桌子上还有一个食盒没拿走,就过去打开盖子看看,里面有两小碗米饭和几样菜肴,知道是袭人和晴雯给自己留下的晚饭。贾迩冶将桌上的船模拿过来放在靠门边刚才吃饭的桌子上,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坐在桌边边饮茶边欣赏船模。 茗烟他们那里不时传来嚣张的吼叫,贾迩冶想象着两个大小伙子张狂的酒风,努力地压制想过去和他们狂饮一通的想法。现在自己的年龄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却碍于身份不便和他们同饮。唉,地主老财的身份就是不好,连找个合适的酒友都不行啊。以后只要有能力,就一定让地主阶级在人间消失。 袭人和晴雯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晴雯走路蹦蹦跳跳,一副小女孩的模样,袭人端着一个沙锅。 袭人将沙锅放在桌子上后说道,“二爷,这是徐总管特地给您做的太湖银鱼汤,您趁热喝吧。” “哪来的太湖银鱼?” “今天有人从宜兴过来,带来了一些新鲜太湖银鱼。徐总管说您最喜欢喝太湖银鱼汤,亲自用沙锅熬的,让我给您送来。” “噢,那我们都来喝吧。” 晴雯将食盒拿过来,取出食物。袭人用小汤碗盛了三碗银鱼汤。 “啊,这汤真好喝。”晴雯喝了一口就大声赞扬。 “真鲜啊。”袭人也深得其味。 “好喝就多喝些,我们把这一锅都喝完。”贾迩冶鼓励姑娘们喝银鱼汤,希望有相同爱好的人越多越好。 袭人和晴雯每人喝了两小碗银鱼汤后开始吃饭,贾迩冶继续慢慢品尝银鱼汤的鲜美。 “二爷,我想喝酒。”晴雯突然冒出一句别人想不到她会说出来的话, “哎呀,晴雯姑娘什么时候变成酒鬼啦?你会不会喝呀?” 贾迩冶是在打趣。 “有什么嘛,我以前喝过白酒的。”晴雯对贾迩冶怀疑她会不会喝酒不以为然。 “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喝过白酒?”袭人强烈表示怀疑。 “我那时就会...。”晴雯突然愣住了。 “你那时就会什么呀?是不是从小就会喝奶水?”袭人被自己的话逗得咯咯地笑起来。 晴雯没有笑,也没有恼,只是呆呆地发愣,两眼不知道在看什么,给人的感觉是茫然和空洞无物。贾迩冶和袭人对晴雯的神态都感到有些不安。袭人顺着晴雯的眼光看过去,那里只是一面墙,用手在晴雯眼前晃一晃,小丫头没有反应。过了一会,晴雯摇了摇头,不言不语,只是埋头吃饭。袭人看看贾迩冶,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小丫头的古怪病又犯了。贾迩冶早已熟悉了晴雯突然犯古怪病这种事,每次发病都是这种灵魂出窍的样子。这种病来的突然,去的也快,而且不用问医抓药,只是有情绪低落的后遗症,好在一般睡一觉后就会恢复正常。 “那,我就陪两位姑娘喝一点酒吧。” 贾迩冶的意思是满足晴雯的要求,希望能改善气氛,或许晴雯能早点恢复正常。 袭人取来一小坛酒,撕开封口,给每人都斟了一杯。贾迩冶端起琉璃酒杯,“来,我们干一杯。”一口就干了。 袭人先闻了一下,浅浅地抿了一点。晴雯迟疑了一下,然后十分潇洒地一口干光,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喉部动了一下,然后又将涌上来的酒咽了下去。贾迩冶有些吃惊了,不是因为晴雯果真能喝白酒,而是自己在东山庄园的酿酒车间第一次喝白酒时也是这种样子。嗓子受不了白酒的强烈刺激,但强烈的喝酒欲望将涌上来的酒又压了回去。难道...?不可能的,贾迩冶摇了摇头。 袭人和晴雯都看见贾迩冶摇了摇头,但反应完全不一样。袭人按住酒坛不肯放手,意思是晴雯别再喝了,晴雯夺过酒坛给自己斟满,自顾自的又一口干了。这回更潇洒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来已经完全掌握了技巧,找到了对付酒精对嗓子刺激的方法,实际上也就是有心理准备而已。贾迩冶基本确认晴雯确实是喝过白酒的。 袭人点亮了蜡烛,烛光下贾迩冶和两位美丽的姑娘品味着酒的甘醇和银鱼汤的鲜美,感觉有些飘飘然。虽然自己对地主老财反感,但如果不是地主老财的身份,哪能有如此享受?贾迩冶感觉到自己的政治观念受到了腐蚀,但是不愿抵抗这种腐蚀,这就是人性的脆弱啊。有谁能抵抗舒适和享受呢,何况还是如此美好。袭人扶着晴雯到隔壁客房去了。贾迩冶清楚地记得晴雯喝了六杯,一杯一两,一斤酒被晴雯一个人喝了六两,自己只喝三杯。袭人的一杯酒只喝了一半。贾迩冶接过袭人微笑着递过来的半杯酒一口干了。晴雯见到这个场景,立刻醉态毕露。 贾迩冶在门口看见院子的大门是关着的,茗烟他们那里已经平静了,看样子两个大小伙子睡觉前没有忘记自己的一项职责。贾迩冶将亮着的落地烛台搬到卧房和卫生间之间的门口,然后脱去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撒着木板拖鞋进了卫生间。将披肩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巴,在洗脸池中倒些热水,又放了些自来水,贾迩冶用毛巾沾水擦洗起来,然后又加了些水。烛光晃动起来,袭人进来了。 “还没睡?睡去吧,别累坏了。” “晴雯睡着了,我来给二爷洗头。” “不用了,前天回来后刚洗过,只是今天骑马,出了点汗,擦洗一下就行了。” “二爷将短裤也脱了吧,反正已经湿了。怎么,还不好意思呢,以前都是我侍侯二爷洗澡的呀。” “那,你也脱了和我一起洗。” 袭人脸一红,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袭人又进来。上身一块肚兜,下身一条短裤,赤脚,头发盘在头顶,袭人缓缓地靠近贾迩冶。 贾迩冶一把将袭人拉进怀里,足足一米八的大个高出袭人一头有余。袭人脸贴在贾迩冶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好一阵默默温柔。接着是一个长吻,袭人踮起了双脚。然后袭人的肚兜和短裤堆在洗脸台上了,贾迩冶的短裤也加入其中。 “二爷,要是有洗澡桶就好了。” “是啊,不过大家都很忙,还顾不上做享受的东西。” “那,我给二爷买一个。” “千万别买,现在庄园里的生活设施还很简单。千万别开奢侈的口子。” 这个澡洗的时间长了一些,但并没有又搓又擦的擀面条面条,代替的是很多抚摩和轻揉。每一个角落都洗到了,有不少地方还用嘴唇、舌头和口腔反复的清洗。最后用清水冲洗之后,只是用毛巾草草的全身擦了一遍,娇小的躯体横抱在高大躯体的胸前来到卧房。弯腰,娇小躯体被放在卧床上,然后就被高大躯体覆盖了。造山小弟和各位仁兄一样对贾二爷充满敌意,想观赏的美景被那家伙遮挡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鄙视贾二爷那小子。 贾迩冶不知道袭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他睡的很沉。袭人将贾迩冶客房的门从外面掩好,进入自己的客厅后将门栓死,然后进入卧房,有一支蜡烛燃烧着。袭人记得出去的时候是吹熄了蜡烛的,肯定是晴雯醒来过了。进入卫生间,发现热水还剩半桶,肯定是爱干净的晴雯清洁过自己。袭人将自己和二爷的内衣洗干净,搭在客厅东头窗前的一根麻绳上。明天早上只要打开纸窗,衣物就能见到红艳艳的朝阳。 袭人回到卧房,在床边脱去衣裙,里面应有的装备现在挂在客厅里的麻绳上。穿上干净的内衣,袭人上了床。晴雯翻了个身,袭人清晰地听见晴雯发出了轻轻的叹息。 “妹妹,想喝水吗?” “我刚才喝过了。” 袭人吹熄了蜡烛。 “姐姐,二爷好吗?”晴纹在黑暗中发问。 “二爷好呀,妹妹不觉得二爷好吗?” “二爷是好。姐姐,二爷爱姐姐吗?” 一阵沉默。“二爷很爱护姐姐,也很爱护妹妹你。”这是袭人的回答。 “二爷会娶姐姐吗?” “姐姐是下人,姐姐是二爷的人。妹妹你也是二爷的人,只希望二爷不要抛弃我们,别的是不能妄想的。” “那二爷会娶谁?” “二爷以前和林姑娘最亲近,现在有些远了。听说老祖宗和太太的意思好象是要娶薛姑娘,以前二爷和她也很要好,现在也有些疏远了。现在和二爷最亲近的是史姑娘,如果能按二爷的意思,应当是娶史姑娘的。不过这也不是只随二爷的意思的。姐姐最喜欢的是史姑娘。妹妹你呢?” “他们都是二爷的表姐妹,二爷都不会娶的。” “傻妹妹,只要不是堂姐妹,都可以娶的。” “只是同姓不婚呀,错误的观念。二爷决不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晴雯的口气十分自信。 “妹妹你说什么?” “姐姐,睡吧。”晴雯很快就睡着了,脸上荡漾着浅浅的笑容。袭人也很快就睡着了,脸上全是幸福的满足。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六) 4—6 “爹,您喝茶。李叔、杜叔、乐叔,请喝茶。”年轻的警卫给四位正在忙碌的木匠捧上大碗茶水。杨师傅用鼻子哼了一声接过茶碗,另外三位师傅接过茶碗时满面笑容。工匠们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把汗,大口地喝着凉茶。 “老杨,看你什么态度。虎威这么有出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李师傅在给杨师傅提意见。 “是啊,是啊,多精神的大小伙子啊。”杜师傅和乐师傅表达了相同看法。 “老李,这小子哪有你家茉莉姑娘有出息啊。小小年纪,就从簿记助理升上簿记员了。”老杨不满意自己的儿子,却称赞老李的女儿。 “簿记员是干什么的?”杜师傅很好奇。 “就是在生产车间做记录的,不仅要断文识字,还要熟悉生产工艺流程啊。许总管说茉莉姑娘已经是有经验的管理人员了。”回答问题的是杨师傅。 “李师傅收入一定很好呀,女孩子家也舍得化钱读书。”乐师傅断定李师傅肯定挣钱不少。 “女孩子也能出来做事吗?当那个什么簿记员,还是什么有经验的管理人员。”杜师傅想到了别的问题。 “收入还算不错吧”,李师傅有些含蓄了,“再说我们这里小孩念书是不用化钱的,半工半读的大孩子还有收入呢。” “是啊,这么好的条件,我那小子就是不好好读书,成天舞枪弄棒的。”杨师傅埋怨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对李师傅的回答作了补充,“女孩子有什么不能做事的,簿记员属于管理人员,就相当于官家的官吏呢。我们这里只要有能力,男女都一样。学校的薛校长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老师除了几个秀才,多数都是小姐和太太呢。公子说了,女子能撑半边天呢。” 乐师傅想问问杨师傅和李师傅一个月能挣多少工钱,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变成了一句感叹,“你们这里真好啊。” “哦,喝好了,干活了。”李师傅带头干起活来。 贾迩冶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翻阅着一本书,听到院子里杨师傅的最后一句话后不禁有些赦颜。看样子以后说话要小心啊,免得不知羞耻地抢了别人的名言。书是更看不进去了,到书房拿来围棋和木制棋盘,然后出言邀请郑宝船下盘围棋。 “郑大人,来下盘围棋怎么样?” “噢,下官还得不时地看看船模做的怎么样了。都督怎么不操心船模,倒有闲心下棋?” “不用操心,工匠们有小船模做样子,如果做不好,那就只得另换人做了。大人还是放宽心的和我下棋吧,现在还不是大人要忙的时候。” “那好吧。” 两人猜子,结果是贾迩冶执黑先行。在对角位置放下座子后,贾迩冶立即在左上角从上边小飞挂分割白角上之势,经白尖顶,黑立,白一间跳,黑在星位下拆三后,左上角形式暂时定型。然后白在左边小飞挂黑左下座子。贾迩冶作了较长的思考,在左边星位投下黑子,对白小飞挂之子作二间高夹,同时阻止白在左边做出大模样,一副好战之态。以后白左下角之子一间关出,黑座子拆一应对,白在左边星位之上两路高镇黑子。贾迩冶不由暗暗吃惊,看样子郑宝船的骨子里并非谨小慎为之辈,这一高镇之着气势宏伟,黑子如在左边做活,必被白子在中腹形成厚势。贾迩冶可不是怯弱之人,于是一场大战迅速展开,一直杀到天昏地暗。中饭时两对手都是食之不知其味,晚饭时仍然是草草对付。晚饭后接着续战,直到下半夜时还在纠缠撕杀,在袭人第十五次干涉之后,两个好战分子封盘休息。 天刚亮郑宝船就起来了,在西边回廊下观看船模。船模已经快完工了,六块之间是用榫铆接的,拼接和拆解都十分方便。郑宝船用小船模与之比对,形态一模一样,但没有船楼。按贾都督的意思,这个大船模只是用于设计船体内部结构的一个过渡性模型,船楼和盖个木头房子差不多,现在这一步设计工作可以省去船楼这一项。 郑宝船和四位工匠是在郑宝船的客厅里吃的早饭,饭后四位工匠就开始了工作。四人将船模底朝天的倒扣在长凳上,由于李杨两位师傅已经有了做小船模的经验,船体形态的细致加工主要就由他们两人操作,杜乐两位师傅有时帮帮忙。船体形态的细致加工的原则是线条圆滑流畅和左右对称,是个细活,但毕竟是个过渡性船模,李杨两位木模工又有经验,快到中午时大功告成。 贾迩冶在袭人告诉他船模已经做好后才很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 “你们要给我赔钱。”这是贾迩冶起床后对叫醒他的袭人和晴雯说的第一句话。 “二爷,我们只是来叫您起床,为什么要我们赔钱啊。”晴雯很不高兴,袭人也点头同意晴雯的观点。 “我刚才正在拾钱,满地都是金银啊,怎么拾都拾不完,给你们一吵,金子银子都没有了,你们不该赔我吗?” 两位姑娘咯咯大笑,晴雯拉着袭人扭身就走,“姐姐,别理睬这么个财迷心窍的人。” 院子的人见两位姑娘大笑着从贾迩冶的房里出来,都受到气氛的感染。茗烟便问道,“袭人姐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袭人笑而不语,晴雯添油加醋地将贾迩冶的贪婪学说了一番。开心的大笑顿时响彻贵宾苑,惊走了院外树林里的小鸟,淹没了秋蝉的歌声。郑宝船涨红了脸,捂着肚子,弯着腰。 贾迩冶一本正经地来到船模跟前,围着船模转了一圈,用手感受了船底的光滑流畅。“休息一会后吃中饭,下午开始画设计图。”说完就回客厅喝茶,没有看见别人强忍不笑的表情。 下午绘图的工作开始。贾迩冶直接在船模上测量以取得数据,在一张大纸上并排画上甲板平面图、一层底板平面图和二层底板平面图。由于边界曲线是在模型上直接测量获得数据的,因而可以检验船模两侧的对称性,按两侧的对称性和线条的圆滑对测量数据作些调整,这样边界曲线就是严格轴对称的并且圆滑流畅。图的比例尺对船模而言是一比五,对真船来说是一比一百。郑宝船当然明白了这三个平面图的意义,用这三张图可以规划甲板和两个隔层的结构和材料。 还是在模型上直接测量,贾迩冶在甲板平面图的左侧绘制了纵轴线垂直平面图,其顶部水平直线就是甲板的纵轴线,底部曲线就是就是龙骨,是规划龙骨布局和材料的依据。这个图绘好之后,贾迩冶让工匠们将模型拼接成左右两片,用木胶粘接。 木胶干透之后,贾迩冶在左右两片船模的甲板上都确定了纵轴线的中点,过中点在甲板平面和纵轴线垂直平面上都画上与纵轴线垂直的直线。用细绳压在这两条直线之上,并且绕船模一周,确保这个圈代表的平面与纵轴线垂直,用碳笔沿细绳画线,然后沿着这条线将船模锯成两截。 贾迩冶直接在断面上测量数据,绘制了横轴线垂直平面图。这个图的顶部水平线就是甲板的横轴线,底部曲线就是船体中部的肋骨,或者说是规划这根肋骨材料和制作工艺的依据。 经过和郑宝船长时间的讨论之后,最后决定肋骨的水平间距是五尺。于是船模的前后两截都被等间距的锯成十段。贾迩冶在横轴线垂直平面图的左右两侧依次各画了九个横断面图,于是各条肋骨都得到表达。最后,又与郑宝船商量一阵,决定船体尾部肋骨的设计图在做下一个模型时绘制。 这些图的绘制工作也费时一天半,测量和绘图都是贾迩冶亲自操作。图件绘制完成后,船模也被彻底肢解了。但船体的框架已经反映在图纸上,更重要的是铭刻在郑宝船和几位工匠的心里了。 下一步的设计工作是同时完成制作真实船模、绘制结构图和建立材料的详细说明档案。这项工作进行了一个多月,贾迩冶只参与了七八天,主要是绘制结构图和大型材料形状图,以后这项工作就交给郑宝船了。贾迩冶还找来三男三女六个十六七岁的大学童参与这项工作,到郑宝船全面负责这项工作时,测量、绘图和建立材料档案的工作实际上完全是这几个大学童在做,郑宝船只是检查绘图和档案的正确性和是否简洁美观,而他自己主要的工作是和工匠们商量船体的结构和确定造大船时的材料制备方案。 有两名铁匠和两名金工车间的师傅也来到贵宾苑参与设计工作。贾迩冶彻底否决了重要部件之间用榫铆接的方案,替代的方案是用铁质夹板、弓板和转弯处加厚的直角夹板连接,并且用螺杆螺帽穿过木料和夹板连接固定成一体。这个方案的优点是接口更加坚固,技术核心是螺杆螺帽丝口的加工。郑宝船和两位造船工对丝杠的崇拜真的是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在艨艟战舰的设计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时,贾迩冶轻轻一个鹞子翻身从中退出,又开始了东奔西走的流浪生涯。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一) 5—1 这是船体结构设计的第七天,几个大学童已经能够上手做测量和图件绘制的工作了。贾迩冶现在很悠闲,只是在客厅里观看大学童的制图作业和在外面观看郑宝船领着几位工匠做船模。总管许大锤抱着一摞本本来到了贵宾苑。 “安全,你来了。几天没见,还真有些想你。”贾迩冶热情招呼徐总管。“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事。”贾迩冶将徐大锤领进隔壁客房的客厅,袭人和晴雯都到食堂帮忙去了。徐大锤将抱着的本本放在椅子上,还有一把椅子上放着茶具。 贾迩冶在客厅门口大声叫喊,“茗烟,弄些茶水来。虎威,把你们房里的椅子拿两把来。” 茗烟和虎威出去之后,徐大锤边喝茶边打量着贾迩冶,“以前总有一两个青春痘的,现在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你关心痘子干什么?” “痘子能说明问题。” “痘子能说明什么问题?” “爱长痘子的人除了和皮肤的特性有关外,还和荷尔蒙的分泌有关,荷尔蒙过多容易长痘子。” “你是说我的荷尔蒙分泌不足?” “这是一个可能,但是对你这么个生气勃勃每天早晨一柱擎天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还有一个可能是有了宣泄的管道,从而平衡了内分泌,痘子就消失了。” “你不是说还和皮肤特性有关吗?我的皮肤特性改变了,再说我现在每天用香皂洗脸十次,自然不会长痘子了。” “皮肤的特性能改变吗?你一天洗十次脸?谁会相信?恐怕是十天洗一次脸吧。老实交代吧,是哪位小姐?” “唉,你的眼睛怎么这么毒啊?你知道的,小姐是不可能的。” “噢,这个问题你说过的。那么,是旧的还是新的?” “什么旧的新的?” “大的是旧情人,要是小的话,那应当是新情人了。” “你瞎想了,小的还不满十六,我能那么残忍吗?” “哦,那是旧情复苏了,可喜可贺,反正总比长痘子强。” “哎,别说痘子了,还是说正经事吧。” “后天我就带人到泉州去了,打前站的已经出发五天了。” “啊,这么快。唉,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你要多保重啊。” 贾迩冶有些感情外露。 “别为我担心,要小心的是你。庄园里可能已经混入间谍了。” “啊?怎么回事?”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前天来了一僧一道,是来找炼丹老道的。那个道士来自终南山,炼丹老道早年云游时见过,据老道说关系只是相识而已。那个僧人老道不认识,据说是五台山的喇嘛,因为是和那个道士一起来的,现在都住在炼丹老道那里。” “一僧一道?好像贾宝玉就是被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拐走的。哎,是不是一个瘸了一条腿,还有一个瞎了一只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胡想什么呢?” “唉,曹大仙人误我啊。那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他们对几个生产车间兴趣太浓。” “噢。”贾迩冶思索片刻,“如果是来偷学工艺的,问题倒不大。反正等我们有了足够的钱,我们会教会别人生产这些东西的。但是这两人都是北地来的,就不得不防了。采取什么措施了?” “我跟你的结拜大哥说了,他派了两名江湖人物盯着了,现在还没发现什么问题,以后这事你问杨大侠就行了。噢,杨大侠说那两人都身负很高的武功。” “这事你怎么看,不会这么快就有敌对势力盯上我们吧?” “很难说,我们的产品肯定会让很多人眼红,再说皇上和几位丞相入股东山庄园产业的事应当已经传扬开了,有人来探探底细是很自然的。” “哦,只要他们不搞破坏就别动他们,他们想探听什么也随他们好了。目前还没什么重要的秘密害怕泄漏,不过我们以后要加强防谍工作了。” 徐大锤拿起一个线装本子,“迩冶,这是所有人员的名册,类似档案,卡片式的。以后人员的变动只要增加卡片就行了。这本名册是绝密,不能落到竞争对手或敌对势力手上。” 贾迩冶翻开看了看,“啊,这么小的字,要用放大镜看才行。” “我就是用放大镜看着写的,用的是简体字,还用了些外文。哦,最近人事变动的情况跟你说一说。” “好,说详细些。” “花荣誉和门大开我带走了,花荣誉带的四个徒弟我带走一男一女两个,他们的父亲一个是香皂车间的班长,一个是琉璃车间的班长,两家都带到泉州去。两个年轻人是一对恋人,我给他们的父母都说了,到泉州就把婚事办了,两个父亲到泉州后都升任车间管事,另外还要他们两人负责组织工会,将来这一对新人也参与这事。” “做的好,可以加强凝聚力。” “剩下的两个年轻人看样子也是一对,他们的父亲一个是冶炼车间的,一个是金工车间的。以后这里香料的事就由两个年轻人负责,我给他们安排了两男两女四个年轻助手。” “哇,你是开婚姻介绍所的啊。” “以后这里的警卫负责人是门大开的兄弟,叫门不合,也是有些武艺的。” “门大开,门不合。呵呵,意思不是一样吗?” “还有个老三叫门开合,很年轻,还没娶老婆。” “门开合?到底是开的还是合的?哈哈哈。” “秀才我带去三个,郎中也带去三个,到泉州后还想找几个秀才和郎中。” “你走了,谁接任总管职务。” “我的财务助理钱狻虺任总管,是个秀才,根据一年多的考察,人很正直,办事细致。其他三个秀才都是新的总管助理,分管财务、生产和销售,各人都有一名贾府的人和两名十六七岁的大学童做助手。你以后不能做甩手掌柜了,至少要经常召集他们听听汇报。” “唉,真舍不得你走啊。” “以后教书的事完全落在小姐太太们的肩上了,你是不是应当给她们开工资?” “她们都是傲气十足的贵人,开工资反而可能会不来教书了。” “以后时间长了,总不开工资怕没有约束力,人家可以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再说有你这样白用人的吗?” “唉,也不能算白用人,去年年底不是给了贾府一大笔钱吗?她们都是享用了那些钱的。” “那是你应该做的。你用了贾府的土地,扩建庄园花了贾府的钱,还用了贾府大量的人力。再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她们要是没饭吃了,你有责任养活她们呢。” “她们只要教小孩识字就可以养活自己。这样吧,年底给她们发奖金,造好名册后交给老太君,让老人家给她们发放,这样大家都觉得好看。” “这几本是这一年多的财务收支报表,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你交给钱总管保存吧。” “好吧。不过,你以后要过问财务的事的。”徐大锤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上面是给钱总管留下的必要流动资金额、我带到泉州的资金额和剩余的资金额,还有剩余的产品、原料还有储备的非生产性物资。” 贾迩冶接过那张纸看着。“噢。碱面不多了,甘油储备还可以。唉,硝石储备太少了。这些,这些,都不重要,随时可以去开采。唉,硼砂没有了吗?” “早就没有了,而且没处可买。噢,各种产品的工艺手册都在车间由管事和簿记员保管,要不要收上来。” “不用了,人是最宝贵的,我倒是希望懂得这些工艺的人越多越好。啊,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钱啊。” “是啊,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不需要别人入股,我们也能发展的很大很好。股本扩大后,我们的利润率开始可能会降低的。” “你说到了关键问题,我们不知道还能从容发展多少时间。利润率开始时有所降低是难免的,泉州那边一定要尽快投产,而且尽快和胡商做成生意,尽量做大生意。新的股资到位后我准备将大部分投到造船上去,必须要有逃难的装备和自卫的武力,否则万一北面打过来了,大家可是难逃生天了。” “是啊,造船和造武器都要加紧啊。” “我会的,现在不是在设计大船了吗?” “船上的武器你是如何考虑的,不会就安装几个抛石机和装备些弓弩吧?” “现在还没有更好的东西啊,只能在航行速度上做些努力。Tmd,别的大佬回古代都有枪有炮,有坦克,有军舰,有飞机,还能从洋人那里买机器,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志薄最惨,连个卵蛋都没有。咱也好不到哪里去,球把把还是借用别人的。哦,不说这些了。茗烟给你留下,他是贾府的人,一直都是跟着贾宝玉的,就象你的勤务兵和通讯员一样。我带到泉州去的人里有几个人跟你到过广东和福建的硝石产地,这方面不会有问题。” “那好,小家伙很机灵,而且忠心耿耿,我还真需要他。” “那个杨虎威是木模工杨师傅的儿子,你把他留在身边。我跟门不合说过了,他的编制还是在警卫,以后你出门需要警卫让他给门不合说一声就行了。” “好吧。” “给你留下的剩余资金主要是金银和少量银票,给钱总管的流动资金和我带走的资金是银票和铜钱。以后在泉州收集到金银,也会送过来统一保管。” “不要送过来,分开保管安全些。” “好吧。你这里没有密室,我走的时候你搬到我那里去住。” “你那里安装了自来水和抽水马桶了吗?” “文明的东西我会没有吗?哎,那里比这里方便。” “什么方便?” “是个独立小院,没有传话没人会进去的,你把旧的新的一网打尽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 “哈哈哈,又不正经了。再说,本二爷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二) 5—2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到泉州的人们今天出发了。从早晨开始,运动场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出发的和送行的人们在话别。工会的一支锣鼓队不停的敲打着,制造着热闹的气氛。到泉州去的人员有近五百人,其中新老职工接近二百,其余主要是家属。警卫力量有门大开领导的新老警卫三十人和林冲锋领导的七名江湖好汉,其中五人将来是要回到庄园的,他自己的四名下属有两人和两名警卫及两名庄丁打前站去了。 孩子们并没有都跟父母到泉州去,家长都不愿放弃孩子在这里上学的机会。尽管许总管说到泉州也会办学校,但大家都觉得那里的老师肯定不会有这里的老师好,孩子们对小姐和太太老师们的赞美早就铭刻在家长们的心坎里了。何况在这里公子有时还会亲自给大孩子们授课,公子教授的知识都是铁饭碗呀。因此有亲戚在庄园工作的家庭都把十几岁的大孩子留下了。 徐大锤将贾迩冶领到自己的家中,让他了解了密室的秘密。他们出来时徐大锤锁好了院子的大门,然后将一串钥匙交给贾迩冶。 八点多钟,有名庄丁到运动场上向许总管报告,箱子已经装上船了。于是出发的和送行的人们缓缓地向秦淮河边运动,人们在那里乘小船到长江边,然后换乘一艘大商船到泉州去。徐大锤乘坐的最后一条船已经看不见了,贾迩冶还在翘首遥望着,久久不肯离去。袭人、晴雯和茗烟站在贾迩冶的身后陪伴着他。 贾迩冶领着三人来到徐总管的家,这是一个独立小院,与贵宾苑在东西同一条线上,院子的大门也是朝北开的。将门锁打开后,贾迩冶将大门钥匙交给袭人。进门后往右拐,进了一间房子,里面有两张小床,两个小衣柜,一个高腿小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落地烛台。东墙靠北角处有个门帘,挑开一看,里面是个卫生间。晴雯探头一看,“呀,有洗脸池和抽水净桶耶。哎,怎么有两个水龙头?” 贾迩冶放下帘子说道,“茗烟,你和杨虎威以后就住在这里。等船设计好了你们就搬过来。以后这个院子时刻都要有人。” 这间房子的对面东头是厨房,厨房外面靠北墙有个柴房,与茗烟的住房的卫生间对称分布。厨房明显比茗烟的住房窄一些,东墙下是灶台,有两口锅,口径都只有一尺左右。两口锅之间还有两个前后安放的小锅,口径只有半尺的样子。打开盖子一看,锅深有一尺多,一口锅里是开水,一口锅里是鸡汤。灶台的南头有个铸铁桶,直径有两尺多,高有四尺,下面有炉灶。铸铁桶有一个出水管和带阀门的进水管,灶台边有几级台阶,站在台阶上可以开关阀门。另外还有一根管子,连接着一根竖立的琉璃管,显示的液面说明铸铁桶里基本上是满的。北墙边有个大案板,墙上有个碗橱,西北角有个水池,也有两个水龙头。 一行人进了客厅,贾迩冶将客厅大门的钥匙也交给袭人,在饭桌前坐下后说道,“茗烟,你现在到贵宾苑去吧,虎威一个人恐怕照顾不过来。两位姑娘,帮我沏壶茶来。” 贾迩冶在悠闲的喝茶,袭人和晴雯在参观东西两厢的房间,当她们最后参观位于客厅和东厢房之间的卫生间时,哪里传来欢乐的尖叫。当她们回到客厅时,快乐的情绪没有丝毫减退。 “二爷,卫生间很大耶,有个大大的洗澡盆。”袭人张开双臂描述洗澡盆的大小,“比这还大。还有热的自来水呢。除了洗脸池,还有洗衣池和洗脚池呢。” “坐下休息一会,喝杯茶。”贾迩冶已经给两位姑娘斟好了茶水。 晴雯喝了一口茶后说道,“许总管真会享受,东厢房应该是他们夫妇的卧房,里面有个大壁柜,有很多酒,还有高脚酒杯呢。” “是啊。”袭人点点头,“房间很大,床也很大,他们没有小孩,要那么大的床干什么?” “姐姐说的对啊,他们一个小孩也没有,怎么有三间卧室?” “喂,喂,两位姑娘,他们现在没有小孩,不等于以后也没小孩呀。” “反正徐总管太会享受了,二爷住的房子都没有洗澡盆和热水管呢。”看来晴雯对许总管的物质享受超过贾迩冶很不满意。 “二爷,以后我们是不是住这里?”袭人提出了关键问题。 “是啊,反正我住这里,你们住不住随你们的便。” “太好了,我们今天就搬过来,妹妹你呢?” “姐姐搬,我也搬。” “二爷,以后我们自己做饭吧,这里的厨房什么都不缺。” “好啊,姐姐做饭,我给姐姐当下手,食堂的饭我早就吃腻了。” “最近还得照顾贵宾苑的那些人,你们别累坏了,以后再自己做饭吧。” “没关系的,我们自己做些爱吃的菜就行了。” “好吧,随你们的便。哦,这样吧,我现在去找新任总管钱狻虺,让他安排两个妇人到贵宾苑照顾客人们的饮食,你们就不用老待在那里了。然后我搬我自己的东西去,中午在这里吃饭,下午有个会议,明天我要出门看个矿去。哦,你们到女教师别墅搬自己的东西时嘴巴紧些,我可不愿意这里变成公共澡堂。” 下午的会开的时间很长,钱总管的一班人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参加了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是制订将香皂、白酒和琉璃制品的生产能力都扩大一倍的方案。议题说清楚之后,分三个小组分别讨论制订具体方案,然后贾迩冶和钱总管一班人汇总各组的方案。第二天就由钱总管组织实施扩大生产能力的计划。 贾迩冶回到新居时天已经黑了,袭人和晴雯正在等候他回来吃饭。 “二爷,您歇一会,我们把饭菜端过来。” 袭人拉着晴雯到厨房去了。 十几样菜肴摆上了饭桌,中间小沙锅里盛的是鸡汤,每样菜肴数量都不多,这是袭人的本事,让你吃的好,而且不浪费。晴雯取来三个高脚琉璃酒杯,斟上上等的女儿红。 袭人见每个酒杯里的酒都不到半杯,就说道,“二爷能喝的,给二爷斟满吧。” “姐姐,不是能不能喝的问题,这种酒杯就是不能斟满的。” “为什么不能斟满?”袭人又感觉到了晴雯的古怪。 “不为什么啦,反正就是这个样子嘛。” “哎,两位姑娘,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开起酒宴来了?”贾迩冶也觉得晴雯很奇怪,害怕她突然发古怪病,连忙转移话题。 袭人回答道,“啊,二爷您不记得了吗?今天是九月初九啊。” “哦,九九重阳,今天是重阳节啊。” 袭人笑了笑,“二爷还记得重阳节啊,还记得什么吗?” 贾迩冶茫然的摇摇头,袭人转头问晴雯,“妹妹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晴雯也想不起什么,“二爷不是说了吗?今天就是重阳节嘛。” “唉。”袭人叹了口气,“晴雯妹妹,你今天满十六岁了,都是大姑娘了,什么时候能长些记性啊。” “呀,我想起来了,去年也是姐姐在重阳节给我过的生日。”晴雯恍然大悟,“姐姐你真好。”晴雯的眼睛有些湿润。 “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啊。”贾迩冶端起琉璃酒杯,“为晴雯姑娘的生日干杯。” 贾迩冶和晴雯都干杯了,袭人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小口。“姐姐,干杯是要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的。” “姐姐喝不了那么多,你和二爷干杯吧。” “不行,姐姐你一定要干杯的,是二爷说干杯的嘛。” “哎,说是说了,真喝的时候大家随意,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贾迩冶知道袭人确实不胜酒力。 “二爷就是偏袒姐姐,姐姐是二爷的人,难道我就不是吗?”小丫头出言无忌了。 “好了,好了,姐姐这就干了这杯酒。”袭人有些心虚了,仰头喝干了杯中酒,重重地呼了口气,定定神后说道,“再干杯时,姐姐随意好吗?” 贾迩冶提议,“我们先吃饭,吃饱肚子再喝酒好吗?” 饭后三人边喝鸡汤边喝酒,一小坛女儿红喝完了,晴雯又拿了一小坛五粮液。这次是贾迩冶斟酒了,他给晴雯斟了小半杯,自己却斟了满满一杯。袭人一直是半杯女儿红奉陪。 “二爷,你这是多吃多占,还以权势压人。”晴雯对酒的分配不公平表示不满。 “哎,以后要有什么好吃的,你吃一碗,我吃半碗,也让晴雯姑娘多吃多占。” “二爷,我们把这杯酒干了,我只喝半杯,你喝一满杯。你占便宜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 “什么要求你说吧,只要不是上天摘星星,水中捞月亮这些办不到的事情,我都答应你。” “不会是办不到的事的。二爷,我们先把酒干了吧。” 干了杯中酒,晴雯提出了要求,“二爷,明天你出门时带我去吧,我想到外面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这...。”贾迩冶没想到是这个要求。 “二爷,说话要算数,不许抵赖喔。我会骑马,不会拖累二爷的。” “好吧,反正这次路很近,顺利的话两三天就回来了。” 贾迩冶答应了晴雯的要求,酒宴也结束了。收拾好以后,袭人和晴雯到西厢房睡觉,贾迩冶到东厢房睡觉。 晴雯在床上翻个身,两只臂膀搂上袭人的脖子,“姐姐,你不去陪二爷吗?” 袭人在晴雯的胳膊上打了一下,“小妮子怀春了吧,要陪你自己陪去。” “什么呀,二爷明天出门,不知道姐姐几天见不着二爷呢。” “我那个来了,不方便的。” “噢,是这样呀。”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三) 5—3 青龙山有石膏产出,民间有多家开采。那时石膏的用量很少,只是用于制作塑像和代替卤水做老豆腐,造纸行业还没有使用,更没有水泥工业,因而石膏的用量很少。东山庄园试制水泥时用了些石膏,是买来的。以后贾迩冶在这里买了两个不同高度的坑口,雇了十几个当地人挖掘石膏,将庄园中原来的两户佃农派到这里做管理。 贾迩冶、晴雯、茗烟和杨虎威到达坑口时,老刘两口子正在吃饭。见到贾迩冶等四人,老刘两口子放下饭碗迎了出来。 “公子,您来啦,快屋里坐。” “老刘,大婶,还好吧。” “托您的福,我们都好。公子在这里吃饭吧。” “不用了,我们在栖霞镇吃过了。你们吃吧。吃完了了解了解这里的情况。” “那,公子您喝茶。” 贾迩冶和晴雯坐在小凳子上端着大碗喝茶,茗烟和虎威拴好马匹后也进来喝茶。老刘两口子快快地吃完饭,将小桌子收拾干净后朝贾迩冶面前挪了挪。 “公子,前几天上面老张的大儿子来过,说庄园要派人到泉州建分厂,还说我那小子也想去呢。” “哦,昨天已经出发了,去了五百来人呢。你儿子应当没去,要去一家都会去的。那,你儿子为什么想去泉州呢。” “听老张的大儿子说,好像那小子看上哪家的闺女了,那一家都去泉州了。许总管说我那小子是独子,没让去。” “那,你儿子是一头热呢,还是两头都热。” “不知道呀。从来没听那小子说过这事,是哪家的闺女都不知道呢。” “这事恐怕很难说,是那家的闺女对你们二老来说可能不重要,但到底是一头热还是两头热才是重要的。你们二老顺其自然吧,也许过一阵子你们的儿子又会看上别的姑娘呢。” “唉,那小子心里有事都不跟我们说,我们着急也没用。” “多半是单相思,要不然会央求你们二老去人家家提亲做媒的。”晴雯突然插了句话。 “姑娘说的是,看样子应当给那小子说门亲了。” “你们说的亲可能人家不愿意呢,还是等他有了心上人你们再帮他提亲吧,不然可能会闹矛盾呢。”晴雯在说服老人要尊重恋爱自由。 “老刘,今天好象没人干活呀。” 贾迩冶急忙转移话题。 “噢,这几天农活忙。雇来的当地人都在家干农活,再有七八天农活完了才会有人来挖坑道。” “哦。现在坑道挖了多长了?” “这个坑道有一百丈了,两边的岔道有二十条。上面老张看管的坑道有六十丈长,两边的岔道有十二条。” 贾迩冶在这里买下两个个坑口之后,决定在这里和上面高度相差十丈的地方挖掘水平坑道。坑道宽二尺,高五尺,是沿着石膏层走向的沿脉坑道,每隔一丈向两侧挖掘穿脉坑道,直到用铁镐挖不动为止。雇工是当地农民,报酬是按进尺付费的,而且出渣的报酬随着深度增加而增加。老刘和老张在这里做管理工作,主要是检查坑道尺寸是否合乎要求和统计雇工的工作量,每月底庄园派人给雇工发放报酬。 上面的老张也来到老刘的屋子,一进门就嚷开了,“公子,果然是您来了。我那口子说老刘的院子里拴了四匹马,我就猜到多半是您来了。” “啊,老张,一起喝会茶。” 贾迩冶跟老张打招呼。 “是什么风把公子吹到这里来的?”老张不仅嗓门大,说话还有些风趣。 “哈哈。这里还没有什么风能吹动本公子,是这里的矿石把本公子勾引来的。” “挖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卖过石膏,公子到底要在这里挖什么呢?” “石膏以后会大量使用的,现在要搞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石膏。待一会我就去看样品。” 样品和挖掘出来的石膏都在一间大草棚里,草棚四壁透风,但棚顶密密实实不漏雨。样品都装在木盒里。每个木盒长三尺,宽一尺,高二寸,里面分隔成五个三尺长条,样品按顺序排列在里面。一个木盒代表五米进尺的矿石实物。 贾迩冶以前已经看过前二十丈沿脉坑道和四条穿脉坑道的样品,这次就不用再看了。看样品的工具是庄园自制的放大镜和小刀。贾迩冶看的很仔细,茗烟和虎威说是要放马离开了草棚,晴雯看见他们牵着马和老刘家养的两只大狗往老张家的方向去了。老刘和老张始终陪着贾迩冶,帮着搬动摞放着的样品盒,介绍样品盒的排列顺序。晴雯闲着没事干,闲极无聊地到处溜达着。 到吃晚饭的时间贾迩冶看了二十丈沿脉坑道和四条穿脉坑道的样品。谢绝了留下吃饭的邀请之后,贾迩冶等四人向栖霞镇赶去。镇里有间客栈,掌柜显然认识贾迩冶和茗烟。贾迩冶和晴纹住进了最好的套房,茗烟和虎威住进了隔壁房间。饭是在贾迩冶住的套房的客厅里吃的,吃完饭后晴雯让茗烟将半小坛女儿红拿到他们的房间去了。贾迩冶洗过脚之后坐在客厅喝茶,晴雯到里间清洁自己去了。晴雯的卫生工作做好之后也过来喝茶。 “晴雯,出来好玩吗?今天累了吧。” “不累,就是你看样品的时候我没事干很无聊。二爷,你是在矿石里找什么东西吧?” “是啊,我再找一种有用的矿物。” “找到了吗?是什么矿物?” “没有找到,我要找的矿物叫硼砂。” “哦,硼砂,有什么用?” “把这种矿物加在铁矿石里炼出来个钢有很好的弹性。” “哦,那就可以做弹簧,是吗?” “是啊。啊?你知道弹簧?你在哪里听说的?” “二爷是怎么知道硼砂的?怎么知道硼砂和铁可以炼出弹性好的钢材的?二爷还知道很多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呢?我知道很多二爷的秘密呢。” “啊?晴雯,你都知道什么?” “二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出来吗?我有秘密要和你说。” “你有什么秘密要说?” “我们到里间去吧,那里隐秘些。” 到里间后,晴雯对贾迩冶说道,“你坐在床上等一会,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晴雯给贾迩冶看的东西是个线装小本子,贾迩冶看了第一页就激动的发颤,看了几页之后说道,“晴雯,这是那里来的?” “是我写的。” “啊,这怎么可能?这是简体字,有物理公式、代数和三角公式,还有三十个化学元素,都是你写的吗?” “你还记得三牌楼土匪酒家的威虎厅吗?” “啊,我记得,你是...?” “你记不记得你们那天喝酒的时候房间里有个女服务员?” “记得,可那不是你呀。” “难道你是以前的你吗?” “啊,这是真的吗?哦,一定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怪不得你有那么多古怪的事,我怎么没想到。” “我记得你们中间有个人叫贾迩冶,就是你吗?” “是,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文,秦始皇的秦,文化的文。” “啊,这么巧。” “还有巧的呢。我的生日农历也是九月九,不过以前都是过阳历生日的,所以袭人姐姐给我过生日时我还晕呢。” “那我以后还是叫你晴雯,反正听起来和秦文一样,好吗?” “好呀,我叫你迩冶,反正听起来和二爷差不多。” “哎,你有些亏啊,我当了个公子,你当了丫鬟,不公平啊。” “没什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会欺负我的。哎,我觉得我很幸运,如果我变成了一个男的,长出那个东西,多恶心人呀。” “咳咳,有同感,有同感呀。如果我缺了你说的那个东西,一定生不如死啊。” “哼,大男子主义。时代变啦,网络上许多女人实际上都是男的,许多男人都想做女人呢。咯咯,不说了,睡觉吧。” “今天要激动的睡不着了。你呢,晴雯?” “可能会睡不着吧?我有心理准备,应当比你好些。哎,睡吧,明天你还得看样品吧?” “好吧,你睡床上,我睡地铺。” “一起睡床上吧。” “天那,我会犯罪的。” “你不会犯罪的,可能会犯罪的是我。睡吧,丫鬟晴雯侍侯二爷更衣就寝。”晴雯将贾迩冶的外衣脱掉,自己也脱去外衣,拉着贾迩冶躺到床上。好长时间两人都没说话,但两人都没睡着。 “迩冶,你抱抱我吧。” “我有些心虚,你才十六岁。” “现在这个时代很多女孩子不到十六岁就出嫁了,我们那个时代很多女孩子十六岁不到就恋爱了。我是初三时开始恋爱的,第一次恋爱的对象是个同班同学。” “那是早恋,多是不长久的,一阵感情冲动之后,往往为一些小事就分手了。” “不仅仅是感情冲动,还有对异性的好奇和向往。分手确实很快,高中毕业时我交过四个男朋友,最长的快一年,最短的只有两个多月。我有个朋友交过十多个男朋友呢,而且同时和三四个男孩好着,我高三时的男朋友就和他好过。” “我们那个时代太自由了,人们在感情方面的行为受的约束太少。” “这个时代其实也一样,我在庄园西北面的窑那里见过花管事的两个助手抱在一起接吻呢。”晴雯转过身,搂住贾迩冶,“迩冶,我爱你,我要你也爱我,我要你对我和对袭人姐姐一样。” “你不介意我和袭人的关系吗?这和我们那个时代的观念不一样啊。” “时代不同嘛,我不介意的。我现在的感觉很好,就和恋爱的感觉一样。” “你们可能都得不到妻子的名分的,你不介意吗?” “我不在乎那个,我要和袭人姐姐一样是你的人。再说我是不可能爱上这里的人的,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你和袭人毕竟不一样,是不同时代的人,以后你的想法可能会改变的。” “现在我感觉很幸福很塌实,就让我这样搂着你睡吧。”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四) 5—4 天麻麻亮的时候晴雯醒了,悄悄的下床穿衣,自己洗漱后又给贾迩冶端来热水。薄薄的单被中央有个小帐篷,晴雯抓住帐篷的顶部又拉又摇。贾迩冶醒了,坐起来躲过晴雯的魔掌,感觉非常尴尬。 “二爷,你口是心非,暗藏祸心,你的小弟弟在严刑拷打之下已经招供了,你还想顽抗到底吗?” “唉,败了,怎么碰上了魔头。我惨啊,老天,救救我吧,赶快让这个太妹消失吧。” 早饭时贾迩冶和晴雯都恢复了一本正经。贾迩冶对晴雯说道,“晴雯,今天还是在山上看样品,你想不想留在客栈里?” “我不,一个人在这里多没意思。” “好吧。昨天我注意到山上好象缺荤菜,吃过饭后你和茗烟买些肉、鱼和鸡什么的,我们中午在老刘家吃饭。噢,买上两份,老刘和老张家一家一份。另外跟掌柜说一声我们晚上还要住这里的。” 上山后贾迩冶一头钻进了大草棚,只有老刘和老张跟他在一起。中午吃饭时很热闹,上面的张大婶也下来了,八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贾迩冶好象情绪不高,似乎有点失落,但是饭吃的最快。贾迩冶放下碗筷对众人说到,“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刘大婶说道,“公子,您到里屋休息一会吧。” 贾迩冶在里屋的床上半靠半躺着,晴雯端了碗茶水进来。“二爷,是不是没找到硼砂?” “没有。不过现在才看了六十丈坑道,还有四十丈,希望还是有的。” “做弹簧很重要吗?” “不仅仅是做弹簧,我用的钢尺是用硼钢做的,你没发现它有很好的弹性吗?” “二爷要做很多钢尺吗?” “不是。弹性好的钢材有很多用处,我是希望有大量这种钢材用来制造钢弩。” “是制造武器吗?为什么不造枪炮呢?是不是不会制造?” “会不会不是关键问题,有没有条件才是最重要的。没有硼砂,就炼不出弹性钢材,也就制造不出钢弩。制造枪炮需要的条件更多,没有动力设备就搞不了机械加工,那么枪管炮管就造不出来。” “二爷,为什么要制造武器,难道是要造反吗?” “不是,是为了生存。晴雯,你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吗?” “不清楚,反正是古代。” “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南宋,北面是蒙古人的政权,蒙廷的军队正在进攻宋军,现在应当是南宋晚期,很可能已经很接近南宋末年了。为了生存和不当奴隶,我们需要武装。” “宋朝?我知道,宋朝的开国皇帝是宋太祖赵匡胤,是公元960年陈桥兵变时黄袍加身的,北宋和南宋合在一起一共320年。” “什么?” 贾迩冶的声音发颤,“你怎么记得的这么清楚?没记错吗?” “不会错的,这是中学的历史课学的,会考的时候我的历史课的成绩是满分呢。” “那你知道南宋末年的皇帝是谁吗?” “这个不知道。这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这关系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晴雯,还记得南宋亡国时侯的年号吗?” “年号是什么呀?” “噢,就是古代纪年的方式,类似于公元纪年,不过要麻烦一些。现在的皇帝叫赵祺,年号咸淳。现在是咸淳七年。” “没听说过这些东西。” “噢,那就算了。”贾迩冶思考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啊,可以这样。晴雯,回庄园后你去请教湘云、宝钗和黛玉她们,问她们宋朝已经有过的所有皇帝和在位多少年,加在一起我们就可以知道宋朝从赵匡胤开始已经有多少年了,也就知道离南宋末年还有多少年。” “啊,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二爷,你真聪明。” “恐怕我还没有你聪明呢。只要心里装着问题,条件一旦成熟,就会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中午休息过后贾迩冶又到大草蓬里看样品。当看到七十丈进尺矿体上盘穿脉最后一盒样品时,贾迩冶突然有些激动起来。手上拿着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标本,灰白色的石膏晶体间分布着一些白色微带绿色的晶体,含量大约百分之十。这种晶体发育最好的晶面是一对平行的板面,上下是错开的。贾迩冶将标本放在一块手绢上,用小刀挑出几粒大小只有一两毫米的晶体,又挑出一些石膏晶体作比较。与石膏三组互相垂直的解理不同,这种晶体只有一组解理。石膏晶体属于正交晶系,硼砂晶体属于单斜晶系,对称型不一样,晶形和解理特征完全不同。贾迩冶将这种晶体放在口中细心品尝,晶体在口中慢慢溶化,有一点淡淡的甜味。 老刘和老张也品尝了这种晶体,都说有点甜。他们还品尝了石膏,都说没有甜味。老张提出了问题,“公子,这个东西是不是糖?” “不是,尝一点没关系,不能多吃的。” 以后贾迩冶跳过别的样品,直接观察了八十丈、九十丈和一百丈进尺处矿体上盘穿脉坑道的样品。一百丈处没有贾迩冶需要的矿物,八十丈处这种矿物含量达到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矿体水平宽度有七尺,贾迩冶一一做了记录。然后三个人带着几块标本回到老刘的屋子。 晴雯对贾迩冶的发现比谁都高兴,在她的带动之下,大家都品尝了这种略带甜味的矿物。“二爷,这就是硼砂吗?”晴雯的问题很专业。 “应当就是。” “那就可以炼弹性钢材了吗?” “是的,矿体还不小呢,可以炼很多硼钢。” 贾迩冶仔细地讲解了石膏和硼砂的区别,他从来都不放过普及科学知识的机会。然后贾迩冶让刘大婶用木材烧开水,让大家多挑一些硼砂出来,自己悠闲的喝茶旁观。硼砂挑出有鸡蛋大的一小堆,茗烟用手指撮起一些要往嘴里放,被晴雯在头上打了一下,“你以为这是糖啊,吃多了会吃死的。”茗烟摸摸头,心想晴雯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了,不过这丫头是二爷的人,是惹不起的,再说她是为我好呀,于是冲晴雯龇牙咧嘴地笑了笑。 炉灶里的木材烧成木炭了,贾迩冶取出一块大木炭,用小刀在上面挖了个坑,将硼砂到进坑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木炭放进炉灶,半埋在木炭堆里。虎威用力的拉动风箱,炉灶里的木炭燃烧出白炙的火焰。硼砂发生了显著的膨胀,然后开始熔化,最后溶成一团透明的液体。贾迩冶又细心的取出快要燃烧尽的木炭,在四周浇了一些水。熔体冷凝了,一堆硼砂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珠。 下午回到栖霞镇时比昨天要早的多,贾迩冶让茗烟找家裁缝店做一些布袋。晚饭时贾迩冶显得很愉快,喝了不少女儿红。晚上在晴雯督促之下擦澡换衣,然后边喝茶边看下午做的记录,又反反复复地观看几块标本和硼砂玻璃珠。后来可能是看腻味了,又取出昨天晴雯给他的小本子仔细看着。 晴雯做好了自己的清洁工作,又洗干净了自己和贾迩冶换下的衣服,到柜台上要了一坛女儿红,和贾迩冶对饮起来。 “晴雯,你的记忆真好,这么多公式你都能记得,这些化学元素你都能记得原子量,真不简单啊。你一定非常聪明。” “什么呀,这些都是为了考大学死记硬背的。我考了两年都没考上,都失去信心了,找了个临时工作打发无聊,刚做了三四个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现在这样。我看你做出了洗衣皂,想起来了中学学过的皂化反应,以后我就努力回忆把那些东西写下来,害怕时间长了会忘掉。哎,我看你应当是个工程师或者科学家,你不记得这些中学的知识吗?” “到了我那时的年龄,除了自己的专业,很多基础知识都记不清楚了。要用什么知识时只要翻书查文献就行了,不用刻意去记很多专业以外的东西。你说你考了两年大学,你原来应当有二十岁了,是吗?” “是啊,你不觉得我太小了吧?” “刚刚二十岁也不能算多大。” “什么呀,你现在才多大呀,袭人姐姐才多大呀,你们不是做过那事了吗?” “贾宝玉和袭人本来就有那种关系,我现在变成了贾宝玉,和袭人只是恢复了旧情,是顺理成章的事,否则反而不正常了。” “袭人姐姐很担心你以后会不要她了,你会那样做吗?” “不会的,我不是一个狠心抛弃自己人的人。” “你真好,你确实是个能够终生托付的人。来,为可以信赖的二爷干杯。” 两人直到喝完了一小坛女儿红后才上床睡觉,晴雯侧转身体,一只手搂着贾迩冶的脖子,一只在贾迩冶身上四处游走。 “晴雯,你真的做好做那事的心理准备了吗?” “还没有呢,你受不了了吗?” “没有做好准备就别挑逗我了,再惹我我会变成老虎的。” “什么老虎呀,恐怕是色狼吧,我想看看你兽性大发的样子。” “那样你会受到伤害的,你不害怕吗?” “我怕,非常怕。为了安抚你的兽心,我可以给你一个甜蜜的香吻。” 晴雯半趴在贾迩冶的胸膛,张开大口含住贾迩冶的嘴唇。这个吻很长,贾迩冶显得很享受,手在晴雯的后背轻轻抚摩,慢慢滑到腰上,又向下面滑去。晴雯咯咯地笑了起来,嘴唇离开了贾迩冶。 “不许乱动,我还没准备好呢。怎么样,感觉爽吗?香甜吗?” “很爽,很香,很甜,有处女的芬芳气息,如麝似兰,又很有接吻的技巧和经验。” “咯咯咯,不用手术就能从新做处女的感觉真好。现在睡觉,不许你破坏处女的纯洁。”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五) 5—5 许许多多的梦,在清晨时起哄,前梦刚刚赶走了大前梦,后梦又赶走了前梦。贾迩冶朦朦胧胧地看见袭人向他走来,在他的脸上亲了几下,都是一触即退,让他心痒难耐,干脆闭上眼睛不于理睬。天那,袭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高大狰狞,象个巨大的猩猩。她怎么变成金刚了?自己是那么渺小,在她的掌中被她当作玩具又搓又揉。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就象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但猩猩生气了,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含在嘴里,压榨他的体液。贾迩冶紧张极了,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在猩猩的大口中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不是你的饮料啊。不能滑到喉咙里,也不能被牙齿咬碎。肌肉紧张到极限,最后跳动了几下,所有的力量象流水一样流走了。就这样死了吗?不行,不能这样死去,贾迩冶奋力地睁开眼睛。 “晴雯,怎么是你?你在干什么?” “有个小家伙每天早晨都犟头犟脑的不听大人的话,我看不惯他那自以为是神气活现的样子,将他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他听话了吗?” “唉,没有。我很生气,差点把他吃了。他还是不服气,蹦蹦跳跳地跟我对打,还向我吐口水。” “你把他打服了吗?” “用不着了,他力气用尽,快累死了。现在他是垂头伤气,无精打采,神气不起来了。” “你嘴上是什么?是牙膏吗?” “哪有牙膏呀,是口水。” “唉”,贾迩冶心不由衷地长叹一声,“这个世道让人没法活啊。唉,不管怎么样,该做的还得努力做下去。” 今天在山上的工作首先还是看样品。上面老张看管的坑道开始施工的时间较晚,所有样品贾迩冶都没看过,但是贾迩冶没有看所有的样品,只看六个上盘穿脉坑道的样品。所有的样品都是需要观察、记录和建立档案的,贾迩冶打算培养出一些找矿勘探和山地工程的专业人才,这些需要专业知识而且很费时间的工作必须有专职的人员去做。 十丈处的穿脉坑道没有硼砂,二十丈处出现硼砂,含量只有百分之五左右。三十丈处硼砂含量有百分之十左右,四十丈处为百分之三十五左右,五十丈处达到百分之四十五,六十丈处降为百分之三十。硼砂矿体沿走向的长度比下面中段的走向长度增加二十丈以上,富矿体的长度、最大厚度和最大品位也有增加。 接下来的工作是采集选矿实验样品,贾迩冶决定主要采集富矿石。进入坑道以后,老刘和老张点着了火把,老张在前面领路,贾迩冶跟在后面,虎威和茗烟紧跟贾迩冶,老刘断后。坑道只有五尺高,贾迩冶在坑道里只得低头弯腰,卑躬屈膝,否则头会与坑道顶发生痛苦的亲密接触。 到达五十丈进尺深度时,一行人进入了上盘穿脉坑道,贾迩冶让茗烟用脚步丈量穿脉坑道,别的人都背贴着坑道壁,贾迩冶和虎威还得屈膝低头,不服不行啊,头颅怎么能和大山对抗呢。茗烟的小个子发挥了优势,在又低又窄的坑道里昂首阔步。贾迩冶十分清楚茗烟的步长,别看他神气活现的样子,一步只有两尺而已。确定了富矿石的位置之后,老张将火把交给虎威,按贾迩冶的要求用铁镐刨下几块矿石。火光下难以区别石膏和硼砂,“看矿物的颜色应当在阳光下观看,其他光线下观看颜色都会有些失真,何况硼砂只带有淡淡的绿色,必须到外面去看。” 贾迩冶又在作科普工作了。 贾迩冶和老刘到坑道外看过样品后回到坑道里,茗烟和老张开始用短把铁镐刨最富的矿石。茗烟已经是采集样品的老手了,这种矿石采集起来很容易,用铁镐就可以刨下来。矿石一共装了六布袋,每袋都有七八十斤。贾迩冶和虎威都在胳膊下夹两袋矿石,老张和老刘一人一袋,茗烟拿着两把铁镐,四个人出了坑道来到老张住的屋子。中饭已经做好了,但贾迩冶坚持再采集两袋样品才吃饭。四个人到二十丈的上盘穿脉坑道采集了两袋贫矿石。 中午的饭比昨天的中饭还要丰富,早晨晴雯和茗烟买了几斤肉、两只鸡和几条鱼带了过来,老张家酿的米酒也打开了一坛。吃过饭后刘大婶和张大婶洗碗筷去了,晴雯给贾迩冶他们送来茶水。 “老刘老张,等当地的农忙过去后,你们多招些工人来,把上下两个主坑道都扩大。宽度扩大到五尺,拱形顶的最高处加高到六尺,有硼砂的岔道在碰到硼砂之前也将坑道扩大到这个尺寸。另外两个坑道都要继续往里面挖探矿小坑道,直到石膏没有了为止。不久后这里就要大量生产硼砂矿石了,这里会热闹起来的。” “公子,石膏出多了草棚放不下怎么办?”老刘提出了问题。 “那就再搭新棚子呗,总不能让雨淋了流的到处都是。”老张看样子是个环保主义者。 “对”,贾迩冶很赞成老张的意见,“石膏以后会大量使用的,不能浪费了,更不能让雨淋,流到山下的农田里就种不成庄稼了。噢,老刘老张,你们念过书吗?” “嘿嘿”,老刘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和老张都是只念过百家姓和千字文。” “唉。”老张叹口气,“现在我们认识的字都没儿女多啊,孩子们能知书达理都是托公子的福啊。” “啊,那也很不错了,至少记个帐记个事是没问题的。” 贾迩冶决定以后这个矿山的管理工作就交给老刘和老张了。 中午休息过后贾迩冶向老刘老张告辞,四个人牵着马下山。每匹马的马鞍上拴着两个样品袋,一边挂一个。下山后骑上马,一路上都没有快跑,到达栖霞镇时天已经快黑了。 晚饭后贾迩冶坐在饭桌前慢条斯理的喝茶,打发无聊。来到古代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晚上的无聊,没有电视和电脑的日子真难过啊,要是有电脑多好啊。唉,别瞎想了,电都没有,那来的电脑。啊,电。为什么不搞出电呢?电是怎么搞出来的?发电机,电池。对,先试试搞出电池来。那个用点硫酸和两种不同金属电极的电池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东西,但是有了它又有什么用呢? “二爷,你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出神?” “噢,晴雯你忙好啦。我在想电视和电脑呢。” “哇,我也想电视啊,都想死我了。” “噢,晴雯,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以前做过服务员,现在觉得做个侍侯二爷的丫鬟也不错。” “怎么能老让你做丫鬟呢?” “啊,二爷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不行,你说过不会抛弃自己的人的。” “我怎么会抛弃你呢?你别瞎想。你是个高中毕业生,知道很多现在的大学问家听都没听说过的知识,如果你一直做个丫鬟,那是浪费人才。” “可是我也不会做什么事呀,再说不在你身边,我会害怕的。” “不会可以边干边学嘛,再说我也没有要你现在就单独出去做事的想法,你害怕什么呀。你认真想一想,你最喜欢做哪一类事情。” “那,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到外面去想一想。”晴雯到楼下的柜台上要了一小坛女儿红后回到了客房。 “哇,晴雯最想做的事不会是做个酒鬼吧?” “什么呀,我是因为你喜欢喝酒才给你要酒的,我是舍命陪君子呢。”晴雯给贾迩冶和自己都斟上酒。 两人干了一杯,贾迩冶问道,“怎么样,想好要做什么事了吗?” 晴雯仰头想了一会,“其实,我最喜欢做特务,就象电影演的那样。“ “呵呵。”贾迩冶笑了起来,“电影演的能当真吗?你是想当英雄好汉吧?可是我们的晴雯是个美女啊,做不成好汉的。” “特务都是男的吗?难道没有女特务吗?” “你真的想当特务啊?我可是愿意你做个管理人员。” “我才不想做管家呢。” “那搞技术工作也不错啊。你掌握的科技知识说不定能让你成为成就巨大的科学家呢。你不想成为后人仰慕的科学巨人吗?” “你说搞科学研究啊,我哪有那个本事,要不然我早就考上大学了。” “那是两回事,不能说明你不具有从事科学技术工作的潜力。” “我不喜欢做那种事情。我喜欢观察别人,发现别人的特点。我不是发现你就是在威虎厅喝酒的那个贾迩冶吗?这可能是我在酒楼做服务员时养成的习惯,你不觉得我有做特务工作的潜力吗?” “做那种工作是很危险的,有生命危险,你不害怕吗?”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害怕。” 贾迩冶对晴雯的想法认真了,认真地思考起来。特务工作到底需要什么特别的素质和技能,贾迩冶也是一无所知。晴雯有心计,能够深藏不露,善于观察,当然还有这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见识,另外还大有太妹的风格,行为怪异,或许都有利于做特务工作。噢,最重要的是忠诚,她是不可能为了得到什么好处而出卖自己的,这一点最重要。看来可以试一试,最好是不成功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应当怎样做呢?怎样才能不让她有生命危险呢?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六) 5—6 贾迩冶端起酒杯,邀晴雯干了一杯酒。“晴雯,我们来认真地讨论讨论你的想法,你想怎么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想我应当学习一些技能,比如武艺什么的。二爷,你让杨大嫂教我武艺吧。” “她的武艺可能不适合你,那是要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的。练哪种武艺的事暂时放下不讨论,回去后我问问杨大哥再说。特务工作应当也是各种各样的,有打入敌方刺探情报、偷窃机密、传递假情报、挑拨离间、策反、刺杀等等,也有在自己内部防止敌特做这些破坏活动,或者利用敌特为我所用。我希望你做反间工作。” “好吧,如果让我到敌人那里去,我还真害怕呢。” “回去后你先把年代的事情搞清楚,然后你在孤儿中找几个十二到十四的学童,尽量要年龄大一些的,男女都要,先办一个特别训练班。怎样挑选人你看着办。” “他们以后不用再上学了吗?” “你尽量找文化课基础好的,以后就不用上学了,他们的文化课由你和我给他们上。你先教他们拼音,以后作为密码使用。回去后把我们的住房再扩建两间,以后他们搬过来住。” “宝姑娘要问起怎么说?” “就说我要办个审计培训班,以后是做财务审计工作的。如果几年后有的人不适合做危险的工作,我打算就让他们做财务审计,这也是挖出内部坏分子的重要工作。” “都需要学习哪些课程,教师从那里来?” “这需要我们边干边学,边干边修改,你恐怕要多动动脑筋,多想些办法。回去后我还要找杨大哥商量商量一部分教学内容。你先做这个特别班的班长,几年后如果他们能担当重任了,你就是这个工作的领导。如果只能做审计工作,你就是审计工作的负责人。” “如果又有干特务工作的,又有干审计工作的呢?” “你得把这两项工作都负起责任。” “这个工作一定很刺激,我一定会努力干好的。二爷,我们干杯。” 酒喝完之后,两人上床睡觉。晴雯没有挑逗贾迩冶,安安静静地睡着了,第二天早晨起来也表现的像个淑女。下午时一行人回到庄园,袭人不在,大门是锁着的。贾迩冶让茗烟和虎威将样品送到炼丹老道住房后面的化学实验室去,自己到贵宾苑去了,晴雯去找袭人。 贾迩冶视察了大船的设计工作之后,就拉着郑宝船喝茶聊天。“郑大人,你有没有善于航海的亲朋好友。” “都督是在给大船找水手吗?” “这要看大人给找来的人的才能了,如果是有才能的人,可以当船长。” “下官祖上几辈都是造船工匠,亲戚朋友中不乏善使船以船为家之人。”郑宝船将头伸到贾迩冶的耳旁,“其中有人还当过海盗呢,专在渤海劫掠北地的船只,不分官商军民。” “噢,是大人的什么人?” “是下官的一个远房侄子,叫郑不败。” “现在为什么不干了?” “失手了,去年中了埋伏,两艘大船都被元军的回回炮击中烧毁,只有十几个人驾驶小帆船逃回。” “不是不败吗?怎么败的如此之惨?” “都督说笑了,不败只是名耳。” “呵呵,大人不必介意,只是嬉戏之言耳。本都督渴求善于航海之人,更仰慕英雄豪杰,很想结识令侄。请大人告知地址,我去拜访令侄。” “都督,只怕他过去的营生多有不便。” “无妨,他在北地海面上的营生无伤大宋,其所作所为乃英雄之举也。再说不管有什么事,有本都督的庇护,就是有皇上和当朝宰相的庇护,谁能作梗?” “都督有此言,下官就放心了。实话对都督说,不败乃下官亲侄,兄长为他伤透了心思,有都督领入正道,下官先谢过了。”郑宝船从椅子上起身向贾迩冶作揖施礼。 “大人不必多礼,大人快快请坐。” “今晚下官就修书一封,都督带书信到下官兄长之家,定能寻到不败。” “那就多谢郑大人了。” “当是下官多谢都督啊。” “噢,大人能否讲讲回回炮的情况?” “这个,下官不曾亲眼所见,只是听说而已。据说回回炮比大宋的石炮轻便,但射程更远,蒙军步兵水军都有装备,对我宋军伤害极大,是攻城夺寨的利器。其水军战船载之,战时在远处大量抛射火药,极易烧毁船帆,伤害士卒,使我大宋水军作战处于劣势。” “tmd,陆地打不过,水上也打不过,那不是背透了吗?” “是啊,不无堪忧啊。都督刚才说的tmd 是什么意思?” “噢,没什么意思,口头禅耳。” 贾迩冶向郑宝船告辞后到薛校长那里去了一趟。宝钗见到宝玉后十分高兴,两人闲聊了好一会,贾迩冶要宝钗根据化学实验的成绩选三男三女六个半工半读的大学童,明天一早到化学实验室报道。贾迩冶想把这六人培养成能初步胜任矿山地质和岩矿鉴定的人才。 贾迩冶回到小院时袭人和晴雯正在厨房忙碌,一边做饭做菜一边嘻嘻哈哈的说笑。贾迩冶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外,听见袭人说道,“晴雯妹妹,你怎么如此大胆啊?你在二爷睡着的时候折腾二爷,不怕二爷生气吗?再说你怎么会做那种事啊,我想都想不出来呢。” “我是可怜二爷得不到姐姐的安慰,我又不想现在就和二爷做那事,才出此下策的。姐姐放心啦,二爷不会怪我的,二爷定是偷偷乐着呢。我那样侍侯二爷,二爷肯定舒服的很呢。” “那妹妹打算什么时候和二爷做那事呢,姐姐我还没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和二爷做过了。” “姐姐要是领着我,我就和二爷试试,我不想占姐姐的风头呢。” 贾迩冶悄悄地离开厨房,到客厅里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喝了起来。看来秦文真是个太妹啊,在那个时代行为如此怪异是不正常的,甚至可能是犯罪。现在的有钱人都有三妻四妾,这种事应当不足为怪。不知道秦文是否以前就有过这种行为,还是对现在理解的太深。 袭人要到卧室里取瓶黄酒当调料,见到二爷后吓了一跳,“二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哎,刚刚进来,见你们正在忙着,不便打扰。” 袭人拿上黄酒回到厨房,晴雯又跑了过来,“二爷,你怎么象特务一样啊?我们都不知道你进来了。” “你们正在忙着,自然不会注意到我进来。不过我要是真的是特务,你这个特务头子可是失职啊。” “不跟你说了,你这样不打招呼就进来,一点也不可爱。”晴雯也回到厨房,没人理睬贾迩冶了。 晚饭吃的不错,还喝了酒,但话很少,三个人都不怎么想说话。吃完饭后袭人和晴雯收拾饭桌,到厨房洗碗去了,贾迩冶见桌上还有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晴雯拎着个茶壶来到客厅,见贾迩冶一个人在喝酒,给自己也斟了杯酒。 “二爷 我陪你喝酒,干一杯吧。” “好,干杯。” “二爷,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没有,只是每晚这段时间太无聊,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是啊,我经历的寂寞比二爷还多啊,还有许多恐惧。后来我确信你也是从那个时代来的,你又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事了。但是寂寞的感觉还是常常都有的,恐怕比你还多呢。以后我有重要的事情做了,可能会好些。” “以后感到寂寞了就和我多聊一聊吧。” 袭人也回到客厅,关上客厅大门,并插上门栓。然后又到卫生间忙碌了一阵,回到客厅后对贾迩冶说道,“二爷,洗澡水放好了,您去洗澡吧。” “你们先洗吧。” “不行,二爷,您先洗。” 贾迩冶到卫生间脱了衣服坐进澡盆。这个澡盆真大,有六尺长,二尺宽,二尺深。两头都有小凳子,盆沿很宽,也可以坐人,实际上是个浴缸。中间有个隔板,可以一个人洗,也可以两个人一头一个同时洗,现在中间的隔板被取出来了。贾迩冶将头埋在水里,想试试能憋气多长时间,感觉到水有些晃动,抬头一看,晴雯跨进了澡盆。 晴雯大大放放地展示自己的身姿,“二爷,我的身材好看吗?” “好看,好看,很好看,只是还没有长大,没有发育好。” “这还没有发育好呀?亏了你的人生阅历了。” “还缺一点萋萋芳草。” “我以前就是这样子的,少见多怪。不理你了。”晴雯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以前是这样子,现在是这样子,能说明现在发育好了吗?” “什么呀,我以前二十岁了也是这样子的,难道二十了还没发育好吗?” “噢。”贾迩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板。今天长见识了。真巧啊,这个特征也一样,连白板都碰上了。” “你们在打麻将啊,谁碰白板了?”袭人也进了卫生间,身上还保留了一块肚兜和一条短裤。 “姐姐,二爷欺负我。”晴雯说的很委屈。 “二爷是怎么欺负你的?”袭人问的十分暧昧。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七) 5—7 贾迩冶很后悔,昨晚美味送到嘴边,却因为自己的少见多怪口不择言而落了个看得着吃不着的悲惨下场。用悲惨二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想一想吧,两个美女强行侍侯他洗澡,但被勒令不许乱说乱动,眼睛还被毛巾蒙得死死的,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有啊,确实真有呢。除了精神受到打击之外,物质也遭到掠夺,并不十分充盈的库存被强盗用贾迩冶不认为是最好的方法搜刮的干干净净。 昨天的失败和狼狈没有影响今天的工作热情,此刻贾迩冶正在给六名学生讲解石膏晶体和硼砂晶体的识别,直到他们都能正确描述标本上的这两种矿物。贾迩冶给每个学生都发了一个十倍的小放大镜,一把小刀,一块小瓷板,还有一副硼钢制的小三角尺和半圆仪。授业解惑这种工作是十分辛苦的,孔老夫子居然那么热爱这种工作,他老人家一定是个热情、有耐心、有爱心和精力充沛的人。好不容易呀,颜色、条痕色、晶形、颗粒大小、相对硬度、解理特征终于都得到了正确描述。两种矿物在矿石中是否均匀?不错,是均匀分布的。含量呢?矿石中硼砂的相对体积含量是多少?总是摇头,充满疑惑,难道要测量每一个硼砂颗粒的体积吗? 啊,这需要经验,在没有经验时可以这样做。取两张纸来,将一张纸涂成黑色。在白纸上画一个直径五十毫米的圆,不要太大,那样浪费纸。在黑纸上画一个同样大小的圆。一个圆周是多少度?对,是360度。在黑圆里画一个36度的扇形,用剪刀将这个扇形剪下来,然后将它剪碎。不能太碎,也不能太大,都剪成一到二毫米大小就可以了。将剪碎的黑纸一片一片的贴在白纸的圆圈里,贴的时候要随机一点,要均匀一些。好了,36度是360度的十分之一,也就是百分之十。那么,这个白色圆里的黑纸片占白圆的百分之十。把那块矿石标本拿过来,看淡绿色的硼砂在矿石中的密集程度,与黑纸片的密集程度比较,硼砂要比黑纸片密集的多啊。当然了,这是富矿石嘛。 再把那块贫矿石拿过来,比较看看,哪个密集些?正确,黑纸片密集些,这是硼砂含量不到百分之十的贫矿石。这个方法是目估法,是目测对比密度的方法。现在你们自己分工,做百分之五十以下的比较图谱,用不着做五十个,但百分之十以下的要多做些。开始做吧,下午讲新内容,我到金工车间去。 贾迩冶到金工车间找到索师傅和罗师傅,索师傅是个锁匠,罗师傅原来是个给大船造罗盘的工匠。北宋时掌握了人工磁化的方法,使很早很早就发明的指南针的实用性得到极大的提高。贾迩冶有收藏能工巧匠的爱好,尽管他们很多时间都没发挥什么作用。贾迩冶从不过问他们的技艺,只是很欣赏他们的作品。 “索师傅,罗师傅,我找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做一个罗盘,是一种新的罗盘,有特殊的要求。” 贾迩冶连说带画,终于让两位工匠明白了新罗盘的特点。“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帮别的师傅工作了,专心的研制这种罗盘。有什么困难就找金管事帮助解决,如果有外购材料的经费问题,也找金管事让钱总管解决。” “好的,公子,我和老罗合计合计就开始做这种罗盘。”索师傅对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很有热情。 “公子放心吧,我们一定做好这种罗盘。”罗师傅充满了信心。 “还有一件事。两位师傅都带个徒弟吧,不到十八岁的也行。要不要我给你们在半工半读的学生里找合适的?你们要有自己看中的也行。” “公子,自己的孩子行不行,我的大小子索阳已经十七了。要是公子同意,我想带他。” “同意,完全同意,这是好事呀,怎么会不同意呢?” “公子,我家大丫头罗昕十六岁已经过了,我能不能带她为徒?” “可以呀,完全可以。不过应当问问女孩想不想学手艺啊。” “没问题的,我一直在家教她呢。” “那就好,就这样定了。呵呵,两个小孩在一起,你们两家说不定以后会成亲家呢。” “哈哈,公子,真给你说中了,我们两家已经定下亲家了,过年后就要成亲了。”老索说得眉飞色舞。 “真的呀,那太好了。” “是真的,是孩子们自己好上的,我们两家关系本来就好,两家自然都同意。”老罗也很高兴。 “那我就先恭喜两位了,别忘了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啊。哦,索阳,罗昕,我有些印象,我没看出来他们好上了呀。昕的意思是朝阳喷薄欲出之时,也可以解作就要升起来的红日或清晨的艳霞,索阳就是寻找太阳或阳光啊。真是天作地合的一对绝配呀。” 贾迩冶似乎也有一些浪漫情怀啊。 贾迩冶离开金工车间后向贵宾苑走去,一路上都在想一个自己也知道得不到答案的问题。精密仪器基因和磁性材料基因的结合能产生什么?能生出更有趣的物种吗?仪器和磁性,磁性和仪器,除了罗盘,还能结合成什么?贾迩冶大脑里纷纷杂杂,以致目中无人,没有看见迎面走过来的湘云。 “二哥哥,你干什么呢?你都走到草地里了。” “啊,是湘云呀,那么大声音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二哥哥,你刚才是在出神吧?” “出什么神?我刚才在想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没有答案还想它做什么?我有个问题要问二哥哥呢。” “什么问题?” “晴雯问我大宋从太祖皇帝开始到现在一共有多少个皇帝,各个皇帝在位多少年,她说是二哥哥想知道答案。二哥哥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你告诉她答案了?” “告诉了。” “湘云妹妹,你真有学问。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呀,我只是查查书而已,用得着如此夸张的表示敬仰吗?” “知道查书也是学问呀,我连该查什么书都搞不清楚呢。” “二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刚才从哪里来?” “从贵宾苑呀,我到那里找你去的,没找着。” “我现在才要去,你怎么会在那里找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二哥哥为什么要知道大宋有多少皇帝了,各个皇帝在位多少年?” “这个呀,为了追求学问呗。” “哇,二哥哥真用功呀,连这种学问都追求。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彼此彼此。吃过饭了吗?” “早饭吃过了,中饭还没吃,晚饭还早着呢。” “那就快去吃吧,去晚了就没饭了,快去吧。我到贵宾苑有些事情,再见。” “二哥哥等一等,我还有事情呢。” “哦。” “二哥哥最近还会出门吗?” “会呀,可能明天就要出门。” “到什么地方?” “还不清楚。” “那是去干什么呀?” “找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伙人” “噢,找人应当地点是不太清楚的。找什么人呀?” “强盗。” “呀,真的吗?二哥哥是说笑吧?” “真的是找强盗。” “有意思,我也要找强盗。二哥哥是要抓强盗吗?” “不是,我哪有那种本事呀。” “那,二哥哥找强盗干什么?” “抢劫。” “咯咯咯咯。”湘云还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呀?” “二哥哥没本事抓强盗,却有本事抢劫强盗。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停,停。我没说过我去抢劫呀。” “那谁去抢劫?” “抢劫当然是强盗的专业工作。” “哼,那强盗还是个专业职业呢。” “湘云妹妹真聪明,我对你的敬仰犹如...。” “停,停。二哥哥准备抢谁?” “还没确定具体目标。” “那在什么地方抢?” “海上。” “原来是海盗呀,更有意思了。” “湘云妹妹真是冰雪聪明,我对你的敬仰...。” “停,停。什么时候抢?” “要等时机成熟。” “怎样才算时机成熟了?” “首先要找到专业的强盗,其次既然是在海上抢劫,自己就得有大船,还得是武装精良的大船,再其次就是要有天时地利人和或者自己走投无路了不得不抢。” “二哥哥,我也和你去。” “你去干什么呀?” “抢强盗呀!” “很危险的。” “我不怕。” “要是没抢到强盗,反被强盗把你抢去了,你会成为强盗的压寨夫人的。” “我不怕。” “你做好当压寨夫人的准备了?” “什么呀,我不会被强盗抢去的。” “这么有把握?” “只要二哥哥去,杨大侠和龙姐姐也会去的,我怕什么?一定能将强盗抢回来。” “抢个强盗做夫君吗?” “什么呀,不跟你说了。” “那好吧,快去吃饭吧。再见。” “哎,不,还是要跟你说。明天我跟二哥哥去好吗?” “不好。” “晴雯都跟你出门玩去了,我也要跟你出门。” “这个不能成为理由。” “二哥哥好,好二哥哥,你行行好,带没有见过世面的湘云小妹妹出去见见世面吧。” “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应当出去见见世面了。” “耶,二哥哥你真好。”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八) 5—8 湘云连再见都没说就高高兴兴地吃饭去了,贾迩冶终于来到了贵宾苑,郑宝船显然正在等他。“郑大人呀,我来迟了。”这七个字是用越剧的腔调唱出来的,可能是贾迩冶觉得还不过瘾,又来了一句,“小生这厢赔罪了。”念出来后,贾迩冶发现后面一句变成京剧的腔调了,而且远远不够字正腔圆。 满院子的人哄然大笑,郑宝船更是笑的前仰后合。贾迩冶脸不红,神色自然地拉着郑宝船来到郑宝船住房的客厅里。茗烟送来了茶水,贾迩冶也不跟郑宝船谦让,端起杯子就喝。这一上午说了多少话呀,一口水都没喝上,能不渴吗?茗烟走后郑宝船取出准备好的书信,信封背面没有封口,正面写着‘郑宝帆兄长启’,还有太仓县浏河镇郑家村几个字。太仓浏河几个字触动了贾迩冶的记忆,但这事是不能说的,贾迩冶将书信揣在怀里。“郑大人,浏河镇靠近河口吗?” “非常近,离河口只有六七里路,河口就在长江口。” “浏河水有多深?” “有三四丈深。” “镇上的人口主要做什么营生?” “最多的是渔民,其次是造船工匠,种田的少,有的渔民和工匠家也有很少的田地。” “是个造大船的好地方呀。” “都督想在那里造船吗?” “看看再说。这里的秦淮河水太浅,吃水一两丈的大船无法通行,得找个适合的地点造船,看来浏河是个不错的地点。” “都督为何不在船厂造船?下官那里为了修造水军的艨艟战舰,河道几年就要疏通一次,从船厂到河口的航道是保持通畅的。” “在官家船厂造船有官商不分之嫌,多有不便。”其实贾迩冶还有一个顾虑,那里水军的人来来往往,看着了贾迩冶的船多半会眼红的,应当避免和他们发生争夺和冲突。 茗烟又来了,对贾迩冶说道,“二爷,一会就开饭了。二爷在这里吃吗?” “不用,我还得到杨大哥那里去一趟。哦,明天又要出门了,明天早晨你和虎威备好五匹马。哎,还有。你把这封信收好,明天带着。不许弄丢了,丢了就砍你的头。” 贾迩冶向郑宝船告辞后来到杨无过的家,人家正在吃饭呢。“大哥大嫂我来噌饭了,我没来晚吧?还有饭吗?” 龙氏嫣然一笑,“小兄弟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刚才你大哥还说你今天可能会来呢,果真被他说中了。我给你盛饭去。” 贾迩冶在饭桌前坐下,杨无过说道,“宝兄弟是不是要问那一僧一道的事情?” “哇,大哥料事如神。那两怪物走了没有?” “不能用走没走来表达,情况有些复杂,比过去打主意的小蟊贼要复杂的多。” “有多复杂?” “两个人都离开了庄园,那个道士跟着你们去了青龙山,三个晚上都和你们住同一间客栈,甘钗发现他三个晚上都窥视过你的住房,还在马厩看过你们采集的矿石。现在住在庄园东面村边的一家民房里,那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小道士,甘钗说那个小道士实际上是个女的,他们的住房可以看见庄园的大门。噢,昨天晚上那个道士在你现在住的院子里窥视你洗澡。” “tnnd,这个臭道士难道也是女的?还有窥视男人洗澡的癖好。” “小兄弟,先吃饭。”龙氏给贾迩冶端来了一碗米饭,“你以为你很有魅力吗?” 贾迩冶埋头吃饭,心里恨的痒痒的,昨天晚上被晴雯和袭人捉弄的事一定被那个臭道士看去了。Tnnd,以后有机会一定宰了那个臭道士。 杨无过几口扒完了碗里的饭,喝了一口龙氏给他斟的茶水,“宝兄弟,你吃饭,我说,你听。” “噢,好,大哥你说。” 贾迩冶嘴里含着饭菜,说话含混不清。 “看来他们对你有兴趣,但现在还看不出目的是什么,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他们都来自北地,那个僧人从相貌上看应当是个番僧,可以肯定道士听他的指令。僧人在你去青龙山的前一天出了庄园往南面去了,南宫艳云跟了过去,至今还没消息。” 贾迩冶吃完饭后,接过龙氏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那个僧人武功很高,南宫姑娘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南宫艳云武功可能不如他,但绝不会吃亏的。”龙氏对南宫艳云很有信心。 “噢,大哥大嫂,明天要出趟门,路程比较远,是找一个人。大哥大嫂都去吧,晴雯和湘云也去见见世面。” 杨无过问道,“宝兄弟要找什么人?” “是个做过海盗的人,在北面海面上打过仗,败的一塌糊涂,就逃回来十几个。大哥大嫂帮我看看能不能请他当船长。” 龙氏说道,“这次是找海盗,湘云姑娘和晴雯姑娘去可能会有危险的。” “大嫂,她们都想出去呢。她们是在温室里成长的,如果不经过风吹雨打,以后很难适应严酷的环境。” 杨无过点点头,“带她们去吧,应当出去锻炼了。” “大哥大嫂,还有一件事。我想训练一批十三四岁的男孩和女孩,晴雯也参加训练。我想让他们学习一些特殊的技艺,十来年后担当谍报和反谍人员,不适合干这种工作的也可以做个一般的保卫人员。” “都要学习哪些技艺?” “我说不清楚,反正是做坏事的本事和对付做坏事的人的本事。比如坑、蒙、拐、骗、偷、刺探、绑架、暗杀、跟踪、逃跑、逮捕、审问、刑讯、离间、策反、挑唆、扇动、诱惑、逼迫、潜伏、掩形等等,任何克敌制胜的手段都需要。不一定每个人都学那么多,但能胜任工作的人都要有特长。” “呵呵。”杨无过笑了起来,“这些手段我和龙儿都不擅长,有几个现成的人才可以胜任教头。冷冰是捕头出身,他的妻子甘钗原来是个飞贼。寒霜以前是职业杀手,他的妻子洪玉开过黑店。南宫艳云虽出身名门,但她的师传淫媚阴毒,擅长杀人于欢乐之中。” “大哥大嫂,培养这批人你们也要多费心。现在这些孩子还小,等长大了,做坏事的本事学多了,可能会坏了良心。所以要培养他们的正义感,特别要防止他们走向斜道。” 龙氏点点头,“学好难,学坏容易。我和你大哥一定会尽心的。” 下午贾迩冶来到化学实验室时六名学生已经在那里等着老师。他们很勤奋,中午没有休息,图谱已经都做好了,富矿石和贫矿石的品位都有了答案。贾迩冶很满意他们的工作,鼓励的话语没有少说,然后他让六名学生挑出一些硼砂来,自己抽空回家了。 “二爷,您回来了,我给您端饭去。”袭人特意在家等着二爷呢。 “噢,不用了,我在杨大哥家吃过了。” “那,二爷,您喝茶吧。” 两人对坐饮茶。袭人有些扭捏地说道,“二爷,昨晚我们有些过分了,二爷生气了吧。” “啊,没有。其实我感觉很爽。只是以后你们再做的时候不要蒙住我的眼睛,那样我会更爽的。哎,昨晚是谁咬我呀?” “是晴雯。” “唉,我还以为是你呢。” 贾迩冶做出一副怅然所失,万分遗憾的模样。 袭人脸红了,“二爷,以后我会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你会什么?” “只要二爷喜欢,什么我都会做的。” “唉,我喜欢不喜欢只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啊。” “我也会喜欢的。” “我不太清楚我喜欢什么,袭人你清楚你喜欢什么吗?” “我会学晴雯的,她那么大胆,我也会大胆的。或许,我会比她更大胆。” “噢,晴雯都能识字读书了,袭人也念书吧。以后不要到厨房帮忙了。” “我怕没时间侍侯二爷了。” “上午你到学校听文化课,下午在家练习。我有空的话你可以请教我呀。你要在半年时间内认识三千字,一年内能读书记事。能做到吗?” “我会努力的,晴雯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我知道别人能做到的事我的袭人也一定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我的袭人也能做到。过来吧,让我给你一点点鼓励。” 贾迩冶再次来到化学实验室,六名学生每人都挑了一小堆硼砂。“用手工分离矿物是研究矿物的一个重要的基本功。” 贾迩冶开始授课了。将一粒硼砂放进嘴里,品尝品尝。来,大家都尝尝。有点甜?正确。这说明你们刚才没有喝酒抽烟,也没吃辛辣的东西,否则这么淡的甜味是尝不出来的。什么是抽烟?那个,是一种不良嗜好,大家都没抽烟是好事。什么?硼砂在嘴里化掉了?很好,这说明硼砂和石膏一样都是易溶于水的。把挑出来的硼砂保存好,以后我们还要做一些实验。现在我们将一块富矿石捣碎,放在琉璃烧杯里用水溶化。速度太慢,我们用酒精灯加热提高溶化的速度和提高溶解度。好了,溶解度达到最大值了。换一个烧杯,将没有溶解的杂质粉末过滤掉。 噢,记下现在的液面高度。现在我们耐心等待溶液慢慢冷却。看,终于开始沉淀了。可惜我们现在不知道最先沉淀的是那种矿物。动动脑筋,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吗?对,这是一个办法。将最早沉淀的矿物捞出来,品尝一下,我们就可以知道是石膏还是硼砂。好吧,大家到明天下午再过来,观察沉淀物的分层,将沉淀物晒干后称重,记录剩余溶液的液面高度。这样我们就能得到这种富矿石在水中的溶解特征的一些重要数据。 明天我要出门办事,你们继续做实验。解决以下几个问题,硼砂的最大溶解度;石膏的最大溶解度;矿石样品的沉淀次序和分层特征。还是老规矩,每个实验都要反复做,认真作好记录,你们一定能够做的很好。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五章 产业扩张(九) 5—9 “二爷,你回来啦。”晴雯首先发现贾迩冶出现在厨房门口。她手上忙着洗菜,嘴上忙着和袭人说话,眼睛也忙着,不时地瞟着门外。自然是她先见到贾迩冶回家了。 贾迩冶张开两臂,迎着蹦蹦跳跳扑面而来的晴雯,自信满满地准备好配合晴雯完成一个乳燕投怀的动作。没想到晴雯在身边一闪而过,她只是去关好大门而已。唉,自作多情了。袭人咯咯地大笑起来。贾迩冶没趣没味地向客厅走去[奇·书·网-整.理'提.供],听见身后晴雯对袭人大声说的话,“姐姐奇-书- q i s h u 9 9 . c o m,我给二爷送茶水去。” 新沏的龙井茶,清香爽口,贾迩冶悠然自得的细呷慢咽,似乎没有看见对面坐着的晴雯有所期待的眼神。“二爷,你没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晴雯的忍耐还是输了半分。 “我有什么事需要问你?” “是你很关心的事呀,难道你忘了吗?” “你就直接说吧,我记不起来有什么很关心的事了。我日理万机,头昏脑涨,可能真的忘掉一些事情。我忘掉什么事了吗?” “年代的事呀。” “啊,我想起来了。” 贾迩冶作恍然大悟状,然后又作殷殷期盼状,“有结果了吗?” “当然有结果了。我大宋自太祖皇帝以来,至今共有一十五位皇帝,已有三百一十二年历史。” “312年,从公元960年算起,现在是公元1271年。不错,有个熟悉的时间坐标了,但是有什么用处呢?还有8年南宋亡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八年能做些什么事情?如果洋人搞起工业化了,可以买机器派留学生学人家搞工业化。没钱问题不大,可以广开妓院大卖鸦片,先搞无烟工业嘛,再加上残酷剥削贫下中农,那就会有钱的。可是现在洋人的牛牛还没有翘起来,贵族住在石头砌成的碉堡里,平民住在茅房里,连砖头都懒得烧,哪里有机器卖啊。没有机器就没有枪炮。没有枪,没有炮,没有敌人给我们造,打不过人家就只有逃跑了。老子可不会跪在地上,把脖子伸得长长的让别人砍。”贾迩冶在自言自语的搞黑色幽默。 “哎,到时候我们只能逃亡吗?” “你有别的出路吗?” “不能打吗?” “你能打吗?” 贾迩冶突然兴致高昂地唱了起来,“想那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了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来七八条枪。” “这草包,倒是一艘逃跑的船。”没想到秦文这个新新人类也能来上一句。 “这小丫,一点面子都不讲...。” “二爷,您在唱什么?”袭人出现在客厅门口。 “没什么,胡乱唱而已。没吓着你吧。” 袭人疑惑地回到厨房去了,晴雯吐吐舌头做鬼脸。 “哎,晴雯,你真有学问呀,这么快你就搞清楚年代的问题了。” “就是查查书而已嘛。”晴雯还很谦虚。 “会查书可是大学问呀,我连该查什么书都不知道呢。你查的是什么书啊?” “我没注意是什么书。” “啊,你的学问不得了呀,连什么书都不用搞清楚就把问题解决了。” “什么呀,是湘云姑娘查的书,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好麻烦的,一个皇帝可以有几个年号,他们真是不怕麻烦呀。” “原来是湘云查的书呀。你要是不说,我会认为你很有学问的。晴雯姑娘又谦虚又诚实,真可爱啊。” “你这是在表扬我吗?哎,你现在当官了吗?” “在下官拜都督。” “哦,大官呀,失敬,失敬。理万机美吗?” “理万机是谁?” “她美吗?” “不知道。” “她丑吗?” “不知道。” “为什么当了官就一定要日理万机呢?连美丑都不知道就日人家,自己还落了个头昏脑涨的毛病,得了健忘症。”晴雯咯咯大笑着向门口跑去,“我帮姐姐做饭去。” 衰,遇到太妹真衰。不想这个了。啊,一个王朝灭亡了,皇帝到哪里去了?死了?太衰。逃亡?还是衰。被抓?也是衰。还有什么出路?没有了吧。看来最好的出路是逃亡,就让不平逃亡吧,总比死了或者被抓强些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呢。东山再起,东山庄园,有什么暗喻吗?瞎想了。皇帝是青山吗?不是,皇帝身上的几根骨头是不能当柴烧的。不是青山是黄山吗?有可能,皇帝都黄的很呐。不过,皇帝好象都喜欢登泰山。那么,皇帝是泰山吗?正确,皇帝的女儿多嘛。 晚饭后天黑了,贾迩冶独自坐在桌前,没有点灯,没有饮茶,没有饮酒,似乎有所期待。今晚臭道士还会来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对我有兴趣?什么兴趣?tmd,还是被别人惦记上了。怕什么?只要不是要老子的命,想跟老子玩玩就玩吧,老子就跟你们斗斗智。斗勇吗?以后再说,老子还没有得到九阳真经呢,等老子武功盖世的时候再斗勇。 摇曳的烛光,紧闭的房门。贾迩冶在桌旁面对北窗而坐,两位美人一定是商量好的,一边一个将贾迩冶夹在中间。上等的女儿红,流光溢彩的高脚琉璃杯,已经干了三杯。袭人显然得到了晴雯的指点,她的杯子里的酒再少一点就一点也没有了,但这并不影响她仰首干杯的兴致。 “二爷,我们喝交杯酒好吗?”晴雯出题了。 “好啊,好啊。怎么个喝法?” “三种方式都喝。不,四种方式。” “那么多啊,谁先来?” 晴雯和贾迩冶臂膀相挽着饮酒,袭人有样学样,这是第一种方式。晴雯和贾迩冶的臂膀绕过对方的脖子饮酒,袭人照猫画虎,这是第二种方式。晴雯抿了一口酒,渡到贾迩冶口里,贾迩冶喝了,搂着晴雯不放,接起吻来。贾迩冶发现纸窗上多了两个小洞,臭道士果然来了,女小道居然也来了。晴雯给袭人斟酒,袭人含了一大口,又学着晴雯的样子,贾迩冶咽下后搂着袭人接吻,时间长了一些。 “哎,时间太长了,该第四种方式了。”晴雯抗议了。 晴雯抿了一口酒,向袭人招招,隔着贾迩冶搂住袭人的脖子,将酒渡到袭人口中,贾迩冶乘机大饱手福。在晴雯的示意下,袭人将酒渡给贾迩冶,还是贾迩冶喝酒。袭人抿了一口酒,隔着贾迩冶渡到晴雯口中,贾迩冶还是没有放弃大饱手福的机会。晴雯将酒渡给贾迩冶,贾迩冶喝下了。第四种方式结束。 贾迩冶左拥右抱,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两边的美人都是面似桃花。 “明天我到常州去,后天到苏州去,帮我准备准备吧。” “二爷,我也去。”晴雯立刻提出了要求。 “袭人还没出去过呢。” “二爷,我不去,明天我就开始听课读书认字,再说我不会骑马。”袭人谦让。 “噢,那你还得学会骑马。你晚上要把门关好,我的女人不能被别人采了。” “那,二爷,别人的女人你会采吗?”晴雯的问题很尖锐。 “不会,自愿送上门的除外。” “二爷,你没听说过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吗?” “送上门来就不是野花了。” “二爷,明天你和晴雯妹妹出门,今晚我们来个鸳鸯戏水好吗?” “好啊,好啊。” 阴风道长和古丽仙子在贾迩冶搂着两位美女到卧室睡觉后离开庄园回到租来的民房里。贾迩冶卧室的南墙和东墙也有纸窗,但庄园里巡逻的警卫和几个暗哨会发现窗下窥视的人,如果惊动了那几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家伙,恐怕凶多吉少。再说也没什么好戏可看了,那小子在澡盆里被挤榨的干干净净,上了床也折腾不起来了。 “仙子,你亲眼所见,该相信我的话了吧。那小子是个好色之徒,而且花花肠子真不少,这次任务肯定很顺利,只是便宜了那小子。以仙子的美色,便宜了那小子真是可惜了。” “你知道什么,洛都佛爷非常重视那小子,佛爷的指示是尽可能的成为他的身边人,至少也要混到庄园里去。以前只知道他收养了许多孤儿,想利用这一点混到庄园里,然后再想办法成为他的身边人。现在发现他好色,这件任务容易的多了。” “那小子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造了些玩意,赚了些钱而已吗?” “那些玩意你能造出来吗?赚钱不重要吗?佛爷说那小子炼的钢非同寻常,以后他还能造出什么谁能说的清。我大汗国能够横扫天下,汉人发明的火器居功致伟,你连这个都不懂吗?不能怀疑佛爷的旨意,否则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还是想想怎么利用他这次出行常州和苏州,将我送到他身边吧。” “仙子,今天我们好好玩玩吧,明天可能就碰不上你了。” “好吧,不过不许乱来,要听我的。” “今天让我进去吧。” “不行。” “为什么?难道你还要为洛都佛爷守节,你到了那小子那里也守不住啊。” “守什么节?那是你们汉人的屁话。我是为了遵守佛爷定下的规矩,佛爷都没有进去过呢。我至今还是完璧。” “那怎么可能,你跟佛爷玩了多少年了?还有你那些师兄师弟,玩了多少了,怎么可能还是原装?” “不错,都玩过,但是都不能玩进去。如果玩进去了,就是破坏了佛爷定的规矩,男的女的都只有死路一条。佛爷和我们玩,也是为了检查我们有没有破坏规矩。如果完成重大任务立了大功,就可以随便玩了。完成任务后回去的姐妹都是佛爷先玩,没有破壁的就由佛爷破壁。以后和谁玩都可以。你帮我完成这次重大任务,我以后任你随意玩弄。” “唉,真可惜了。只有便宜那小子了。” “其实我比你更受煎熬,我也想享受玩进去的快乐。” “我们两今天就玩进去,反正佛爷也不会知道是我在那小子之前玩进去的。好吗?” “不行。你要我违抗佛爷的旨意吗?你们这些汉人就会阳奉阴违,你不想要脑袋了吗?” “唉,我只是开个玩笑。仙子息怒。” “算上今天我们两单独相聚了三天,你是夜夜不空啊,你也该知足了。昨天晚上没有让你痛快淋漓吗?还有佛爷走的那天晚上你没有爽的灵魂出窍吗?你要是听话,我今天让你尝尝更爽的绝技。” “仙子不也是被我侍候的欲仙欲死吗?” “别废话了,快来吧。” 屋子里立刻响起欢乐的呻吟,穿过门缝传到屋外,伏在门下的甘钗悄悄地站起来,无声无息的一闪而去。她没有听到屋子里寂静之前的最后几句对话。 “仙子,你到底有多大了。” “二十了。” “你怎么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这是佛爷教授的功法的神奇。” “佛爷玩的技巧好吗?” “非常好,不是你能相比的。佛爷的欢喜禅功力深厚,姐妹们都盼着早点和佛爷参欢喜禅。” “佛爷的欢喜禅传外人吗?” “这你得问佛爷。”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一) 6—1 “哇,湘云姑娘是个女侠耶。”一大早晴雯就在小院里大呼小叫。湘云身披大红披风,紧身的上衣,腰上扎着两寸多宽的黑色腰带,护腕也是黑色的,宽大的裙裤,脚蹬皮制马靴,手上提着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 晴雯一把夺过湘云拎着的小包袱,“这个我拿着,免得破坏女侠的形象。” “湘云姑娘来啦。”袭人热情招呼湘云。 “袭人姐姐在做饭呀,我也要在这里吃早饭。” “好啊。一会就开饭了,你们先到客厅等一会。” 湘云被晴雯拉着胳膊进了客厅,“二哥哥呢?” “湘云姑娘你先坐一会,那个懒虫还没起床呢?” “哈,我去叫醒他,吓他一下。”湘云左右看看,“是哪间卧室啊?” “哎,哎。你不用管。我去叫醒她。”晴雯将湘云按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向贾迩冶的卧室走去,没有注意湘云在后面跟着。 晴雯走到大床边,见贾迩冶还在酣然熟睡,一把掀掉薄被。仰面躺在床上的贾迩冶一丝不挂,一柱擎天。 “啊。”湘云羞红了脸,转身跑了出去。晴雯转过身,看着湘云穿过门帘,摇摇头,再看贾迩冶,人家睡的真香呀。 “哎,还不起来啊。” 贾迩冶有了反应,也不过是酣声停了一下,音量小了一些。晴雯在小二爷的光头上拍了两下,贾迩冶只是嘴唇动了动而已。这次晴雯来狠的了,两手握紧玉柱,用力往上拉。贾迩冶一下就坐了起来,看清楚了状况,“喂,你是拔树呀,那是命根子耶。” 贾迩冶出手如电,将晴雯揽过来趴在腿上。“你昨晚表现不好,现在是改正的机会。”一只大手在臀部又拍又抓。 晴雯挣扎地爬起来,“别闹了,湘云姑娘来了,在客厅呢。” “啊。那刚才说话她听见了吗?” 贾迩冶压低了声音。 “我怎么知道?听不听见无所谓了,刚才我不知道她跟在我后面,你赤身裸体的样子都被她看见了。” “啊?完了,完了,形象全完了。” “你那形象不是很雄伟吗?再说表哥表妹之间本来就是扯不清的关系,有什么完不完的。哼,说不定你可以收了这个远亲表妹呢。” “嘿嘿,瞎想了吧。哎,你真的认为我的形象很雄伟吗?我真有魅力啊。”有人自我陶醉了。 “你们男人怎么是这个德性,每天早晨用不值钱的东西指着天?” “张真人一百多岁了还是这样子的,我年纪轻轻,气血旺盛,自然如此啦。” “为什么要指着天呢?难道是对天不敬?” “错啦,恰恰相反,是对天上的仙女致敬。” 贾迩冶穿好衣服到客厅时没有看见湘云,晴雯也到厨房去了,贾迩冶听见那里传来一阵阵的嬉笑声。贾迩冶到卫生间搞好卫生工作出来时三个人已经围着饭桌吃早饭,贾迩冶在饭桌前坐下时看见湘云嘟了嘟嘴。 “二哥哥真不害羞,睡觉都不穿衣服。” “咳咳,你们要赔偿我呢。” 贾迩冶的样子像个债主。 袭人问道,“二爷又做梦拣到钱了吗?” 晴雯说道,“难道你还想要精神补偿费,要付精神补偿费的是你呢。” “都不是,你们要赔我人。” “干嘛赔你人?我们把你的什么人弄丢了?”晴雯有理说理。 “我刚刚得到一个美女做小妾,被你们那么一搅和,美人不见了。你们不该赔吗?” “二哥哥真不知羞呀。” “美死你了,做梦去吧。”袭人和晴雯异口同声,随后是咯咯大笑。 早饭后三个人离开小院,袭人在门口依依送别。庄园大门口茗烟和虎威牵着五匹马在侯着。杨无过和龙氏双双牵马而来。 “大哥大嫂早啊。” “龙姐姐早啊。”两位姑娘只和龙女侠打招呼。 “师傅师娘早。”虎威有些腼腆。 “大哥,你收虎威做徒弟啦。” 杨无过笑而不答。虎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缠着师傅学了一点剑法。” “哦?”贾迩冶将手中的尚方宝剑扔给虎威,吼了一声“虎威接剑。” 虎威灵巧地接下尚方宝剑,“公子,这把剑是给我的吗?”虎威不知深浅啊。 晴雯笑道,“唉,又多了一个做梦的。这是皇帝赐的尚方宝剑啊。” 众人在欢笑中上马起程。一行人出了大门向东,沿着大道向常州行去。渐渐地,七人七马分成了三拨,茗烟和虎威在前面,三女居中,贾迩冶和杨无过断后。 “宝兄弟,你昨晚演了一场好戏,有两个看客呢。” “大哥,昨晚我发现了,还是猜不透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哦,宝兄弟有长进了。不用猜了,昨晚甘钗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们的身份和目的都清楚了。” “哦,他们是什么人?” “北面的细作。”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送给你个美女。” “呵呵,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交情,怎么送?” “你昨天有意透露了我们的行程吧?” “上次到青龙山那个臭道士不是跟着吗?让他们再跟着我们转转,免得我们不在时打扰庄园。” “宝兄弟就是聪明过人,小小年纪就能想出这种招数。这一两天你就会美女到手。” “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呢?” “有两点他们会利用。一是他们知道你收养了许多孤儿,另外一点他们知道你好色。小兄弟你好色吗?” “食色性也。好色也没什么不对,不食者饿死,不色者断子绝孙。色之道,发乎情,守乎礼即可。” “哇,理论还一套一套的。小兄弟,这个美色你收不收?” “送个美女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个番僧是他们的头子,他对你感兴趣,是因为你造出了赚钱的东西,还有他们认为庄园炼的钢材很特别。将美女安插在你身边,应当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美女应当是长期潜伏的间谍。” “那,间谍就应该有和外面联络的渠道。” “不错,只要将她监视和控制好,就能掌握他们的动向,至少不会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这个美女我收下了,不过发乎情就做不到了,有什么礼的话也只得废了。我惨啊。” 贾迩冶忽然夸张的嚎叫起来。 “轻点,轻点。前面的人回头看你了。” 前面的人马停了下来,贾迩冶和杨无过继续前行,经过三女身边时,湘云问道,“二哥哥你叫什么?” “啊,我是练练嗓子。” 贾迩冶面不改色。超过茗烟和虎威后,贾迩冶说道,“大哥,我们加快些。”两人拍马奔驰起来,后面的人催马跟上。一路上时缓时急,地势渐高。日过正午,众人越过茅山垭口。官道旁酒楼客栈林立,东西来往的行人都在此处休息。众人下马,向一家有吃有住的大酒楼行去。几个店小二迎了过来,牵走马匹,将众人引上二楼。 上楼后店小二请众人进一间雅室,湘云和晴雯都不愿意,说那里看不见外面景色。两位姑娘在回廊式的大厅里选了个靠窗的饭桌,众人坐下后喝茶等待饭菜。从这里可以看见北面远处的大茅峰,山峰翠绿,夹杂着一片片竹林的嫩黄和枫叶的火红。 贾迩冶正在观赏窗外的景色,耳边忽然响起了杨大哥的声音,“宝兄弟,自然些,是我在对你说话。”转头看着杨大哥,只见他正在嗅着茶水的香气,耳边又响起了杨大哥的声音,“你别看我,继续看风景。” 贾迩冶转头又看风景。“你对面那张桌刚来了两个人,侧面对着你的道士就是那个跟踪窥视你的道士,正面对着你的美貌女子我没见过,应该就是那个女小道,换了装了。你观察他们时要自然些。” 贾迩冶继续观看美景,忽然说道,“湘云妹妹,你看这里的景色美吗?” 正在观看美丽景色的湘云转过身来,“美极了耶,要是能在这里多看几日多好啊。” 和湘云一起趴在栏杆上观看景色的晴雯也转过身来,“二爷,就在这里住一天吧,让我们多看看这里的景色,再说我们都累了。” “那好吧,你们两人就在这里住下,过几天再接你们回去。” “我不,我还要到常州苏州玩呢。二爷,你也有些累了,就在这里住一天,免的累坏了身子。” “哈哈哈。”贾迩冶开心的大笑,“我的晴雯真可爱呀。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天。大嫂,两位姑娘,你们就尽情游山玩水吧。大哥,我们要上酒,喝个痛快。茗烟,你去要几间上房。” 晴雯和湘云欢呼雀跃。这顿饭大家都是兴高采烈,吃完饭后晴雯和湘云拉着龙姐姐出去玩了,茗烟和虎威跟了过去。杨无过和贾迩冶又干了几杯酒后说道,“宝兄弟,我们晚上再喝吧。我现在去看看龙儿他们去。” “大哥你去吧,我再坐一会就回房休息,不用管我。晚上我们再喝。” 这下贾迩冶不用偷偷摸摸地欣赏对面的美女了,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正在低头浅啜慢饮的美女抬起头来嫣然一笑,眉目传情。贾迩冶心神荡漾,媚眼直抛。只听美女对道士说道,“叔父,对面那位公子身材伟岸,相貌英俊,风流倜傥,怜香惜玉,真是羡慕啊。”羡慕的意思是看好并想得到。 道士别过头来,打量了贾迩冶一番,转过头去对美女说道,“丽儿真是好眼力啊,倘若得婿如此,乃女子最大快事。可惜无缘无故,萍水相逢,就是找个媒人也没地方说呀。” “叔父,虽是萍水相逢,邀来一叙又有何妨。” “丽儿言之有理,四海之内皆朋友也,交个朋友也是不错。” 道士起身来到贾迩冶的桌旁施了个礼,“这位公子,贫道有礼了。” 贾迩冶慌忙站起回礼,“不敢当,在下回礼了。” “贫道侄女羡慕公子,邀公子过去一叙如何?” “贤侄女美貌绝伦,贤淑端庄,在下心仪已久,不如到在下下榻处置备香茗一叙如何?” 美貌姑娘说道,“叔父不如我们在此歇息一宿,请公子到奴家房中相聚。” “甚好,公子稍待,贫道去开房。” 造山曰,勾勾搭搭,原来如此简单。这样的开房速度,在二十一世纪应当能够拿奥林匹克奸夫淫妇大赛项目的金牌。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二) 6—2 道士回来时贾迩冶已经和美女坐在一起卿卿我我谈笑风生。道士请贾迩冶到美女房中品茗,贾迩冶与美女携手怡然而行,帅哥美女都神采飞扬。这是一间套房,就在贾迩冶的住房的隔壁。房中有一客厅和一间卧室,客厅的桌上已经备好香茗。贾迩冶与美女并肩而坐,道士在对面坐下。美女斟茶,手法中规中矩,大有古之茶道之风。贾迩冶一只手在桌下不停的揩油,美女只是轻颦浅笑。 道士说道,“请问公子大名,仙乡何处。” “哦,在下姓贾,双名宝玉,字迩冶,建康府人氏。现居东山,乃一庄之主。请问道长在何处修仙。” “贫道在终南山修道多年,丽儿乃贫道侄女,其父母在年前皆殁。贫道此番带她投奔苏州母亲娘家,不想已经人去屋空,举家不知迁往何处。除了贫道,丽儿再无亲人。贫道乃修真之人,不便将丽儿带在身边。丽儿甚是仰慕公子,贫道观公子乃人中龙凤。如果公子有意收留丽儿,贫道奉上吾兄所遗家资,仅望公子善待丽儿。” “在下与丽儿一见钟情,两情相悦。道长美意乃在下之福,在下是求之不得啊。” 道士取出几张银票,“这是贫道变卖吾兄地产所得,望公子收下。” “不必了,在下不才,但不乏财富,可保几世锦衣玉食。” 丽儿说道,“叔父,父亲遗产,不如让侄女保管,即使用不着也可留作纪念。”哇,自带饭票的美女耶。 三人以茶代酒,以示庆贺。美女说道,“叔父,侄女想沐浴更衣,烦劳叔父唤店中小二在此置放浴桶,水中要撒上花瓣。再烦劳叔父将车中侄女的衣物取来,以后侄女就跟着公子了,叔父也可放心自去,叔父不是师尊有令急于回山吗?” 道士办事去了,心里恨的痒痒的,这个骚浪货,竟然等不到晚上了,还急着赶我走,太便宜那小子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贾迩冶和美人相互搂着进入卧室,双双倒在大床上。美人很主动,急切地吻上贾迩冶的嘴唇。一场长吻大战,贾迩冶乐不思蜀,细细啜吸美女滑腻的嫩舌。手也没闲着,摸摸酥胸,哇,好大呀,足有四两的馒头那么大。摸摸腰部,不能算蜂腰。摸摸腹部,软软的,手感好极了。再往下摸,饱满的像个旺仔小馒头,隔着衣物也感到烁热。 美女的手也没闲着,在贾迩冶身上不停的摸索、轻搔、慢抚,然后反复蹂躏小二爷。小二爷生气了,气的身体膨胀起来,气的摇头晃脑,但还是不能躲避挑衅,小二爷气的眼泪汪汪。 客厅里传来响动,然后是哗哗的倒水声,时断时续。两人对客厅里的动静毫不理会,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很快就赤裸相对。客厅终归寂静,卧室响起欢乐。 小二爷在寻幽探秘,经过磕磕碰碰,终于探到左掩右蔽的幽幽洞口,使劲钻了进去,秘洞太小,挤得小二爷浑身酸痒,左捱又擦,前伸后展,上窜下跳,止痒愈痒,止酸愈酸,所谓抽刀斩水水更流是也。欲寻幽深处,更进一里路。小二爷摸索前行。居然前方张网待捕,小二爷全然不顾地撞了上去。哇,鱼网有弹性耶,小二爷被弹的倒退八步。仔细研究研究一番,原来质材柔韧,是高科技的生化产品。任凭你高科技的精妙,小二爷以原始的蛮力应对。后退八步,鼓足勇气,向前猛冲,突破障碍,顺利过关。地洞山摇,小二爷被震的头晕目眩,爬出幽洞暂歇。 “公子为何半途而废?”古丽未能尽兴,心有不甘。 “丽儿玄关初通,尚需休息调养一两日。”其实贾迩冶是为了保持精力,晚上再战。 “公子体贴入微,奴家感动不已。等一会沐浴之后,奴家为公子疏通管道,拔除积淀。” “本公子经营有道,有货必出,管道畅通无阻,积淀难存。” “公子雄风昂然,久战不疲,经验丰富,乃奴家之性福也。”古丽言行一致,豪放女也。 “丽儿身为处子,却技巧百出,经验老道,为何如此?”开始试探了。 “有高人指点过奴家房中之技。”古丽够老实的,所谓胸大无脑是也。 “既如此,如何能保完璧?” “此乃高人技法高明之处,不必进入,也能酣畅淋漓,欲仙欲死。” “都有何技?”想必造山和各位仁兄也有相同的问题。 “公子别急于一时,今后奴家随侍公子身边,与公子一一演练取乐。” “请问丽儿姓氏。” “奴家古氏,单名丽。”好名字,古丽可给宝二爷许多鼓励。 阴风道长在马车里取出古丽仙子的衣物包袱,匆匆返回二楼。到门口时放慢脚步,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反身又掩上,将包袱放在桌上后来到卧室门边。卧室里仙子呻吟不断,间夹尖叫声声。阴风道长拨开门帘向里面窥视,床上正在上演盘肠大战。阴风道长看的如醉如痴,心痒难耐,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入卧室一掌劈死那小子。不过他不敢,借给他八个胆也不敢破坏洛都佛爷的计划,何况眼前的古丽仙子也不是好对付的主。阴风道长却有自己出气的方式,小道长受尽折磨,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贾迩冶大汗淋漓,古丽仙子香汗津津。两人下床,互相搂着来到客厅。贾迩冶见房门半掩,过去将门关好,插上门栓。古丽仙子已经坐进浴桶,贾迩冶也坐了进去。哇,香汤沐浴,周身舒坦,何况还是与美人共浴。 杨无过没有去找龙儿她们,而是在外面溜达了一会,眼睛不时地扫描酒楼大门和道士的马车。后来进入对面一家茶肆,从这里可以看见下榻酒楼的大门和道士的马车。杨无过要了一壶茶,独自细啜慢饮。没有很长时间,阴风道长急匆匆地从酒楼出来,在马车里拿了个包袱,又急匆匆地回到酒楼。 又过了不短的时间,阴风道长再次急匆匆地从酒楼出来了,这次他没有到马车取什么东西,而是进入了酒楼东头的院子里。杨无过知道那里是酒楼的马厩。果然阴风道长牵了一匹马出来,经过马车时没有停留,径直向西而行。走了十来丈路,阴风道长翻身上马,然后催马西去。宝兄弟真行啊,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美女接到手了。唉,宝兄弟还有难题啊。龙儿知道内情,不会有什么看法。虎威和茗烟不会干涉宝兄弟的事情,恐怕对宝兄弟佩服的五体投地呢。晴雯姑娘和湘云小姐那里需要准备好砌辞,不然会把宝兄弟看扁了。 杨无过招来茶博士付了茶资,然后走出茶肆,东游西荡一会,回到了下榻的酒楼,在中午吃饭的饭桌前凭栏而坐。店小二认出是中午的客官,送来了茶水,杨无过递给店小二几枚铜钱。 “我的兄弟在哪里?” “是同客官同行的公子吗?” 杨无过点点头。 “啊,公子遇到熟人了,是一位道长和一位美貌姑娘。” 杨无过又点点头。 “道长已经离开小店了。” 杨无过还是点点头。 “现在那美貌姑娘和公子在一起。” “在哪里?” 杨无过看了一眼店小二。 店小二心头一颤,好犀利的眼神啊。“在,在那姑娘的房中。” “哪间房?” “就是公子隔壁那间套房。道长走前给那里要了浴桶热水,想必是正在沐浴。” “知道了。你过一会借送茶水请我兄弟来此一趟。噢,若两位年轻姑娘问起我兄弟哪里去了,你不得实言。明白了吗?” 杨无过又看了一眼店小二。 店小二心头狂跳,“明白了,明白了。” 杨无过正在发愁如何解决难题时贾迩冶却身心俱乐。身体浸泡在香汤里,舒筋活血,滋润皮肤,还有淡淡的香味。对面美女,伸手可及,腿脚纠缠。在水下把玩美女丰乳别有一番滋味。细看古丽娇俏嫩脸,好象有些与众不同。额头较宽,眼眶较深,鼻梁较挺,嘴大唇薄,皮肤较白,虽然柔嫩,但欠细腻。贾迩冶想起了以前在电视里见过的那些中西合璧的广告美女。可以肯定古丽绝非那道士的侄女,除非他老哥娶了白人老婆。啊,古丽?多半是谐音吧。若如此,他老爹应当是外族。 古丽也没闲着,仔细观察贾迩冶。天庭饱满,地阔方圆,浓眉大眼,耳垂肥厚,阔嘴厚唇,十分性感。胡须尚未坚硬,面容却有些老成,小小年纪哪来的沧桑之色?看来此人不能轻视。细细探摸,肩宽胸阔,肌肉饱满,结实而富弹性。是个理想的玩伴啊。这个任务是个美差,比起有些姐妹,要侍侯那些软而不起、起而不坚、坚而不久的老东西,我古丽要性福的多啊。古丽的两只脚不停地欺负小二爷,连小二爷拖在身下的囊袋也不放过。小二爷气的勃然大怒,贾迩冶却十分享受,心情好就有涵养,没有用脚还击,手上却将古丽的一对大乳房变化成各种形状。 房门被咚咚敲响,贾迩冶心里藏着一件事情,因而没有问门外是谁,起身跨出浴桶,围上浴巾,将房门开了一条细缝。门外是店小二,手里提着茶壶。 “客官,您的大哥请您去他那里一趟。” “我大哥在哪里?” “在客官中午吃饭的地方。” “其他出去游玩的人回来没有?” “没有。” “你去请我大哥到隔壁我的房中。还有,等一会你给我看着点,如果游玩的人回来了,立即到我房中告知,回头我自有赏钱于你。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三) 6—3 贾迩冶去和他的大哥在隔壁相会时,古丽起身从浴桶中出来。古丽知道公子的那位独臂大哥是个不好惹的主,没敢过去偷听。再说公子已经告诉她公子是去和他大哥商量如何让公子的女眷接纳她的办法。古丽对此不以为然,以公子的身份接纳个婢女小妾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再说这里的三个女人只有那个叫晴雯的小丫头是公子的人。古丽昨晚偷看到晴雯和一个叫袭人的大丫头在大澡盆中与公子玩乐。晴雯玩的大胆,但主角是袭人,晴雯还留了一条亵裤未脱,应当是那个东西来了。古丽猜错了,晴雯受到白板之说的打击才有点保留的。 古丽用浴巾擦了擦身体后向卧室走去,在门帘处的地上有一滩浓液。古丽弯腰用手指蘸了一些浓液,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将手指放入口中吸啜。气味和味道都是熟悉的,这是阴风道长的射出物。古丽想象着和公子玩乐时阴风道长在此打手枪的场景,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很淫荡。 贾迩冶是围着浴巾溜到隔壁去的。古丽现在正在检查贾迩冶的衣物,首先发现的是一块手掌大的长方形金牌,足有三分厚,做工精致,上有一条飞龙浮雕,活灵活现,一定不是寻常之物。翻过来一看,有浮雕的‘如朕亲临’四字。古丽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汉文是从几时才开始学的,而且多年的间谍训练使她完全懂得这四字的分量。 放下金牌后古丽发现的是几张银票,有两张大面额的,其面额之大吓了古丽一跳。随后发现的东西更让古丽狂喜,这是圣旨啊,原来公子还是个都督,虽然与大权在握的一方诸侯有所不同,但也是皇帝亲命的都督啊,何况还握有生杀大权。古丽想象着佛爷接到这个重要情报时高兴的样子。其他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古丽回到客厅,又坐进浴桶里。 温暖的热水使古丽感觉非常舒服,佛爷接到这个情报会怎样褒奖我呢,至少会做佛爷参欢喜禅的空行母,那样功力就会大增,玩乐起来就会更加痛快,还会登上极乐,永远享受快乐。如果佛爷提升我做一方管事,那在一个地方的师兄师弟和师姐师妹都要听我的号令,那是要风是风,要雨是雨的权威啊。据点里的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玩弄,那些小师弟小师妹都由我训练开发,还有那些雏妓也由我训练。幻想使古丽兴奋不已,手指开始挑逗自己的乳头,享受快感。然后一只手向下面探去,找到了敏感的一点,享受颤动的愉悦。哦,那里可以插进去了,以前还没有深入过呢,现在可以了。啊,真的有点疼,公子真是一个懂得疼爱女人的人。 贾迩冶溜回来时古丽正在闭目养神。站在古丽身后,双手从肩膀下滑,握住了乳房,贾迩冶感觉到了乳头的坚挺。贾迩冶笑了。坐进浴桶后贾迩冶伸手握住古丽的乳房,开口说话。 “自己玩自己了?” “奴家想公子了,忍耐不住就摸了自己。” “还做什么了?” “到处都摸遍了。” “有什么感觉?” “越摸越痒,心里更痒。公子,抱奴家上床玩吧。” “不急,今天整晚都在这里渡过,有的是时间。” “那好啊,我们玩个通宵。” “真是淫荡娇娃呀。悠着点,你无所惧,我还不愿精尽人亡呢。” “玩乐能死人吗?” “当然能了。” “我不相信,佛爷一夜可以和十多个姐妹玩乐呢。” “事后是不是要休息调养很长时间。” “才不会呢,佛爷功力深厚,越玩越有精神,功力增加。” “佛爷是谁?” “啊。”古丽猛然醒悟,失言了,怎么办?佛爷的教诲在耳边响起,说点实话,多掺水分,真真假假,迷惑对方。“佛爷就是指点奴家房中之技的高人。” “丽儿是佛爷的弟子吗?” “不是,奴家偶遇佛爷后仅得佛爷少许指点。” “多大时遇见佛爷的?” “这个,十五岁。” “丽儿现在多大了?” “十七。” “那些姐妹共有多少?” “听佛爷说有很多,具体有多少,奴家不知。” “丽儿认识多少?” “奴家先后认识四五个,是佛爷的得意弟子。” “佛爷在那里参禅?” “听佛爷说在五台山。” “丽儿去过吗?” “奴家没去过。” “丽儿为何不去投奔佛爷?” “这个,叔父不允。” “道长知道丽儿和佛爷的事?” “是的。” “道长认识佛爷?” “啊。”古丽的大脑又乱了,怎么回答?阴风道长和佛爷一起进入东山庄园,见到他们在一起的一定大有人在。这个问题还是说实话吧,当然还是要掺些假的。 “叔父认识佛爷。就是因为如此,叔父才不允许奴家投奔佛爷。” 好聪明的古丽,居然没露出一点未知资料,真是训练有素啊。贾迩冶有些心烦,想了一会也没想出可以追问的问题。 “公子,水不太热了,我们起来吧。” 穿好衣服后两人在桌前并肩而坐,喝着刚才传话的店小二送的热茶。古丽伸手抓住小二爷,揉了一阵也没什么反应。 “公子精神不太好啊。” “怎么会精神不好,我现在是神采奕奕。刚刚得了个美人玩伴,精神好极了。” “公子的美人玩伴多吗?” “啊哈,自然很多。数都数不过来。” “公子娶妻了吗?” “这个嘛,没有。还不想娶妻。” “公子有几个妾。” “妾?没有妾。” “公子有几个婢女。” “这个嘛,曾经有过几个,现在只有两个了,而且也不是婢女了。本公子不喜欢婢女这个称谓。” “那,现在如何称谓?” “现在的称谓是搭档。平时本公子称呼她们的名字,她们称本公子二爷。” “那,公子有个兄长了?” “不错。不过已经死了。” “公子的美人玩伴和公子玩耍什么?” “就跟刚才和丽儿玩的一样。” “公子的两个搭档是公子的美人玩伴吗?” “是的。” “其他的美人不在公子的身边吗?” “啊,那些都是路边的野花。” “路边的野花?什么意思?” “啊,就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的临时玩伴。” “哦,奴家懂了。草原上过路的人遇见路边的野花都可以玩玩的。” “丽儿在草原待过了?” 古丽又感到脑袋发涨,怎么回答呢?“是,是的。不过,那时太小,记不清楚了。” “太小还知道男女之事?” “那个,知道那个不用很大的。” “多大知道的?” “记不清楚了。” “怎么知道的。” “见过大人玩,就知道了。” “丽儿真聪明啊,简直就是神童,可以进少年班了。哦,还记得是哪个草原吗?” “不记得了。只记得佛爷带我们到中原时骑马一直向东走了一年多。” “哦,丽儿到中原是佛爷带去的啊。” 古丽感到头晕,气血上涌,连忙暗暗运气,镇定精神。 “和丽儿一起到中原的小孩很多吗?” “很,很多。” “有多少?” “记不清楚了?” “都是女孩吗?” “不是,有男有女。” “他们中有丽儿的朋友吗?” “都是好朋友啊。” “丽儿崇拜佛爷吗?” “是的,佛爷是古丽心中的神佛。”古丽显得意志坚定,毫不犹豫。贾迩冶察觉了古丽的意志,似乎找到了打开这个美女间谍心灵的钥匙。当然,贾迩冶不会现在就和古丽摊牌的。 唉,贾迩冶叹了口气,不必再追问古丽的身世了。古丽一定来自遥远的西方,很可能是中亚大草原,那里早已被蒙古汗国的铁骑征服,很小就和许多相同命运的小孩被那个什么佛爷带到中原,成为那个淫僧的玩物和为蒙廷服务的工具。最可悲的是她被训练成了一部性机器和对佛爷的盲目的崇拜和绝对的服从,可悲的人肉机器啊。 晚饭是店小二送到客房里来的,这是贾迩冶和杨无过商量的结果之一。贾迩冶注意到古丽以肉食为主,米饭和蔬菜吃的很少。看来古丽小时候确实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吃过饭后贾迩冶又感觉到了寂寞和孤独。古丽也不说话,她觉得和公子说话是可怕的事。公子不说话最好,免得自己前后矛盾,露出不该露出的秘密。好在公子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前后矛盾,看来公子还是年轻啊,心思不够慎密,自己的实际年龄恐怕要比他大一两岁呢。 其实贾迩冶是不愿意或不忍再追问古丽的可怜身世,尽管她并没有认为自己的身世可怜。至于对方组织的秘密,不能再用套话的方法刺探古丽。不过已经有了一个意外收获,那个淫僧决不仅仅是个小头目,间谍是他从小培养训练的,他很可能是间谍组织的建立人和组织者,而且他是他培养的间谍的精神偶像。 临睡前贾迩冶体验了从未体验过的享受,吹箫。晴雯的大胆不过是只有其表,缺少核心内容。袭人的初学乍练更是照虎画猫。古丽在做足表面工夫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起,从小二爷的光头顶部连绵不断吹进热气,使小二爷身体加倍膨胀,热气一直透入到蛋黄里。膨胀和翻腾使贾迩冶透不过气来。古丽掌握时机,将吹入的气体连带贾迩冶的存货又吸了回去。吹入和吸出时都带有哨音,名副其实的吹箫。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四) 6—4 清晨,一行人马向东而行。并没有纵马奔驰,但队伍里没有了像昨天那样的谈笑。最不高兴的是茗烟,骑手成了驭夫。其实最不高兴的应当是茗烟的马,它现在拉着一辆马车。 晴雯很后悔,昨天太贪玩了,结果把二爷给丢了。更让她后悔的是一大早再见到二爷时,身边居然多出了奶油娃娃。二爷现在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了。晴雯回头看了看二爷,她看见二爷向她招了招手。晴雯勒马停下,马车从身旁经过,然后与二爷并肩而行。 “古丽美吗?”这个问题出乎晴雯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贾迩冶会首先自我表白一番。 “哼,恐怕是个混血儿吧。”晴雯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感觉,多少发泄了一些心中不满。 “到底是冰雪聪明的晴雯呀。只有你和我有共同的语言。不过,混血儿并没有任何过错,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一点吗?” “我也没有说她有什么过错,恐怕有过错的是你呢。” “唉,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明,所以你有情绪。” “你想说明什么?” “你不是想做特务工作吗?不是要为将来培训一批特工骨干吗?你身负重任啊,我真担心这副重担会将你压垮。” “什么意思?难道你找个奶油娃娃来我就不会被压垮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确实有关系。” “到底有什么关系你说清楚呀。” “古丽就是个特务。” “什么?这怎么可能?她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奶油娃娃而已。” “这事只有我和大哥大嫂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特殊关系,我是不敢让你知道这间事的。袭人不能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对她的生命有危险。” “什么意思?你是说古丽是敌人?” “唉,你确实非常聪明。这就是我对你放心的原因。” “干脆杀了,那样她就不会造成任何危险了。” “哦,你有这种当机立断的气魄,我对你更有信心了。有危险时就要当机立断,甚至鱼死网破的拼搏。但是对敌人派来的间谍,杀不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可以利用已经发现的间谍。还有,古丽的来历被大哥识破了,如果杀了她,对方还会用别的方式再派人来。暗藏的间谍有危害,暴露的间谍可以为我们所利用,能为我们提供敌方的动向。” “杨大哥是怎么识破她的?” “前天晚上大哥的手下发现古丽窥视我们,以为是个蟊贼。大哥得到报告后跟踪侦察,发现她有个同伙,是个道士。大哥在北面见过那个道士,是被北面蒙廷收买的败类,因此断定他们在对庄园进行间谍活动。”贾迩冶不想说出太多的真实细节。 “杨大哥真了不起,我要有那些本事就好了。” “有那些行动本事当然好。但是作为特务工作的领导人,最重要的是头脑。回去后你要尽快选好人员,我会请大哥手下的人对你们进行训练。这件事我已经和大哥商量过了。” “哦,我已经选了几个人了,回去后我会尽快将十二个人选齐的。” “好啊,雷厉风行,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伟大的特务头子。” “噗嗤。”晴雯笑了起来,“有你这样夸奖人的吗?” “晴雯,以后古丽和我们朝夕相处,你有信心和她周旋吗?” “不就是一个奶油娃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对付她,没问题。” “唉,你有点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她能够在黑夜窥视我们,应当是很有行动能力的。” “哦,那她和我们在一起不是对我们有危险吗?” “危险应当是有的,但不是现在。对方感兴趣的应当是庄园里的秘密,而不是要我们的命。除非我们太笨,让她感觉到了危险才会铤而走险。” “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会和她好好玩玩的,看谁能玩过谁。”晴雯小太妹的本色出来了。 “对呀,你就把她当作一个练习的对手,学习她的长处,弥补自己的不足,发现她的弱点,最后战胜她。那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我就是打算这样做的。” 贾迩冶感觉非常满意,晴雯充满信心。一路上都是平坦大道,日头还未到正午,一行人马渡过运河,到达常州,找了一家客栈,吃饭,喂马,休息。吃饭时晴雯已经和古丽亲亲热热了,湘云也受到了感染,和古丽攀谈起来。饭后休息了半个时辰,马匹也恢复了体力。 一行人马在运河东岸的大道上行驶,队伍里不见了晴雯,出发时她就钻进马车里了,她的坐骑成了拉帮套的了。 晴雯与古丽坐在窄窄的马车里,腿碰腿,面对面。看着古丽又俏又柔的白嫩脸庞,真像个洋娃娃呀。 “古丽姐姐喜欢二爷吗?” 古丽点点头,“喜欢。” “那古丽姐姐和二爷做那个事了没有?。” “做什么事了?” “就是男人和女之间的那个事呀。” “晴雯妹妹是说男人和女人玩乐的事吗?” “对啊,很对啊,是玩乐呀。古丽姐姐和二爷玩乐了吗?” “当然玩了,以后姐姐就跟着二爷了,姐姐要天天都玩乐呢。” “啊。”晴雯吃惊了,原来是个豪放女呀。“二爷还有别的女人呢,不会天天都和古丽姐姐玩乐的。” “姐姐会让二爷迷恋姐姐的,二爷已经很喜欢姐姐了。” “唉,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以后二爷有了别的漂亮女人,二爷会有了新人忘旧人的。”晴雯是有感而发,心里隐隐作痛。 “二爷有别的女人也没关系,反正姐姐也可以玩乐的。” “哦,古丽姐姐不介意二爷有别的女人吗?” “有什么介意的,玩伴越多越好玩呢。” 晴雯有些疑惑了,难道古代真的有豪放女,也许是她受过特别训练,美女间谍嘛。晴雯想试探古丽,“古丽姐姐这么漂亮,二爷会爱不释手的。连我都想亲亲古丽姐姐呢。” “晴雯妹妹也很漂亮啊,姐姐也想亲亲晴雯妹妹呢。” 晴雯心里一乐,心想谁怕谁啊,间谍就了不起吗?再厉害也是个奶油娃娃而已。先吓她一下。晴雯捧起古丽漂亮的脸蛋在古丽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本想吓一吓古丽的晴雯失算了。古丽搂住晴雯的脖子,嘴唇和晴雯贴的紧紧的不愿分开。晴雯乐了,这个游戏以前和几个要好的小太妹玩过多次,难道还能输给你这个奶油娃娃?柔嫩的舌尖伸了过去,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对面同样柔嫩的舌尖迎了过来。好厉害啊,很有技巧。顶,挑,压,缠,两条柔软的灵蛇在缠斗,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原因是友谊第一,比赛不用分输赢。 两人终于分开了。古丽从衣袖中掏出个小瓷瓶,打开盖子,用中指在里面蘸一蘸,抹一抹自己的嘴唇。晴雯看见古丽的嘴唇更加湿润了,还闪闪地泛着晶莹的光泽。 古丽将小瓷瓶递给晴雯,“妹妹,你也用一用。”哇,亲过嘴就更亲密了。 晴雯接过小瓷瓶看了看,然后笑着说到,“这是庄园的产品,我也有呢。” “这个不是一般的,是加了龙涎香的。”其实不仅仅是加了龙涎香,还加了催情药,通过皮肤吸收就能起一定的作用,如果进入口中,那就更厉害了。古丽偷窥过晴雯和二爷大胆的玩耍,刚才又那么有趣味,看来是个容易捕获的猎物。如果将晴雯发展成自己的人,那这个任务就容易多了。以后可以将这个小骚货献给佛爷做玩物,虽然佛爷不会收她当女弟子,但可以送到据点开的妓院做妓女,也是一件功劳啊。 晴雯听贾迩冶说过龙涎香,知道是一种名贵的香料,但到底有多贵重就不清楚了。晴雯深深地嗅吸,暗香绵绵。晴雯也用手指蘸着涂抹嘴唇。 古丽从包袱中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妹妹,我们以后就在一起侍侯二爷了,这个送给你,就算姐姐给妹妹的见面礼吧。” 晴雯心里更乐了,真乖啊,不错,不错。“那就多谢姐姐了。”晴雯将古丽送的礼物收进衣袖,心里乐滋滋的。还有什么好东西,以后都搜刮过来。 渐渐地,晴雯感觉有些燥热,心神不定。看看对面的古丽,满脸红扑扑的,眼睛透出饥渴和撩人的情意。晴雯移身向前,搂住了古丽的脖子,而古丽搂着晴雯的腰肢。接触,舔,吸,缠斗。很长时间,晴雯意乱情迷,不由自己,任凭古丽到处抚摩自己。古丽在晴雯身上到处挑逗,在晴雯身体最烫的时候将手伸进了晴雯的衣服里,直接玩弄乳房,后来还伸到下面挑逗起来。 又是很长时间,晴雯渐渐地平静下来,古丽的脖颈也不汤手了。晴雯松开了古丽,古丽也收回柔嫩的魔手。晴雯有些羞愧,古丽吸啜着自己的手指。 “妹妹的滋味真好。”古丽的眼睛透着淫亵。 “我以后也要品尝姐姐的滋味。”晴雯不甘示弱,决心一定要还以颜色。 古丽无声地笑了,笑的妩媚,笑的得意,笑的淫荡。 晴雯也笑了,笑的复杂。以前和臭味相投的小太妹做过过分的游戏,但没有如此过分。刚才怎么那么渴望?怎么那么心驰神移?怎么会任她轻薄,自己还觉得舒畅?一定是着了她的道了。会是什么呢?啊,一定是那唇油。是龙涎香的作用吗?还是另有催情的药物?试一试可能就知道了。晴雯从衣袖中取出小瓷瓶,深深地嗅吸。 “真香啊?”晴雯闭目体会龙涎香,似乎陶醉了,实际上是在体验有没有动情的感觉。晴雯反复嗅吸,闭目体验。 晴雯发现了唇油的秘密,“姐姐的东西真好。姐姐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五) 6—5 到达苏州时天已经黑了。找了一家门前灯火通明的酒楼,吃过晚饭后各人回房休息。晴雯让古丽和二爷住一起,自己和湘云住一起。 古丽确实爱好沐浴,卧室里本来就备有浴桶,现在盛上了大半桶烫手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鲜艳的花瓣。古丽和二爷在客厅喝茶聊天,等待热水的温度降低一些。聊天时古丽赖在二爷的腿上不肯起来。 “二爷。晴雯妹妹是二爷的人吗?”古丽分明是明知故问。 “是啊,她是我的一个搭档。”二爷知道古丽是明知故问,但还是认真回答问题。 “搭档?哦,就是二爷的婢女,也是美人玩伴。那她为什么不和二爷住一起?” “用不着天天住一起的。以后你也不要天天和我住一起。” “不嘛,我要天天都和二爷在一起,侍侯二爷,和二爷玩乐。” “不能天天玩乐的,那样会早死的。”二爷真的担心这个问题。 “要是二爷学会佛爷的欢喜禅就可以天天玩乐了,而且玩的空行母越多越好,最后还能登上西天极乐世界呢。” “空行母是什么?” “啊,就是和佛爷参欢喜禅的女人。” “空行母能登上西天极乐世界吗?”二爷关心女人的下场。 “佛爷登天的时候会带走一些最喜欢的空行母,其他的空行母下世也会得到好报,有的下世还会做佛爷呢。” “古丽是佛爷的空行母吗?” “还不是呢,空行母都是佛爷最得意的女弟子。” “古丽会参欢喜禅吗?” “只有男人能参欢喜禅,女人只能做空行母配合。二爷你也学会参欢喜禅吧,那对二爷好处极大,说不定还能登天呢。”原来参禅是男女有别的。 “呵呵,我到哪里去学习欢喜禅呢。” “只要做佛爷的弟子,佛爷就会教二爷欢喜禅的。” 乖乖隆的东,策反策到老子的头上了。“我可不想当个光头和尚。” “只要有缘,佛爷也收俗家弟子的。” “我和佛爷无亲无故,那有缘分。” “心愿就是缘分。只要二爷发愿,时刻想着要做佛爷的弟子,二爷就会遂愿的。” 哇,还没戴金刚圈,就要老子自己先念紧箍咒。是要给老子戴金刚圈啊,到时侯一念紧箍咒,老子不就得乖乖的听话。“啊,以后再说吧。谁知道佛爷是不是有真本事,要是做个没真本事的和尚弟子,那不是太亏了吗?” “二爷这种事也想着吃亏占便宜啊。” “不错。本二爷是个生意人。” 古丽在给二爷宽衣准备沐浴时有人将房门敲的咚咚响。二爷不用问就知道门外是谁,除了晴雯还有谁会如此嚣张地敲门呢。晴雯现在跑来多半又是要搞什么古怪灵精的事情。 古丽开门后晴雯径直走进卧室,“呀,太好了,我要洗澡”。晴雯三下五除二地摆脱一切束缚,坐进了浴桶里。“太舒服了,二爷你也进来,泡在香喷喷的热水里真是享受啊。” 二爷也不谦让,跨进浴桶里坐下,和晴雯面对面,腿脚还纠缠在一起。古丽很不高兴,这个浴桶确实是个大浴桶,但无论如何也是坐不下三个人的,除非大家都在里面站着。 “姐姐,你反正闲着没事,还不如给我搓搓背呢。”晴雯向古丽提出了要求。 既然叫姐姐了,哪能小气呢。古丽高高兴兴地给晴雯搓背,还不时地搓到胸前。 晴雯享受足了搓背的愉快之后又说道,“姐姐的手太重,还是给二爷搓吧。” 古丽又高高兴地给二爷搓背。为了清洁小二爷,古丽干脆摆脱了衣服带来的不自在。不过小二爷就很不自在了,受到了严重的蹂躏,不得不生气了。 晴雯觉得二爷已经享受足了搓背的愉快,自己先起身跨出浴桶,又将二爷拉了出来。照理说晴雯是拉不动二爷,但晴雯夹持了小二爷,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用浴巾草草地将二爷和自己擦了擦,就拉着二爷上床了,还对古丽说道,“姐姐你慢慢地洗吧。” 上床后晴雯在二爷耳边悄声说道,“古丽是个变态呢。” 二爷转过头来悄声问道,“怎么个变态法?”在古丽看来两人正在耳鬓斯摩,卿卿我我。 “严重的女同性恋。”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在马车里着了她的道了。” “怎么着道的?” “她用的唇油是庄园造的产品,但里面加了龙涎香,一定还加了催情药。我用了以后就情不自禁了。” “那么厉害呀。那就是双性恋了。” “二爷昨天和她那个了?” “对不起,那是免不了的。” “没什么。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她是老手吗?” “岂止是老手,技术高超啊。” “你很享受吗?” “不享白不享,享了也白享。她的背景很复杂,有机会再详细告诉你。现在告诉你一点,她的性经验非常丰富,但昨天才捅破。” “哦,你白拣了个便宜啊。” “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那个东西能说明什么,能说明有没有性经验吗?” “是不能说明什么。哎,你是不是在说我呢?” “哎,我不是说你的,我是在说老克和小莱的故事,虽然没有进入,但法官判定是性关系。我刚才不仅仅是对我们那个时代有感而发,也是对这个时代感到惊奇。那个时代不是有做手术掩饰性经验的吗?这个时代也有保留那一点点东西掩饰性经验的人啊。我现在相信古代的这一类故事了,比如赵飞燕的故事。” “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性经验。” “这应当和她的背景有关,别忘了她是个间谍。” “难道她的那些经验是间谍训练的内容。” “应当是和间谍训练有关,可以掌握一种诱惑和控制人的手段,但她自己也被训练得贪图享受性活动,她被训练成性机器了。性机器女间谍,这个名称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意思我懂了。” “哎,你别受她污染啊,还有袭人,你得操点心啊。” “你放心。我要和她斗一斗呢。” “要小心啊。” “二爷,我们做个游戏吧。”晴雯提高音量出题了。 “又是喝交杯酒吗?” “不是啦。你告诉我你在我身上见到了什么,不许直说,要用比喻。比喻的好有奖,比喻的不好就罚。要说十个,不够数也要罚。” “噢,试试看吧。嗯,有两颗明亮的黑宝石。” 晴雯给二爷一个吻作为奖励。 “有一个喇叭。” 不奖不罚。 “两个旺仔小馒头。” 二爷的肚皮上挨了一巴掌。 “两个红辣椒的尖尖角” 不奖不罚。 一个小酒杯。 不奖不罚。 “一个大白馍。” 小二爷的光头挨了一巴掌。 “两只白板。” 小二爷挨了一拳。 “一只红中。” 小二被踢了一脚。 “一朵菊花。” 二爷得到一个吻。 还差一个,二爷没词了,仔细观察,搜肠刮肚地挖词汇。啊,有了。“总共有两黑五白七点红。” 晴雯给了二爷七个吻,然后低声说到,“我做好准备了,你今天就彻底要了我。除了要避免怀孕,你要尽情的疯。我在那个时代有过多次经验,我会配合你的,会让你尽兴的。” “何必急于一时?” “我不想在古丽面前示弱,我要让她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那样她就会有求于我,就可以好好的跟她周旋。她今天对我施手段很可能是为了捕获和控制我。她能这样对我做,也就可能对别人这样做。她是双性恋,她想捕获和控制的人男女都可能,这是很危险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心理上的我完全能对付,生理上的我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 要说二爷不想得到晴雯那是假的,只是那个时代形成的观念还有许多保留。如果晴雯不说自己准备好了,二爷也不会做什么。其实晴雯那些作弄二爷的事完全是性关系了,只是没有捅破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既然晴雯想要了,而且她还有一定的目的,二爷自然不会苦苦推辞,实际上是求之不得呢。 二爷做足了前戏,实际上就是用各种让人欣然接受的方式给刚刚研究出的两黑五白七点红来点刺激。特别要注意啊,对两黑的刺激只能是光线,当然光线可以来自于各种平面的或立体、黑白的或彩色的形象,其它刺激都是不允许的。 晴雯确实做好了准备,那个没用的东西被破坏时哼都没有哼一声。但是后来晴雯却大声尖叫了,那时她手脚都用来搂抱二爷了,而且还拱腰挺腹。 古丽为了避免晴雯的尖叫影响隔壁的房客休息,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晴问的嘴唇,晴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了,而且音量低了许多。古丽还为了二爷不要压坏了晴雯的旺仔小馒头,将双手插入两个身体之间,一手一个护住了小馒头。 二爷没有激动地忘记晴雯的特别吩咐,他没有将种子撒在自己辛辛苦苦耕耘的一亩二分地里。因此这些种子是注定不会生根发芽的,更不会开花结果了。 战斗结束时双方的战士都没有站立起来,没有胜利者。因此打扫战场的是第三方。古丽做清洁工作的工具很奇特,居然是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她把战场舔的干干净净,把别人丢弃的废物都吞到肚子里去了。当二爷问她味道好不好,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时,古丽说摩尼宝和甘露滴是做大瑜伽怛特罗时出自金刚杵和莲花的赤白二菩提心,是修行的上等法器。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六) 6—6 玉山以东的官道就差的不能再差了,过了太仓干脆没有官道了,这里除了水网圩田就是无边无际的芦苇荡。没有向点样的路,这就是早饭时贾迩冶向大家说明的重点。别说马车了,就是马在泥水中也难行,因此大多数人就留在苏州城游玩吧。实际上大路确实没有,但田间小道还是有的。出发到浏河镇的人是贾迩冶、杨无过和虎威,临行前贾迩冶没有忘记从茗烟那里要回郑宝船的信,仔细地揣进怀里。 到达浏河镇时早已过了中午,贾迩冶没有着急去寻访郑宝帆,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客栈的条件不是很好,但饮食很让贾迩冶欣赏。新鲜的稻米,新鲜的蔬菜,新鲜的河鱼、新鲜的野鸭,新鲜的田螺,还有当地的米酒都让贾迩冶胃口大开。 郑宝帆继承了祖业,在镇子上有套房产,是个两进的小院,另外在镇外码头边还有一个不大的造船作坊。现在郑宝帆正在和工匠门打造一条船,确切地说是一条只能在平静的水面上荡漾的画舫。小女儿郑蓉跑得满面通红地来到作坊告诉父亲家里来人了,还带来了叔父的一封信。 郑宝帆回到家里时老伴正在厅堂里陪着客人喝茶说话,大女儿郑荷的两个孩子也在这里嬉戏玩耍。老伴见郑宝帆回来了就带着小孩到院子里去了,郑蓉进了她新嫂子的房里。 寒暄过后郑宝帆阅读胞弟的信函,然后起身再次作揖施礼,并且带有歉意地对贾迩冶说道,“都督远道而来,老朽未能远迎,是老朽失敬了。况且这几日犬子还不在家。”郑宝帆少年时读过书,还有秀才的功名。后来胞弟郑宝船中举为官,郑宝帆是长子长孙,不得不继承祖业,弃学造船。 贾迩冶起身回礼“老先生不必多礼。郑兄不在家也无妨,在下可以等待。现在在下住在客栈里,多等几日也是无妨的。只是敢问老先生,郑兄现在何处。” “犬子数月以来一直领着二十多个本家子弟追剿一伙水贼,行止不定。” “哦,这附近还有水贼?他们都作什么恶?” 贾迩冶对水贼似乎很有兴趣,但也没忽略他们的品行。 “刚开始时是发现有水贼打劫到此地的贩鱼客商,这里的人家多以打鱼为生,大家担心水贼断了众人的生计,就组织联防,目的就是让水贼知难而退就算了。谁知这伙贼人十分凶悍,几次冲突,乡人多有死伤。更为可恶的是后来发现四周乡里常有年轻女子失踪,估计是遭到这伙贼子的毒手。几天前有个本家侄女划小船到浏河南边的水泽里采摘莲子时也失踪了,小女和她甚为要好,痛哭了几场。” “可恶。” 贾迩冶愤怒的咬牙切齿。“这伙恶贼有多少人。” “犬子领人与这伙贼子周旋数月,也曾捕获到一个受伤落水的贼子。这伙贼人原来是太湖水贼,作恶多端,后被官军围剿,只有九人逃脱。如果没有新入伙的,这伙贼人现在应当有八个。” “可曾探得贼窝。” “这伙水贼以船为巢穴,飘忽不定,浏河南边水泽连天,芦苇荡密布,甚是难寻。” 傍晚时也没见着郑不败,贾迩冶向郑宝帆告辞回到客栈。吃晚饭时食客还不少,多是些贩鱼蟹、贩莲子菱角以及贩野鸭野鸡的客商。回到客房后贾迩冶对杨无过说道,“大哥,我们要些酒消夜如何?” “不用了。宝兄弟,今晚恐怕有事要忙呢。” “哦,大哥有什么发现?” “下午到郑家时有两个小贩在街上收莲子,一直跟踪我们到郑家门口。回这里时又跟踪我们,刚才吃饭时就在小兄弟后面的饭桌上吃饭。他们就住在对面右边的客房里。” “大哥,酒还是要吃的,可以迷惑他们。虎威,你到柜台上要两坛酒来。噢,这里螃蟹味道鲜美,要些来做下酒菜。今晚跟大哥看戏。” 贾迩冶和虎威吆五喝六,酒趣盎然。杨无过做个旁观者,浅啜慢饮,耳朵处于警觉状态,但不时地也划几拳。两坛米酒喝完后虎威到柜台又要了两坛,虎威回来时贾迩冶瞥见对面有间客房开了条缝,未见有人出门又关上了。贾迩冶将两坛酒都打开和两个空坛放在一起,然后又和虎威痛饮,不过饮的是茶水。渐渐地夜深人静了,贾迩冶到床上酣然入睡,杨无过趴在桌边假寐,虎威溜到桌子底下了。 夜里,贾迩冶被杨无过轻轻一推就醒了,厅堂里虎威在整装待发。溜出客栈后三人七拐八绕后藏在一个院墙拐角。从这里可以看见郑宝帆家的院门。 贾迩冶压低声音问道,“大哥,贼人在哪里?” “就在郑家对面弄堂里的墙角下,看来他们的目标是郑家。” “大哥,要不要现在动手?” “他们肯定还有接应的,等接应的人来了才能一网打尽。” “他们可能会伤了郑家人的性命啊。” “等一会我紧紧跟着他们,如有危险,就立即动手。宝兄弟,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贾迩冶想了一会,忽有所悟,“大哥,我们这路过来都没有狗咬。”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唉,宝兄弟果然聪明,那两个贼人给附近的人家院落都抛进了馒头,一直抛到往码头去的镇边。贼人的接应一定在码头的某条船上。” “哦,大哥,贼人何时会动手?” “一般都在下半夜以后,那时人睡的最熟。” 董潜和薛暮原来都是窜房入户偷鸡摸狗的蟊贼,三年前被人追捕,走投无路便投奔了李黑,当上了水贼。前天随大当家的驾一条蓬船来到浏河镇,扮作收莲子的小贩踩了两天盘子,李黑扮作船夫,这两天窝在船上。他们打算今夜动手劫持郑不败的小妹和新婚不足半年的妻子。他们已经打探到这几个月和他们作对的乡人是由郑不败率领的,而且还将郑不败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如果能招得郑不败入伙最好,如果不能,以他的新婚妻子和小妹为人质,谅他也不敢继续为敌。 董潜和薛暮都是黑布蒙面,他们开始行动了。两人溜到郑家的大门边,董潜踏上薛暮的肩膀,轻轻地攀上院墙,又轻轻地落在院子里,然后打开院门,薛暮闪身溜了进去。他们摸到一间房屋的窗下,董潜从怀中掏出一个吹管,向房里吹迷药。过了一会,薛暮用匕首慢慢撬开门栓,两人闪入门内。郑蓉和新嫂子躺在一张床上熟睡,薛暮轻轻地推了推两人,没有一点反应。薛暮揭开被子,两个美妙的侗体都是上身肚兜,下身短裤。薛暮大咽口水,伸手在侗体上乱摸,董潜也在一具侗体上摸了起来。 薛暮开始解裤带了,董潜说道,“薛哥,回去再玩不迟,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两具侗体被分别裹进两条被子里,董潜和薛暮一人扛着一个出了郑家院门,他们没发现杨无过始终在他们身后跟着。 董潜和薛暮拐弯拐弯抹角地向码头潜行。杨无过闪进暗影里,拉开了距离跟踪。董潜和薛暮上了一条蓬船,钻进蓬内。杨无过跃上蓬船,悄无声息,伏在蓬外。李黑见董潜和薛暮扛着被子回来,嘿嘿淫笑。 董潜说道,“大当家的,得手了,我们走吧。” “不急,顺风吗?” “一路顺风。” “那好,一会二当家的会领人接应,今晚狠狠干上一票,把镇边几户抢了再走,多搞些新鲜娘们,回去后弟兄们都有鲜味尝尝。这两天窝的上火,现在就拿骚娘们出火。那个小妞你们可以玩玩,但别弄破了,坏了财路老子要你们的狗头。” 薛暮说道,“大当家的,这个是骚娘们,您老享用她出火吧。” 李黑打开棉被,刚伸出魔爪,忽然头一歪晕了过去。杨无过点晕董潜和薛暮之后,走出船篷低声说道,“宝兄弟,上来吧。” 贾迩冶上船后杨无过说道,“里面那个黑脸大汉是贼首,今晚还有贼人要来,宝兄弟你去审问。” 贾迩冶钻进船篷见两女几乎赤裸,赶忙用被子掩好。又钻出船篷,让虎威进去将三个贼人捆结实,搜尽身上东西收好,再分别拎出来让杨无过拍醒审问。 最先被审问的是李黑,这个顽匪刚被拍醒就想破口大骂。对此贾迩冶早有防备,让虎威用粗绳勒住嘴,李黑刚开口就被虎威在他的脑后用力勒绳,李黑只能呜呜乱叫,被贾迩冶用宝剑剑鞘在脖子上用力猛砍一下,李黑又晕了过去。 第二个被审问的是董潜,这小子被拍醒后就磕头求饶。贾迩冶说只要你说实话就饶你不死,于是董潜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到贾迩冶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让虎威堵上他的嘴,再把薛暮拎来。 薛暮被拍醒后见李黑倒在船板上,董潜跪着傻傻地看着他,魂都吓没了。贾迩冶开始讯问,所答与董潜一致。于是贾迩冶最后说道,“念你们老实,回答的一致,没有欺瞒,可饶你们不死,如果立功,还可得赏钱,你们可愿立功?”两人都表示愿意立功受奖。贾迩冶却用不着两个人,让杨无过点晕薛暮,让虎威将李黑和薛暮拎进船篷。然后又让虎威用绳子将董潜的一只小腿绑结实,绳子的一头拖进船篷绑好,让他站在船头,虎威在船蓬里监视。 贾迩冶对董潜交代了一些话,然后和杨无过也钻进船篷,等待接应的水贼。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七) 6—7 贾迩冶在检查船篷里的兵器,共搜得朴刀两口,长枪一杆,两张弓,一把弩,三壶箭。贾迩冶取了一只箭,用弩对准船头射出,吓的董潜直打哆嗦,又取了一只另一种箭朝船头射去。然后贾迩冶将虎威刚才在贼人身上的东西要了过来,有三把匕首,一沓银票,一些碎银铜钱,一个吹管和一些药物。贾迩冶将碎银铜钱递给虎威,说是奖赏,将匕首扔下,其余东西揣进怀里。 虎威拣起一把匕首藏好,过了一会又拣起另外两把,说是送给茗烟一把,另外一把送给门开合。 三人静静等待。贾迩冶等得无聊,将搜来的银票一一细看。看完后贾迩冶叹了一口气,“这伙水贼有了怎么多钱财还当贼,真是贪婪成性啊。” 杨无过说道,“贼人就是这个德行,很难改的,能改就不是贼了,必定是英雄好汉。” “这伙贼子不是一般的抢劫和偷窃,还是淫贼,抢去的女人除供其淫乐之外,恐怕还会卖给青楼画舫做妓女。不然那来这么多钱财。” 贾迩冶边说边将银票收好。 虎威忽然说道,“有船来了”。果然,对面水泽的芦苇荡里驶出一条蓬船。贾迩冶取一只弩箭搭在弩上,拉弦上弩。杨无过拣起长枪,虎威拉紧了绳索。 对面传来两声鸭叫,董潜回了三声鸭叫,然后学了两声野鸡叫声,对方回应三声。 蓬船渐渐靠近,三人成品字形立于船头,领头的是一个精壮汉子,腰悬一柄长剑,身后一人手提朴刀,另一人执弩,船尾一人摇橹。相距约两丈时,精壮汉子沉声问道,“董潜,大当家的呢?” 董潜回道,“回二当家的,大当家这两天憋出火来了,正在用娘们出火呢。” 对面一片淫笑,精壮汉子腾身跃了过来。虎威用力一拉绳索,把董潜拉得趴在船头,杨无过掷出长枪,在精壮汉子胸口穿胸而过,贾迩冶扣动扳机,弩箭射中对面执弩汉子的咽喉。 杨无过跃到对面船上去了,转瞬间提朴刀的汉子已死于其掌下。船尾摇撸的汉子扑通一声跳进河里。贾迩冶追到船尾,用弩一箭射中其背心。 这次贾迩冶亲自搜身了,在二当家的身上搜出一沓银票和两本书,立即揣进怀里,两个蟊贼身上也搜出几张银票,其余东西用布包了,交给虎威保管。 虎威发现贾迩冶和杨无过正在向对岸了望,贾迩冶手上执着上了弦的弩机。虎威朝对岸望去,看见五条蓬船驶了过来。虎威又将董潜捆得结结实实,然后连忙拣起弩,搭箭上弦。 对面的蓬船上每船有五六人不等,船头的人个个张弓搭箭腰悬朴刀。一位长身汉字喝道,“对面是何方好汉,助我剿杀贼人?” 贾迩冶放下弩机,朗声答道,“在下东山贾宝玉,来人是郑不败兄吗?” “正是在下,贾兄弟如何识得在下?” “在下认识郑宝船先生,仰慕郑兄英雄豪杰,特来贵府拜访,今天拜访了尊严。” “原来贾兄是自己人啊。” “郑兄能否让在下上你的船?在下有几句机密话说于郑兄。” 郑不败哈哈一笑,“贾兄弟请过来吧。” 两船靠近,贾迩冶跳上郑不败的船,在郑不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郑不败闻言,立即跳到贼人的船上来,进入船篷,很快又出来。 郑不败对贾迩冶说道,“贾兄弟,你过来帮我个忙。” 贾迩冶跳回来后,郑不败大声说道,“郑放,郑牧,你们立即带领船队到对面岔口等我,今天我们要端了恶贼的巢穴。” 船队离开后郑不败又进了船篷,然后又出来,对贾迩冶说道,“贾兄弟你进来,要烦劳贾兄弟一趟” 将二女抱回郑家放到床上后,贾迩冶和郑不败返回蓬船,虎威已经将两具水贼尸体都搬了过来,和二当家的放在一起。船行至河中央时,虎威将三具贼尸都扔进河里。 裴荫自从上次打劫时在右肩吃了一箭后就受到优待,最近贼伙出去打劫或劫掠女人都是他看守贼窝。贼窝是芦苇荡中的一块小陆地,长有四丈,宽两丈。陆地上盖了三间小房子,两间是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住房,还有一间是伙房。陆地旁泊着两条蓬船,裴荫就住在其中的一条蓬船上,船篷里点着一只气死风,两头都燃着驱蚊蝇的熏香。吃过晚饭后裴荫就开始在船篷里玩弄两位女人,每条船里都有两个女人,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房里各有四个女人,原因是有两条船出去了。如果今天顺风,这十二个女人就会卖掉几个。 女人是可以调换的,裴荫船里的两个女人前几天还住在董潜和薛暮的船里。不一定非要调换,大家还可以互相串门。有时大当家的心情特别好,还让所有的女人都聚集在陆地上,弟兄们都可以自由玩乐。这三天大当家的带董潜和薛暮踩盘子去了,剩下的弟兄老是聚在大当家的房中同时玩弄四个女人。裴荫也去玩了两次,一次是玩那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寡妇,这是大家公认玩起来最带劲的女人。还有一次也是玩大当家的女人,这是一个小媳妇,已经窃来半年多了,大当家的一直舍不得卖掉。这些事大当家的知道也没什么关系,这几天二当家的也玩过大当家的女人。 刚才二当家的刚走,裴荫就来到二当家的住房。二当家的有一个女人窃来时是个黄花闺女,窃来后大当家的先玩弄了几天,但没有破身,原因是破身就卖不出好价钱了。随后是二当家的玩弄。二当家的对这个女人特别钟爱,付给大当家的一笔钱,将她破身了。已经半年多了,也没有舍得卖掉。当然大当家的和各位弟兄都尝过她的滋味。二当家的另一个女人是个黄花闺女,是浏河镇郑氏家族的人,刚窃来十几天。大当家的玩了几天就送给二当家的了,各位弟兄只抽空摸了几下。二当家的也不喜欢她,原因是她只会哭,看样子过几天就会卖掉。 女人都是用铁链子锁在一起的。裴荫将四个女人并排横躺在大床上,在四个女人身上胡摸乱啃,忙碌了很长时间,然后将二当家的女人的双脚扛在肩上,站在床边奸淫起来。 裴荫小睡了一觉,醒来后开始玩弄郑芙,就是刚窃来十几天的姑娘。他是不敢进入的,但除此之外,他可以任意施淫,只要不坏了当家的财路即可,何况卖了以后自己也有一分。 在董潜的指引下船队悄悄地逼近了贼窝,贾迩冶轻声地对杨无过说道,“大哥,只剩一个贼子了。我来试试解决他,如果不顺利,大哥再出手,我可不想死在蟊贼手上。” 杨无过微笑地点点头,随贾迩冶向有人哭泣的草房摸去。到草房门口后,贾迩冶将在船上找到的麻绳缠绕在手上,探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闪身进入房间。 裴荫正埋头在郑芙的股间,忽然脖子被绳索套住,身体悬空起来。贾迩冶一直将贼子提到门外,将已经断气的贼子扔到地下。虎威学会了缴获战利品,将贼人搜刮干净,并将搜得的几张银票递给贾迩冶。 贾迩冶说道,“不错,一切缴获要归公。”然后又对郑不败说道,“郑兄,最好让弟兄们先别上来,你进去让女人穿好衣服再让弟兄们过来。” 郑不败立即吩咐船上的弟兄们不得上岸,然后进入草房,不久后里面传来嚎啕大哭。郑不败从屋里出来,哽咽地对贾迩冶说道,“贾兄弟,里面哭的是我的本家小妹,劳烦你给她们找衣服穿把。” 贾迩冶看看杨无过,杨无过别过头去不理他。贾迩冶只得找衣服,砸铁链,让女人们穿衣服。等把房里和船里的十二个女人都带到草地上后,郑不败让弟兄们都上岸,还将三个贼子拎了过来。贾迩冶指着李黑说道,“郑兄,这汉子就是贼首,你把他砍了。”郑不败一刀砍下李黑的头颅。 贾迩冶指着薛暮说道,“虎威,这个你来练练胆子,让宝剑喝血。”虎威抽出宝剑,挥剑削掉薛暮的脑袋。 贾迩冶从虎威手上拿过宝剑,对董潜说道,“今天是你的死期,你服不服。” 董潜梗着脖子,“我不服,你没有信义,你说过不杀我的,还说立功有赏。” 贾迩冶大声说道,“不错,我都说过,但我是骗你的,否则你会那么乖的配合我们将你们这伙伤尽天良的贼子一网打尽吗?虎威,你听好了,对敌人切不可讲信义二字,那样做是最愚蠢的,那样会害死自己的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说罢,贾迩冶双手握剑,将董潜斜斜的砍成两截。 贾迩冶双手抱剑,对十二个女人施礼,“姐妹们,残害你们的恶人都死了,你们一定要勇敢地活着。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可以投奔,我贾宝玉的东山庄园欢迎你们去。你们在那里可以做自己能胜任的工作,自己养活自己,那里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们,你们可以抬起头来做人。”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六章 出游访盗(八) 6—8 上午,贾迩冶被郑不败邀请到郑家。郑老先生只是和贾迩冶寒暄了几句就搞他的造船工作去了。正式的会谈是在贾迩冶和郑不败之间进行的,贾迩冶的陪同人员是杨无过和杨虎威,郑不败的陪同人员是郑放和郑牧。会谈是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双方就共同关心的问题全部取得共识。会谈的结果以不签署任何文件的方式被双方铭刻在心里。在正式会谈已经结束的时候,一项由郑不败提出的议题差点让会谈的所有成果化为泡影。 “这个,都督,那个,”郑不败有些期期艾艾,“这个,还有一件事情都督必须答应才行。否则,在下不好办。” “郑兄,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小弟我一定帮助解决。” 贾迩冶很自信啊。 “那好,都督,你把小妹和郑放的妹子都带走吧。” “她们是谁?我见过吗?我带她们到哪里去?” “都督都认识的,她们铁定心了要跟着都督的,为奴为婢都行,只求终生侍侯都督。” “那怎么可以,小姑娘胡闹,你们做兄长的也不劝劝?” “看的看了,抱的抱了,我们还劝什么?” “唉,小弟我哪有那么大的福气,我担心她们会受委屈的。” “不会,不会,跟着都督决不会受委屈的。这个,我们大家都很清楚。” “那也要她们的父母同意才行啊,怎么能自作主张呢?” 贾迩冶以为终于找到了理由。 “都督只管放心,家父家母舵叔舵婶都是这个意思。” 天那,现在身边已经有三个女人了,再来两个,就是五个了。一个星期只有五个工作日,白天工作,晚上加班,太辛苦了,两天大周末就是都用来休息也恢复不过来啊。何况自己累的要死,人家可是以逸待劳啊。老天啊,我怎么得罪你了,你用这么残酷的方法折磨我也太狠了吧。贾迩冶可怜巴巴看着杨无过,希望得到援助。 “咳咳,”从来不咳嗽的杨无过忽然咳了两声,而且还是干咳。“宝兄弟啊,人家姑娘看得起你才要侍侯你的,你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再说呢,两位姑娘跟了你,那不就是一家人了吗?家大了,人多了,人多力量大啊。” “对啊,”郑不败拍腿叫好。不过呢,他拍的是郑放的大腿,郑放被拍的龇牙咧嘴。“还是杨大侠有学问呀。都督,噢,我是你的大舅哥了,以后我就叫你小兄弟了。小兄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兄弟有什么吩咐,大哥我照办就是了。” 贾迩冶的脑筋转过来了,“那,郑大哥,两位姑娘的美意在下就笑纳了。可是聘礼怎么办呢?这里只能买到鱼呀蟹呀什么的,难道就用这些东西做聘礼?” “哈哈,”郑不败开怀大笑,“鱼呀蟹呀什么的也是要的,今天就吃了。今天开个喜宴,算是聘礼的一部分。其它聘礼到苏州啊无锡啊建康啊再买上,我和郑放兄弟从东山回来时就可以带回来嘛。哦,还有。聘礼只有吃的用的还不够,还得有钱钞啊。小兄弟你想想,把这两个丫头养这么大得化多少钱啊。这样吧,小兄弟你拿几张银票献给家父和舵叔就行了。” 宴会在会谈结束后不久就开始了,地点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兼酒楼的大堂里。十张八仙桌都被宴会占用了,八仙桌都当十二仙桌用了,还是远远不够,宴会只得分四轮进行。 贾迩冶吃了两轮,实在是吃不下也喝不下了,于是不得不逃之夭夭。现在他在研究兵器,确切地说是在研究弓弩。三把弩都是缴获的,郑不败说这是官兵用的弩。弓有两种,一种是郑氏子弟用的弓,郑不败说是买来的。还有一种弓也是缴获的,郑不败说也是官兵的制式弓,有的军官用自己打造的弓。试射的结果表明,弩的最大射程不及弓,郑氏子弟用的弓不及水贼用的弓,贾迩冶认为弓弩的射程都十分可怜,说什么百步穿杨,那是英雄神话。 弩准确射击的技术要求低,待发时人不用老是肌肉紧张着,而且射击时身姿可以很低,由此可见水贼的装备精良啊。就连续射击速度而言,弩不如弓来的快些。 贾迩冶让虎威收起一把弩和一把官兵用的弓,各带一壶箭,说是回去还要深入研究。另外两把弩被郑放和郑牧老实不客气地背在身上了,弓和其它长短兵器由郑不败分配给郑氏子弟。虎威看上了水贼二当家的长剑,在贾迩冶的默许下据为己有。 晚饭时宴会还没有结束,贾迩冶、杨无过和虎威在客房的厅堂里喝茶。贾迩冶取出一本缴获的书,翻了几页,又揣进怀里。再取出另一本书,翻了几页,送给虎威了,这是一本剑谱。虎威如获至宝,当下照谱练习起来。杨无过看虎威练习也有一些兴趣,说这是公孙家族的剑法,源远流长,还不时地指点一二。虎威看样子很有悟性,另外以前也得到过杨无过的指点,根底不错,很快就有模有样了。杨无过劝他别着急,以后每十日新学一式,共十三式七十八变,有三四个月就能学会招式,以后刻苦勤练,用心领悟,必有所成。虎威十分兴奋,提着长剑到外面练习。 贾迩冶将怀中的藏书递给杨无过。杨无过翻看了几页,笑着将书还给贾迩冶。“这不是正道。不过宝兄弟应当用的着呢,你的桃花运气太盛啊。不过你最好请教请教南宫艳云,免得适得其反,坏了身心健康。” 虎威回来时提来两坛米酒,后面跟着的店小二送来几只大河蟹,一盘炒田螺,一沙锅鲫鱼汤和三斤煮菱角。加上昨晚开坛未喝的米酒,共有四坛米酒,三人尽情吃喝,然后睡了个塌实觉。 来的时候只有三人,回的时候队伍扩大许多,而且是水陆两路,齐头并进。水路统帅是郑牧,率两名本家弟兄、一条蓬船,摇橹撑篙,运载十一名解救来的女子。可怜的女人啊,都是有家不敢归啊,只得零落天涯了。陆路统帅是虎威,身背一弓一弩,两壶箭,腰挎两柄剑,异常威风地打头开路。其后是郑不败和妻子同乘一骑。再后是郑放,与其妹郑芙同骑一匹马。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整个浏河镇只有两匹马嘛。又后是大侠杨无过,一人独骑,什么累赘也没有,逍遥自在。最后是贾迩冶,与郑蓉共享一匹马。而且与前面的两位不同,贾迩冶在马上搂着女士的腰,别的男士都是被女士搂着腰的。 陆路大军早就到达玉山,水路行军速度太慢,天快黑时才到达指定地点。四条毛驴拉着三辆马车将水路人员运到客栈吃饭睡觉。翌日,壮大的陆路队伍继续前进,水路统帅率领两名士兵驾船返回浏河镇。当陆路队伍到达苏州留守部队的驻地时,大营的留守人员居然都开小差了。安排住宿后,吃中饭,搞个人卫生运动,然后休息。 傍晚留守的人员终于回来了,晚饭时二十四个人占据了两个大圆桌。茗烟加入到十一个女人的队伍中盲目献殷勤;晴雯嘟囔了几句,其中心意思是阴盛阳衰;湘云对郑氏姐妹十分亲切;古丽有些贼眉鼠眼,老是偷偷打量新来的女人;龙女侠还是平平静静。 贾迩冶询问晴雯和湘云这三天可曾将苏州附近的军情探得清楚,回答是还差一些。于是贾迩冶摆出了都督的架子,说明天再探一天,任晴雯为左路先锋大将,茗烟和虎威为副将,率十一名女子勘察地形,重点是服装店的分布情况;任湘云为右路先锋大将,郑不败和郑放为副将,郑大嫂为军情参谋,率郑芙郑蓉勘察街道地形和商店;任大嫂为游击将军,率大哥自由游击,配合左右两路大军行动。然后贾都督给各位将军分发银票作为军费。 湘云问二哥哥和古丽明天干什么。贾迩冶说本都督明天坐守大营,古丽为勤务兵侍侯本都督。晴雯说今晚就让古丽侍侯你吧,自己和湘云住。众人闻之,窃笑不已,古丽更是喜不自禁,众人皆将其洋洋得意之态收入眼底。 第二天早饭前各路大军就出发了,贾都督与勤务兵一直在房中照谱切磋武功,虽然仙佛陌路,但殊途同归,都是升天之道。修行之路十分漫长,都是从苟且小乐入手,点点滴滴,坚持不懈,永远追求永恒的快乐。贾都督仅仅略有所得,刚刚达到炼精化气之境。造山曰:进步虽小,也应当鼓励,各位老大投票支持啊。 晚上各路大军收兵回营时贾都督视察战果,左路军的十一名女兵个个身披大红披风,紧身的上衣,腰上扎着两寸多宽的黑色腰带,护腕也是黑色的,宽大的裙裤,脚蹬皮制马靴,手上提着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背上背着个小包袱,湘云见之,当即晕倒。右路军的军情参谋本来就是一身新衣,现在更是花枝招展,两名女兵着装华丽,竟然分别是黛玉和宝钗喜爱的装束,贾都督捧腹大笑。 以后四天都是半日行军,半日分兵侦察,先后到达无锡、常州、丹阳、句容。各位女士将春夏秋冬四季服装皆已备齐,其间湘云又晕倒四次,贾都督捧腹大笑四次。贾迩冶在句容召开了一个团结的大会,一个胜利的大会,其中心思想是大家到庄园后对这次旅行的经历和以前的经历什么都别说。开会的时候晴雯和古丽缺席,她们上街玩耍去了。从句容返回庄园的出发时间是下午,沿途还慢悠悠地,一点归心似箭的意思都没有,因此后来除了巡夜的警卫,没人能说清楚贾迩冶是什么时候回庄园的。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七章 谍影重重(一) 7—1 学生们很努力,实验做的很出色,记录清清楚楚,最终报告简明扼要。代表性的沉淀实验结果还保存在琉璃烧杯里。实验结果让贾迩冶清晰地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用溶解沉淀的方法无法有效的分离石膏和硼砂。贾迩冶对这个结果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实验的目的就是看看最简单最省事最省钱的方法行不行,能行最好,不行再找别的办法,实在找不到办法还可以用手工挑拣嘛。当然手工挑拣是下下策,要用大量的人力,产量太低,因挑拣不尽而浪费资源。 在贾迩冶离开庄园的这些天里,十五个喜欢化学实验的大大小小的学生也自愿参与了实验,总共二十一名学生除了完成指定的项目之外,还测试了石膏和硼砂的比重,做了酸碱反应实验。贾迩冶在心里暗叹这些败家子一定浪费了不少硝酸,那就是浪费宝贵的硝石啊。贾迩冶虽然心疼硝石,但实验室从来没有缺过硝石,学生们需要硝酸时都是自己制备。 学生们还做了一系列煅烧实验。他们得到了一堆透明玻璃珠,和贾迩冶从青龙山带回来的玻璃珠一样。贾迩冶仔细看了煅烧实验的报告,对矿石直接煅烧实验很感兴趣。在对学生大力褒扬一番之后,贾迩冶对学生们说下一步可以做个生产实验,先砌一个小煅烧炉,一次能烧一两百斤就可以了。实验主要收集以下数据:矿石的用量,玻璃珠的产量,燃料的用量和所需时间。学生们开始准备下一个实验了,贾迩冶将一小堆硼砂玻璃珠包裹起来后对学生们说他现在到冶炼车间去。 冶炼车间自从完成乌金坩埚和冶炼炉的制造工作以后,一直都在做一系列合金钢的冶炼实验。这次实验比以前做过的锰钢实验难多了,因为这次是铁、锰、钨三元合金钢实验,实验的目标是比较各种配方的合金钢哪个最硬,哪个强度最高,哪个最耐火,哪个三种性质都比较好。这项实验的最终目的是找到合适的枪管炮管合金钢和能做刀具加工它们的合金钢,当然最终目的是没有必要说的。贾迩冶听取了叶管事的冶炼实验汇报,观看了排列整齐的样品,听着叶管事介绍它们的特性,实际上都是比较性质,那时候还没有各种各样的测试仪器,得不到定量数据。 贾迩冶对叶管事说他带来的玻璃珠就是硼砂,和以前试炼弹性钢的硼砂是同一种东西,要求叶管事今天就组织一个小组再做冶炼弹性钢的实验,一有结果就通知他。叶管事和各位工匠对上次试炼弹性钢的经历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实验成功后大家才知道能缠在腰上的软剑并不是神话,可惜公子对软剑没有一点兴趣,炼出的弹性钢都做成了直尺、三角板和半圆仪,现在成了大家的度量标准。 金工车间的索师傅和罗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已经做好了六个新式罗盘,一个是铜外壳的,五个是木质外壳的。其实高锰钢外壳最好,既不会被磁化,而且还特别结实,但高锰钢的冷加工太困难。贾迩冶对制作的罗盘总体上很满意,但提出了许多修改意见和增加新的附件。要加带活页的外盖;加琉璃内盖;沿中轴线两端加带活页的瞄准器;南针要配重以消除磁倾角的影响保证指针水平;,刻度盘要改成可转动的以调节地子午线和磁子午线的差别;刻度盘弄反了,方位角从小到大是顺时针的,但在刻度盘上应当是反时针的;加测倾角的附件和刻度,因此两个侧边要改成与中轴线平行的平面,与指针旋转轴也要平行;加两个水银泡,用以测方位角和斜坡倾角时定水平位置。贾迩冶连说带画详细解释了水银泡是什么样子的,应当如何制作。这个东西非常重要,除了用在这种能当简易测量设备的罗盘上,光学测量设备和炮兵瞄准设备都少不了这个东西,否则找水平位置就只能端盆水来完成。 贾迩冶在上午最后做的一件事是来到钱总管的办公室。让三个总管助理和几个助理的助手都回避以后贾迩冶和钱总管搞了个秘密会晤,然后钱总管到贵宾苑去,贾迩冶回家。 家里只有古丽一个人在厨房做饭,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个热爱这项事业的人。古丽见到贾迩冶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忙她的事,贾迩冶对此感到意外的惊喜。袭人抱着写字石板回来时直接进了厨房。晴雯领着郑氏两姐妹回来时先进了客厅,让两姐妹陪二爷喝茶,自己也进厨房了,两姐妹还有些羞羞答答。 吃饭时袭人大赞古丽的厨艺精湛 ,贾迩冶也觉得不是一般做家常便饭就能达到的水平,晴雯没有说话,但吃得不亦乐乎。吃完饭后四个人到厨房洗碗,古丽悠然自得地在客厅喝茶,原来她是喜欢当大厨不愿做小工啊。 下午晴雯又领着郑氏姐妹出去了,说是到食堂帮忙,实际上上午到食堂将姐妹俩介绍给女教师们的丫鬟之后,晴雯就去找学童谈话,而且每次仅找一人。袭人拿着一本宝钗给她的识字课本在写字板上写字,古丽坐在贾迩冶身边发腻。袭人见到后收拾自己的东西到西厢房去了,现在那里是袭人和郑氏姐妹的卧室,上午袭人已经找过钱总管要求给弄一张单人床来,钱总管答应下午就给送到。昨天夜里大伙回来时,晴雯在袭人耳边说了一些话,袭人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立即同意晴雯搬到厨房对面的卧室与古丽同住,那里有两张单人床,自己和郑氏姐妹暂时挤一张大床。 贾迩冶有点瞌睡,昨夜回来太晚,上午又东奔西走,劳心劳力,确实应当休息休息。古丽跟着贾迩冶来到东厢房,上床后立即蠢蠢欲动,贾迩冶饱了饱手福,搂着古丽让她动弹不得,迷迷糊糊的闭目养神,很快就响起轻微的鼾声,古丽像小猫一样半趴在贾迩冶的身上睡着了。 袭人用功了半个时辰后丢下识字课本来到空无一人的客厅,然后又进了东厢房。袭人见到两人的睡觉姿态,心有不甘,于是睡在贾迩冶的另一侧,搂着贾迩冶睡着了。 最先醒来的是古丽,她轻轻挣脱贾迩冶的禁锢,玩弄起贾迩冶的帐篷。贾迩冶给弄醒后不由地暗叹古丽果然是个机器。从到苏州的那天开始,六天夜里都是和古丽共寝,仅仅昨夜空了一天,今天又是迫不及待。贾迩冶年少火旺,阳气正盛,经古丽挑逗,也不示弱,双手在古丽身上四处摸索。古丽又伸手到袭人胸脯上摸捏,把袭人也弄醒了,袭人也在古丽胸脯上还以颜色,贾迩冶对此不加干涉。在长达几千年的万恶的旧社会,有钱者妻妾成群,妻妾之间或者勾心斗角,相互死掐,或者搅成一团,互慰取乐。贾迩冶觉得多妻事实已成,希望她们之间别搞迫害和仇杀,做点游戏无伤大雅,只要不太出格而成变态就不用禁止了。 贾迩冶也开始摸索袭人,两女都变得面红耳赤。古丽开始给贾迩冶宽衣,贾迩冶禁止了古丽的行动,说把力气留到晚上再用,然后强行将两女拉下床。 在客厅喝了一会茶,两个庄丁将一张单人床送来。袭人搞好被褥之后,贾迩冶将两女带到运动场观看学童运动锻炼。运动场南面的围墙下有一伙人在练习射箭,贾迩冶领着袭人和古丽走了过去。练习射箭的人有十来个,基本都是门不合的手下,门不合、茗烟、虎威、门开合、郑放也在其中。墙边立着三块木牌,画上了茶杯口大小的红心和几层红圈。虎威带回来的弩现在成了茗烟所有,而弓被门开合占据,和郑放的弩一起由众人轮流练习,门不合一人使用一张两石大弓,只有虎威有兴趣练了几把。 众人见贾迩冶来到,都请贾迩冶演示演示,神色间都有敬畏之色。茗烟在句容会议之前就知道贾迩冶用弩射杀两贼,用麻绳勒死一贼,还用宝剑劈杀一贼,被虎威夸张描述后其神勇令人敬畏。上午两人又悄悄对门开合学说一番,下午就在警卫中传开了。当然被救女子的来历虎威和茗烟都是绝口不提半字的。 贾迩冶当然有自知之明,不愿表演,在众人看来这是真人不露相啊。古丽却很有兴致,弓弩都射了几箭,居然箭箭都中红心,特别是使用弓时娴熟自然,姿态优美潇洒,大得门不合赞美。古丽自然春风得意,要来一匹马,奔马射箭,箭箭中的,还在马上耍出许多花样。贾迩冶暗赞草原女子果然英姿飒爽,众人不知古丽来历,见公子身边人也如此了得,更添了敬畏神色。 回到小院后古丽仍然兴趣盎然,由兴转性,还有洁癖本色,提出共浴。袭人虽然担心古丽变态,但二爷在此,谅她也不敢出格,另外还有与晴雯共同侍侯二爷洗澡的经验,故积极放水准备。徐大锤留下的大浴盆果然非同凡响,两人对坐其中,中间宽宽松松地能容第三者。真不知徐大锤造此大盆的居心何在。贾迩冶自然是性福无边,却没有突破蓬门之举。欲望吊得越高,大餐时更有胃口。 造山曰:宝二爷收下的古丽比其他穿越者所获美女如何?如果羡慕,用票票砸死那小子吧。别忘了,羡慕的意思是看好并想得到。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七章 谍影重重(二) 7—2 这些天贾迩冶很忙,有时待在冶炼车间,有时待在金工车间,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化学实验室。 其间晴雯到化学实验室来过一次,将最后确定的十二个孤儿的名单给贾迩冶看了,这些孩子都过了十四岁生日了。晴雯将男女学员分两个小组。晴雯指定的男生组长叫戴钟,一年前贾迩冶到马鞍山采集铁矿石时见戴钟被人痛打,贾迩冶将小家伙救下,问明被打的原因后就将他带回庄园了。戴钟是个来自四川合州的战争孤儿,那时在马鞍山流浪,肚子饿了就在街巷里偷抢商贩卖的食物。女生组长叫刘敏,就是贾迩冶最早收留的三个来自湖北荆山的难民孩子中最大的一个,由于说不清楚临安姨妈家的具体地址三姐弟都留在了庄园。她的弟弟刘锐只有七岁,她要求晴雯将她的妹妹刘捷也收进来训练,但刘捷只有十二岁,被晴雯否决了,说等她长大了再参加训练。以后这十二个学员从校舍里搬出,住进了两套到泉州去的工人留下的房子。晴雯安排两名从水贼手上救出的女子照顾他们的饮食。 用硼砂玻璃珠炼弹性钢的实验很成功,以前的经验功不可没。炼出的硼钢弹性很好,还有较好的韧性。贾迩冶将学生煅烧出的硼砂玻璃珠陆续送到冶炼车间,又将一个炼钨钢的小组转为试炼硼钢,要求炼出强度大弹性好的硼钢,这样就有两个炼硼钢的小组了。原有的小组得到从金工车间抽掉的师傅的加强,贾迩冶要求这个小组将他们炼出的硼钢拉成直径半毫米的细钢丝。以前拉过铁丝,但直径最小的都有三毫米,现在半毫米直径的钢丝的难点是出丝孔加工的问题。 学员集中居住的当天晚上就集中在男生住房的客厅里由贾迩冶上了一堂政治动员课。贾迩冶介绍了当前宋蒙战争的激烈状况、宋军的被动挨打和宋廷的岌岌可危以及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对此这些孤儿多数都有切身体会。贾迩冶还讲述了江南的富庶和普通劳动人民生活的艰难,对此学员们都有感受。上课不是一言堂,贾迩冶启发学员们讲述了自己的悲惨经历和自己对这些事情的认识,调动了他们对敌人的仇恨情绪和对普通劳动人民的怜悯感情,当然还对他们暗示了对自己的感激和忠心。最后贾迩冶提出了一个问题,但不要求大家现在就回答,而是永远都要将这个问题记在心里。这个问题就是应当如何对待敌人和自己人?以后贾迩冶不定期的和学员们讨论政治问题,最先讨论的主题是‘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第二天这些学员就开始了技能训练,晴雯和郑氏两姐妹全程参加训练。他们最初的教官是冷冰和甘钗夫妇,训练没有在庄园里进行,由夫妇俩拉到野外进行。刚开始每天回来时大家都是泥头怪脸,疲惫不堪。晴雯干脆将救来的十一个苦难女子全部从贵宾苑迁出,住进了两套空房,专职照顾学员的生活,从洗衣做饭到缝缝补补做衣做鞋可谓无微不至。后来晴雯还让她们轮流接受一些训练,成了她掌握的一只特殊力量。 硼砂矿石用完了,茗烟和虎威紧急出动,领着十几名庄丁到矿山去了,第二天回来时拉来四车矿石。多数庄丁没有回来,他们留在矿山盖几间房子。 钢丝小组拉出了符合要求的钢丝。贾迩冶让工人们将钢丝制成六股钢缆,这项工作很容易,工人做了一台手摇的绕绳机,制成的钢缆结实又有弹性。然后钢缆又做成一件特殊的东西,两尺长的钢缆两端都固定在一小节圆木棍的中央。握住木棍,钢缆从指缝中伸出。贾迩冶让茗烟和虎威看这件东西时虎威立刻明白了它的用途,虎威亲眼见过贾迩冶用麻绳勒住贼人的脖子提着。但茗烟觉得要是再长一些就可以缠在腰上携带。然后长短两种钢缆绞索制造了二十多条。虎威和茗烟都要了一个长绞索。 贾迩冶带着长短两种绞索来到寒霜和洪玉夫妇的家。夫妇俩是庄园里最神秘的人物,庄园里只有几个人知道他们俩长得是什么样子,两人从来没有在白天进出过房门。寒霜和洪玉的仇人太多,杨无过不允许他们暴露身份,引来仇人的追杀。那样必定会给庄园带来腥风血雨。寒霜要了一个长绞索,当即缠在腰上,洪玉要了一个短绞索,将它缠绕在手臂上。冷冰的选择和寒霜一样,甘钗的选择和洪玉一样。杨无过夫妇都说这是件利器,但都没有留下一个。南宫艳云跟踪洛都佛爷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她的选择是什么。剩余的绞索被贾迩冶放在卧室里的陈列柜里。 贾迩冶多数时间都是在化学实验室度过的,他在实验室的最东端设置了一个实验台,与别的实验台拉开了距离,与这个贯通大房西头的有色金属冶炼炉和几个小窑相距的更远。贾迩冶一个人在做某种实验,学生们可以观看,但必须拉开一段距离,除非贾迩冶要某种材料时学生才能走近。贾迩冶需要的化学原料只有四种,既硝酸、硫酸、酒精和水银,硝酸由学生们在别的实验台上制备。每次实验贾迩冶用的材料都很少,但贾迩冶好象如临大敌。贾迩冶在身前用装满沙子和土的麻袋摞起一道墙,有胸部那么高。 经过几天的实验,烧杯里出现了很少量的橘红色沉淀物,贾迩冶面露喜色,岂止如此,简直就是激动。贾迩冶告诉学生们这种沉淀物叫雷汞,名字听起来有点恐怖,所以贾迩冶将烧杯里的液体连同沉淀物都当垃圾倒掉了。贾迩冶写了一分给自己看的实验报告,用的是别人看不明白的文字。 贾迩冶没有急于继续实验,而是到车间找木模工用上等的硬质木料做了一个模具,只有一本书那么大,分成两块,一块上有许多小孔,另一块有许多突出的小柱子,两部分很容易对齐嵌合。 再实验时贾迩冶用大容器一次得到半斤多橘红色的雷汞,过滤出雷汞后又用蒸馏水反复清洗过滤,每次用的蒸馏水很少,但清洗的次数很多。贾迩冶将潮湿的雷汞带回自己的卧室,用木制的容器盛装,掺入一些松软的木屑和皮胶,用木棍拌匀,用木模压制成直径三毫米,厚度两毫米的圆片,然后将这些小圆片摊放在布上等待它们干燥,当然见见阳光是免不了的。古丽问贾迩冶这种橘红色的圆片是什么东西,贾迩冶说这是药,是专治精神疾病的药。古丽又问什么是精神疾病,贾迩冶说成天想着性事就是一种精神疾病。 索师傅和罗师傅总共做了十个新式罗盘,一个铜外壳的,九个木外壳的。贾迩冶将它们统统收归己有,陈放在卧室的陈列柜中。罗盘研制小组被拆散了,索师傅和他的儿子与一位铜匠出身的工匠成立了新的小组,第一项任务是给贾迩冶做两个玩具,虽然贾迩冶讲明白了玩具是什么样子的,但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就不知道了。罗师傅和他的女儿是个独立的小组,任务是做人工磁化的磁铁,要求很简单,就是做成指定的大小和形状。 化学实验台首次安装了一个钳工的台钳,它的钳口夹具是可以更换的。现在的夹具是半圆形的,刚好夹住一个中间有孔的小铜柱。铜柱的一头结构有点复杂,有环形的槽,还有一个小铜帽,里面有一个雷汞片。贾迩冶用一个秃头的铁钉抵住小铜帽,用一把木锤敲击铁钉,响起了一声尖锐的爆炸声。这就是一个玩具。 另一个玩具更好玩,由秃头的铁钉、小铜臼、布条和牛筋组合而成,将它轻轻地抛在空中,落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小铜臼里的雷汞片爆炸了。后来晴雯见到这个玩具时说了两个字:摔炮。 以后玩具的样式越来越多,贾迩冶要求用不同的方式弄响它。后来弹簧制作成功后,玩具的样式就更多了。贾迩冶还让柴前进做了一节导火索,自己用纸卷了个内径三毫米的厚纸桶,一头封死,将许多雷汞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去。然后插上导火索,点燃,跑的远远的,导火索烧尽时发生了爆炸。压在纸桶上的土块无影无踪,地上还出现了个坑。这是雷管。实验是在庄园的西北角落进行的,但几乎全庄园的人都听见了爆炸声。 秋去东来,第一场小雪刚落到地上就溶化了。大船的设计工作终于完成,惟妙惟肖的船模也制作成功。贾迩冶送走了郑宝船、杜师傅和乐师傅,他们每人都得到一个沉甸甸的礼物包,包里的东西是沉甸甸的银元宝。贾迩冶送走了郑不败夫妇和郑放,郑不败得到了几张轻飘飘的纸做的银票。价值太大,郑不败有点不敢接受。但他还是将银票揣进怀里。他的任务很重,他要按照叔父的方案建造能同时制造两条大船的船坞,还要将以前逃出性命的弟兄从新召集起来,另外还要尽量召集熟悉各个海域的水手。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七章 谍影重重(三) 7—3 南宫艳云回来了。她是夜里回来的,不是从大门走进来的,而是从后墙偷偷进来的,所以值夜班的警卫都不知道她回到庄园。南宫并不是为了避开庄园里的人的视线,实际上庄园里的许多人都认识她,而且还很喜欢这位美丽安静的姑娘。南宫是为了避开对手的坐探而偷偷进庄园的。 还是有人在南宫踏进自己家门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南宫回来了。南宫虽然是个单身女人,但她有一套住房,对面门对门的一套住房是寒霜和洪玉夫妇的住房,他们的客厅里有一条长得像狼一样的狗。这条狗对南宫的气息和脚步非常熟悉,所以南宫回家时寒霜和洪玉立刻就知道了,但是夫妇俩当时不知道南宫带回来一个女扮男装而且有些痴呆的姑娘。 第三个知道南宫回来的人叫小雨,她是南宫的使女,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很多人都以为小雨是南宫的徒弟,因为有人见过她跳起来后用一只手在围墙上按了一下就跃过了一丈高的院墙。小雨仅仅是个使女,但南宫给她传授了一些粗浅的武功。南宫艳云是被家族驱逐出门的,她没有资格收徒授业。 南宫艳云现在泡在有些烫手的热水里,这是每次外出归来时必须做的第一件事,桶里有股淡淡的药味。浴桶安放在卧室里,半截是铁铸的,座落在一个半地下式的火炉上。庄园里的大多数人认为南宫的年龄为十八九岁,如果得知她的实际年龄要比外表的年龄大的多一定会吃惊的。如果有人看见南宫现在赤裸的身体一定会认为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她的身体表达的年龄比脸庞表达的年龄更小。南宫家族的武功源远流长,有根有据的源头是战胜了彭祖的采女,传说的源头是轩辕魃。魃的意思是善收云雨,实际上魃是上古时一个被神化的人,常住昆仑。 南宫跟踪佛爷的目的是找到这股势力的巢穴。刚开始跟踪洛都佛爷时南宫觉得很轻松,佛爷一日步行七八十里或五六十里就住店休息。但是佛爷从不住大的城镇,专找只有一家客栈的小镇,南宫不能让佛爷见到自己,只能风餐露宿,觉得非常辛苦。后来南宫发现佛爷一直都是沿着大道向临安方向而去,就在佛爷住店以后自己到前面的小镇住下,终于美美地睡了一觉,还洗了个热水澡。但那时离临安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进入临安城时南宫缩短了跟踪的距离,害怕跟丢了佛爷。佛爷只是穿城而过,直接来到西子湖畔,进入一家豪华的大客栈。客栈门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对佛爷不仅仅是热情,更多的是敬畏。在街对面观察到此景的南宫觉得找到了巢穴,或者至少是这股势力的一个据点,于是住进了街对面的一家客栈。南宫要了二楼一间临街的客房,在这里住了四天,很少迈出房门,一日三餐都送到客房里。店小二发现这位女客是个洁癖,每天两次给南宫送来滚汤的热水,看来她每天都是长时间的泡在水里或等待水凉一些。而且浴桶安放在窗前,一扇纸窗总是半开的,一点也不担心有春光外泄的可能。 从半开的纸窗向外望去,街对面的景色一览无遗。其实真正的湖光水色被挡住了,看到的只是三座建筑,一个气派的客栈,一个豪华的酒楼,一个妖娆的青楼,客栈边上有个马厩,应当是客栈的附属建筑。三座销金的建筑之间没有空隙,连带客栈旁的马厩成为一体,与两侧的其它建筑有小巷隔离。南宫断定这三家建筑有共同的主人,它们之间很可能有暗道相通。 在这里观察了三天也没有见到佛爷出来,南宫在犹豫是就此为止还是到里面去一趟,最后决定再观察一天然后决定去留。第四天的傍晚南宫有了发现,阴风道长骑着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客栈的门口,马匹被店小二牵到马厩,道长进入客栈。南宫不知道佛爷和道长的名号,但在佛爷和道长逗留在庄园里时暗中观察过这两个人,而且还从甘钗口中知道庄园外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小道士。从出发开始跟踪佛爷到这一天已经有十天了。 南宫又观察了三天,既没有见到佛爷和道长出来,也没有见到小道士进去,南宫决定进入里面侦查。翌日南宫一大早就离开了客栈,先到城里,在那里雇了辆马车到郊外游玩去了。天刚黑时南宫乘马车来到佛爷和道长进入的客栈门前,人和马车都是风尘仆仆。 客栈里灯火通明,装饰豪华,接待热情周到。南宫要了二楼一套客房,在这种豪华的地方带客厅的住房是非常昂贵的。但是南宫从来不缺钱,自从半年前来到东山庄园后又有了新的收入,每月龙女侠都会发放一笔不菲的薪金,外出活动的经费也从不短缺。南宫很早就决定此生不嫁,她自己的财产在有生之年应当花完,她估计按现在的生活方式这个打算是实现不了的。南宫对龙女侠说过,如果她未达天年而夭折,请龙女侠将她的财产给小雨留一些让她终生无虞,其余更多的财产捐给庄园用以抚养孤儿。 将南宫送入客房的店小二得到了意外阔绰的小费,态度从热情上升到谄媚。小二建议可以到隔壁酒楼去吃饭,那里一楼大厅里有歌舞杂技表演,在二楼也可以观看,另外一楼二楼都有安静的雅间,可以有三陪服务,而且是男女任选,还有在楼里就可以通达隔壁的酒楼。南宫说明天过去领略,今天就在客房吃饭,现在就给送来滚烫的热水,吃完饭后正好可以沐浴。小二又问要不要人侍侯,服务到那个阶段都可以,也是男女任选。南宫想了一想,说要一个女的侍侯,而且还明示要雏的。小二说雏的有两中,其中还有一层有孔薄膜的一种是不能进入的。南宫说侍侯到那一个阶段要看侍侯的质量,如果无味则中途终止,清纯的最好,但是对进入没有兴趣。最后小二拿出菜单请南宫点菜,还让南宫看了侍侯服务的价单。南宫不仅点了晚餐的酒菜,还点了明天的早点,也是双人分的,对此小二会心而笑。 三位娇柔的侍女送来了酒菜,然后站成一排,身材又细又长的小岹成为南宫的选择,余下的两位得到了小费。上等的女儿红是当场撕开封口的,南宫喝了第一杯就知道酒里有催情的肉苁蓉,只要喝上三四杯就一定会欲火熊熊,烈女也会丢掉贞洁二字。南宫很早以前就过上了游戏人生,今天就打算有所保留的游戏一下。两杯酒喝完以后小岹已经和南宫并肩而坐,三杯酒以后两人脸上都是嫣红,春意昂然。菜是互相喂着吃的,酒是渡着喝的,而且两人都有一只手臂搂着对方纤细的腰肢。 在双人的浴桶里两人亲热相对,细心地清洗对方的每寸肌肤。南宫的身材和柔嫩没有让小岧自惭形秽,但有些细节确实让小岧自叹不如。两人都不是丰乳类型,南宫的乳房娇小、圆润、挺拔,结实和弹性如同牛筋,乳晕是淡淡的粉色,乳头尖细鲜红。小岹断定南宫的实际年龄比脸上的年龄要小几岁,否则怎么会没有褐色沉淀。 在床上两人用一切办法愉悦对方,同时感触和观赏对方的美妙。小岹发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色,茂密的黑色森林后面是两座白皑皑的雪山,仅仅在两座山峰之间的沟谷里盛开着一溜艳丽的桃花,没有一点杂色污染。最后小岹拿出牛角制品,南宫欣然接受了细心周到的服务。小岹也经历了高潮迭起,但规则得到了遵守。 第二天早上南宫委托店小二买来一套男装,小岹变成了一个奶油小生。两人手牵手地出门游玩,雇了一条花船在西湖尽情游荡。晚上归来后决定到酒楼吃饭,小岹带领南宫通过一条走廊来到酒楼。南宫注意到走廊那一头和这一头一样也有个拱形门洞,问小岹通向何处,答案是通向青楼。 在二楼栏杆旁边饮食边观看一楼大厅中央的表演别有一番情趣。歌舞令人想入非非,杂耍中穿插了许多露骨表现,观者皆如醉如痴。当中小岹借故离席,南宫知道她是去汇报,不闻不问,自己观赏表演。 回客房后又是一场激情游戏,南宫的主动和激烈让偷窥者断定这个女人是个理想的猎物。偷窥的秘密昨晚就被南宫发现,偷窥点有两个,分别能观察到浴桶和大床,但这没有妨碍南宫尽情尽兴的享乐。激情过后是昏睡前的宁静和温柔的爱抚,这时小岹向南宫描述店中少年的俊美、温柔和技巧,南宫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但是现在还舍不得小岹离开。然后商量明天的游乐项目,最后的计划是上午进城游玩购物,下午在钱塘江口观潮,晚上在酒楼的雅间饮酒和观赏室内表演,如果有兴趣还可以得到表演者的特别服务。 上午出门登上马车时没有跟踪者,昨天的跟踪者是在登上花船时离开的,南宫相信湖面上众多的花船中肯定有许多眼线,或者有些花船和其中的船娘就属他们所有。晚上南宫和小岹都没有回到客栈,她们没有逛街购物,而是登上了一艘即将起锚的大船。船的终点是泉州,她们在台州下船,换乘马车进入雁荡山,她们换了十辆马车,有时还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乘轿而行,而且她们好象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有一天两个业余的轿夫露出了狰狞和淫亵的面目,南宫表现出害怕和顺从,她主动向劫色劫财者展示身边的小生其实是个姑娘,请求劫匪不要害了她们的性命,可以顺从他们的随心所欲,保证他们享受到快乐和满足。劫匪在狰狞刚转变为惊喜时猝然死去,脸上凝结着开心和欲望。南宫将劫匪搜刮一空,将几张银票藏入袖中,将金银放进包裹,其它的东西和劫匪的尸体被扔进深深的山谷。南宫还向山谷狠狠地啐了两下,完全不顾淑女的形象。 后来她们在温州乘船来到建康,在那里住了一夜,又在客房里消磨了一个白天。晚上乘马车驶向东山,夜里在离镇不远的一个村庄下车,沿着河边步行了不太长的距离。南宫搂着小岹的细腰跃过后墙进入庄园。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七章 谍影重重(四) 7—4 刚刚沉寂的贵宾苑又热闹了起来,吴公公第三次来到东山庄园。贾迩冶到贵宾苑时首先见到的是两匹骏马,这两匹马太养眼,完全吸引了贾迩冶的眼球,甚至连腿都被吸引了。 “咳咳。”吴公公特有的干咳也没有转移贾迩冶的注意方向,直到被胖乎乎的手挡住视线才注意到吴公公。 “哈哈,迩冶,你是在看公马呢,还是在看母马?” “哈哈,志薄,你说这一黑一白两匹马要是交配的话,下一代到底是花马还是斑马?” “哈哈,应该是白马或黑马,也可能是灰马,不会是花马或斑马。迩冶,这位是太师府的贾总管。呃,贾总管,这位少年公子就是贾都督。” 贾总管和贾都督见过礼后三人来到吴公公下榻的客房,贾总管的客房就在隔壁,贾迩冶对这位总管的第一印象是精干和深沉。 “志薄,你们怎么才来呀,现在等米下锅呢,再晚来些日子我就要破产了。” 贾迩冶这话是说给贾总管听的。 “这还不到两个月嘛。迩冶,洒家可不相信你会破产啊。” “扩大生产规模急需用钱啊,储备原料也要占用大量现金。安全带人到泉州去了,现在应该在购地盖房子,投产之前需要花费大量的钱啊。” 贾迩冶也会真真假假的一套啊。 “好啦,股金我们都带来了。哎,迩冶,你的面子真大呀,那两匹马是皇上送给你的,都是价值万金的宝贝啊。” “啊,太好了。皇上送的宝马呀,这以后出门面子足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有更好的呢。呃,贾总管,这还得你亲自跟迩冶说。” “哦,”贾总管说道,“都督,皇上给都督送了宝马,太师那能没有表示呢?太师给都督送了四名美女,都是极品啊。” “啊,太师用的宝贝在下怎么感受用?还是太师自己留着用吧。” “呃,都督误会了,这四名美女进府还不足半年,太师还没有碰过呢。不相信的话都督今晚就试试,保证都是完璧啊。” “那好啊。哦,总管的话在下怎么会不信。人在那里呀?” 贾迩冶急色呀。 四位美女被带到贾迩冶面前,贾总管介绍道,“这是莲儿,这是菱儿,这是媚儿,这是欢儿。” 贾迩冶围着美女转了几圈,然后说道,“现在嘛,带回去检查检查。没问题嘛,晚上过来喝酒。不合格嘛,晚上过来退货。哎,你们几个,带上自己的东西跟我走。” 贾迩冶领着四位美女走了,气得吴公公在身后大喊,“重色轻友啊。” 贾总管胸有成竹,他知道肯定是合格产品,不会被退货的。 贾迩冶没有将美女带回小院,而是带到女教师别墅,交给了湘云,然后自己回到小院。袭人和古丽在做饭,贾迩冶到客厅里独自饮茶。贾总管的保证应当值得信赖,因为实际上是贾太师的保证。以太师的身份,这种事情是不会做出虚假的保证的,原因是这种保证是可以检验的。这几位少女很漂亮,还有幼稚和纯真的模样,但她们的眼神不正常,这才是令人不安的地方。和郑芙的眼神不同,那是受到伤害的眼神,相信她和晴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会将过去淡忘的。这几位少女的眼神和古丽的眼神太像了,这是灵魂受到污染的眼神。以古丽的情况作参考,受污染的不仅仅是精神,更严重的是思想意识。 贾迩冶不会将美女退回去的,那样不是不给太师面子吗?太师示好那可是求之不得事啊,现在是决不能得罪太师的。但是贾迩冶也不会将她们留在身边,他可不想做种马。怎么安排呢?这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不好办的事情就暂时不办,先交给湘云安顿下来再说。 贵宾苑四周搭起了行军帐篷,一百禁卫军和一百太师府的护卫军将贵宾苑围在中心。钱总管没有让士卒们埋锅造饭,现在士卒吃着食堂送来的饭菜,喝着二锅头。吴公公的客房摆了一桌酒宴,客人除了吴公公和贾总管之外,还有萧德海、张大成两位侍卫以及太师府的两名都尉,这四位是负责保卫的,主人除了贾迩冶之外还有钱总管。酒宴菜肴丰盛,喝的酒是五粮液。当晚大家都是酒足饭饱,然后客人各自回房休息,钱总管去安排明天的饮食,贾迩冶让他明天一早就过来。贾迩冶没走,让茗烟送来新沏的茶水,然后将茗烟和虎威都赶走了。贾迩冶和吴公公谈了很长时间,后来是在郑宝船住过的客房睡觉的。 贾迩冶没有将秦文的事对吴公公说,他们商量的事情主要是尽快落实借兵的事和造船的事,这两件事都是董事会秘密商议的内容。皇上利用四位丞相需要保护自己的经济利益的需求,提出借兵的计划。所谓借兵就是抽调三百步兵和二百水军精壮士卒给庄园使用三年,三年后跟官军脱离关系,成为产业的雇佣军。因为能白用三年,贾迩冶现在是急于让这五百士卒尽快过来,他打算让三百步兵到牛头山沙河河谷里建水坝,一定要试试利用水力能不能搞成机械加工,否则的话实现造枪炮的计划一点希望都没有。 皇上对董事会说的造大船的理由是对北地走私产品和进口原料,得到了几位丞相的赞同。船由朝廷出资建造,完工后产业开始分期付造船款,分五年付清,加百分之十的利息。这样说是为了面子好看一些,实际上几位丞相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工部行文就可以拨款造船,收钱就是做买卖了,工部还管不上这种事呢。 实际上这两件事都已经在操作了,但官家办事就是拖拖拉拉,何况这两件事都有点放不上台面。贾迩冶和吴公公商议的结果是这两件事都要在年内落实。最后贾迩冶要求派一两名水利专家来,造坝需要这方面的专门人才。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贾总管提出了一个要求。 “呃,都督,这个,那个自来水和抽水净桶好的很呐。” “啊,总管的意思是要在太师府安装吗?” “是啊,是啊,那个东西用起来很方便,一定会大受欢迎的。都督能不能派人到府上给安装上。钱的事嘛,那是没有问题的。” “这点事情那能要钱呢。这样吧,我派一些工匠到贵府去,做土木工的劳力嘛总管自己解决吧。需要的材料嘛总管派人买好了,或者让工匠在贵府制造,有些买不到的东西就由庄园给送过去。” “那就多谢都督了。都督您看能不能明天就让贵府的工匠跟我们一同回去?” “呵呵,看样子总管对那些东西很有感情啊。好吧,就这样办了。不过总管啊,工程结束了,工匠们都要回来的,你可不能挖走我的人啊。” “那当然,都督放心吧。” 贾迩冶又对钱总管说到,“老钱啊,你上午就挑选工匠,挑好的人让他们准备准备,明天跟贾总管到太师府去。” “哦,公子,这是急事,我这就去办。” “哎,先吃完饭嘛。老钱,下午你还得带领贾总管参观生产车间,中午过来吃饭。别忙的把这事忘了。” 上午吴公公和贾总管将股金移交给贾迩冶,股金是一沓面额大小不同的银票和六小箱金元宝。贾迩冶在准备好的收据上签字,都是一试两份,一份由吴公公和贾总管带回去交给各股东,另一份留在庄园。贾迩冶将银票和收据副本收进怀里,让虎威将杨无过请来。箱子先被押运到总管办公事,那里有一个由财务助理和总管共同保管的存放现金的铁柜,半截埋在地下并用水泥浇注固定,白天总有一名警卫看守,夜晚有两名警卫值班看守。搬运箱子的士卒走了以后,贾迩冶让办公室的人都回避,自己和杨无过、虎威、茗烟四个人将箱子送到寒霜和洪玉的家里。贾迩冶以后从这里将金元宝分批藏到密室里。 中午吃饭时贾总管又说了一件事情,年后四位丞相都会派一名股东代表来参与产业的管理和行使财务监督的权利。 贾迩冶闻言便说道,“那好啊,我正发愁庄园里文化高些的人才太少呢。” 贾总管笑着说道,“来的人不仅饱读诗书,而且还身份特殊呢。” “啊,那一定是各位丞相大人的子弟了。” “呵呵”,贾总管笑了起来,“都督没有全说对,几位都是妙龄小姐啊。” “啊,让女孩子管理产业,恐怕是强人所难吧。女孩子不愿做这些麻烦的事吧。” “怎么都督也轻视女人啊,大家都传说都督用人是量才而用,男女平等。看来传言有误呐。” “唉,唉,身份不同嘛。” “听说贵府小姐都在庄园教书,难道并非实情?” “咳,咳。那就来吧。只是庄园条件简陋,怕委屈了小姐。” “所以呢,都督恐怕要做好准备。小姐们都带着丫鬟、嬷嬷和小厮,都督得准备好房子呢。” “这个问题不大。” 贾迩冶转头对钱总管说道,“老钱,应当还有些空房吧。” 钱总管点点头,“是,上次大调整,至今还有十五套住房空着。” “哦,那就找几间改建小院等小姐来居住。哦,尽量建在一起,让她们当邻居,串门方便些。”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七章 谍影重重(五) 7—5 小岹岧的神志恢复了正常。冷冰和甘钗夫妇到南宫那里多次串门,直到冷冰确信从小岹的口中再也得不到什么了才结束了频繁的走动。小岹是个可怜的姑娘,五年多前她被诱拐到临安,那时候她刚刚十岁。经过几年的调教和训练小岹做起了雏妓和间谍,没有破身是因为还没有遇见合适的买主。和她相同命运的姑娘很多,知道名字的就有三十多个。许多熟悉和不熟悉的姑娘都被人买走了,买主各种各样,既有达官贵人,也有富商巨贾。听说卖价都很高,卖价的一半归姑娘所有,这是十分具有诱惑力的,但是在完成任务之前暂时由主人代为保管。 小岹不知道买主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那些被人买走的姑娘以后都做了些什么。但小岹知道如果她被人买走了,她的任务是收集买主的情报。情报的内容十分广泛,从买主的家庭情况、财产、亲朋好友的情况直至官府的机密和军情都在收集的范围内。情报不用自己传递,有人会来联络,或者留下暗号将情报放在特定的地方,方式是各种各样的。 小岹不知道主人是谁,调教和训练小岹的人是年轻人,有男有女,听说都是主人的弟子。小岹主要由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调教,偶尔还会有别的男女年轻人调教和训练她。训练的内容主要是愉悦男人和女人的技巧以及自己也得到快乐。其它的训练内容很广泛,但主要内容是侍侯人和让人喜爱,有的酒楼厨师也教过小岹做几样菜肴,还有人教会了小岹识字。有个年龄很大的光头男人训练过小岹,实际上就是玩弄,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小岹都觉得异常兴奋和享受。 小岹是个可怜的姑娘,而且她不会武功,所以她没有被处理掉,现在她和小雨相处的很好,但对南宫非常畏惧。冷冰的最大收获是了解了这些女间谍与自己人联络的几种方法。 贾迩冶从杨无过那里知道小岹的情况后显得非常吃惊,他隐隐地察觉到佛爷撒下了一个巨大的间谍网,许多朝廷的高官和富豪身边都有佛爷的眼线。看来佛爷不仅要情报,也要钱财。那么,皇宫里会不会也有佛爷的坐探呢?贾迩冶带着袭人和古丽在南宫住房附近散步,在房间里通过半开的纸窗观察的小岹差点惊叫起来,她认出了古丽,她被古丽调教和玩弄过许多次。贾迩冶又让湘云带着贾太师送的四个美女在那里游玩,结果更令人吃惊。小岹认出了莲儿和欢儿,菱儿和媚儿也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大约半年前,有个管家模样的人买走了这几位姑娘。那一次小岹也在备选之列,那个男人对她身材很感兴趣,但捏了捏她的乳房后,嫌小而落选。 贾迩冶认为贾太师与佛爷勾结的可能性不大。半年前他们之间完全互不了解,贾太师不可能那时就为贾迩冶备好礼物。贾迩冶还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派出的谍报人员落到对方的手里,同伴也就十分危险了。另外贾迩冶让南宫一定要保护好小岹,以后她有可能认出更多佛爷的间谍。 贾迩冶和杨无过商定了一个秘密行动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是发现并且铲除与美女间谍联络和取情报的行动人员,另外尽力缴获钱财。贾迩冶不满足只造两条大船,他希望能航海的大船越多越好,另外还想秘密组织武装力量,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财。这个计划由杨无过亲自主持,执行时不要操之过急,不要连续进行,免得落入对方的陷阱而被反噬。 在贾迩冶将存放在寒霜和洪玉夫妇处的金元宝都悄悄地转移到密室里之后,夫妇俩和南宫带着小岹和小雨以及一条像狼一样的狗在一天的夜里离开了庄园。除了小雨之外,其他四个人都化了装,小岹的身材竟然胖了许多。十多天后他们回来时带回价值不菲的银票,被他们猎获的第一个目标是阴风道长。 佛爷终于答应了阴风道长的请求,今天完成密灌顶后就传授参欢喜禅的方法。为此阴风道长已经连续三天将他的情妇带到酒楼由佛爷教授空行母之道。这个妇人三十多岁,十分妖娆,正值虎狼之年。六年前阴风道长和她勾搭成奸,不久就秘密杀害了她的丈夫。母女两人随道长从明州迁居临安,阴风道长在城里买了一个小院,过着姘居的生活。 佛爷的教授之道就是和妇人行大瑜伽怛特罗,这是无上瑜伽乐空双运的双身修法。三天的教导将妇人丰富的经验引入撒克怛的左道,妇人已经初具那逸迦的能力,体验到了怛特罗的大乐。妇人被佛爷深深吸引,对佛爷产生无限的景仰和崇拜。每天回去后妇人让道长体验那逸迦的能力,期盼姘夫早日接收密灌顶仪式,以后就可以同参欢喜禅。 今天阴风道长接受了剃发,脱下道袍,批上袈裟。佛爷没有收他为徒,举行仪式时剃发换装是为了避免摩诃毗卢遮那佛的拒绝。妇人今天没有来,道长为举行仪式带来的空行母是姘妇的女儿。姘妇当然不是处女,没有资格进行密灌顶仪式。道长早已多次猥亵姘妇的女儿,而且不少次都没有避开姘妇的视线,但她仍然符合仪式的要求。 佛爷盘腿而坐,少女贴身坐在佛爷的怀中,面对面,姿态是怛特罗的永恒拥抱。佛爷的法力无边,使少女顺从和配合。佛爷瞑目,最高本尊的遍照光明让佛爷观空俗女身而生天女身。渐渐地佛爷面现欢喜宝相,进入和合之大定。阴风道长在静静地跪侯,他知道佛爷已经入定,正在观想最高本尊和金刚持。外在是静止的,意念趋于真空,但金刚杵是活跃的,在莲花中运动自如,空行母不时地轻微颤动,有时还激烈地震动和摇晃。 长长的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佛爷终于从定中醒来,长身而起。佛爷念诵了许多经文和咒语,以大指和无名指取摩尼宝,这是妙菩提心。佛爷将摩尼宝置于道长的口中,道长虔诚地将之咽下,观想最高本尊摩诃毗卢遮那佛的法相,念诵希有大安乐的咒语。在佛爷的示意下,空行母用同样的手势从莲花中取出甘露滴置于道长的口中,道长如是将之咽下,从此汲取了赤白二菩提心。 佛爷让道长和空行母手牵手,自己以左手执彼二手,右手持金刚杵置于道长头顶,口中念诵“诸佛为此证,吾将伊授汝。”至此,密灌顶仪式结束。接下来佛爷向道长传授参欢喜禅的心法,道长受教后当即练习,居然发现仙佛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傍晚道长回家时佛爷没有将新开发的空行母归还道长,此女预先缺少准备,还需调教几日。对此道长心领神会,再说屋里有个调教好的空行母等着呢,这个再等几日又有何妨。今日接受了密灌顶和参欢喜禅的心法,以后就可以其乐无穷。接受了密灌顶还有一个好处,以后就有资格携带空行母参加圣轮聚会。阴风道长是换回道装回家的,一路上心情非常好,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 从南宫指认了阴风道长开始,寒霜和洪玉秘密跟踪守侯了两天,将道长姘居的小院侦察的清清楚楚,决定今天就除掉佛爷的这个爪牙。为了不暴露行动的目的,寒霜决定在道长姘妇的卧室里秘密刺杀这一对狗男女,但对妇人的女儿有些头疼,最后决定让她昏睡。今天阴风道长出门时没有带走姘妇,带走的是姘妇的女儿。傍晚,道长的姘妇到厨房做饭。在柴房中通过一个新挖的小孔观察厨房动静的洪玉给寒霜打了一个手势,寒霜闪身进入厅堂,然后又进入妇人女儿卧室,钻进床下蛰伏。洪玉仍然留在柴房。 阴风道长是独自一人回来的,一对奸夫淫妇对席而食,俨然是一对夫妇。但是男人身穿道服,脱去帽子后露出光头,一切都显得不伦不类。饭后的活动表现出道长是一家之主,妇人是百般殷情,精心侍侯。寒霜耐心的等待,一直到奸夫淫妇进入对面的卧室,那里传来长时间的调笑,慢慢地归为沉寂,只是还有一盏油灯闪烁着亮光。 寒霜悄无声息地来到对面卧室的门前,先伏在地上从门帘下观察卧室里面。床上的两人坐在一起,脸贴着脸,棉被将两人裹成一团。寒霜站立起来,从怀中抽出一个吹管,将门帘挑开一条缝,吹管伸进门里,一只黑色的钢针扎进道长的玉枕穴,道长进入了永恒的欢乐大定。寒霜迅速地进入卧室,捏着一只同样的黑色钢针扎进了淫妇的后脑,妇人在欢乐中追随姘夫西去。寒霜取出一团棉花,擦去了两人后脑上的一点点血迹,又将棉团揣进怀里,然后打开厅堂大门。 寒霜和洪玉仔细而迅速地检查了衣物和各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厨房、柴房和厕所也没放过。银票和金元宝都揣进了寒霜的怀里,只留下两个银元宝、碎银和铜钱。离开时寒霜是从大门出来的,洪玉是从窗户出来的。两人跃过院墙,向南急行,前面的小镇上南宫雇好了两辆马车在等待他们。五个人和一条狗回庄园的路线十分曲折。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七章 谍影重重(六) 7—6 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是大雪季节了。长江流域的冬天寒冷,有雨有雪,间夹昏昏的阴天和暖暖的艳阳天,道路泞泥,出行不便。赶在大雪来临之前,贾迩冶带领一队人马到石膏硼砂矿去。将矿石运回庄园烧制硼砂玻璃珠不如在矿山烧制后将玻璃珠运回庄园,如果仅仅是这件事,倒也不必烦劳贾迩冶亲自出马。贾迩冶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教会三个他想培养的矿山地质工程师一些基本的职业技能。因此队伍中有三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童。 队伍中还有四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他们是茗烟、虎威、门开合和金无忌。贾迩冶听从杨无过的劝告,增加了两名贴身警卫。把这个意思对茗烟和虎威说了以后,茗烟推荐的是金无忌,他是金管事的小子,和茗烟玩的好,还是个喜欢舞刀弄枪的家伙,一口单刀舞的虎虎生风。虎威推荐的是门开合,他和虎威的关系贾迩冶已经知道了,虎威从浏河带回的三把匕首有一把现在就插在他的皮靴里,带回的弓箭已经和他形影不离。 队伍中有几个年龄大的人员。两名中年汉子是门不合的手下,将在矿山做警卫工作。他们的工作实际上主要是防止小偷小摸,采购食物和燃料以及运送矿产品回庄园时做警卫。贾迩冶对门不合说外出的警卫都要中年人,而且还要轮换。不能让这帮狐假虎威的家伙老待在一个地方变成地头蛇,而且中年人都是有老婆的,不能误了他们的性福生活,否则一是不讲情理,二是旷的时间长了这帮家伙也容易惹出花花事来。还有两对年近半百的夫妇,他们以前都是佃农。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协助未来的工程师们烧制硼砂玻璃珠,他们的子女都不小了,留在庄园读书做工。 队伍有六匹马和四辆驴车。贾迩冶、古丽和四个毛头小伙子都骑着高头大马。古丽看上了皇上送的黑风,贾迩冶只得骑着白云。带着古丽主要是担心她会惹事生非,另外她还是切磋床上武功的好对手,贾迩冶是物尽其用,有用的好东西是不会浪费的,否则就太对不起造物了。 矿山新盖了三套住房,雇佣的当地民工的工棚也翻修一新做好了度过寒冬的准备。下午贾迩冶就带领三名大学童用新式罗盘和测绳测绘地形图,四名小警卫也参与工作。贾迩冶一共在矿山待了十天,完成了两平方公里一比两千的地形图、地形地质图,教会了坑道编录的方法,砌了一个一次处理五百斤的煅烧炉。另外四位年轻的警卫已经能熟练的判读地形图。矿山没有贾迩冶等人过夜的地方,不得不每晚都到镇上去。 离开矿山之前贾迩冶要求以后坑道开拓完成,硼砂矿石产量增大,就要多砌煅烧炉,将硼砂矿石都烧制成玻璃珠运回庄园。然后贾迩冶宣布老刘为正矿长,老张为副矿长,三位大学童正式录用,为助理工程师,十六七岁的少年,工资待遇与矿长相同。这事以后传回庄园,家长们督促孩子好好学习的劲头更足了。这事传到庄园外产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三位工资不低的少年助理工程师成了香包包,上门说媒的人络绎不绝。让父母动心的确实不少,但都被少年断然拒绝。庄园里年轻人自由恋爱已经蔚然成风,谁还稀罕说媒? 回程的路上速度很缓慢。两辆驴车拉着满满的硼砂玻璃珠,尽管都有一匹马拉帮套,但在冰雪地上怎么也快不起来。古丽的兴致很高,一点也没有为速度缓慢而烦恼。今天上午从客栈出发前,古丽发现在她画的小鹰旁边出现了一个狼头,这意味着情报已经被取走,而且取情报的人是艾扎巴。除了佛爷之外,艾扎巴是最好的玩伴。可惜狼头的嘴没有张开,这意味着她还得继续潜伏收集情报。不过艾扎巴来取情报说明了佛爷对自己重视,这令古丽得到极大的满足,兴致自然高昂起来。白雪覆盖的田野多美啊,令人心旷神怡。大雪过后的草原不也是这个样子吗?古丽轻声地唱了起来,她不担心身旁并骑的贾迩冶听见,因为贾迩冶对她了解的太多。曲调悠扬、高亢、婉转。贾迩冶听过这种草原和旷野里的曲调,有令人陶醉的成分,也有酸的成分。酸的意思是惆怅。远远地看见异性,只能放开歌喉调情,看得着,摸不着,因而有点酸。 古丽不知道贾迩冶已经知道了联络的秘密。贾迩冶知道秘密是因为冷冰从小岧口中知道了秘密。联络的秘密就是图案,是用简单的几个线条勾画的简单图案,可以是各种花卉、树木、小草,也可以是各种动物,还可能是兵器。一般一种图案代表一个人,同一个图案有不同的画法,代表不同的含义。间谍要送出的情报在图案周围三尺内就可以找到。贾迩冶知道这个秘密后在小院里发现了小鹰的图案,这是一只伏着的小鹰,就画在古丽和晴雯住的卧室的门上。在古丽和袭人到庄园大门口买菜的时候,贾迩冶在图案前回廊的砖缝里找到一截细竹管,里面的纸条上写着圣旨的全文。 贾迩冶将发现对杨无过他们作了通报,大家认为这证实了小岹口供的可靠性,商议的对策是这种情报让人取走,但不让进庄园取走。如果客人想潜入庄园,只要露露面将其吓走就可以了。贾迩冶将古丽带出来的一个目的就是让取情报的人顺利完成任务。在镇上的客栈住下的第二天,贾迩冶就在门边的墙上见到了小鹰图案,这是只站立的小鹰,他没有费心去找情报藏在哪里。今天上午发现小鹰旁边多了一个狼头,他知道客人来过了,情报被取走了。 艾扎巴是个高大英俊的青年,是白突厥和黄突厥共同的后代,和古丽一样,是佛爷从遥远的中亚大草原带到中原的。艾扎巴比古丽大五岁,四年前已经接受了密灌顶仪式,他的空行母叫牡丹。牡丹是在八年前在西京洛阳的牡丹花会上被艾扎巴诱拐的,接着就跟随佛爷到临安建立据点,所以牡丹是据点最早的雏妓,她协助艾扎巴在江南江北诱拐了许多少女。 艾扎巴和牡丹住进了阴风道长和古丽住过的镇边小院,那里的位置是阴风道长回到据点后详细介绍的,位置很理想,而且小院的主人是对老爷爷老奶奶,带着两个幼小的孙子和孙女。老爷爷老奶奶很喜欢这一对俊男靓女房客,老两口的儿子和儿媳妇在健康府做小生意,三个女儿都出嫁了。 小院刚出现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时门不合就知道了,原因是庄园的水塔是门不合的手下照看的,每天都有警卫上水塔两三次给水塔上水。在水塔上不仅可以看见那个小院,而且还可以看见小院里面的东南角。杨无过的手下没有惊动客人,在艾扎巴两次想潜入庄园时,杨无过现了现形,这个只有一条胳膊的人吓走了健壮的艾扎巴。 艾扎巴只在小院住了三个晚上就离开了小院,向南而去。没有人跟踪,因为牡丹没走,他还会再来的。何况这时庄园里秘密警卫明显人手不足。南宫和寒霜洪玉夫妇去刺杀佛爷的爪牙,被刺杀的是阴风道长。 艾扎巴走后牡丹经常到庄园的大门附近转悠,大门西侧的院墙下已经形成了一个菜市场,虽然不大,但也很热闹。顾客都是庄园里的人,有时食堂也在这里买东西。贾迩冶一行到矿山时牡丹跟到镇外就停止了,龙女侠察觉牡丹不会武功,没有跟踪的能力,牡丹只是个坐探。后来牡丹在庄园大门旁的围墙下发现一块画着小鹰的鹅卵石。小鹰是飞翔的姿态,鹰头冲向北方。 艾扎巴回到他和牡丹居住的房屋后只停留了一夜,根据牡丹的情报和阴风道长生前的介绍,第二天他到了矿山,晚上跟踪到客栈,取走了情报,留下了狼头图案。艾扎巴回到居室里比贾迩冶一行回到庄园早了一个时辰。已经和牡丹尽兴淫乐过的艾扎巴通过半开的窗户看见古丽骑着黑风进入庄园的大门,白嫩的古丽让艾扎巴吞了口口水,然后又和牡丹疯狂地玩乐,闭上眼睛,想象着玩乐的对象是就是古丽。艾扎巴第一次和古丽玩乐是在从草原在到中原的路途上,虽然只是摸索,但艾扎巴从此迷恋上了女人的身体,特别是颤抖的女人身体。那时艾扎巴十五岁,古丽十岁,刚刚长出两朵蓓蕾。在长达一年多的旅程中,佛爷的法力让三十六个混血少男少女彻底屏弃了羞耻的观念。这几年在执行任务时死掉了四个,还有两个是佛爷亲手杀死的。这一对男女在执行任务时悄悄地攒了一些金银,后来在执行任务外出时私奔了,他们一路向西,企图回到遥远的西面的大草原。佛爷不能容忍出逃和背叛,亲手击碎了他们的头颅。从此佛爷就不允许在执行任务时有固定的男女搭配了,而且常常将混血儿和汉人搭配执行任务。 艾扎巴于翌日返回临安时,刚刚回来不久的南宫艳云跟踪而去。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八章 三发钢弩(一) 8—1 贾迩冶的化学实验台上有二百多根琉璃管,就是贾政在琉璃车间见到过的那些形状奇怪的琉璃管。这些琉璃管做好足有半年了,大家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现在贾迩冶要让它们有用了。每根琉璃管都被固定在一块表面光溜溜的木条上,木条的底端镶嵌连接着一块琉璃板,它的中心部分有个半圆的凹坑,琉璃管底部中空的圆球刚好有一半嵌入其中,这么巧当然是琉璃车间工匠师傅们的功劳。底部有一段全是琉璃的目的是为了将底部能放进强酸溶液中。 贾迩冶将水银用一个小小钢制漏斗灌进琉璃管,水银液面的高度超过底部琉璃板的高度大约三十毫米。实验时里很冷,滴水成冰。所以有一个火炉在燃烧,这是个从冶炼车间取来的乌金冶炼炉,烧的是焦碳。火炉旁很暖和,十几名喜欢待在化学实验室的学生围在火炉旁静静地观看老师在做什么。 一名学生被贾迩冶支使到外面取回半铁锅干净的冰雪,将琉璃管插进冰雪中,过了一会,又拔了出来。看清楚没有?水银液面降低了。怎么?有人没看清楚。没关系,再来。将琉璃管靠近火炉,水银液面迅速地上升,学生们发出呼叫声。再插进冰雪中,再拔出来时液面又降了下去。这次太清楚了,没有任何疑惑。大家都明白了热胀冷缩的效果,有几个思想复杂些的男生联想到某个部位的热胀冷缩现象,甚至个别偷尝过小半个禁果的女生也有类似的联想,虽然热胀冷缩的东西长在别人身上,但是意识里归自己所有。 将铁锅座在火炉上,冰雪融化了,最后烧成开水。琉璃管被插入开水中,水银液面的高度还不到琉璃管的长度一半。贾迩冶用削扁的碳笔在白色的木版上画了一条细线,记下水银液面的高度。又有一个学生被支使到室外,倒掉开水,取来冰雪。当冰雪烧成开水时,琉璃管的水银液面也降了下去,再插入,再画线。不厌其烦,反反复复做了十几次,画了十几条线。线条的分布有一定的宽度,大约三四毫米宽。该回去吃饭了,明天下午大家再过来。 第二天上午贾迩冶到冶炼车间和金工车间转了转,现在金工车间的人手较少,有十个人到临安太师府安装自来水还没回来,但索师傅领导的三人小组没有撤消。他们在和钢丝小组合作做弹簧,用的硼钢有软有硬,做出的弹簧也是为了给贾迩冶做各种各样的玩具。现在他们知道这些玩具的共同特点是用一个小东西有力地打击一下另一个小东西,贾迩冶现在不出主意,由他们自己发挥想象力制作。贾迩冶只是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袭人上课去了,其他四位都待在客厅里,现在天寒地冻,野外训练停止了,特训的学员分批到冷冰和甘钗的住处受训,今天晴雯和郑氏姐妹实际上都没事干。客厅里有一盆碳火,房间里很暖和,最近贾迩冶也喜欢赖在这里。古丽一见二爷回来了就腻了过来,别人都司空见惯了,见怪不怪。大家围坐在碳火旁说说笑笑,郑芙和郑蓉已经开朗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有时二爷拍拍她们的屁股,她们也是欣然接受,还以笑脸回报。可惜现在是厚厚的冬装,没有机会享受手福。 古丽确实有非常优秀的优点,袭人刚回来她就拉着袭人到厨房做饭去了。古丽一走。晴雯就有些发腻了,歪在二爷怀里撒娇。郑氏姐妹有些脸红,嬉笑着跑到厨房去帮忙做饭。 “二爷”,郑芙郑蓉走后晴雯突然严肃起来,“昨天下午湘云来过,还邀请古丽今天下午到女教师别墅去玩。” 贾太师送的四个美女以及小岹的情况贾迩冶都对晴雯说过,要她特别注意别让古丽见到那几个人。“那得赶快让那几个女的转移才行啊。” “我早上让她们住到贵宾苑去了,告诉她们今天下午别到食堂帮忙。哎,你那几个小警卫也住在那里。嘻嘻,你说他们会不会好上?” “能好上最好,反正我不想要。” “真的吗?难道你不好色了?” “我怎么就好色了,都是情况特殊嘛。你看,郑家的两个也是情况特殊,还下了聘礼,就这样我到现在还没动过人家呢。” “哟,你还是正人君子呀,真看不出来呢。” “事实胜于雄辩,我确实没动过她俩。” “都什么呀,她俩还不是迟早的事吗?反正你是不能不要的,难道还一直留着做老处女呀。” “呵呵,最好别和女人争论啊,正反两面都是女人正确。” “咯咯,懂事还算不错。哎,那两个,要不要帮忙?” “你怎么帮忙?哎,你可不能用古丽给的唇油啊。” “唇油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呢。不过你放心啦,那种下三滥的东西我是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的。我只是想让她们两个进入应该进入的角色,要不然住在一起有些怪怪的。” “这话有道理啊,否则好象不平等,这一点我这么没想到呢?” “哼,你想到的一定是不健康的,正经事情你哪里会想到?” “衰啊,和太妹讨论问题总是衰的。”这是贾迩冶的腹诽。 下午到化学实验室之前贾迩冶到贵宾苑去了一趟,四名警卫占据了大门边的两套房子,都在客厅加了床,四名美女占据了大门对面的两套大客房。两套房子之间的墙上居然挂了一个箭靶。现在小院成了练武的场所,虎威用长剑练习公孙家族的剑法,门开合使一杆长枪,金无忌使单刀,茗烟用尚方宝剑跟虎威学剑,四位有空就在院子里切磋武功。 贾迩冶指了指箭靶说道,“哎,你们几个要上心一些,练习弓弩是可以的,但千万别伤了人。那里面现在住了四个美女,美女是不能用弓箭射的,也不能用弩箭射的。啊?虎威你说说美女要用什么箭射?” 虎威挠挠头,又摇摇头,“公子,我不知道。” 贾迩冶又问门开合和金无忌,两个人不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茗烟好象忽然恍然大悟,“二爷,是不是用肉箭射啊?” “咳咳,咳咳咳咳。”贾迩冶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呼吸,“茗烟,就你人不大鬼大啊。咳,记住了,先要用心箭射。心箭是射心的,事先还要用心选择好目标,用心瞄准好目标。不能乱射,不能都射。” 贾迩冶说完就走了,他听见身后传来茗烟的声音,“哎,你们装的很纯洁啊。虎威,你说你最想上谁的?开合,...。” 贾迩冶到冶炼车间要了一口小铁锅,又到食堂要了一勺油倒进铁锅里,端着铁锅来到化学实验室。学生们都在等着老师,他们生着了火炉,还备好了大半锅冰雪。贾迩冶取了五个琉璃烧杯,在每个烧杯里放上一杯冰雪,然后用一个酒精灯给一个烧杯加热。冰雪开始融化,用琉璃管在冰水里搅拌,在最后一点冰雪消失时,取出琉璃管,画一条线,记下水银液面。然后用酒精灯给另一个烧杯加热。如此反复,最后画了五条细线。盖上酒精灯的盖子。 第一个烧杯里水很凉了,开始结冰。用琉璃管在烧杯里搅一搅,刚结晶的冰少了一些。再搅,直到冰不少反多,用细线记下水银液面。最后又是五条细线。十条细线的分布宽度有六七毫米宽,在中间位置用刻刀刻一道槽,宽度一毫米,长度一厘米。这道刻槽是水和冰转化的温度,可以规定这个温度为零度。贾迩冶用刻刀在刻槽旁刻了个‘0’字。 将两口锅都座在火炉上,然后水开了,油锅冒烟了。将琉璃管在油锅里放一下。哇,液面快到顶了,取出来后在放到水锅里。等一会,液面下降了。再等一会,直到液面看上去不动了,画一条细线记下液面高度。用的时间不长,可以反复多做几次,最后画了十几条线,和昨天的线有重叠,总的分布宽度也是六七毫米。用刻刀在中间位置刻一道槽,宽度一毫米,长度一厘米。这道刻槽是水和蒸汽转化的温度,可以规定这个温度为一百度。贾迩冶用刻刀在刻槽旁刻了个‘100’。 将水锅和油锅都撤掉,将坩埚座上,放一点碎琉璃,再放一点碱面和硼砂玻璃珠。鼓风,直到琉璃融化才停止鼓风。换上油锅,油冒烟了,将琉璃管底部插进油锅,水银液面迅速上升。挑一点粘稠的琉璃熔体抹进琉璃管里,然后等待冷却。 最后做成的温度计在学生们手里传来传去。“哇,热油的温度有二百三十多度耶。”“是啊,怪不得热油比开水烫得多啊。”“哇靠,室内温度是零下十二度呢。”“乖乖隆的东,怪不得冷的一塌糊涂。”“外面更冷耶。”“冷的一屁掉糟。” “啪。”刚做好的温度计掉在地上摔坏了。 “冬瓜头,你抢什么抢嘛?”女生刘老八想哭。 “我,我。”冬瓜头吱吱呜呜。 “没得关系,反正明天开始我们自己做。二百多个呢,老师肯定看不出来。”毛疙蛋安慰刘老八和冬瓜头。 “老师知道也没得关系,以前弄坏东西老师都是只问有没有伤到人,别的都从来不说的。”王媛在为老师说话。 “明天我们要做的更好,把长长短短的刻槽和数字都涂上漆,那样才醒目呢。现在我们也回家吧。明天大家按时来。冬瓜头你把火灭了。”韩老五明显是个学生领袖。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八章 三发钢弩(二) 8—2 冶炼车间和金工车间作了重大的人事调整。现在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暂时由贾迩冶亲自领导,金工车间的金管事协助。这个小组不仅特别,而且有些神秘。成立时开了一个会,会址在化学实验室西头,那里的有色金属冶炼炉难得使用一次。出席会议的共有四十多个人,包括两位领导,许多工匠师傅,七名常待在冶炼车间和金工车间而且年龄已经满十七岁的学生,他们现在被正式录用了,门不合也参加了会议。 会议一开始就很严肃,主要的意思是这是一个保密的实验项目,这里的事情不得告诉任何与小组无关的人。实验场所要封闭起来,由门不合负责警卫工作,夜里也要有两人值班,警卫等级和金库相同。贾迩冶最后告诉大家,这个小组的任务就是研制弩,参照物就是茗烟天天背着的官兵制式弩,但有许多不同。比如弩弓是用最新试炼成功的强度又大弹性又好的硼钢,弩弦用韧性又好弹性也好的硼钢钢缆,弩身用不会磁化的高锰钢,有四个带轴承滑轮,弩箭是带三个尾翼的六十五毫米长的钢制短箭,一次可发一箭,也可一次发三箭,瞄准器要改成可调式的,要带可拆卸的枪刺。 会后大多数人搬运设备和将这里与化学实验室隔离起来,贾迩冶、金管事和几位大师傅比照着旧弩研究新弩的细节。下午大多数人放假半天,几个人继续研究,画了不少草图。设计就要完成时,贾迩冶拿出一把罗师傅和他女儿做的长条形磁铁,要求镶嵌在弩身上安放弩箭的位置。最后讨论了各部件的加工方法和流程以及人员配置,决定先做四个一样的样品。由于贾迩冶坚持要用一种在别人看来形状奇怪的木制托把,金管事建议再调一两个木模工来,贾迩冶当即决定将杨师傅调来。 第二天上午开始时是一片乱哄哄,金管事组织分配人员,贾迩冶只是做个旁观者,后来干脆回去喝茶了,研制小组的实际领导是金管事。 袭人和古丽在客厅里烤火聊天。冬至到了,学校从今天开始放假,一直到过了正月十五才开学,这是一个长达两个月的寒假。女教师们明天都返回建康城,贾迩冶决定明天带袭人和古丽回城,顺便送送小姐们,将她们一年的奖金和奖品带回去交给老祖宗,过年时给大家一个惊喜。名册早已由钱总管造好,奖金奖品也已备齐。 回城的队伍十分浩荡,小姐和她们的丫鬟们都乘马车,护送的人员除了贾迩冶和茗烟,还有五名警卫和五名庄丁,都乘骑高头大马。一路上招摇过市,给贾府争光不少。贾迩冶在府里待了三天,返回庄园的前一天晚上给贾母孝敬了两张大额银票,价值比去年的贡献多了一倍。返回时贾母恋恋不舍,亲自送到大门前。 回到庄园后古丽仍然兴高采烈,贾府上下都十分喜欢这个又白又嫩的奶油娃娃,更喜欢她亲自下厨做饭,做出的美味菜肴不比大厨差一点半分,老祖宗和贾母都没有少给礼物,却不知道这个奶油娃娃内心里极坏啊。 贾迩冶回到庄园后就一头扎进了化学实验室,他是在看几个月来学生们做的各种酸碱反应实验报告。自从春天时建立了化学实验室,贾迩冶首先教给学生的就是了解硫酸、硝酸、纯碱和烧碱的知识和实验技巧。以后遇到每一种物质都是先做酸碱反应实验,没有什么新物质可供研究时就用各种花草树木的根径叶和花瓣花蕊甚至动物的内脏以及煤焦油和木焦油分馏的产物做酸碱反应实验。这样做的目的除了培养学生研究的兴趣和实验的技能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寻找合适的酸性碱性试剂。 贾迩冶看了几天实验报告,虽然有许多实验是重复的,而且有不少以前是看过的,但贾迩冶都是一份一份地仔细看过,还做些笔记。后来贾迩冶将几个学生叫来,让他们重复做过的实验。最后选择了几种植物试剂,做成试纸。虽然没有找到广谱试剂,但将几种试剂结合使用也可以判别酸性、碱性和中性。然后又选择了一种酸性试纸和一种碱性试纸,让所有十八个爱好化学的学生用不同浓度的酸或碱与试纸反应制成标准图谱。既解决了问题,又训练了学生。这项工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麻烦,将近二十个人前前后后用了二十天。然后贾迩冶就让学生们放假了,如果假期想来自己做做实验也欢迎。 四把样品弩昨天就做好了,今天贾迩冶来到研制钢弩的地方。弩的外观十分精细,打磨的十分光亮。弩身结构最复杂,是分成六部分分别制好后铆接在一起的。贾迩冶问金管事一个月能生产多少,回答是以现在的技术力量,最多六把,弩箭还得另添人手。贾迩冶明白困难主要来自于金属冷加工都是手工。圆形的东西都是手工挫出来的,表面都是用油石磨出来的,自然很慢。如果有车床、刨床、铣床和钻床,这四十多个人一个月能生产多少?弩箭就更不在话下了,圆柱形的箭身和圆锥形的箭尖只要一台车床就可以搞定,还顺便捎上滑轮里轴承用的圆柱形滚珠。 贾迩冶建议能不能搞个手摇的滚轧设备做弩弓的热成型设备,好处不仅是效力高一些,更重要的是容易保持钢板厚薄均匀,形态和曲率一致。五天后这个设备就搞成了,另外弩箭主体采用铸件,大大减少了手工加工量,又加了些人手,每月可生产十五把钢弩和六百只弩箭。但是金工车间只剩下两个研制机床的小组和索师傅罗师傅两个独立小组。钨钢小组只保留两个,原因是钨钢样品的种类已经有三十多个了。 当天下午贾迩冶带着四名警卫取走钢弩,用布将弩弓包起来以避人耳目,叫上门不合,六人骑马出了庄园,找了一个开阔无人的地方实验钢弩的性能。钢弩有一米二长,加上枪刺有一米四,弩弓最宽处有七十厘米。门不合一见三棱枪刺就大加赞叹,说是近战的利器。 首先实验的项目是最大射程,所谓最大射程就是四十五仰角时的射程。实验结果是单箭发射与门不合的两石大弓的最大射程不相上下,用测绳量了以后是三十丈。三箭发射的最大射程有二十丈。因为有枪托抵肩,射击平稳,除了立射,还可以方便地跪射和卧射,在战场上这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姿态啊。十五丈距离射击箭靶,弩箭穿靶而过,而且调好瞄准器后精确度极高,贾迩冶练了两三箭后就可以箭箭射中红心。 回庄园时天已经黑了,贾迩冶将钢弩分给四名警卫,让他们回去后在运动场西面搭一个射击棚练习各种姿势的精准射击和夜间射击。门不合要求给警卫装备钢弩,贾迩冶没同意,说现在还没必要,值班的门卫用官兵的制式弓弩装装门面就可以了。但可以由门不合保管两把,让警卫轮流练习射击,不能让外人见到钢弩。贾迩冶还要求四名警卫各人只用自己的弩,也不要给别人用,这是对精准射击手的一项要求。 晚饭后晴雯提议喝点酒,自己取来一小坛老白干,给大家斟酒。贾迩冶、晴雯和古丽干了三杯,然后大家都是随意。一斤酒还没喝完,古丽已经醉倒。贾迩冶有点奇怪,古丽的酒量不下半斤,今天只喝了这么一点怎么就醉了?晴雯将古丽扶到卧室睡觉,回来时有一幅小人得意的模样。贾迩冶相信晴雯对古丽做了手脚,但没有说破。五人边喝边聊,一坛酒喝完后,各人进卧室睡觉。躺在床上,贾迩冶听见卫生间有人唧唧喳喳,不一会又传来放水的声音,看来有人不顾寒冷在洗澡。 贾迩冶独自在床上睡的朦朦胧胧,忽然觉得自己身在月宫,嫦娥仅披一缕薄纱贴上身来,温香软玉,感觉甚佳。 “吾乃凡夫俗子,怎么敢受仙子垂爱?”贾迩冶受宠不惊。 “妾怨久矣,阴火焚躯,燥热难熬,权借君阳火压制,消灾弭祸。” “仙子何不寻后羿,再续欢好?” “妾尽食其仙丹,无颜再见矣。” “吾闻天蓬元帅思念仙子极苦,何不与之欢会,救人救己?” “彼投猪胎,鼻长阳短,视之不乐,用之不爽。” “非也,此观念已经陈旧。吾闻人间之新人类及新新人类之少女多为天蓬元帅之fans,追之惟恐不及。” “唉,人间之事难料。妾居月宫,夜夜观察人间千姿万态。今人间阴盛阳衰,衰则不堪用,常以鼻代之。故高鼻长鼻者受追捧,美女趋之若骛。” “吾闻天界法度森严,禁绝情欲。有西王母者,专管八卦之事,若察男女之情,即使亲生女儿也决不放过。仙子无虑乎?” “彼乃老三八也,不知其夫是谁。自己生女成群,却不容别人欢好,可恶之极。”嫦娥说到激动之处,两手举到面前,作虎扑之状,好象要扑杀可恶的西王母。 蟾光普照之下,嫦娥的两手惨白,十指张开,弯曲如钩,骨节分明,甲长缠绕。贾迩冶见之,惊呼有声,“哇,九阴白骨爪。”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八章 三发钢弩(三) 8—3 贾迩冶霍然惊醒,似梦非梦,有温香软玉紧贴身侧,一只玉手在胸前抚摩,一条玉柱压在小腹上,捱捱擦擦,挑逗小二爷。是谁呢?值得探索一番。脂薄肌实,这是谁呀?哇,旺仔小馒头,应当是晴雯。高原戈壁,寸草不生,非晴雯莫属。 “训练的效果不错嘛,长结实了。”贾迩冶感觉着晴雯结实的大腿肌肉。 “是不是手感不如从前?”晴雯真的不无担心。 “嗳,很好很好。健康才是最美嘛,希望你继续努力锻炼,做一个合格的超人。”贾迩冶感觉到晴雯的六块腹肌。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嘻,超人谈不上,伎俩掌握了一点。”晴雯明显有些得意。 “哇,虚怀若谷啊。谦虚是美德。干这一行,一定要记住一山更比一山高。稍微大意就可能付出惨重代价。”晴雯想干的事情不能不让贾迩冶担心,因而难免有些婆婆妈妈。 “哎,你猜,古丽为什么喝醉了?”晴雯突然转移了话题,也流露出自满。 “人在江湖漂,那能不喝高?”贾迩冶是佯装无知。 “嘻嘻,我给她下了点药。”晴雯刚学了点本事就开始实践了。 “什么药?”贾迩冶确实有些好奇。 “蒙汗药,还有你从浏河带回来的迷香。”哦,配方还比较复杂。 “蒙汗药哪里弄的?”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跟洪玉要的。”噢,开黑店的,应当有这种东西。 “古丽如果察觉,可能会报复的。”善意的提醒,免得挑起战争。 “不用担心,她现在只有一瓶唇油了,别的东西都给我搜刮的干干净净。”有恃无恐喔。 “都有什么东西?”谁都难免好奇。 “主要是催情药物。哎,还有一个牛角做的那个东西,惟妙惟肖,像极了,真想不到古代还有这种东西。”晴雯开阔眼界了。 “少见多怪。”嗯? “你见过?”有这个问题的可不仅仅是晴雯。 “后世的考古学家在贵如皇后王妃的陵墓中都发现过这种东西。”噢,原来是考古研究的成果。 “啊?”秦文到底年轻,知识少了一些。 “哦,你把古丽的东西都据为己有,一定付出不少代价吧。”贾迩冶心情复杂。 “咯咯,没什么啦,演戏而已。”哇,太妹就是太妹。 “千万别沉溺其中啊。”贾迩冶到底担心什么? “不会啦,我又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报复她嘛。不然怎么会上你的床?”都有答案了。 “古丽也不全是只和同性玩乐,都成性机器了。虽然是做色情间谍的需要,但这本身就是弱点,容易被人反制。”这是泛泛而谈。 “哎,你别瞎操心了,我又不会做色情间谍。上来吧,小嘴谗得都流口水了。”晴雯怎么知道的? “你不也是吗?”哇,两人说话时手肯定没闲着。 一番耕耘之后,种子撒在荒芜的戈壁上,注定不会生根发芽的。 “感觉好吗?”这是晴雯的问题。 “很好,你呢?”这种交流到底有没有必要? “也很好。哎,她们也是这样浪费子弹吗?”晴雯这种时候也关心别人的事情。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哦?看来真有问题。 “为什么没有人怀孕?”是啊,贾迩冶得了项少龙的毛病了吗?也可能贾宝玉就是应当断子绝孙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用考虑贾家后代延续的问题了,干脆将宝钗、黛玉和湘云等等等等一锅端了。 “不知道。”这是实话。 “和我这样,你尽兴吗?”女人对这种方式总是有所担忧的。 “和你没有任何思想意识的隔阂,全身心的交流是最尽兴的。”嗯,贾迩冶重感情啊。 “唉,我觉得很幸福。抱我去泡一泡。” “会受凉感冒的。” “才几步路嘛,再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来,我给你披上棉衣。” 九平方米的卫生间里热气腾腾,一盆碳火在熊熊燃烧,小屋里温暖如春。郑芙和郑蓉缩在大澡盆里,面如桃花。原来晴雯早有预谋啊。四人挤成一行,晴雯将二爷安排在郑芙和郑蓉之间。当夜有一半时间四人都在热水中度过,肌肤相亲,津液交流使二爷大饱艳福。郑芙和郑蓉渐渐放开,直至大胆热烈,但没有和二爷同床共眠。晴雯的意思是来日方长,今天只是初步交流沟通。何况二爷也不能过于纵欲而虚淘了身体,吊吊胃口倒有益健康。最后晴雯以身作则,独自回房休息。郑芙和郑蓉到西厢卧室,二爷独占东厢卧室大床。 第二天贾迩冶起床很晚,早饭是袭人端到床前,后来还是由于古丽的骚扰搞得实在睡不成,才不得不起床。古丽对昨晚之事毫无察觉,看来是个心粗之人。 下午吴公公突然来到庄园,贾迩冶急忙到贵宾苑接待。吴公公只带了武小松和西门子两位侍卫作随从,三人正在院子里观看钢弩。贾迩冶让菱儿和莲儿暂时让出客房,将吴公公安排在这套住惯的客房下榻。两位侍卫和菱儿莲儿住进东西两厢四间小客房。 贾迩冶和吴公公在客厅饮茶说话。“迩冶,那个钢弩是你搞出来的吗?” “刚搞成的,现在只有这四把。” “性能怎么样?” “最大射程约一百米,五十米之内射击精度很高。比官兵的制式弓弩强多了。” “能大量生产吗?” “现在不能,估计一百五十多个工匠一月只能生产十几把。” “困难是什么?” “金属冷加工都是手工,材料都是强度很大的钢材,加工慢的很呐。” “别人能仿制吗?” “必须懂得如何炼制弹性钢材才能仿制。” “弹性钢材炼制困难吗?” “以现在冶炼的技术水平,不是很难,但要懂得使用特殊的矿物原料。” “这种特殊矿物原料多吗?” “西藏最多,东北也不少。后世中国是这种矿产品的出口大国。” “唉,那一但北面学会仿制,岂不是别人掌握更多的利器。哦,我这次来,是专程给你通报一件事情,上个月忽必烈称帝了。” “啊?不叫大汗了?” “是啊。”吴公公掏出一块帛书,递给贾迩冶,“这是忽必烈颁布天下的诏书,你自己看吧。” 贾迩冶接过诏书细看。阅毕,贾迩冶倒吸一口凉气,“气势不小啊,秦汉隋唐都没放在眼里。” “唉,人家有本钱口气大呀。蒙廷控制的疆域确实比汉唐大的多啊。” “既然元朝的国号都有了,那不是宋亡也不远了吗?” “是啊,这正是皇上忧心的事呐。可恨贾太师和大臣们不当回事,还说军事上有胜有负,正在僵持着,还寄希望于媾和呢。” “唉,无可救药。不平怎么样,能主持朝政吗?” “谈什么主持朝政呀。除了你这里的事能和几位丞相沟通,其它都是别人说了算。再说他好象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精力非常有限。” “是有什么病吗?” “太医说没有什么病,只是气虚体弱,只需多补养,不劳累即可。” “唉,他不用劳累什么,宫里那么多女人都能把他榨干累死。” “是不是有同感了,被掏空了吧。” “我怎么会,劳神还顾不过来呢,哪能在那方面多浪费精力。” “噢。贾太师送你的几个美女你没用啊,刚才我看见她们和几个半大小伙子相处的关系不错,好象有些过于亲热了。” “我就没打算自己使用,我可不想做种马。” “噢,这我就明白了,你是想推销出去啊。看来皇上也不必将那个妙女子送给你了。” “哪个妙女子?” “就是贾太师送给皇上的那个啊。皇上有那个意思呢,我说你刚得了四个,缓缓再说。” “荒唐,荒唐。即使是个风尘女子,那也是个人呀,那能当物品一样送来送去。再说,不平这样也太离谱了,他上过的女人怎么能送给我呢?” “皇上哪里上过啊,他那一点精力连应付皇后妃子都不够啊。那女子现在在歌舞乐班,只是跳舞唱歌而已。” “那也不行,马子我是不要的,别给我添麻烦。哎,真马我是要的。皇上要是马多,让他多送我一些马,反正他留着没用,我这里都是用得着的。” “好吧。马都金贵的很呐,比马子金贵得多啊。” “别像守财奴似的,物尽其用,否则忽必烈打过来了,还不是都归人家所有。” “噢,还有一件事顺便告诉你。借用的五百士卒要明年春天才能到位,而且不能成建制的抽调。” “什么意思?东抽西拉的不会尽弄些老弱病残吧,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要。” “这你放心好了,皇上让几位侍卫把关,不会把老弱病残给你充数的,保证都是精壮小伙子。不过呢,都是新兵。皇上和几位丞相商议的结果是明年开春朝廷招募新兵时给你招募五百,不进兵营,直接送到你这里。” “新兵呀,那也好,反正现在还用不着打仗。你让几个皇上的侍卫上心一些,除了年轻力壮之外,三百步兵多要些山区长大的人,像猎户什么的最好。二百水军最好本来是打鱼人家的。另外有些手艺的或者有偷鸡摸狗打打杀杀前科的也要一些,给我的名册要写明所有人的特点。” “有前科的也要啊,干脆到监狱给你找一些好了。”这个提议不错。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八章 三发钢弩(四) 8—4 庄园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所有的孤儿都得到一身新衣裳,很多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新衣穿在身上。但是工人们还在忙碌,钱总管的一班人马更忙碌,总管办公室里堆满了所有工作人员都有的奖品和孤儿的慰问品。 十几天来贾迩冶一直在待在化学实验室里,刚开始几天只有他一个人,后来多了几个爱好化学的学生。但是他们不能靠近贾迩冶的实验台,只能拉开一定距离观察,有时在别的实验台上为老师制备硝酸。老师的模样十分可笑,做实验时总是躲在砂土袋堆砌的胸墙后面,有时候还带着一个冶炼车间的面具,只是暗色的琉璃镜换成透明的琉璃镜。和上次老师做雷汞一样,这次实验老师也是不做任何解释,但实验的化学物质学生们都知道是什么,它们是硝酸、硫酸、碱面和甘油。 除了学生们已经熟悉的实验设备,实验台上多了一个长长的木盘,里面盛满淘洗干净的砂子,容器都座在砂子上,目的是平稳和不会震荡及摇晃。移液管是特制的,上半部分是弯曲拐弯的,人可以在离烧杯较远的地方吸放液体。移液管是安放在一个特制的木架上的,可以上下移动,木架可以在实验台上平稳地滑动。 和上次做雷汞一样,烧杯里是硝酸和硫酸的混合液体,学生们早已熟悉加入这两种酸的次序,搞反次序的后果大家都有体会。慢慢滴入甘油,直到混合酸的表面被甘油覆盖。缓慢地搅拌,然后耐心等待。刚刚研制出来的温度计发挥了作用,老师对液体的温度好象特别紧张,老是用一个大口径的放大镜伸长胳膊看温度升高了多少。 和酸反应后的甘油慢慢沉到烧杯底部,可以看到一个不太清晰的分液面。这时老师让学生们一个一个地过来用放大镜伸长胳膊观察分液面。不用解释,学生们都知道反应改变了甘油的比重。 移液是最紧张的时刻,将底部的硝化甘油移到盛有碱水的烧杯里,用试纸测试酸碱性,中性最好,有点弱碱性问题也不大,酸性不行,需要再加点碱面。然后再移液,将硝化甘油移到另一个装满干燥木粉屑的烧杯里,木粉屑的木质很粗很松,这样的木粉屑吸附性好。 实验是从很小的剂量开始的,而且不厌其烦地重复多次。随着剂量的逐渐加大,老师也显得越来越紧张。当烧杯里的木粉屑饱和时,老师将吸饱硝化甘油的木粉屑用布包裹起来,带领学生们来到庄园西北角,在院墙下挖了一个两尺深的坑。老师让学生们看了雷管,告诉学生们里面橘红色的小圆片就是雷汞。将包裹打开,将雷管放在里面,插上导火索,再紧紧地包裹起来,包裹有一个鸭蛋那么大。将包裹埋在坑里,老师还用脚将虚土踩实。点燃导火索,跑得远远的。爆炸声响彻庄园,很多人以为春天的惊雷提前了一个多月。爆炸的现场出现了一个直径二尺多的坑。 老师说这还不是最大的威力,如果用吸附性更好的硅藻土,吸附的甘油更多,相同重量的炸药爆炸威力更大。为了让学生认识硝化甘油的危险性,老师到琉璃车间让工人做了一个小小的琉璃瓶。再做硝化实验,将小琉璃瓶灌满硝化甘油,封口后带领学生们来到秦淮河边。将琉璃瓶向一块大石头扔去,剧烈的爆炸使琉璃瓶无影无踪。硝化甘油是极危险的东西,震荡和摇晃都可以发生爆炸,只有让别的物质吸附以后才安全。因此实验是很危险的,大家都别私自实验。另外只能在冬天实验,温度别超过二十,温度高了也会爆炸。 学生们还是得到了动手实验的机会,在老师的监视之下十八名喜欢化学的学生每人在老师的实验台上轮流做了三次剂量较小的实验,实验的成果是在秦淮河里炸了几筐大大小小的鱼。检验成果的这一天是大年三十。 年夜饭的菜肴十分丰富,饭后袭人、晴雯和郑氏姐妹到运动场去玩耍了,那里从今晚开始张灯结彩,十分热闹,还有学生的表演节目。古丽对这些没有兴趣,贾迩冶的心理年龄太老了,也不愿意去凑热闹。 尽管有古丽坐在身边,但是贾迩冶还是感到寂寞和孤独。古丽好象也有心思,不象平常那样发嗲发腻。贾迩冶猜想她也是心有所思,于是贾迩冶取了一坛白酒,和古丽喝了起来。吃年夜饭时古丽已经喝了不少,现在干了几杯酒后就趴在贾迩冶的腿上说了些抱抱我之类的话就睡着了。贾迩冶将古丽抱到她和晴雯的卧室,放在她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贾迩冶其实是很同情古丽的,尤其是在自己感觉到寂寞和孤独的时候。 回到客厅后贾迩冶在碳火旁看自己这段时间做的硝化甘油实验的记录,又到卧室拿来秦文回忆写下的小本子查了一些元素的原子量,然后做了很多计算。贾迩冶在猜测甘油和硝化甘油的分子式。有了分子式就可以高效率的实验以及指导将来的生产。分子式的猜测不很成功,但硝化甘油的分子量有了比较接近实际的估计值。另外计算结果表明制造一定重量的硝化甘油消耗的硝石比配制相同重量的黑火药需要的硝石少很多。除了威力不可相提并论外,制造硝化甘油能够更有效地利用非常有限的硝石资源。 收好记录后贾迩冶又在客厅喝酒,直到上床睡觉时出去玩耍的几个人也没有回来。 初一的上午贾迩冶忙着看望孤儿,给每个孤儿都发放了新年慰问品。中午就独自到杨无过那里去了,晚上回来时是醉醺醺的状态。半夜里贾迩冶酒醒了,发现袭人睡在身旁,床前有一盆燃烧着的碳火。袭人明显没有睡塌实,贾迩冶在床上坐起来时她就醒了。 “二爷,想喝水吗?” 贾迩冶点点头,“想。” 袭人沏了一壶滚烫的茶水,两个人坐在床上饮茶。贾迩冶心里感到很温暖,喝完茶后对袭人说了声谢谢,然后搂着袭人睡下。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搂着。 初二的上午庄园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很多人都走亲访友拜年去了。晴雯和郑芙郑蓉到教官家拜年,贾迩冶带袭人来到马厩,古丽也跟了过来。马厩里几位年龄很大的庄丁在侍侯马匹和其它牲口,贾迩冶和他们打招呼,给他们拜年,慌得几位老人家连忙打躬作揖。贾迩冶牵着白云,古丽牵着黑风向庄园大门走去,在门口被门不合拦住了。 门不合说道,“公子,在下给您拜年了。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啊,门管事,也给你拜年了。我们就在附近遛遛马。” “公子,杨大侠关照过,不能让您单独出远门。” 贾迩冶忍不住笑了,“啊哈,我们有三个人呢,再说也不是出远门呀。” “呃,什么三个人呐。她们两个女的管什么用。您骑马出去还不知道会跑多远呢。这样吧,我派人把茗烟他们几个叫来,有他们保护才让您出去。” 等四名小警卫骑着马,斜背着钢弩来到大门口,门不合才给贾迩冶等人放行。贾迩冶和袭人骑着白云,七人六马在雪地里奔驰起来。白云是匹牝马,十分温顺,但奔跑起来迅速有力。黑风是匹牡马,速度极快,性格有些暴躁,但古丽驾驭起来得心应手。众人奔到一座小山包前停下,古丽给黑风擦汗,还脱下长袍披在马身上,别人都纷纷效仿。贾迩冶暗暗感叹。这么微小的事情实际上表现的是战场上的战斗力啊。 贾迩冶让古丽教袭人骑马,自己在旁观看。茗烟他们要取下钢弩的布罩练习射击,被贾迩冶制止了,几个人开始练习刀剑。虎威的剑招已经学完,而且全都教给了茗烟,两人互相喂招练习。开合使长枪,无忌使单刀,两人也互相喂招对练。然后又交换对手练习,最后四个人混战。贾迩冶不看袭人学习骑马了,观看四个小警卫练武更有意思。 贾迩冶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让正练的起劲的几个警卫停了下来,问他们能不能在马上练习拼杀。警卫们跃跃欲试,翻身上马练了起来,结果他们的武功在马上都大打折扣,反复演练之后发现只有几个简单的招式适合在马上运用。 古丽还是个优秀的马术教练,仅仅半天时间袭人就能自己驾御马匹了。中午回去的路上袭人控制缰绳,载着贾迩冶一路小跑回到庄园。以后的两天上午七人七骑出庄园练习,贾迩冶又骑上了以前骑惯了的枣红马。三个上午的出游使袭人学会了骑马。四个小警卫也多了一个练武的项目。他们先是在地上练习一阵,更多的时间是在马上练习。马上使用的招数虽然少的多,但互相喂招演练更有看头。 后来贾迩冶听说从此以后四个小警卫经常骑马出庄园练武,而且每个人的马上都有一个美丽的姑娘。个头最小的茗烟相好的是身材最高的菱儿,高大的虎威相好的是娇小的莲儿,粗壮的开合相好的是妩媚的媚儿,沉稳的无忌相好的是开朗的欢儿。更有意思的是他们还带着一个稻草和木棍扎成的假人出门。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八章 三发钢弩(五) 8—5 南宫艳云跟踪艾扎巴有一个发现,湖州有一家青楼很可能是佛爷的一个据点。艾扎巴骑马离开东山,第一天到达栗阳时在一家很普通的客栈过夜,第二天到湖州时却住进了一家青楼,而且在里面待了两夜一天。随后艾扎巴到达临安西湖的巢穴,只待了一夜又返回湖州,住进了那家青楼。南宫在附近守侯了十天,虽然艾扎巴多次走出青楼,但晚上都回去过夜。南宫没有条件进入青楼侦察,而且所需要的条件南宫是没有办法创造出来的。看来艾扎巴一时还没有返回东山镇的意思,而他外出都是跟踪造访过青楼的嫖客,所以南宫返回了庄园。 初五这一天贾迩冶又到杨无过家喝酒,晚上回来时对袭人她们说明天自己要回建康几天,只带晴雯回府。初六早上贾迩冶和晴雯带着四位警卫向北去了,四名警卫携带刀剑长枪。虎威背了一个三四尺长的大包裹,里面有一把钢弩和几件衣服。晚上贾迩冶他们住进了栗阳一家客栈,同一家客栈里还住进了杨无过、冷冰夫妇和南宫艳云。贾迩冶这边的六个人和他们好象不相识,陌路相逢,视若不见。 杨无过他们几个人都是秘密离开庄园,门不合带着几个手下在庄园南面两里多的路上将马匹交给他们。而且他们四个人分成三批,彼此间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到达湖州时南宫单人匹马走在最前面,所有人分四批住进了东门附近的一家客栈,相互之间仍然形同陌路。翌日上午几批人分别出了客栈,几拨人好象是各办各的事情,但是最后都跟在南宫后面来到一条僻静的街道。南宫在一家客栈门前停留了一会。后来贾迩冶和晴雯住了进去,他们的套房有两面窗户,一面临街,一面窗下是个只有三四尺宽的小巷。杨无过也住进了这间客栈,就在贾迩冶和晴雯的隔壁,他的客房的窗外是那个窄窄的小巷。 “二爷,你干嘛老是看对面那栋小楼?”一路上都有鬼鬼祟祟的感觉,这时晴雯提出了疑问。 “你不觉得那栋楼很豪华吗?” “呃,是不错,很好看的。应当是商店吧?我们去逛逛好吗?” “那里只对男人营业,女士莫入啊。” “啊?那是卖什么东西的啊?” “那是青楼。” “青楼是干什么的?” “是让男人化钱的地方。” “男人化钱干什么?哦,是男澡堂吧。” “可能可以洗澡吧。但不是主营项目。” “那还有什么专门是男人化钱的地方?啊。难道是妓院。” “真聪明啊,不愧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啊。” “那,你老看那里干什么?你是想到那里嫖妓吗?” “你同意我去吗?” “哼,你想去就去好了,谁管你的屁事。” “那你是同意了?” “你去吧,等你进去了,我就打110报警。” “啊哈,你现在就打110吧。” “不理你了。神神秘秘地跑到这里来,就为了进妓院呀。啊,还有杨大侠他们,冷教官还带着老婆。啊,还有南宫女侠,她们来干什么?你一定是骗我的。到底带我来干什么吗?二爷,你说嘛。” “带你来见习的。” “见习什么?不会是见习嫖妓吧?真无聊。” “不是嫖妓。小姑娘别想歪了。” “哦,我想也不会的。那,是干什么来了?” “杀人。” “啊?杀,杀谁?” “杀鸡头。” “鸡头?噢,我知道了。他很坏吗?” “逼良为娼,诱拐少女卖淫。该死。” “现在这种事不是犯法的吧。再说,就是犯法也是官府的事,你管这事干什么。” “有两个目的。第一,他是和古丽联络的人,除掉他可以发现新派来的联络人。第二,锻炼人才,包括你有了一个见习的机会。” “啊,我也学了几手了,我也要试试。” “不行,这是你第一次见习,只能看,不能动手。” 中午贾迩冶和晴雯到一条热闹的街上吃饭,下午逛街,晴雯买了一件衣服。晚饭还是在街上吃的,傍晚才回到客栈。 “二爷,我想洗澡。” “我知道洗完澡后你想干什么。” “你不想吗?” “想啊。” “那废话干什么。我去让人送热水来。” “顺便要坛酒来,享受一下泡在浴桶里喝酒的滋味。” 浴桶安放在卧室里,热气腾腾,还有两盆碳火。泡在热水里喝酒真的很惬意,何况还是鸳鸯浴。贾迩冶在享受的同时,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不时地伸手将窗户打开一点向对面了望。 “哎,我在这里呢,你往外看什么?” “我没忘记你在哪里,我在看对面的客人多不多。” “多吗?” “你觉得多好呢,还是少好呢?” “站在对面的立场,越多生意越红火,当然多好了。从我们的角度看嘛,有些复杂。” “仔细分析分析。” “如果人多嘛,混进去比较容易。但是人多眼睛就多,要么硬下心来殃及无辜,要么手软暴露给目击者。” “如果你自己执行这样的行动或组织这样的行动,你会怎么做?” “最好是暗杀,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行的话,宁愿殃及无辜也不暴露自己。” “很好,再分析人少的情况。” “一般来说在人少的场合来了个人容易被人注意,混进去就不容易了。但是如果能够潜入,得手后被人看到的机会也少。” “分析的不错。” “现在进去的嫖客多吗?” “只有一个。” “那么少。恐怕这家妓院会破产的吧。” “呵呵,你担心妓女失业吗?” “什么呀,这么少难道不奇怪吗?” “哎,现在还是在过大年呢。要是现在都嫖客如云,那还了得。呃,又进去了一个,是熟人。” “啊?是谁?” “冷冰。” “啊?噢,他是进去侦察。哎呀,那也不行,甘钗不会放过他的。” “呵呵,没有适合的人,总不能让茗烟他们进去吧?” “哼,那些小东西进去恐怕连魂都守不住,那里还能顾得上侦察。”[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对小伙子很了解啊。” “咯咯,很久以前的经验了。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舔脚丫都行。” “恐怕不只是舔脚丫吧。” “咯咯咯咯。酸啦。” “这酸的哪门子事嘛,只是对你以前做太妹的事有点好奇。” “谁说我是太妹了,我是淑女呢。” “啊哈哈。淑女像你那样,那还有淑女吗?” “这个吗?你那种老男人就不懂了。我们那个时代,越是表面正经的女人,越是闷骚。” “哎,不能一竿打翻一船人啊。” “这些你就不懂啦。不跟你说了。” “那你是表面正经呢还是不正经呢?” “看场合啦。在家嘛是乖乖的小公主,在学校嘛乖乖的听课,就是脑子里爱胡思乱想,在一般人面前嘛是淑女,和哥们姐们玩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玩什么呢?” “玩的东西多啦。上网吧,唱kala ok ,逛大街,看大片。” “很正常啊,没有离谱的事吗?性经验哪里来得?” “交男朋友呗,那也不是离谱的事。” “什么时候有性经验的?” “高中啦,是高二。” “好象听你说过初中就谈恋爱了。” “是初三。第一次交男朋友只是拉拉手,后来接过吻,别的就没有了。” “什么原因分手的?” “呃,好象没什么原因,没有什么感觉就分手了。” “唉,看来教育事业失败啊。” “别老夫子的怪样了。哎,你知道吗?有个科学家做过研究,结论是爱情最多只能持续几个月,以后就是在一起做爱都没爱情的冲动了。哦,还有呢。说是人都有和婚姻配偶之外的人做爱的冲动,男女都一样。” “在杂志上看过。但人是有社会属性的,人在这方面的行为必须受社会公约限制。” “为什么会形成社会公约呢?” “应当是在人类社会文明发展中自然形成的。” “太深奥了。不想这么多了,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简单些。” “这种态度是绝大多数人的处世原则,但不能阻止人喜欢偷偷摸摸地做一些自己也知道不该做的事情。” “呃,人就是这样子的,不说这些了。二爷,我喂你喝酒。” 晴雯喝了一大口白酒,含在嘴里,凑过来个二爷喂酒。二爷将酒喝了,搂住晴雯亲嘴咂舌。晴雯伸手抓住正在潜水的小二爷,给他一顿狠揍。小二爷全身肿胀,眼泪汪汪,但没有人看见他的可怜相,因为他还在水下,眼泪被热水溶化的无影无踪。 到了床上小二爷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钻进温泉潜水,不停地在泉眼里折腾,直到累的不行了,才爬了出来。小二爷真的累坏了,刚钻出泉眼就口吐白沫,最后挣扎几下就瘫痪如泥了。然后贾迩冶下床用洗澡水将碳火浇灭了,卧室里一片漆黑,窗外倒有些月光。 这一夜贾迩冶几次从床上下来,披着棉袍在窗前向外了望。对面冷冷清清,下半夜时大门口只有两个大红灯笼。贾迩冶最后观察后自言自语地说道,“两明一暗。”第二天贾迩冶和晴雯快到中午时才起床,当他们携手出去吃饭时,店小二冲着他们的背影暧昧地傻笑。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八章 三发钢弩(六) 8—6 冷冰完全不是平常冷冷冰冰的模样,简直是春风得意,热情如火。本来有些干燥的面孔不知怎么变得油光光的,平常紧闭的嘴唇自从进入青楼后就没有合拢过,脸上的笑容只能用淫贱两个字来形容。冷冰挑选妓女的方式很特别,他用捏女人的屁股的手感来判断优劣。妖娆丰满的女人被他一捏就淘汰了,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太大太松。苗条纤细的女人被他一捏也出局,说什么太小太干,柔嫩婀娜的少女被他捏了几下也放弃,理由是经验不足,技巧一定太有限。 冷冰共捏了十一个女人的屁股,有两个凶悍的肌肉男早就不耐烦了,蠢蠢欲动要有所行动。冷冰及时地掏出一个钱袋,沉甸甸的,但只掏出一把碎银,不小心带出几张银票。龟奴和妓女都看见是大额银票。冷冰将碎银赏给被他捏过屁股的女人,每人一个,这样他才顺利地捏了十一个女人的屁股。在进来之前他在暗处看见有个嫖客进入了妓院,那人应当挑选了一个妓女,这样总共有十二个妓女才对。但是冷冰没有见到长的类似古丽的那种混血女人,所以他还不死心,但却表现的很失望,好象说什么到别的青楼去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龟奴看出冷冰想走,谄媚地挽留,说是还有女人,一会就来了。果然,从楼梯上来了两个窈窕白皙的美人。冷冰仔细地捏了四个屁股蛋,太满意了,翘起的屁股又丰满又有弹性。一个都舍不得放弃,结果冷冰两个都要。 冷冰没有猴急的去房间享受美女,而是先喝花酒,这才是有钱人嫖妓的气派。冷冰现在是大款,哪能像民工那样没水平。大厅的两侧有六张大桌,冷冰在右侧中间的桌旁坐下,背对大门,从这里可以看见一个通向后院的通道,可惜后院的情况被厚厚的帘子挡着。冷冰点了很多精美的菜肴,还点了东山庄园生产的五梁液。龟奴有些踌躇,冷冰又取出钱袋,将里面的银票都取出来,挑了一张面额小的银票递给龟奴,说是先把酒菜钱付了。龟奴接过银票对一个叫阿骡的肌肉男点点头,那家伙到后院去了,龟奴自己向大厅左侧的楼梯走过去。冷冰进来时就看见那里有个门。现在这个位置看不见那个门。 肌肉男回到大厅时还来了两个送茶水干果点心的小姑娘,冷冰估计她们的年龄只有十一二岁。身边的美女侍侯冷冰喝茶,冷冰一手搂着一个美女,另一只手在另一个美女腿上摸索。龟奴回来时笑容可掬,还找给客人一捧碎银。冷冰没有将碎银收起来,只是放在桌上。四处张望一番,没有客人来,冷冰向聚集在楼梯上的十一个女人招招手。女人们围了过 来,冷冰请她们跳舞唱歌,表演者都有一块碎银赏钱。 最先表演的是一位妖娆的女人,她唱的是风靡江南的《后庭花》。第二个节目是舞蹈,表演者是两位婀娜的少女,为了她们的表演,阿骡和另一个叫失态聋的肌肉男给大厅添加了两盆碳火。大厅里暖气洋洋,两位少女换上了薄纱衣裙。舞蹈十分优美,加上若隐若现的肌肤,冷冰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第三个节目是琵琶舞,表演者是个身材纤细但一对乳房很大的女人,舞者衣裙飘飘,边舞边弹奏琵琶,造型极为飘逸,好似天女一般。女人们都有两下子,被选中的两个女人也表演了节目,但后面的节目多是露骨的色情诱惑。 酒菜端上来了,上菜的人是六名十岁多一点的女孩和三位厨师,那两个送过茶水点心的女孩还跑了两趟。冷冰招呼女人们都来吃喝,这时龟奴好象放下了悬疑的心思,这位舍得化钱的客人要的食物也太多了。但是冷冰确实是很能吃也能喝,他吃了很多食物,喝了很多汤,还喝了很多酒,为了表现能吃能喝,从昨天晚上冷冰就没有吃饭。其实冷冰吃的最多的东西都是废弃物要比吃下去的东西多的多的食物,大螃蟹被他吃了十个,大鱼头也十分受宠。而且他喝的汤更多,结果在漫长的吃喝旅程里,冷冰到后院上了两次厕所。身边的两位美女每次都陪他上厕所,冷冰没有任何顾虑,在女人的注视下坦然的掏出大家伙尿的哗哗啦啦。绝不是借故窥探后院,因为尿是真的。 冷冰醉了。能不醉吗?有十三个女人给他劝酒呢。别的劝酒方式都可以不喝,但美女们用香喷喷的嘴喂酒能不喝吗?美女们喂酒的积极性很高,因为每喂一次就可以得到一小块碎银。冷冰表现的彬彬有礼,而且礼尚往来。谁给他喂一口酒,他就会回赠一口酒。当然他为美女做喂酒服务是义务劳动,美女是不用破费钱财的。 冷冰虽然醉醺醺地,但他清楚地看见在酒宴结束前有个婀娜的少女向大厅左边的拐角走去,消失在那个方向。有个极其丰饶的女人提前去了后院,那个跳琵琶舞的女人提前上了二楼。在酒宴结束时冷冰又要上厕所,这次两位美女是扶着他上厕所。冷冰磨磨蹭蹭地又尿了一大泡,他喝下去的三沙锅汤转化成三大泡尿,基本上收支平衡。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守门人,坐在厚重的门帘后面避寒。应该快到子时了吧,看样子既使门可罗雀,子时前也是不会关门的。二楼是回廊式的,但中间有个独立的屋子,房门冲着楼梯。进入房间后冷冰趴在床上,两位美女脱掉他的皮靴后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两位美女也上床躺下。 第二天冷冰一直都在房间里和两位混血美女度过,强大的食欲被强大的性欲取代。他发现上门送饮食和热水的服务人员还是已经见过的女孩,即使更换马桶的人也是她们,但送大量洗澡水的居然是那两个看似十分凶悍的家伙。冷冰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混血的男人,真正的高手也没见到,凶悍的家伙很有力气,一手提一个大水桶也显得轻松,但肯定不是高手,高手不会送洗澡水。 被两位美女侍侯是非常耗费体力的,从下午开始冷冰就躺在床上休息,但仍然对美女爱不释手。天黑了以后冷冰从床上爬起来,他又想喝花酒了,于是他搂着两位美女下楼来到大厅,在楼梯上放开了两位美女,腾出手来用在别的美女的屁股上。 冷冰取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递给龟奴,说什么还想住几天,这银票预先寄在柜台,再给拿些碎银来。龟奴媚笑地接过银票,消失在左手楼梯后面,再出现时捧来一大捧碎银。接下来的程序是昨晚的重演,但冷冰仍然兴趣盎然,他还注意到那群妓女还是十一个,但那位跳琵琶舞的女人不见了,妓女群中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今天的酒宴结束的时刻比昨天早一些。在有三个女人提前离开,分别消失在左面那个方向、后院和楼梯上后不久,酒宴就结束了。冷冰注意到提前离开的三个女人和昨天提前离开的三个女人都不一样。 今天冷冰还是喝了很多酒,但是他没有醉,两位美女侍侯他宽衣上床,冷冰将钱袋从衣服里掏出来压在枕头下。大被下两位美女不停地忙碌,她们对冷冰的大家伙十分迷恋。冷冰舒舒服服地躺着享受,耳朵却紧张的倾听二楼地板上的脚步声。后来冷冰取出枕头下的钱袋,从里面掏出一块薄薄的长条形磁铁,它被分成两片,较厚的一片有个凹槽,槽里躺着几根黑色的钢针。这是寒霜的钢针,寒霜可用吹管射击,也可以用手指弹射。寒霜的绝技冷冰不会,但他会用手指捏着钢针扎进美女的头顶。大被下两名忙碌的混血美女永远停止了忙碌。 甘钗心里恨的痒痒的,昨天上半夜她就靠在厨房屋顶上的烟囱后面侦察青楼的后院,亲眼见到自己的丈夫由两个女人陪着上厕所,还上了三次。有那么多尿吗?分明是暴露狂嘛。今天甘钗还是靠在烟囱旁受罪,而且多了两个人陪着她受罪。茗烟和无忌在外面的池塘边忍受着寒冷呢。虽然是正月了,但还是冷啊,池塘的水面被两寸多厚的冰层覆盖着。 自己受罪,丈夫却在享乐,太不公平了。丈夫是在嫖妓啊。甘钗一直满怀愤愤不平的情感。要不是师兄死的太早,谁会看上你这么个冷冷冰冰的家伙,再说那时候你还老是追得本姑娘无处藏身。虽然以前和师兄亲过摸过,但那时拖你下水的时候本姑娘是不折不扣的黄花闺女啊。哼,让你现在风流快活吧,小心姑奶奶什么时候找个英俊的小白脸,让你尝尝戴绿帽子的滋味。 后院里终于平静下来。那几个可怜的小姑娘也离开了后院。甘钗轻轻地飘进后院,先到那个会武功的中年人的窗下,昨天这里住的武师年龄要老些,而且进去陪寝的妓女也不是同一个人。甘钗用吹管吹进许多迷香,然后又到另一间房子的窗下。这里面住的是两个面貌凶恶的家伙,还有一个猥琐的东西。这两夜都有一个妓女被他们拥进里面,而且几个小姑娘给他们送去热水后都是抹着眼泪出来的。甘钗吹进去的迷香更多。第三个吹进大量迷香的房间里住着三个厨师,他们也总有妓女陪寝,而且也是欺负小女孩的坏东西。最后吹进迷香的房间属于楼房,只是在后院开了一扇门。里面住的人很神秘,这两夜只见过住在里面的人出来上过厕所,那是一个很俊的年轻人,只是有些淫亵。工作完成后,甘钗打开后院的门,将池塘边的茗烟和无忌招了进来。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八章 三发钢弩(七) 8—7 贾迩冶和晴雯是吃过晚饭后回到客栈的,一回到客栈贾迩冶就开始了望对面的青楼。和昨天一样,傍晚时对面二楼中间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不时地有个人头在那里出现。那人为了看清路面上的行人,常常将头伸出来向外观察。昨天过了半夜后青楼的大门已经关上了,那里的人仍然在守侯,看来那人是值夜的守卫。刚才天还没黑的时候,贾迩冶看到对面守卫的面孔,明显比昨天的守卫年老一些。 晴雯给贾迩冶端了杯热茶,“二爷,喝杯热茶吧。窗户这里很冷的。” 贾迩冶接过茶杯后到床边坐下,卧室里很暗,没有点灯,也没有碳火。 “二爷,到客厅喝茶吧,那里有碳火,暖和的多。” “不用了,等一会我们上床休息。” 贾迩冶喝完茶后脱掉棉袍和皮靴上了床,“晴雯你也上来。” 晴雯脱掉棉袍后坐在床边脱下皮靴,然后还要继续脱,但被贾迩冶制止了。贾迩冶将晴雯拉上床躺下,给她盖上被子。 晴雯咯咯地发笑,“二爷,你干嘛。这样睡不舒服。” “今天不睡了,就这样休息。” “干嘛不睡了?啊,今天要行动吗?” 贾迩冶摸摸晴雯的头,“这是个聪明的脑袋啊。” “现在都准备好了吗?你只是朝那边看了看,别人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不是情况不明,冒险行动吗?” “唉,你以后做特工我还真放心啊。是这样,南宫艳云事先做过侦察,对青楼的外围环境很了解了。要搞一次行动是我提出来的,目的昨天给你讲过了。寒霜根据南宫的情报制定了行动计划,时间定在现在是因为过年期间嫖客少,便于行动。现在他们和我们没有联系说明没有发现不利于执行行动的情况,所以今夜就按计划行动。这是一个规模小的青楼,我们的人手足够。” “南宫没有进去侦察吗?” “南宫没有进去侦察的本钱啊。” “什么?啊,你真坏,还本钱呢,丑死了,是废物。” “废物你还喜欢?” “谁喜欢了,别臭美了。” 小二爷被膝盖顶了一下。 “哇,谋杀亲夫啊。” “又臭美了,你是谁的亲夫啊。” “难道我不是你的亲夫吗?” “那还不一定呢。” “呵呵,这么说我们的关系还不牢固啊,你有甩掉我的意思啊。”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 i_ s_ h_u_9 _9_ ._ c_ o _m “现在还没有,以后可能会有的。” “唉,到时候我会跳楼的。” “现在哪有楼呀?” “二层楼多的很呐,你现在就住在二层楼里面。” “哎呀,你是想跳二层楼呀。那能有什么用?” “你想我跳摩天大楼啊。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我也没有让你跳楼,关我什么事?” “趁现在还没有被甩掉,得赶快多捞些油水。” 贾迩冶将手伸进晴雯的怀里又摸有捏。晴雯凑过来和贾迩冶接吻,大腿在小二爷的藏身之处捱捱擦擦,逗得小二爷兴奋起来。 亲足了,晴雯问道,“你捞到什么油水了。” “捞到两个旺仔小馒头。”小二爷遭到一下重压,但没有屈服,仍然昂首挺立。 “哎,大的好呢,还是小的好呢?” “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好处。” “说说看,都有什么好处?” “大馒头能吃饱,小馒头越吃越想吃,想吃胃口就好。”小二爷被轻抚几下。 贾迩冶和晴雯调笑了一会,渐渐地迷糊起来。过了一个多时辰,贾迩冶突然清醒了,面临小巷的窗户哚哚地响了两下。贾迩冶下床穿好皮靴和棉袍,打开窗户,窗外是杨无过。他们没有说话,贾迩冶将头伸出窗户,看见虎威和开合都在下面。虎威将大包裹递给杨无过,杨无过又递给贾迩冶。 贾迩冶将大包裹放在床上,然后将已经穿戴好的晴雯领到窗户边。贾迩冶协助晴雯爬出窗户,晴雯跳了下去。 贾迩冶用钢弩在瞄准。目标并不是在正对面,而是在右手的斜对面。贾迩冶反复目估过距离,下午还拉着晴雯的手从窗下走到对面的窗下,距离大约为十丈。等待时机是漫长的,最佳时机是等待那个人伸出头来。 杨无过藏在小巷的拐角处观察,脚下蹲着虎威也在观察,身后跟着开合和晴雯。过了好一阵,那个暗哨一直没有伸出头来。杨无过将虎威拉到身后,对虎威和开合说道,“你们两从左面慢慢往门口走,弄出些动静来诱使暗哨探出头看你们。” 虎威和开合制造了极好的机会,暗哨伸出头来张望他们。贾迩冶扣动了扳机,暗哨顿了一下,胸部趴在窗台上不动了。 虎威和开合继续向青楼的门口走去,杨无过也向那里走去。一个门卫正在上门板,另一门卫抱着一块门板。上好门板的门卫诧异地看着不紧不慢走过来的两个人,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当开合走到空手的门卫身旁时,贾迩冶又扣动了扳机,目标是抱着门板的门卫,门卫的脑门出现了一个血洞。开合猛地冲上去扶住正在倒下的门卫和门板。 虎威冲向空手的门卫,用钢丝绳勒住门卫的脖子,双手交叉地向上提。杨无过赶了过来,在门卫的后脑拍了一掌,门卫停止了挣扎。杨无过挑开门帘一看,大厅里空无一人。当他走进大厅时,大厅右侧出现了甘钗,楼梯上面冷冰在向他招手。杨无过向甘钗招招手,两人先后上了二楼。 贾迩冶背着钢弩和一个包裹爬出窗户,然后跳了下去,跳下之前没有忘记关好窗户。当贾迩冶带着晴雯来到青楼门口时虎威和开合已经将两个门卫的尸体拖进大厅,门口的大红灯笼也收了进去。贾迩冶和晴雯进去后虎威和开合将最后几块门板上好,在里面闩好大门。 贾迩冶检查了自己的射击效果,有点得意洋洋,然后向后院走去,晴雯紧紧地跟在身后,虎威和开合也跟了过来。茗烟和无忌正在厨房吃喝,看见贾迩冶后都迎了出来,茗烟拿着一只烧鸡啃着,无忌吃的是白斩鸡。虎威和开合看见以后都到厨房去了,出来后两人都拿着肘子再啃。 后院的几间房门都已经被茗烟和无忌用匕首撬开。贾迩冶进入属于楼房的那间屋子,走到床前。床上有一男一女昏迷不醒,男的明显是个混血儿,是佛爷的核心力量。贾迩冶从茗烟的手上拿过匕首,在男的脖子上一划,脖子上出现了一个血口。晴雯见状直打哆嗦。 出来后贾迩冶对正在吃鸡吃肉的四名警卫说道,“你们到每个房间将男的脖子上都割个口子。”四名警卫扔掉食物照办去了。贾迩冶自己出了后院,在池塘边看了看,又返回后院。等四名警卫做完工作,贾迩冶又对他们说道,“你们将女人用被子裹起来送到二楼。呃,把她们的衣服也裹在被子里。上楼后将那里的女人也用被子裹起来,然后集中在一起。要是有男的话都给上一刀。然后将死的都运到这里来。晴雯你跟着她们,那些女的可能都没有穿衣服,别让他们胡来。” 四名警卫按吩咐办事去了,晴雯也跟了过去。贾迩冶自己到厨房找了根铁钎和一把斧头,出了后院来到池塘,在冰面上试了试,在离岸三丈多的地方砸了个大洞。然后他将死尸搜刮干净后都搬到池塘塞进冰洞里。等他将八具尸体都塞进冰洞,楼上的人都下来了,他们带下来两具男尸,两具用床单包裹的女尸,还有个昏迷的男人,茗烟在给他脖子上来一刀的时候被冷冰阻止了,他只是一个嫖客而已。虎威还带来一大包裹钱财。 两具男尸有一具是贾迩冶用弩箭射死的,甘钗说他是个成名的江湖人物,叫什么夜色无影,是个淫贼兼独行盗。另一具是个混血儿,正是到东山侦察的艾扎巴。甘钗向他的房子里吹迷香时被他察觉了,他提着一把刀冲出房门,被杨无过一掌击毙。艾扎巴头大如斗,杨无过给他的那一掌是黯然销魂掌的第八势,名曰再难销魂。中掌者浑身筋脉寸断,骨骼俱碎,颅压失去禁锢,脑袋体积膨胀。贾迩冶让虎威到楼下各个房中搜钱财,自己和三名警卫将死尸都塞进池塘的冰洞里,加上两个门卫,一共十四具尸体。佛爷损失了十四名手下,其中四名是他培养多年的核心力量。 搜刮的钱财真不少,贾迩冶将银票都揣进怀里,将金银元宝打成一包让茗烟背上,给四名警卫都赏了一个银元宝。还有一大堆碎银和铜钱。贾迩冶对四名警卫说道,“你们将这些碎银拿到楼上放在那些女人的身旁,然后我们就撤退。” 晴雯突然说道,“二爷,楼上有几个小女孩,把她们带走吧。” 甘钗点点头,“小兄弟,有六个十岁多一点的女孩,很可怜的。” 贾迩冶摇摇头,“唉,那就带上吧。” 甘钗,晴雯和四名警卫上楼去了。马厩里有三匹马,两辆马车,一辆是载人的,一辆是拉货的。贾迩冶抱了几床被子铺在客车里,然后将昏迷的商人捆绑起来,还用布条勒住嘴,提进一间房屋。冷冰给马车套上马。 六名昏睡的小女孩被抱了下来,放进客车后就开始撤离。茗烟和虎威赶着马车,甘钗和晴雯同乘一骑,其他五个人乘坐货车,一行人向东门不缓不急的行去。出了城门后加快速度,来到一片树林旁停了下来。南宫在这里等候着,众人从树林里牵出马匹,然后向东疾走。路上将货车撤散了扔进芦苇荡里。 八天后一行人分批回到庄园,一路上采取了很多反追踪措施。他们时聚时散,东奔西走地绕弯路,兜圈子。贾迩冶和冷冰还多次在撤退的路线上埋伏起来,遗憾的是没有追踪者,贾迩冶也就没有用钢弩伏击追踪者的机会。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九章 由近及远(一) 9—1 制造望远镜的技术条件实际上早已完备,但琉璃车间的镜片小组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产品:冶炼车间使用的暗色镜片和放大镜。这两种产品都是不出售的,因此实际上早就不生产了。这个小组的五个人都有危机感,生怕失去饭碗。其中有两个玉器匠人,早就准备好从操旧业,他们掌握了新的技能和加工材料,用在解玉、琢玉和抛玉上效率更好。但是他们的工作是很充实的,他们除了烧制暗色琉璃和特别透明的琉璃,大多数时间都在磨制镜片。磨制透镜的材料是不带青色的琉璃,偶尔还有天然晶体,来自于采矿的山里。玉匠认得这种晶体是水晶,硬度比琉璃大的多,不仅超过羊脂白玉、青玉,还超过碧玉,与翡翠相当。按照礼制,白玉、碧玉和水晶爵是帝王用于祭祀的礼器。 在金工车间的帮助下,磨制镜片的人力机器和工具不断得到改进,人造磨料的制造还得到烧窑工的支持。几位工匠都认为放大镜是可以卖出好价钱的,因为别人制造出放大镜的可能性很小。在自制的设备的支持下磨出一片合格透镜仍然需要太多的时间,别人想制作一片透镜就更不容易了,何况特别透明的琉璃是庄园的秘密。但是公子没有一点卖放大镜的意思,做出的所有镜片都由簿记员作了登记。 公子从那个神秘的大组调来了两位钳工师傅,将三名见习的女学生提前录用为学徒工补充那个神秘大组的工作。那个名义上由公子亲自领导的神秘大组的工作对庄园里的人们来说实际上已经没有秘密了,孩子们都知道公子的四名警卫扛的钢弩是那个大组的产品,大人们自然也都知道了,只是大家都假装不知道而已。实际上贾迩冶心里希望大家假装不知道就可以了。 那个大组的实际领导人金管事听说公子将他的两名熟练工人调到琉璃车间去了,就追了过来,向公子讨还两位师傅。年前到临安太师府工作的人员回来时,金管事就想将其中的八个冶炼工和钳工安排在钢弩大组,但贾迩冶将他们都派去研制机器去了。金管事要回两位钳工师傅的理由是一下子少了两位熟练的钳工会影响计划产量的完成。公子对金管事说那几个见习女学生平常在金工车间学的不错,她们都能断文识字,有金管事这样的优秀工匠做师傅,一定会成为合格的钳工。 金管事很不情愿地走了以后,公子拿出了几张事先画好的图纸,原来公子要做的东西是一根铁管子,两头粗,中间细,分成好几段,用螺丝口连接,内部结构也相当复杂。管子前后都有透镜,内部还有一组三角形的反射镜。看样子是要安装在某种固定尺寸的基座上,而且还有两个羊角状的螺丝说明管子可以方便地在基座上作有限的俯仰角和水平方向的角度调整。图纸绝非来自记忆,更不是天赐。只要知道两点就可以画出图纸,一是入射角等于反射角,二是会利用阳光确定透镜的焦距。凑巧地是贾迩冶上中学时没有白混,原因是那时候还没有QD时空。 需要钳工师傅的原因大家都明白了,但是公子还让其中一位钳工担任一项大家都出乎意料的工作。这位师傅以前是个金银匠,来到庄园后参加金工车间的工作。公子给他一小块金子,他得将金子敲成透明的薄膜,膜上还要刻画一些规定尺寸的线条,黄金薄膜是要贴在透镜上的。公子说如果不能将黄金敲成透明的薄膜,就将黄金用火法提纯,黄金具有极好的延展性,是可以敲成透明薄膜的。得到加强的小组仍然由汪师傅负责,公子总是挑选技术好而且断文识字的师傅做各方面的负责人。 索师傅领导的三人小组现在进行一种新型玩具的研制。以前做的玩具都被公子拿走玩了,现在要研制的玩具有些复杂,模样相当奇怪。它有一个把手,里面有根强力的弹簧。有个类似弩的扳机,还有一个短短的铁桶。铁桶有六个轮式分布的圆孔,需要冶炼车间用强度很高的钨钢铸造,但加工是极其困难的。这是还没有枪管的转轮手枪,除了高强度耐高温的无缝钢管,其它零件都可以手工制造。 扳动击锤达到压缩弹簧的目的,扳机在一个行程里完成机构的复杂动作。压缩的弹簧被突然释放,通过机构让一根钢针向前击打。击打的意义索师傅他们早就知道了,就是让一小片橘红色叫雷汞的东西爆炸响一声。扣动扳机一个行程还要通过一定的机构让铁桶旋转六十度,突然释放的弹簧让击锤上的钝圆钢针击中圆孔的中心。打第二发时就不用扳动击锤了,弹壳的后座力通过一定的机构产生扳动击锤和压缩弹簧的效果。当然这是比较高级的技术,差一些的技术产生的产品在打每一发时都需要扳动一下击锤。 在湖州见过女人赤裸的身体以后,四名警卫对四位美女的追逐更加热烈了,而且得到的美女的积极响应。他们几乎天天都带着美人骑马出游,说是到野地里练武,别人都认为是谈情说爱,实际上他们是练武谈情两不误。今年的春天特别寒冷,庄园里很多年龄大的人看见他们到外面去都暗自摇头,说什么现在年轻不知道什么,热了以后又冷会留下病根的。除了茗烟之外,其他三位的家长听到这种议论后都婉转地告戒自己的儿子,结果小伙子们都涨红了脸,愤然返回贵宾苑。其实都是瞎议论,小伙子们现在才尝到少女嘴唇的滋味。 四名警卫成了庄园里许多小伙子的偶像,风头大大地超过门不合的那帮人。能不让人羡慕吗?出入都是高头大马,钢弩不离身,刀剑不离手,三棱枪刺连把有一尺长,皮靴里还暗插一把匕首,腰上暗藏钢丝缆绳,还有一套只有孤儿才有的装备,斜挎在肩上的布包里有个饭盒和水壶。他们常常早上就带着美女出门,跑的很远,天黑才回庄园。出门时只带几个甘薯,一点盐和一些调料。野兔、野鸡、野鸭、鱼蟹虾鳖都是他们的猎物和食物。 不少小伙子都想参加这只小小的队伍,十几个铁杆哥们经过很多次协商讨论,最后推选茗烟跟公子说情。茗烟扭扭捏捏,转弯抹角地向二爷表达了想要表达的意思。二爷好象早有准备,让茗烟先报个名单来再说。茗烟离开的速度很快,但名单报上来的速度一点都不快。最后拿来的名单让二爷暗地里大吃一惊,名单上足足有一百多个人名。 很多条件被列举出来作为重新上报名单注意的事项,独子不要,不满十六岁的不要,家长不同意的不要,已经做了学徒工的不要。最后一点要注意的是,现在只要十六个人,因为不能占用太多的马匹。十六个人的名单也用了不短的时间,显然时间不仅仅用在写字上。 二十个人被编为一个警卫班,分两个组。茗烟任班长兼第一组组长,副组长是金无忌。杨虎威任副班长,兼任第二组组长,副组长是门开合。贾迩冶以为茗烟做班长可能虎威会不服气,实际上虎威说的很谦虚,其意思是茗烟一直都是公子的人。贾迩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虎威的明大理、识大体的性格很满意。班长算什么,来日方长,将来要做很多大事呢。 除了四名干部,新招的十六人暂时在自己家中居住。二十匹马还在庄园的马厩饲养,但每个人都要照顾自己的马匹。钢弩、钢丝缆绳和野外餐具统一发放,匕首到车间打制。钢弩不可以带回家,晚上放在贵宾苑统一保管。除了四名干部有其它兵器外,不再装备别的兵器。由门开合负责参考长矛的套路编制用钢弩的枪刺刺杀格斗的技术。训练计划由四名干部商量制定,贾迩冶亲自审批后执行。除了四名干部,其他人的工资待遇与学徒工相同。 乘着天气还寒冷,贾迩冶一头扎进化学实验室,研究有一定规模的生产硝化甘油炸药的问题,这件事必须在天气变暖之前完成。研究的中心问题实际上只有两点,一是剂量尽量增大但必须控制在温度不能上升到二十度,第二点是解决剂量大了以后操作过程的平稳性,实际上就是设计一定的装置来保证生产时操作平稳而不产生晃动。春暖花开,大地开始苏醒之时,贾迩冶停止了炸药生产的实验工作。实验中生产的炸药用密封的罐子子封存。 由于晴雯的身份特殊,贾迩冶现在很多事情都向晴雯通报,虽然晴雯在这些制造工作方面帮不上忙,但这样沟通的好处是晴雯可以组织力量防止古丽打探秘密。晴雯的力量就是从水贼手上救出来的十一个女人,她们早已被晴雯组织起来,指定了两名正副负责人,晴雯将这个组织命名为姐妹队。她们除了照顾特训班十二名少男少女的生活,从湖州救回来的六个小女孩也由她们照顾。现在这六个小女孩在学校读书,但没有住在孤儿的宿舍,晴雯将她们安排在一套住房中集中居住,她们是晴雯预备的第二批特训班成员。 防止古丽打探秘密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姐妹队的成员成为二爷居住的小院的常客。每天都有两三名队员到小院串门,陪着古丽聊天或在庄园里东游西逛,还和古丽一道做饭做菜,学到古丽的手艺就回去实践,让特训班的成员也享受了美味佳肴。晴雯还组织姐妹队轮流分批接受一些冷冰和甘钗的训练。晴雯对她们说陪伴纠缠古丽就是训练的内容,当然古丽的身份是不能说的。 另外晴雯还让姐妹队每天都派两个人到总管办工的地方服务,工作是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暗地里监视庄园要害机构的人员。晴雯还对钱总管说以后庄园来重要客人,都由姐妹队负责侍侯饮食的工作。晴雯是在培养一只内部安全的秘密保卫力量。 看着晴雯的工作已经渐渐有些眉目,贾迩冶感到十分欣慰。姐妹队发挥的作用很重要,而且她们能起到的作用连杨无过领导的秘密力量也难办到。贾迩冶隐隐地感觉到晴雯在培养一只特殊的力量,但由于晴雯的特殊身份,一点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不利的后果。 贾迩冶建议晴雯让姐妹队成员分批到学校读书识字,每人为期半年,晴雯照办了,反正读书时间只是上午嘛。首批上学的四个人包括正副队长。正队长叫成秀,副队长叫成香,她们不是亲姐妹,也不是堂姐妹,只是凑巧姓氏相同。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九章 由近及远(二) 9—2 今天不过年也不过节的,但贾迩冶偷了一天懒,上午在家阅读《孙子兵法》。贾迩冶以前喜欢看战争电影,但从未读过兵法书籍。真想不到啊,二千多年前的军事家治军的第一要素竟然是道,那不就是政治挂帅嘛。可惜孙子说的道有问题啊。民与上一致是没错,可是上是指君主。人民的利益想和君主的利益一致是可想而知的,谁不想和皇帝一样有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但君主的利益不会和人民的利益一致,人家妃子闲置着也不会送你一个。孙子搞不明白这事说明孙子玩军事也不怎么样,将来还得看老子怎么玩。应当把上改成人民的利益,民族的利益才能有效果。但是如何能做到代表人民的利益和民族的利益呢。这可不是你想代表就能代表的。关键是要取得认同。如何取得认同呢?答案应当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应当是维护人民的利益和民族的利益。但是这真的能做到吗? 下午贾迩冶带着袭人骑马到警卫班练兵的小山包观看练兵。门不合知道练兵的小山包就在镇东南五里多路的地方,就放他们出行了。 警卫班的演练项目都是单兵技能训练,包括骑术,钢弩射击,用钢弩的刺刀拼刺,匕首刺杀割喉和用钢丝缆绳绞脖子的动作。训练使用了草人,这是四名干部的发明,使训练更有实用的效果。四名干部教得认真,新兵练的也认真,这让贾迩冶十分高兴。尤其是列队整齐,动作一致,看来学校的体育课成效极大。贾迩冶高兴之余,用钢弩射了几箭,箭箭都中红心。贾迩冶指导袭人射了几箭,发现袭人持弩射击十分吃力,心里萌动了造一种小弩的想法。袭人对练武兴趣不大,和四位美人亲近去了。 贾迩冶建议将箭靶上的同心圆圈改成人的半身胸像,比划着的身体让在前额、喉部、左右两胸以及胸口肋骨分叉的柔软部位画上红点,还解说击中右胸一般不能让人立即死去,但伤到肺部则十分痛苦,能有效地造成敌人的恐惧,增加敌人的负担,削弱敌人的战斗力。贾迩冶教了一个右手的军礼动作和持弩行注目礼的方式,全体队员列队练习,还真有军队的庄严。贾迩冶觉得除了四名见过流血的干部,还缺少一种精锐部队的肃杀气氛。 在观看警卫们训练的时候贾迩冶思考了班组战术训练的问题以及侦察、捕获俘虏、放哨警戒的训练。在傍晚返回庄园的路上,贾迩冶对茗烟和虎威说每天夜里派六个人分两班在庄园放暗哨,干部要轮流查哨。白天还得正常训练,虽然辛苦一点,但这是一项训练科目,要认真执行,不得有误。 回到庄园时贾迩冶带着干部及时将警卫参与夜间值勤的情况向门不合作了通报,要他们协调行动。然后又向杨无过做了通报,免得秘密人员夜间行动时发生误伤。后来贾迩冶给门不合配发了三把钢弩,除了供门不合的手下做射击训练外,也用于夜晚的潜伏哨。 晚饭是古丽和姐妹队的三名成员做的,袭人留三人吃饭,她们谢绝了。她们带走了几条红烧鱼和一锅鱼头豆腐汤,这些鱼都是她们带着古丽到秦淮河撒网捕获的。姐妹队的成员都是水网地带生活的人,捕鱼捉蟹、采莲捞藕是她们的看家本领。 晚饭时晴雯取来白酒,结果古丽又喝醉了。贾迩冶对此已经熟悉,有点担心晴雯老是给古丽下药会不会把古丽弄成傻瓜。今晚还有一些古怪,郑芙郑蓉莫名其妙地老是脸红,神态有些扭捏。自从冬天共浴后,二女已经进入了角色,有时还跟贾迩冶撒娇邀宠。现在厚厚的冬装已经换成薄薄的夹袄,贾迩冶有时在她们身上揩油,摸摸捏捏地调情,二女都十分配合,还经常主动和二爷捱捱擦擦。今天的行为神态极为反常,吃过饭就去洗碗,然后就到卧室不出来了。 现在贾迩冶和袭人、晴雯在客厅饮茶,晴雯突然关心起贾迩冶的身体健康。“二爷,你最近太辛苦了,瘦了许多。” “呵呵,知道老公辛苦就应当将老公照顾好啊。老公身体棒,体力足,就可以做到我好,你也好。” 袭人说道,“二爷,我们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吗?说出来我们会改正的。” “是啊,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我们改正错误,我们会照顾得你从头到脚都舒舒服服的,保证你满意的不得了。”晴雯腻歪在贾迩冶身旁,伸手就在小二爷藏身之处摸索起来。袭人有样学样,在另一边靠了过来,在贾迩冶的耳边轻轻吹气。 “呵呵,只是说笑而已,没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我很感激你们呢。另外我对你们照顾得很少,说来惭愧啊。” 晴雯咯咯地笑了起来,“要不要来点肾宝,那可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啊。吃了本姑娘的肾宝,必定雄风不倒,你好,我们也好。” “别,别。千万别把你的肾宝用在我身上,那些斜门歪道的玩意都是夺精伐髓、杀人灭口的东西啊。” “咯咯咯。”晴雯大笑起来,“小二爷阳气旺盛,用不着肾宝呢。”晴雯用力在小二爷撑起的帐篷顶部拍了几下。“二爷,今天来个一箭双雕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哈哈,上阵厮杀,神勇的本都督何时胆怯过,只是担心你们招架不了三百个回合呢,” 袭人说道,“不要纸上谈兵呀,且上战场斗上三百个回合再说。” “姐姐说的对啊,我们侍侯二爷上战场吧。” 袭人和晴雯将二爷押上战场,解除二爷的一切装备,然后两人分兵合击,将二爷夹持在中间。 “嘿嘿,不公平啊。你们解除了我的武装,自己却全身武装整齐,不公平的战斗啊。” 晴雯说道,“谁跟你讲公平啊,本姑娘就喜欢打不公平的仗,以强凌弱,以多欺少,这样才能保证打胜仗,绝不打败仗。” “咦,晴雯姑娘长进不少啊,是不是偷看过兵书?” “什么偷看兵书呀,你能看我就不能看吗?要讲谋略,你这个不带兵不打仗的大都督假都督可能还不如我这个小女子呢。” “哇哇,自信满满啊。本都督拭目以待,真希望你善使计谋,成为搞阴谋诡计的高手。” 小二爷遭到一下重击。“什么阴谋诡计嘛,难听死了,连个好词汇都想不出来吗?本姑娘教教你吧,应该叫文韬武略,大智大勇,不是小小脑袋能够想出来的智慧。”小二爷的光头被揉了几下。听说自己没有什么智慧,小二爷委屈的眼泪汪汪。 “好好,嘴爽,手爽,我也爽。袭人姑娘,你有没有晴雯这样的雄心大志?” 袭人在贾迩冶的脸上亲了一口,“二爷,我没有雄心大志,我只想侍侯好二爷,别的我也不会呀。二爷你不会嫌我没本事吧。” “没关系,没关系。侍侯好本都督也是革命工作,是对革命事业贡献极大的重要工作。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好同志。” 袭人莫名其妙,“二爷,你都说什么呀?我怎么听得稀泥糊涂的?” 晴雯咯咯发笑,“二爷,你说的太臭,身上也臭,现在洗澡去,把臭气都洗掉。” 全副武装的晴雯和袭人将彻底解除武装的二爷押解到卫生间,大澡盆里不仅放好了热水,而且水里还泡着郑氏两姐妹。 晴雯和袭人推着贾迩冶进了澡盆,晴雯说道,“二爷她们俩就是你的双雕,能不能射中是你的事了。我和袭人姐姐睡觉去了。”袭人拉着晴雯咯咯地笑着离开了卫生间。 哇,原来早有预谋啊,晴雯的文韬武略、大智大勇要是都用在这种地方那还了得。不过用在本都督的身上却是大好事啊。二女自然也是知情之人,两人将二爷夹在中间,精心侍侯二爷打扫卫生。浑身皮肤是一寸一寸的搓,毛发是一根根的梳细。二爷也要劳动劳动呀,于是二爷伸出勤劳的双手,在两具侗体上揉搓起来。哇,原来劳动是如此美妙的事情啊。柔嫩的表皮之下竟然暗藏结实的肌肉,沉甸甸的乳房一定是凝结了许许多多鱼蟹虾鳖的精华。二爷渴望能象千手观音一样生出一千只勤劳的手来,全都用在帮助自己的女人洗澡的神圣事业上。 当郑蓉打扫干净二爷的最后一个脚趾,郑芙已经将小二爷搓洗了很多遍,搓的小二爷浑身肿胀,再搓可能就会爆炸了。没有人知道三个人是如何从卫生间转移到卧室的,只是第二天袭人、晴雯和古丽都发现从大澡盆到二爷的床边多了一行深深的脚印,很多年后当这套房子彻底翻修时那些留下脚印的青砖被好事者高价买走收藏起来。 第一只被射下来的雕是郑芙,二爷惊讶地发现让正处级降为副处级的歹人不是淫暴的贼人,原来卖个好价钱比突破障碍更重要啊。不过二爷还发现这只雕有明显的后庭倾向,不是容器的地方也能当容器使用,看来将贼人统统杀光一点也没有冤枉。第二只雕没有悬念,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加之期待已久,居然也能放浪形骸。当小二爷终于疲惫不堪,无力再举之时,大二爷陷入深深的自责。培养一个正处级多困难啊,需要经历多少考验啊,自己一次造成两名正处级降为副处级的事实,后果严重啊。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九章 由近及远(三) 9—3 半个月来贾迩冶都泡在车间里,主要是在琉璃车间和金工车间,钢弩大组只是偶尔去看看。看着几十个人为那么少的月产量工作的那么辛苦,贾迩冶对有动力驱动的机器越发神往,也不好意思再增加他们的负担开发小型钢弩。望远镜小组已经完成了第一个样品,经过不多的修改后正式投产。其实这种单筒望远镜是瞄准镜,贾迩冶做了简单测试,放大倍数大约为三倍,用于现在的钢弩已经足足有余了。贾迩冶估计他们三个人两个月能生产五只瞄准镜。 索师傅的小组进展缓慢,每种机械的设想都要尝试,困难还是因为金属冷加工的速度太慢。为此贾迩冶将木模工李师傅调了过来,每种设计都先做木头的。这样研制的速度提高了很多。两个研制机器的小组现在都在研制离合装置,并且将离合装置和变速装置组合在一起。别误会了,做这一项研究并不是为了制造汽车,而是为了将慢速的水轮转动到高速的车床。实际上这种装置就是变速箱,也早已有了几个不错的样品。但贾迩冶总是要求他们尽量提高几个变速档次,还要求尽量让装置小型化。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节省一些钢材。 傍晚,贾迩冶提着瞄准镜样品往回走,准备明天和警卫班出野外试试远距离射击的效果。还没有走到小院门口,贾迩冶看见庄园大门口涌进来大队人马,老远的就看见吴公公胖乎乎的脸。 在运动场上吴公公和贾迩冶来了个热情的拥抱礼,庄园里的人都见惯不怪。武小松和西门子两名侍卫熟视无睹,但其它客人都目瞪口呆,有的还掩口忍笑,更甚者是从四辆豪华的车轿里传来银铃般的娇笑声。吴公公将笑源一一请了出来,竟然是四位妙龄少女,而且都是风度高雅,气质非凡。吴公公逐一介绍四位小姐与钦命的贾都督见礼。太师府的贾总管所言不虚,四位股东的代表果然都是千金之躯。 四位小姐都是好大气派,每人都是两名贴身丫鬟,两名嬷嬷,两名小厮,两名精壮的家丁,看样子是保镖,而且都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四辆马车。已经准备好的四座小院还是小了点,还得另外占用八套住房。 庄园里一片忙碌,四位小姐被请到贵宾苑由湘云、宝钗、黛玉和探春相陪。吴公公、武小松、西门子和两名工部的水利官员到贵宾苑由贾迩冶作陪,二十名士卒分在四名警卫班干部的两套房间由干部们作陪。其他人等由钱总管派人安排住处,然后在食堂吃饭。四名警卫干部的相好临时住进女教师别墅。马匹全部进入马厩照料。 在吴公公已经非常熟悉的客厅里,宾主饮茶寒暄,吴公公取出一本花名册递给贾迩冶。贾迩冶没有翻看就收入怀中,然后说道,“志薄,你还是先说说情况吧。” “好吧,我就先从人员说起。这次来的士卒有三百二十名,多出的二十名是特招的。水军士卒比较难招,不过现在也在加紧办理。” “特招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猎人和有前科的人吗?猎人多的很,都是北面逃来的。但年轻的很少,好不容易招到十名十七八岁猎户子弟,他们自己也有狩猎的经验。” “为什么北面逃过来的猎户很多?” “元廷大量取缔猎户,要么从军,要么种田。不少猎户不愿从军跟宋军打仗就逃过来了。噢,招来的士卒里有不少工匠子弟,其中铁匠子弟最多,有些人本身也有些手艺。这些人都是从北面逃过来的。” “这么说铁匠和其他工匠也被取缔吗?” “元廷大量裁撤各种匠户,尤其是冶铁匠受灾最重,他们都被迫转为农户。” “tmd,那不是对手工业的摧残吗?噢,怪不得呢,怪不得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么好的技术几百年不进反退的原因。Tnnd,还有人为元廷重视农业歌功颂德呢,真tmd的混蛋。在山东禁止煎制硝碱可以说是为了防止硝石流入宋境。大量裁撤冶铁户一定是为控制民间的铁器。哎,都去种地,地从那里来。难道都去开垦生地吗?” “唉,迩冶,你连这个都想不出来吗?死的人多了,地不就空出来了吗?还用开垦生地吗?许多良田都荒了,变成牧场了呢。” “啊?啊!混蛋!” 贾迩冶大吼一声,拍案而起。“这是文明大倒退,历史大倒退。是可忍,孰不可忍。” 贾迩冶脸涨的通红。 “唉,别激动,别激动。迩冶,坐下,坐下。” 在隔壁陪客聊天的探春跑了过来,“二哥哥,什么事呀?你骂谁呢。” 贾迩冶向探春摇摇手,“没事,我刚才在骂古今最大的大恶人。你陪小姐们去吧。” 探春回去了,湘云问道,“刚才二哥哥骂谁?那么大的声音好吓人。” 探春回答道,“我不知道,二哥哥说是骂古今最大的大恶人。古今最大的大恶人是谁?” 且不说小姐们讨论古今大恶人的事,单说贾迩冶坐下后定定心神,喝口茶,然后问吴公公道,“志薄,还有十名特招的士卒是怎么回事?” “噢,这十个都是从牢房招来的,罪都不重。四名是好勇斗狠,斗殴伤人而入狱。还有六个是小蟊贼。本来是要刺配充军的,怕脸上刺了字你不要,所以就特赦了。是作配军还是作募军随你,反正兵部只发三年粮饷。” “哦,知道了。志薄,造船的事落实了没有?” “落实了。造船的任务就落实在郑宝船主管的船厂,但是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只能派二十名工匠,大量的工匠和劳力还得你自己解决。经费问题不大,区区两条船嘛,也要不了多少钱。但是经费不发到你这里,由船厂掌握。他们还得负责木材的采购,这事情他们有自己的路子,但是你得派人押运木材。” “那么我们明天到船厂去一趟怎么样?我想先把采购和运输木料的人派出去,先运来一些木材就可以开工了。” “好,明天就和你到船厂。哦,那三百士卒今天中午到沙河口扎营,暂时由两名侍卫统领。先让他们安顿几天也可以。哦。迩冶,这些士卒的装备只有军装和被褥,没有兵器和甲胄。这倒不是舍不得化钱,而是前方战事频繁,这些物资有些紧张。” “哦,没有关系,反正又不会派这些新兵去打仗。” “迩冶,皇上听说你缺马匹,送你二十匹好马。那二十名士卒的坐骑就是皇上送给你的,这可是皇恩浩荡啊。” “多谢皇上了,以后皇上要是马多,再给送些吧。” “哎呀,你是贪得无厌啊。马多金贵啊。哎,你不知道,兵部派下来给那些士卒运输辎重的马匹都是老的不能再老了。别说好马了,精壮的马也不易啊。” “呵呵,我那里贪得无厌了。多谢皇上了还不行吗?” “啊哈。听皇上说你想要马,几位丞相都送了些好马给你。贾太师送了十五匹,其他三位丞相都送了五匹。迩冶,你的面子大的很呐。” “哇。太感谢了。怪不得我看拉车的马那么富余,我还以为是摆阔气呢。包括皇上送的二十匹,一下子得了五十匹好马,我可以成立一个小小骑兵队了。” “嘿嘿,迩冶。丞相们那么抬爱你,你可要将各位小姐照顾好啊?”吴公公说这话时挤眉弄眼,还加重了照顾二字的语气。 贾迩冶觉得好笑,心里暗想,好你个不正经的志薄,都当了太监了还本性难移。皇宫里皇上照顾不过来的女人多如牛毛,你去照顾呀。你哪有本钱照顾人家呀。 晚宴后将小姐们送到她们的新居,贾迩冶这次没有和吴公公彻夜密谈。贵宾苑人满为患,士卒们都打地铺过夜。贾迩冶回去后见五女都在客厅相候,似乎有所期待。果然当贾迩冶捧起袭人双手奉上的茶杯,还没喝到嘴,晴雯就提出问题了,而且语调嗲声嗲气。 “哎,二爷,听说今天来了四位千金小姐,个个貌若天仙,气质高雅,而且还富丽堂皇。啊不,是富得流油,大摆大显。都是谁呀?” “这个嘛,你们用不着神经兮兮,鬼头鬼脑的样子嘛。不就是几个丫头片子嘛。” “哎,你说她们都是谁呀?干什么来的?”五女都瞪大了眼睛。 “她们是来监视你们的老公的,不让你们的老公乱来。” “她们凭什么监视我们的老公?啊!难道是二爷的未婚妻?是不是呀?”气氛紧张啊。 “呵呵,她们都是股东代表,是来看护她们家的资产的。” “哦,吓我一跳。庄园里好多人都传言说你的未婚妻来了。我们都觉得奇怪呢,怎么一下子就来了四个未婚妻。哎,听说个个都高贵的不得了,都是哪家的小姐啊。” “太师贾似道的孙女贾画,老丞相王龠的孙女王貂,丞相留梦炎的女儿留芨,丞相陈宜中的女儿陈蒂。” “啊哈哈哈,都是什么名字呀,真好玩。”众女大乐。 “好玩吗?好玩就找她们玩去。她们初来乍到,正缺朋友呢。” “哪能呢,人家都是千金小姐。我们什么身份呀。”晴雯有些悻悻然,其他四女亦然。 “你们都是本都督的贴心人,身份比她们高得多,和她们交朋友是她们高攀呢。哎,袭人和晴雯,你们和湘云宝钗她们关系都很好。你们串联串联,动员,哦,是吸引四位小姐到学校教书。”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九章 由近及远(四) 9—4 一大早贾迩冶就将警卫班的四名干部召集起来布置任务。将二十名特招的士卒编成一个新兵训练班,分两个组,杨虎威任训练班班长,金无忌和门开合分别任第一组和第二组的训练组长。训练班当日开始在运动场进行队列、军姿、军礼训练,老班正常训练。 贾迩冶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递给茗烟说道,“茗烟,这六名见习学生参加了大船设计。你现在通过薛校长通知他们准备一下,他们都被录用为助理工程师,下午我们一起出发。然后你去找钱总管,让他挑选二十名庄丁,再备三辆马车,将大船的模型和图件资料都带上,下午我们一起到船厂去。” 贾迩冶陪吴公公等客人用过早餐后去了杨无过夫妇的家,一直待到中午回到贵宾苑。在杨无过那里贾迩冶了解到前几天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和佛爷的女坐探会面,然后他们一起离开东山镇往南去了,又是南宫尾随追踪他们。女坐探临行前在庄园大门西侧画了一只蹲伏的小鹰和一朵牡丹花。猜测这个女坐探留给古丽的信息是让她继续潜伏。 下午一行人马向建康城方向进发,八天后贾迩冶、吴公公、茗烟和两名侍卫返回庄园。船厂的木料采购基地在大别山区,从山上采伐的木材沿浠水、巴水和举水运入长江,然后沿长江运往浏河。二十名负责押运木料的庄丁在达到船厂的第二天就随郑宝船的采购人员前往大别山。 郑宝船和船厂的二十名造船工匠跟随贾迩冶等人来到浏河镇。郑不败的工作卓有成效,码头旁边建立的新船厂已经初具规模,一座造船平台已经建成。按照贾迩冶立即开始造船的要求,宝帆和宝船两兄弟经过协商后决定先在当地采购木料和招集工匠,在贾迩冶等人返回庄园时第一艘大船的建造工程已经开始,而且第二个造船平台也已经开工。 贾迩冶回到庄园后先给茗烟交代了一堆任务,然后到杨无过那里去了一趟。从杨无过那里贾迩冶得知最近庄园很平静,外出跟踪侦察的南宫还没有回来,另外四位小姐的八名保镖都加入了门不合的队伍,庄园的常规保卫力量得到加强。许大锤派了两名林冲锋的手下回到庄园汇报了泉州基地的建设和生产情况,他们带来了许大锤的一封信,只在庄园待了一天就返回泉州了。那里打他们主意的蟊贼和黑道不少,好在还没有出什么大事,但许大锤让十名江湖好汉都留在泉州,而且许大锤还加强了门大开的队伍。贾迩冶和杨无过商量了让冷冰和甘钗夫妇移居牛头山基地,特训班学员分成两组轮流在牛头山基地接受冷冰和甘钗夫妇的训练和在庄园接受寒霜和洪玉夫妇的训练的计划。 贾迩冶回到住宅小院时天已经黑透了,袭人她们已经得到贾迩冶返回的消息,一桌丰盛的酒席正在等待着贾迩冶。湘云和探春也在客厅等待贾迩冶。 酒席间探春迫不及待地对贾迩冶说道,“二哥哥,四位丞相府的小姐和我们都成了好朋友,小姐们现在都在学校教书呢。” 贾迩冶称赞道,“啊,那好啊。你们的功劳很大呀。是不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湘云说道,“二哥哥,其实我们也没有费什么心思。几位小姐都是主动要求到学校教书的,她们来之前就听说这里学校的情况了。几位小姐现在经常和我们一起在教师食堂吃饭,还说要住到女教师别墅呢。” “还有呐,”探春接着说道,“她们的丫鬟现在也常到食堂帮忙,还照顾孤儿学童。说是小姐们吩咐她们这样做的。” “哦”,湘云说道,“二哥哥,刚才茗烟找我们说要找些人跟郎中学习护理,照顾伤员和病人,要我们问几位小姐愿不愿意让她们的丫鬟学习护理。” 贾迩冶问道,“那她们愿意吗?” 探春抢着答道,“她们都愿意呢,而且小丫头们都要学习护理呢。” 袭人问道,“二爷,学习护理是不是做郎中的徒弟呀。” 贾迩冶答道,“也是也不是。几位郎中都有学徒,学徒是跟他们学习医药技术的。护理的任务有所不同,医药技术懂一点就行了,主要任务是配合郎中治疗和照顾伤员和病人。护理的工作非常重要,三分医疗,七分护理,护理可是救死扶伤的天使啊。” 袭人说道,“二爷,那我能不能学习护理啊,以后我可以更好地照顾二爷呀。” 贾迩冶高兴地说道,“袭人姑娘,你有这个想法太好了。我正想让你学习护理呢,而且我还要你负责这项工作。明天你就随我到新基地去,四位丞相的小姐各派一名小丫头,四名警卫的小恋人,还有晴雯的姐妹队也去几个,她们一起和你学习护理。庄园里各位小姐的丫鬟以后轮流在庄园跟着郎中学习护理,探春负责组织她们。” 一直腻在贾迩冶身边的古丽这时说道,“二爷,我也要学习护理,我也要更好地照顾二爷,明天我也跟你走好不好?” 贾迩冶在桌下捏了一把古丽的大腿,“不好,你的特长是做美味佳肴,你只要做好饭菜就很好了,我会用实际行动褒奖你的。” 贾迩冶又捏了一把古丽的大腿。 晚饭后探春发现了卫生间的大浴盆,当即老实不客气地享用起来。探春沐浴后兴冲冲地走了,湘云开始享用大浴盆。以后宝钗、黛玉等人接踵而来,而且她们还带来了她们的丫鬟。姑娘们沐浴后都是春风满面,容光焕发,奇$%^书*(网!&*$收集整理但走的时候都狠狠地瞪视贾迩冶。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贾迩冶不知被杀多少回了。而且贾迩冶失去了上厕所的空间,不得不溜到外面释放膀胱里的压力。 贾迩冶的几位身边人忙着洗碗和烧水,贾迩冶将晴雯叫到她和古丽的卧室,古丽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古丽就搂住贾迩冶的脖子,“二爷,我想死你了,我现在就要和你上床。” 贾迩冶拍拍古丽的臀部,“呵呵,淫娃发骚了吧。现在不行,等洗澡的人走后一定让你这个淫娃浪个够。现在到厨房忙去吧,我和晴雯有些正经事要说。” 等古丽走后,晴雯过来面对面地坐在贾迩冶的腿上,“二爷,有什么正经事呀?” 贾迩冶搂着晴雯,“我和杨大哥商量过了,让冷冰和甘钗夫妇到牛头山基地去,负责那里的秘密保卫工作。” “那我们和特训班是不是都去?” “去一半,另一半留在这里接受寒霜和洪玉夫妇的训练。她们夫妇俩的训练内容和冷冰甘钗夫妇的训练内容有所不同,都是暗杀和坑人的伎俩。” 晴雯明显打了个哆嗦,贾迩冶用力将她搂紧一些说道,“小姑娘害怕了吗?如果不适应的话,乘早做别的工作吧。” “谁害怕了?这种刺激的事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是不愿意做别的事情的啦。” “唉,真有些难为你了。做上这一行难免要做一些违心的事的。” “你放心好啦,我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我会做好的。” “不仅仅是自己要做好,还要注意小学员的心理健康。一定要注意这件事,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一定要果断地淘汰。” “哦,我会注意的。” “将你的姐妹队也派几个人到新基地去,要有个负责的人。” “哦,那就派成香副队长去,另外再派三个队员去。” “队员只派两个吧,这里的事多,每天还得有人缠着古丽。还有,派去的两名队员除了照顾特训班小学员,也要接受冷冰夫妇的训练。留在庄园的人也要轮流接受寒霜夫妇的训练。她们是不是都接受了一些训练?” “是,只是训练强度要小许多。” “还有一点。我想留住两名水利官员,他们都是水利方面的专家。” “怎么留住他们?” “还不知道。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咳。你看美人计怎么样?” “啊。好玩啊。那就派姐妹队的韩嵘和康薇去吧,还有李葶也是不错的人选,成秀和成香也可以呢。其她几个可能也行。” “哇。你的人才不少啊。不一定真的要让那两位专家上手,给些甜头,留住他们就行了。如果吃饱,吃腻了,可能反而不行。” “她们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又正值青春年华,欲求强烈啊。特别是韩嵘和康薇,我好几次发现她们看你的眼神又是崇拜又是发痴。” “咳咳。天那,你可不能对老公使美人计啊,那样会累死老公的。” “咯咯,怕啦?我退出好了。” “咳咳。哦,这事你明天上午安排一下,中饭后就出发。郑家两个丫头也去,你留在庄园,要看好古丽呀。” “好吧。哎,二爷,现在上床怎么样?” “急啦?火大了?” “就是急了,火大了,怎么样?” 贾迩冶用倾盆大雨浇灭了晴雯的大火。晴雯离开了卧室,加入了沐浴军团。等她回卧室时,小院里已经安静下来,但是她的卧室里传来了古丽的河东狮吼。晴雯到贾迩冶的卧室过夜去了。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九章 由近及远(五) 9—5 牛头山沙河口营地。萧德海和张大成正指挥三百名士卒建造房屋和修路。贾迩冶领着七十多人的队伍的到来增加了营地的热闹气氛。吴公公和武小松及西门子两位侍卫第二天返回临安,但萧德海和张大成留了下来,帮助指挥士卒施工。 贾迩冶给巴结实和水有益两位水利官员安排了四名新任的水利助理工程师,经过十多天的勘测,完成了水坝和三个卧式水轮机的设计,确定了施工方案。几位金工车间机器小组的成员返回庄园制造水轮机。所谓水轮机实际上就是水车,只不过作了改进,比如使用了轴承,使得利用流水的动力的效率高一些。 施工中使用了凿岩爆破技术,硝化甘油炸药的强大威力让两位水利专家惊喜万分。仅仅五十斤炸药的使用量就完成了泄洪水道的疏通和道路上的几处石质障碍的清除。而庄园的土制水泥的神奇又让两位专家目瞪口呆。到夏四月底,泄洪水道完工并发挥作用、上游围堰合龙、道路通畅、房屋建造全部完成,工程进入坝体的施工。萧德海和张大成返回临安。 这时警卫排已经扩充到七十人,全部装备了钢弩,是个清一色的骑兵小队。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贾迩冶的主要时间都是参加警卫排的训练。训练内容包括走、打、吃、住、藏,训练的结果是几乎打尽了牛头山的飞禽走兽,而且南面的天目山的动物也遭了殃,成为训练的靶子和果腹的食物。 警卫排编为四个班,茗烟任排长兼一班长,虎威任副排长兼二班长,开合任三班长。这三个班各有二十人,分两个组,组长由排干部和班干部商议上报贾迩冶任命。四班长为无忌,这个班只有十人。 五月初,贾迩冶带领金无忌班到宜兴聘请了两名烧瓷工匠,将他们全家都搬到庄园居住,还购买了几车上等瓷土。这两名工匠将在庄园的西北角建立一个瓷窑,烧制的瓷器很特别,是在瓷土里掺入铁屑并且夹有两层细钢丝网的瓷块,瓷块长十厘米,宽五厘米,厚五毫米。 回到庄园的第二天贾迩冶先到钱总管那里去了一趟,要求钱总管立即组织庄园里的闲散妇女成立一个军服车间。军服的样式按宋军的样式制作,但要求外套都是双层的,里外都能穿。一面使用的颜色与宋军使用的颜色相同,另一面是却是花里胡哨,有黄有绿而且色彩斑斓。贾迩冶要求军服车间能生产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所有的穿戴,缺少专门的工匠可以到外面聘请。 贾迩冶给瞄准镜小组添加了几名学徒工,要求他们保持每月五个三倍瞄准镜的生产能力,并且试制八倍单筒望远镜。机器小组已经完成了一个水轮机的主体制造,现在正在制作轴承和传动齿轮。 索师傅的玩具小组的成果让贾迩冶十分兴奋。综合几种样品的优点,贾迩冶要求制作两个样品。两个样品的样式完全相同,只是大小不同。一种样品的转轮的每个孔径为九毫米,另一种为六毫米。贾迩冶安排一名铜匠,一名钳工,并安排两名学徒工配合玩具小组的工作,要求他们制作两种铜制弹壳。一种外径十毫米,内径九毫米,另一种外径六毫米,内径五毫米,长度与转轮长度相同。这两种弹壳都是直筒式的,底部外径厚出一毫米,底面有嵌入铜帽。贾迩冶要求内径用热冲压成型,其它加工用手工完成。 武小松和西门子两位侍卫来到庄园,告诉贾迩冶二百名新招募的水军士卒由萧德海和张大成率领已经达到沙河口扎营。这次吴公公没有来,原因是皇上龙体欠安。贾迩冶让两位侍卫转告茗烟、虎威、巴结实和水有益,让茗烟和虎威挑选六十名士卒组建一个训练排,其余士卒先在沙河里择地修建营房,然后交给巴大人和水大人参加坝体施工。要求两位官员在六月底以前完成坝体建设,这样才可以在秋雨季节蓄水。 贾迩冶又来到久违的化学实验室,十八名热爱化学的学生都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和讨论问题,贾迩冶对此感到十分欣慰。如果有时间加以辅导,这些学生都有可能成为大才。还让贾迩冶感到高兴的是这些学生主动性很强,在掌握了一些基本知识和实验技能之后,能够主动地做一些他们能想到的实验。而且他们还守纪律,他们都知道了雷汞和硝化甘油的制作技术,但都没有私自搞这两种危险的东西。贾迩冶向学生们宣布他们都被正式录用,成立一个化学组,组长为韩震(韩老五),副组长为王媛,十八个人都是助理工程师。 化学组的第一项任务是制作乙醚,制作方法是酒精在浓硫酸作用下的脱水法。在讲解了方法之后,年轻的助理工程师们分成两个小组实验制作,贾迩冶虽然每天都待在实验室,但他只是作个旁观者,一切问题都有助理工程师们自己解决。 乙醚的实验制作成功解决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实验确定在浓硫酸的作用下,酒精脱水转变为乙醚的温度条件是一百四十度。得到乙醚后化学组的第二项任务是做乙醚溶解各种有机物质的实验,比如乙醚溶解油脂、树脂、蜡、沥青以及煤焦油和木焦油分馏的各种物质的实验,特别是乙醚和酒精互相溶解的实验,这项实验结果是贾迩冶目前想要的东西。 实验过程中不少人出现了不良反应,脸色苍白,想呕吐,乏力等等。贾迩冶解释说乙醚是有轻微毒性的物质,对动物和人体有麻醉作用。用洒上乙醚的湿布捂住一只大狗的口鼻,大狗很快就麻醉昏迷了。乙醚还是挥发性很强,易燃易爆的物质,要用琉璃或铁质容器密封保存。 化学组的第三项任务是做两个一次处理五十斤酒精的小型乙醚生产设备,要求设备的主体是铁质的。贾迩冶要求冶炼车间和金工车间支持配合,但设备的制造方案由助理工程师们提出。贾迩冶在培养化工设备的人才。 时间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地进入六月中旬,两套小型乙醚生产设备的试生产结果让年轻的助理工程师们感到无比自豪,贾迩冶也为他们感到骄傲。化学组下一阶段的任务是准备在沙河建立一个新的化学实验室和制造几种物质的小型生产设备,既浓硫酸、浓硝酸、雷汞和硝化甘油的小型生产设备。这里的化学实验室仍然保留,贾迩冶希望在这里培养更多热爱化学的人才。 索师傅小组的研制工作被终止了,贾迩冶收走了最终定型的大小两种样品和几个两种口径的铜质弹壳,其它金属样品都回炉销毁,木质样品都烧毁了。八人小组有两个新的任务,贾迩冶化了两天半的时间解释这两种新东西的原理,大伙在一起画了许多示意图。一种新东西是测量圆管内径和外径的卡尺,可以精确到毫米的十分之一。另一种新东西是发条驱动的摆钟。虽然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但这个小组表现出来的想象力和合作精神很好,贾迩冶希望保持这个有创造力的团队。卡尺估计很快就能制作成功,但机械摆钟肯定会耗费许多时日。贾迩冶要求摆钟的研制分阶段进行,第一步的目标是实现发条驱动和保持摆的振幅不衰减。 瞄准镜小组完成了第一个八倍单筒望远镜的样品的研制,第二个样品已经开始制作了。贾迩冶给这个小组又增加了几名学徒工,有个学徒工的年龄还不到十六岁。贾迩冶要求以后每个月除了生产五只三倍瞄准镜,还要生产两只八倍单筒望远镜,另外还要试制三十倍单筒望远镜。贾迩冶提走了唯一的一只八倍望远镜和所有的三倍瞄准镜。现在共有二十只三倍瞄准镜,警卫排的每个班可以装备五个。 第一批特种瓷块的样品前几天就烧制成功,经过摔打、敲击、刀砍、枪刺、弓弩射击实验,其硬度和韧性让金无忌班的战士们欣喜若狂。贾迩冶让军服车间立即开始生产一种有许多口袋的背心,而且改进了瓷块的边缘形状,使瓷块搭在一起也不增加厚度。瓷块盔甲的消息在庄园里悄悄传开。 明天就要到沙河去了,古丽和郑氏两姐妹为贾迩冶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古丽很快就喝醉了,两姐妹有点得意洋洋。 贾迩冶笑道,“晴雯的本事你们学会了?” 郑芙笑嘻嘻地回答,“是啊,是晴雯姐姐给我们的药。” “唉,老是下药,不会变成傻瓜吧?” 郑蓉撇撇嘴,“谁让他老是霸占二爷了。”说完后她的脸红了。自从贾迩冶将她们两降为副处以后,一直没机会再和她们亲热。前段时间她们在沙河受训时,贾迩冶住在兵营。现在和晴雯轮换回到庄园十几天了,可是每晚古丽都搂着二爷不放手,眼看二爷明天要到沙河去了,两人忍不住就用上了晴雯的招数。 当晚贾迩冶和郑氏姐妹尽情快乐,郑芙洁白、郑蓉浅黑,两人一样地表面柔嫩,内里结实,动作有力持久。贾迩冶和她们从大浴盆玩到床上,又从床上玩到大浴盆,最后在床上搂在一起睡到天亮。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九章 由近及远(六) 9—6 日子过的飞快,眼看水坝工程即将完成,贾迩冶撤下二百名步兵士卒和一百四十名水军士卒,在坝体上施工的人员只有七十名步兵士卒和十五名庄丁。撤下来的三百四十名士卒休整了三天,然后贾迩冶率领他们和金无忌班拔营开往浏河造船基地。 第一艘大船已经进入船体建造阶段,第二艘大船正在建造龙骨。贾迩冶要求郑不败立即开始建设两个新的造船平台。贾迩冶下这个决心是有原因的,杨无过告诉他最近几个月蒙廷在淮河前线和苏北前线又增加了兵力,另外樊城外围堡垒已经被攻破。虽然朝廷只给了两艘大船的经费,但多需要的经费都由贾迩冶掏腰包,因此郑宝船对造四艘大船的计划没有异议。其实贾迩冶的造船计划远远不止于四艘大船,只要经费和时间允许,他希望拥有一只无人能敌的舰队。 从浏河镇返回庄园后贾迩冶召集各方面的负责人开了一个动员会,以后庄园里只留下香皂、酿酒和琉璃这三个赢利的产业以及军服车间和学校,其它车间和项目小组都迁往新基地。新基地的人员轮流放假休息,由庄园组织十辆马车每天运送人员。庄园里空出的生产用房屋尽量用于赢利产业的扩大生产。随后金工车间和冶炼车间开始向新基地搬迁。 六月底,坝体的建造完成,上游围堰拆除,水库开始蓄水。坝体长十二丈,高三丈,顶宽三丈,有三个等间距分布的水道。坝体迎水面是直立的,背水面是斜坡。坝体的主体部分是土石质的,但迎水面和水道两壁都有一尺厚的钢筋水泥层。坝体上三个水道和泄洪水道的闸门的提升装置都采用了滑轮加绞盘机构。 贾迩冶送走了巴结实和水有益。这两位年过半百的官员尽管受到韩嵘和康薇精心侍侯,但是居然不为女色诱惑,任务完成后他们还是毅然返回临安。贾迩冶没有刻意挽留他们,但馈赠了出乎他们意料的银票和财物。他们走时表示如果以后贾都督还有需要,他们一定会为都督效力。 第一台水轮机开始安装,早已研制成功第一台车床和传动及离合变速装置也已经搬运到位。贾迩冶撤下了七十名步兵士卒,将他们编为一个新的训练排交给警卫排训练。十五名庄丁协助机器组安装机器并且负责在水坝上修建厂房。 第一台水轮机以及机器的安装只用了五天时间,安装完成的当天下午做了水轮机无负荷的空转实验,水轮机的运转平稳。第二天上午开始做运行车床实验,结果整整用了一天才车制了一只弩箭。贾迩冶对此很不满意,但工人们对如此高的效率都表现出狂热的兴奋。 当车刀切削加工件时,加工件的转速迅速降低,很快就达不到足够的转速,只得让车刀脱离加工件,等转速逐渐恢复时再进刀切削。贾迩冶分析原因有两个,一是目前水库刚开始蓄水,水位差不足,流水的动能不足。第二个原因是缺少动能存储和缓冲装置,以致加载负荷时直接降低了水轮机的转速。 用了二十多天时间,制造安装了一个两千多斤的飞轮作为动能存储和缓冲装置,并且在飞轮前和飞轮后都使用了离合变速装置,进一步提高了加工件的转速。新装置的效果很好,仅仅用了几分钟就车制了一只弩箭。贾迩冶用几天时间车制了二千只弩箭,也培养了第一批真正的车工。工人们学会了如何使用刚研制成功的卡尺。 贾迩冶留下虎威班负责新基地的保安和两个训练排的训练任务,带着其它三个警卫班回到庄园。贾迩冶将金管事、韩震和王媛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会。金管事将全面负责新基地的工作,当前的任务是将有关人员和设备都迁移到新基地,做好过冬的准备,做好用机器生产机器的工作,包括两台水轮机、车床、铣床、镗床、钻床,条件成熟后使用机器恢复钢弩和弩箭的生产,另外试制小型无枪刺和枪托的钢弩。韩震和王媛负责在新基地建立化学实验室,硝化甘油和雷汞的生产车间以及储藏室。贾迩冶还向他们详细讲解了硝化棉的制作方法,如果实验成功,也要设计制造小型生产设备和建立生产车间。 贾迩冶和五十名警卫赶着二十辆马车南下泉州,贾迩冶带上了古丽。一路上并没有急于赶路,警卫们作了各种军事科目的演练,沿途的飞禽走兽和鱼蟹虾鳖甚至毒蛇都遭了殃。队伍三次进入深山剿匪,一共消灭了七十多名恶匪,解救了一百多名肉票和三十多名土匪强抢的年轻女人。队伍赢得了民心,也缴获了不少钱财。三次剿匪行动明显提高了队伍的实战能力,各项军事素质得到极大的提高。三次战斗共有五名警卫负轻伤,现在大家都对钢弩充满了信心。 在泉州贾迩冶和徐大锤见面时都很激动。十几名庄园子弟兵都被人抬走了,其他警卫也受到热情的招待。晚上贾迩冶和徐大锤单独在一起喝酒。 “安全,看样子你在这里搞得不错啊。” “啊,我也觉得不错,特别是自从和胡商建立商业关系以后,生意更是越做越大了。哎,要不要带些银票回去?” “暂时用不着。哦,银票不要积攒太多,尽量换成金银或者其它物资,实在不行就储备粮食。我感觉稳定发展的时间不多了,蒙廷在前线大量增兵,而且襄阳好象快守不住了,樊城的外围全都丢了。你还是多储备粮食吧,我在那边可以配合你购买和海运。” “哦,这里还感觉不到战事紧张。粮食嘛我可以先在浙江购买,暂时用不着你劳神。” “那边也感觉不到战事紧张,我知道的情况都是杨大哥他们出去打探的。” “哦,你的拜把子大哥真起了不少作用。哎,你从哪里弄了个混血女人?” “呵呵,一言难尽,那女人是为蒙廷服务的密探。” “啊?太危险了,赶快处理了吧。” “没什么危险,而且还有好处呢。” “唉,你可不能过不了美人关啊。你要是出事,大家恐怕都要各奔东西逃命了。” “唉,有我恐怕也是逃命的命啊。” “唉,那也比逃散了好些。哎,你的那些兵背的武器好象是弩,是你搞的吗?” “是钢弩,性能不错。我给你带来了四十五把,还有两千只专用的弩箭。另外还给你带来了五十件防弹背心,这是目前所有的家当。” “那个弩能射多远?” “最大射程一百米,五十米内可贯穿一般的铁甲,后世的大型军用钢弩也比这个高不了多少。可惜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只是使用了硼钢而已,就是加工太费事太费时。” “那也很了不起了。现在打仗基本上是面对面的干,弓弩的射程也很有限,有个三四十米的射程就了不起了。后世还有瓜娃相信百步穿杨的神话,还有人相信百步不是平均的七十五米,而是一百五十米。真是白痴啊,别说一百五十米了,就是一百米的距离站个人,能看出是个男人或女人就是好视力了,至于是美是丑那是分辨不清的。” “是啊,相信那种神话的人肯定没有看过后世的弓箭比赛,就二三十米的距离还要瞄好一阵子。一般有四个单元的板式楼房只有三十几米长,一百米高的楼房有三四十层,在那么高的楼上向下看看人是什么样子,一百米绝对看不清一片杨树叶是什么形状。” “是啊,我反正不行。哎,迩冶,那三十多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都是些可怜的女人,是从土匪手上救下来的。我想把她们留在你这里。你别泄露她们的来历,免得以后不好嫁人。” “哦。啊,你们遇上土匪了。” “呵呵,我是有意找土匪麻烦的,目的是为了练兵。哎,那些兵现在有些实战经验了,我让他们把门大开的部下训练几天。这几天我在附近到处看看,你忙你的,不要管我。” 几天后贾迩冶带领警卫、二十几名门大开的手下、两名林冲锋的手下和古丽向赣南钨矿产地进发,沿途又彻底消灭了几股土匪,缴获甚丰。贾迩冶厚赏了大家。剿匪行动中抓获了两名土匪的压寨夫人,长的十分正点,被林冲锋的两名手下笑纳了。这件事启发了别人,以后包括林冲锋在内,都在三十多个救来的女人中找了老婆,其余的女人也都被基地里的光棍汉们娶作老婆。贾迩冶暗叹有用的好东西真的都不会浪费的。 一行人马载着三十车钨矿石回到泉州基地时已经隆冬季节,贾迩冶他们返回时带回二十车钨矿石和五车硝石。徐大锤多了一项任务,明年开春后就要长期到赣南采集钨矿石并保存在基地里。贾迩冶将警卫使用的钢弩又给徐大锤留下二十五把,还留下一千发弩箭和十五只瞄准镜。另外贾迩冶将自己使用的八倍单筒望远镜也留给了徐大锤。 路过栗阳时贾迩冶没有带古丽到新基地,让茗烟带人将货物送到基地,自己和无忌班带着古丽回到庄园。晴雯又轮换到庄园了,当晚贾迩冶仔细地比较了古丽的丰盛饱满和晴文的精细小巧。 第二天贾迩冶和警卫回到新基地时发现有了自己的一套住房,位置在河口到水坝之间的一个转弯处,而且房屋地势较高。住房的位置和内部设施是按晴雯的要求办的,虽然只有卧室、小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四间房,而且外观简陋。但卫生间有抽水净桶和一个圆形的大澡盆,由厨房供应热水。卧室没有床,只有一个暖和和的大炕。 刚从光学小组提来的二十只瞄准镜,八只三倍望远镜和两个三十倍望远镜都放在大炕的一角。袭人用八倍望远镜向外了望,郑芙和郑蓉各人支起轻巧的三角架用三十倍望远镜向外了望,忽然她们两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袭人用郑芙的望远镜看了一下也咯咯地大笑,还招呼贾迩冶也去看看。透过望远镜,贾迩冶看见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里有一男一女。女人面对墙,男人在她的身后耸动。女人回头与男人亲嘴时贾迩冶认出那女人是康薇,那个男人的右半边屁股上有一块胎记。贾迩冶目测那间房子足有两公里远,但望远镜里的镜头如在眼前。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一) 10—1 两台新的水轮机已经完成制造和安装,但传动、离合、变速装置以及机床还没有完成。贾迩冶和师傅们商量后决定,集中力量造一套设备,这样有可能在过年放假前完成一套设备。 韩震和王媛领导的化学组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而且还实验成功硝化棉的制作,他们已经发现硝化棉也是一种炸药,而且爆炸时几乎不产生烟尘。贾迩冶组织化学组做了用乙醚和酒精溶解硝化棉的实验,成功后又做了用硝化甘油溶解硝化棉的实验,用树脂作钝化剂制成两种炸药,贾迩冶打算用这两种炸药作发射药。用煤焦油、木焦油的蒸馏残余物等物资做钝化剂也可以,但是烟较大。 化学组更名为化学车间,开始生产硝化甘油炸药和两种发射药以及雷汞片和雷管,同时生产火柴的物质正式生产,但仍然没有大量生产火柴。柴前进的小组划归化学车间,开始正式生产导火索。贾迩冶将八名学童出身的女徒工都调到化学车间,而且将她们都提升为助理工程师。 抽调一个冶炼小组和几名钳工和两名木模工,试制成功木柄手榴弹和地雷。两种武器的弹体主体都使用生铁铸造,而且弹体上布满瓣状花纹。地雷是圆柱状的,直径八厘米,高五厘米。手榴弹的拉发装置和地雷的压发装置是从索师傅小组为贾迩冶研制的诸多玩具中选出的,拉发装置中使用了导火索和生产火柴的化学物质。手榴弹仅仅各自生产了二十个就被终止了。贾迩冶让他们生产了一批教练地雷和教练手榴弹。 在沙河口的一片河滩上,二百名战士和地雷手榴弹试制小组成员见识了地雷和手榴弹的威力。贾迩冶和地雷手榴弹小组研究了制造跳雷的方案和在地雷手榴弹中添加不规则碎铁片或铁珠子的方案,接着就开始了研制工作。 贾迩冶拿出几个水晶晶体到光学小组让工匠们切成五毫米见方三毫米厚的薄片,切片必须有一定的方向。贾迩冶教会工匠们认识晶体上的二次对称轴,薄片平面最好尽量垂直二次对称轴。又让钳工制作长方柱状的小装置,分成两瓣制造,用铆钉连接合并,材料有铁质、铜质和木质的部分。内部有一定的结构,还使用了弹簧,有按压装置。按压一下,咔嗒一声,从与薄片两端接触的铜片引出的两根铜丝之间发出蓝色火花。用手接触,明显感觉电击。如果那时有丁烷气体,估计贾迩冶能搞出电子打火机。 这种装置产生的电火花也能引爆雷汞,因此可以作为地雷引爆装置的替代品。如果以后能搞出火炮,贾迩冶打算给炮弹的引爆装置来个双保险,降低炮弹不炸的可能性。水晶并非稀罕之物,多种矿床中常见。但晶体大的天然水晶也非寻常之物,特别是古代将水晶加工成玉器,由于水晶硬度大,加工十分费时费力,因此水晶器皿只能作为皇家显示庄严的祭祀礼器。 贾迩冶组织了一个军事参谋班子,人员为项飞、肖烈、钱进、柴旺、陈达和梁君,这几个人都是庄园子弟。项飞和肖烈在南方几次剿匪行动中表现出有勇有谋的军事素质,其余四个人原来是打算培养为水利工程师的,但他们成天闹着要参军,贾迩冶在征询了他们的家长之后,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参谋班子现在的任务是和茗烟、虎威、开合以及无忌共同协商制定训练大纲和研究战术,以及制定军规军纪和奖罚制度。 部队被编为四个排和一个警卫班。每排四十七人,一排长茗烟,二排长杨虎威,三排长门开合、四排长金无忌。每个排有两个班,每班二十人,班长都是在剿匪作战中表现突出的战士。每个排还有一个六人侦察通讯小组,由排长直接指挥,也充当排长的警卫。警卫班是贾迩冶的警卫,由十人组成。 过年期间贾迩冶一直在新基地和部队在一起摸爬滚打以及研究战术。班长以上干部都装备了八倍单筒望远镜,每个侦察和通讯小组以及警卫班除装备两只八倍望远镜之外,还装备了一只三十倍单筒望远镜。贾迩冶还和参谋班子编制了一套旗语,实际上就是用拼音表达汉字。 二月下旬,令贾迩冶极其震惊的消息传来,上个月不仅樊城失守,襄阳太守率领守军投降了。贾迩冶让一台水轮机开始制造大小两种钢弩和通用的弩箭,另一台水轮机继续制造机器。并且提出制造偏心轮压力机的计划。贾迩冶组建了地雷和手榴弹车间,开始生产两种地雷和手榴弹。 贾迩冶带着警卫班、参谋班子、一个排和古丽到处买马和剿匪,四个排轮流经历了作战锻炼。期间还视察了造船的进度、在临安进宫跟不平和志薄会了一次面,还到泉州与安全会了面。各方面都紧张起来,第一艘大船船体完工后就下水继续施工,腾出造船平台开始建造第五艘大船。钨矿、锰矿、铅锌矿和硼砂在加紧开采,多数硼砂玻璃珠被直接运到浏河镇存储,浏河镇和泉州基地在大量储备粮食。 五月初,加工小内径短长度无缝钢管的技术条件成熟,三台水轮机开始生产两种口径的转轮手枪和两种口径的子弹壳。子弹头是钢芯铅弹,由新组建的有色金属车间制造。子弹、地雷和手榴弹的装药组装都由化学车间完成。贾迩冶让袭人、晴雯、郑芙和郑蓉以及她们领导的特训班和姐妹队负责武器的存储。六月中旬,贾迩冶给袭人、晴雯、郑芙和郑蓉以及成秀、成香、刘敏和戴钟装备了六毫米转轮手枪,她(他)们都秘密接受了射击训练。她们的其他下属都装备了小型钢弩。 各个生产岗位的工人重新作了分配调整,贾迩冶保留了一个五十人的金工车间。这个车间负责设计生产各种金属加工的工具、各种刀具、钻头、模具、维修保养机器以及研制新的机器和提高机器的工作效率。现在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是改进车床尽量提高加工无缝钢管的长度和内径。索师傅的时钟小组被压缩到三个人,光学器材小组得到加强。现在他们每月生产五只三倍瞄准镜,两只八倍望远镜和一只三十倍望远镜,另外他们多了一项研制六分仪的任务。目前时钟小组和光学小组也编在金工车间。 酷暑刚过,经过秘密准备的三个排和警卫班明天就要出发了。天黑了以后贾迩冶从兵营回到住房,袭人和晴雯正在等着他。袭人和晴雯将贾迩冶拉扯到卫生间,侍侯贾迩冶洗了个热水澡。小二爷也受到两位美人的精心侍侯和优待。 到小二爷垂头丧气时,三人躺在大炕上休息,袭人和晴雯一左一右将二爷夹在中间。袭人问到,“二爷,为什么一定要去打仗?” “打仗是免不了的事情,以后会打很多仗的。现在去打仗是为了练兵,你们也要加紧训练,至少以后打仗时不要成为累赘。” 晴雯说道,“二爷,你带我去打仗吧。” 袭人也说道,“也带我去吧,我们可以照顾二爷呀。再说没有我们在旁边看着,说不定二爷回来时又会带几个女人回来呢。” “你们还是都别去,这里的工作也很重要。特别是武器的保管和基地的保卫工作,你们一定要多多费心,负起责任。各个车间的生产和研制任务我已经安排好了,由基地的金总管负责,你们要配合他搞好工作。另外你们试试看能不能将湘云姑娘动员到这里来,帮助你们工作。” 袭人和晴雯都说道,“好啊,好啊,我们一定将湘云动员过来。” 贾迩冶嘿嘿地笑了起来,“我猜想湘云会有兴趣的。如果她过来了,除了帮助你们做武器保管和保卫工作,留在基地的两个班战士也由你们指挥,具体的指挥和训练任务都可以交给湘云。” 晴雯问道,“二爷,湘云真的有军事才能吗?” “从她以前的表现可以看出她是有军事才能的,迟早我都会用她的。但是我们现在的武器,训练方法和战术都是新创的,现在就让她接触这些东西对她的军事才能的成长有好处。我想她参与你们的工作对你们和她自己都有好处。” 晴雯问道,“特训班和姐妹队的事要不要让湘云参与?” “不要。不要让她了解这两个组织的秘密,但是可以让她负责他们的军事训练。学习护理的女孩子们也要分批接受训练,另外十二到十五岁的学童都要分批拉到这里军训。你们和湘云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孤儿中挑选人成立一个三十人的小部队,作为湘云的亲卫。” “军事训练都使用什么武器?” “全都使用小型钢弩,仅限于训练时使用。湘云的亲卫队正式装备小型钢弩。你们可以给湘云和她的亲卫队干部配备小型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 袭人问道,“二爷,干部是什么?” 贾迩冶嘿嘿地坏笑,“你现在爱不释手的就是干部。” 袭人发愣,过了一会咯咯地笑道,“二爷,你越来越坏了。可是你的干部现在垂头伤气,完全没有一点精神。” “当然,当然,精气神嘛。精竭则气亏,气亏则神乏。” 晴雯说道,“二爷,我想开始第二期特训班的训练,让从湖洲救出来的六名女孩都参加,刘捷也参加,其他的人从孤儿中选出。你看行吗?” “可以,你就办吧。先让他们接受军训,顺便考察他们再决定人选。哦,我和南宫商量过了,你让姐妹队分批接受南宫的特别训练。” “南宫的训练内容是什么?”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哦,不要让小女孩参加南宫的那些训练。如果你觉得南宫的训练内容对她们有好处,也要等她们长大一些再接受南宫的特别训练。” “噢。南宫的训练是不是和女色有关?” “是的。但也有杀人的本领,而且南宫的工夫有让女人保持青春的效果呢。” “啊,那我也要学。袭人姐姐,你不想学吗?” “想啊,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试试看吧。那我们就一起学吧。哦,二爷,可以让我们装备防弹背心和钢盔吗?” “防弹背心可以做一些女人适合的小型背心,但暂时没有必要普遍装备。钢盔就不必了,那个东西带在头上不好看,以后打仗时是再装备吧。” 袭人说道,“我也觉得难看的很,特别像干部的光头。不过戴上伪装网以后还是满好看的,插上树枝青草就更好看了。” “要是干部的光头上长出树枝和青草你会不会喜欢?”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二) 10—2 薄山是伏牛山的东南余脉,是片三千多平方公里的低山丘陵地带,介于南阳盆地和淮北平原之间,南面与桐柏山地相接。臻头河发源于薄山,流向东南,穿越南下信阳的大道后折向东北,在汝阳东南五十里处汇入汝河。臻头河上游称为石滚河,在其中段北岸的一片河滩阶地上有个小村庄,原来有五十余户人家,现在不足三十户。 贾迩冶带领部队潜伏在石滚河已经一个多月了。借助于河南籍战士,贾迩冶在薄山地区建立了农会和民兵秘密组织。这段时间茗烟排在南面活动,将农民秘密组织发展到桐柏山区。虎威排向西北方向发展,触角已经达到鲁山地区。临时组建的三排被分成两部分,开合带着原来三排的一个班和侦察通讯小组在东南方向山地和平原交会地带活动,侦察淮河沿线与大宋信阳军对持的蒙廷军队。无忌带领原来四排的一个班和侦察通讯小组在东北方向活动,侦察确山县城的敌情。 于辉和游济都是警卫班战士,他们都是河南籍猎户出身,因逃避蒙廷的签征四处流浪。后来因生活所迫应募入了宋军,一到东山庄园就被编入贾迩冶的警卫部队。他们两跟随贾迩冶打过十三次剿匪战斗,悟出了一个道理,打仗就是要知彼知己,以多打少,以优打劣,和打猎的道理差不多啊。游济是陕州人氏,以前跟随父兄在崤山和熊耳山打猎,于辉的老家就在石滚河。 这天傍晚于辉和游济放完潜伏哨回到警卫班驻地,班长刘芒通知他俩到指挥部去见贾都督。指挥部就设在于辉家的小院,于辉和游济进入小院后在厅堂外大声喊了报告。贾迩冶正在和几位参谋计划一次行动的细节,他将于辉和游济领进卧室,这间卧室以前就是于辉的卧室。于辉哄走了看热闹的弟弟和妹妹,应贾迩冶之请和游济坐在一张条凳上,贾迩冶自己坐在土炕边。 “怎么样,回到老家感觉好吗?” 贾迩冶微笑着问道。 “很好,要是部队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于辉有些忸怩,但还是实话实说。 “那部队开拔后你们两个人就留在这里好了。” 于辉和游济都愣了一下,互相望了一眼,然后腾地站了起来,“都督,我们不留下,我们要誓死跟随都督。” 贾迩冶笑了笑,“坐下,坐下,别急嘛。” 于辉和游济坐下后贾迩冶说道,“现在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内都建立了秘密的农会和民兵组织,西南方向到桐柏山区,西北方向到洪河以南以东的丘陵地带,也已经在一些村庄建立了农会和民兵组织。这些农会和民兵组织必须有统一的领导,否则以后很难生存下去。” 于辉问道,“都督的意思是要我们留下来领导农会和民兵吗?” 贾迩冶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你们两的军事素质很好,在军营中又基本识字了,又是本地人,而且你们俩就像亲哥俩,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于辉和游济在一起嘀咕了一阵,两人站了起来,“都督,我们服从您的命令。” 贾迩冶大笑起来,“好,好,不愧是我的亲兵,我没有看错人啊。坐下,坐下,我还有事情对你们说。” 于辉和游济坐下后贾迩冶接着说道,“我们这里的位置介于蒙廷的两大军事集团之间,西面是荆湖等路枢密院辖区,军政指挥中心在襄阳。东面是淮西等路枢密院,军政指挥中心在正阳。从敌军这几年的军事行动的特点判断,敌军的主攻方向在西面的汉水流域,东面的淮河和苏北战线采取的是骚扰战略,牵制了大宋在淮西和苏北的宋军主力。” “三天以内,分散到各地活动的部队将在此集结,他们将带来大约三百五十名民兵。十天以内,各地的农会负责人也会到达,带来将近一千人参与一次战斗行动。民兵和农会的人不直接参加战斗,但要参与一些辅助行动,特别是大量物资的搬运转移行动。你们挑选五十名民兵组织一只游击队,我们带来了五十把大小两种钢弩,都给游击队配备,游击队成立后你们立即开展训练工作。以后如果你们壮大了,武器恐怕要从敌人手中缴获武装自己。” “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生存和发展。工作的重点是秘密发动老百姓,建立农会和民兵组织,暗地里与敌人斗争,想尽办法不让敌人从你们这里得到粮食、牲畜和兵员。为此你们不仅要组织农民分散储藏粮食,还要藏匿真实的人口数目。一定要记住,一切斗争都要秘密进行,要与蒙廷的地方官吏巧妙周旋。游击队的军事斗争要伪装成土匪所为,是恐怖分子所为,与老百姓无关,这是保护老百姓的斗争策略。” “游击队的生存离不开老百姓的支持和保护,游击队和老百姓的关系就如同鱼和水的关系,你们一定要发动老百姓,依靠老百姓,为老百姓的利益战斗。以后游击队走到那里,就将农会和民兵组织建立到那里。游击队的军事斗争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有便宜就打,没便宜就走。消灭敌人要零打碎敲,积小胜为大胜,切不可一次战斗就追求大的战果。” “将来如果形式恶劣,你们就带领游击队向南退入桐柏山,如果那里也待不住,就向东南退入大别山。如果大别山也待不住,你们就回来找我。记住,你们是我的亲兵,我是不会抛弃你们的。” 于辉和游济刷地站了起来,“都督,我们永远是您的亲兵。” 贾迩冶满面欢喜地示意两人坐下,“如果条件允许,你们就向西北方向发展,进入伏牛山区,更远还可以进入熊耳山和崤山,那里的山地与秦岭连接。如果进入那里,活动的空间更大。以后你们的力量壮大了,可以分开活动,各自发展,但要尽量保持联系。这一进一退之道和分兵发展的策略要视时机进行。” 贾迩冶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于辉游济听令。” 于辉和游济站立起来,行注目礼。 “我受大宋皇帝委托,有权在敌战区任命各级文武官员。现在我任命于辉为豫西游击司令,任命游济为豫西游击副司令。” 三人从新坐下后贾迩冶问道,“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要求?” 于辉问道,“都督,这次战斗打哪里?” “打确山,那里敌人的正规部队有一千人,包括四百骑兵,六百步兵。” 游济惊问道,“都督,敌人太多,我们能打赢吗?再说确山县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北面一百里的遂平和东北一百里的汝南之敌随时会增援确山。另外,东南一百多里的正阳和南面一百多里的淮河边都有敌人重兵布防。如果攻城不利,几面敌人围了过来,我们随时都有灭顶之灾。” 贾迩冶微笑点头,“很好,形式看的准确。有这样的眼光,把你们留在这里我可以放心了。我们不会在敌人环视之下用这么一点兵力强攻确山县城的,我们制定了一个将确山守敌分批吸引到石滚河谷,分批吃掉的计划。在这个计划里,你们领导的游击队也要担当一项重要任务,为此我会给你们装备十把手枪,加上你俩的手枪,用十二个人配合无忌排长完成任务。具体的任务到时候再告诉你们,你们最近的任务是加紧训练游击队。” 于辉犹豫了一下说道,“都督,在石滚河里打仗会不会连累这里的乡亲?” “如果不作防范,肯定会连累乡亲们的,为此游击队要组织乡亲们疏散躲避一段时间。游击队要在村庄里搞些破坏,拖几具敌人的尸体来,从里到外都换上老百姓的服装,不要让敌人认出来死尸是他们的人。这些都要伪装成是土匪搞出的事情,这样可以起到欺骗敌人,防止敌人拿老百姓出气,这也是保护老百姓的方法。” 于辉点点头说道,“是,我们一定照计而行。都督,我还有个要求,部队开拔时您把我的小弟小妹也带走吧。” 贾迩冶愣了一下,“这个于叔和于婶能舍得吗?这种事一定要听他们的意见。另外告诉你,打完这一仗后部队不是返回江南,我还要更深入一些看看敌人的虚实。” “不管什么时候,都督回去的时候将小弟和小妹带走好吗?” “只要于叔和于婶同意,我就带他们走。” “啊,那就多谢都督了,这事我和父母说过了,他们都知道都督那里很好,小孩还能读书,他们都同意呢。” “哦,是这样啊,那就没有问题了。你和于叔和于婶放心好了,我会像自己的小弟小妹一样照顾好他们的。还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吗?” 于辉想了一会说道,“都督,桐柏山里有些土匪,还有我认识的人。以后我们怎么对待他们?” “对没有重大劣迹的土匪能收编的就收编,不能收编可以交朋友。有重大劣迹和通敌的土匪坚决消灭。记住了,对待敌人千万不能手软,否则会害了自己人。还有,知道游击队、农会和民兵组织的核心机密的人越少越好,没有经历患难与共和生死考验的人不能接触核心机密。如果有人被捕,可以采取各种措施保护可能暴露的人员。”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三) 10—3 千户拓赤处于愤怒状态。今天上午驻扎正阳的淮西等路枢密院谴使训斥拓赤,斥责他没有保护好交通干线,以致前线大军的军需物资多次在确山境内受损。下午驻扎汝南的汝宁府也谴使训诫,责成他五日内肃清匪贼,缴回军需物资,否则自己必定获罪。 这伙匪贼是最近突然出现的,刚开始时只不过是搞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一些小官吏和富人的家财受到损失。县衙出动衙役侦缉后,这些匪贼开始杀人了,不仅缉捕人员被杀,还有一些官吏以及乡里的弓役手和与官家关系密切的富人也被杀和失踪。更可恶的是派出巡逻的士卒也被杀和失踪,最后竟然发展到抢劫军需物资和杀害押运军需的士卒。 这伙匪贼太狡猾了,行动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但他们的活动也有一定规律,他们总是在确山县的辖区作案。为此拓赤非常气愤,这分明是跟本官过不去嘛。昨天这伙匪贼终于露出了马脚。有个受伤后侥幸逃脱的押运前线军需物资的元兵报告说这伙匪贼有四十多个人,穿戴就像叫花子,可是武器装备精良,他们的弩箭五十步以内百发百中。匪贼打的是伏击战,战时徒步,但是撤走时都是乘马逃逸的。这位伤兵报告说他看见匪贼离开官道后向一条河谷遁去。 拓赤派人带着伤兵到实地落实了匪贼逃遁的河谷就是位于县城南面四十里官道东侧的石滚河。当天傍晚,拓赤派出一名蒙古兵和一名汉兵前往石滚河侦察。第二天塔赤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回派出侦察的细作,却等来了权大无边的枢密院和顶头上司派来的训斥使者。塔赤十分焦躁,他必须剿灭这伙匪贼,否则自己拼死换来的千户军职就会丢掉,还会受到杖责和罚没大部分财产,在自己麾下任百户的长子也会失去庇护,失去前程。 塔赤和总把合巴儿商定明天拂晓自己亲自率领二百骑兵和五十人的亲卫队扫荡石滚河,合巴儿率领另外二百骑兵和四百汉人步兵随时增援,留二百汉兵看守四座城门。合巴儿领令去准备了,拓赤自己回到官邸的后院。这个后院很大,分成三个院子,在中间的院子中央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大帐篷。在大帐篷里四名婢女侍侯拓赤吃饭,然后又侍侯他洗脸洗脚。睡觉时拓赤让婢女将小妾都唤来陪寝。 拓赤有两个妻子,一个是蒙古人,一个是色目人。拓赤现在有五个小妾,他已经记不清楚以前有过多少小妾,反正有的送给上司和同僚了,有的赏给下属了。现在的五个小妾中有两个是色目人,一个是同僚送的,另一个是一位色目人百户的妹子,为了巴结上司贡献给上司的。其她三个小妾都是汉人,一个是色目小妾带来的婢女,另外两个都是抢来的。只有两个抢来的汉人小妾中的一个在拓赤第一次享用她时发现还是处女,其她现在的小妾和以前享用过的小妾都不是处女,那个色目百户的妹子和她的婢女也不是处女。但是拓赤还是破坏了许多处女的贞操,多年的征战他没少干过恶事,凡是他用过的婢女都被他经常奸淫。 两名细作在天黑以后潜入河谷,他们刚进入谷口时就被潜伏哨发现了,很快贾迩冶就得到报告,客人来了。细作很专业,沿着河谷灌木杂草丛生的北岸山脚慢慢地向里面渗透。一路上他们发现几处岗哨和两道防御工事,下半夜时他们到达村庄附近。村庄里一片寂静,但是岗哨密集,无法再向里面渗透了。 虎威排的侦察通讯小组的三名战士在河谷南岸的山坡上一直在跟踪监视两名细作。借助于仲秋明亮的月光,八倍望远镜将细作的行踪看的清清楚楚,透过三十倍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见细作的长相。一名战士不时地向村庄方向发出短促的灯光信号,侦察小组的另外三名战士在村庄里用望远镜观察接受信号。 夜晚的通讯方式和白天的通讯方式有共同之处,信号都使用汉字的拼音表达,在具体的情况下可以临时规定一些简短的特殊信号,另外信号接受都是用望远镜观察。不同之处在于白天使用旗语,夜晚使用一个红色的特制小灯笼。灯笼外面罩上黑布,只留一个巴掌大的圆孔,奇-书- q i s h u 9 9 . c o m信息的表达方式类似于电报。 两名细作在天快亮时打算回去交差,突然他们发现警卫加强了。村庄里派出三组巡逻队,每队四个人,就在细作潜伏的附近来回巡逻。两名细作只得缩在杂草中不敢动弹。天亮后巡逻队回去休息了,岗哨也换班并且减少了,但是细作还是没有溜走的机会。只要一动就会被岗哨发现,他们手中带有枪刺的弩可不是吃素的。 细作在杂草中蛰伏了整整一个白天。虽然又饥又渴而且还瞌睡,但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情况。他们发现从天亮开始只有两组岗哨在值勤,每组两个人,而且半天才换一班。上午有个四十人的小队在操练,也就是站站队,用弩的枪刺在地上练了一会拼刺,没有骑在马上训练,看样子他们虽然有马,但不善于马上拼杀。操练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上午的大部分时间这些人都在三三两两的东游西逛,但是他们都是弩不离手。 有几个人在河滩里牧马,细作反复几次清点马匹,发现有六十五匹马。这六十五匹马属于虎威排、警卫班、六名参谋以及贾迩冶和金无忌。并不是细作以为的所有马匹。 马匹都很健壮,看样子这伙人虽然不善于马上拼杀,却善于养马。下午细作又发现了新的情况,有几个匪贼从农舍中推出三个男人,绑在树上用马鞭抽打。好象不是审问,因为被打的人都被堵上了嘴。他们是在打人取乐啊。被打的人穿的是当地乡民的服装,而且已经被皮鞭抽的破破烂烂。细作还发现村庄里没有出现别的乡人,连小孩也没有,看样子这三个人是没有逃掉的倒霉蛋。其实这三个人是被捕获的元兵,鞭打他们是参谋们设计的保护石滚村村民的手段。 天黑后两名细作开始向谷外潜行,足足化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出岗哨的监视范围。喝饱河水之后,两名细作向谷外一户农家急行,他们的马匹寄放在那里。细作让农人和他的妻子给他们生火做饭,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开始调戏农人的妻子。他们奸污蹂躏了农人的妻子,然后骑马扬鞭而去。 千户拓赤在几个小妾身上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当值班的亲兵在帐外反复大声报告有紧急军情时,酣睡的拓赤仍然没有醒来。被惊醒的小妾们在拓赤身上胡乱忙碌了一阵才将他弄醒。拓赤懒得到官邸前院接见两名细作,他传令将细作带到帐篷里来。 帐篷里弥漫着浓烈的淫靡气息。蒙古兵细作详细地向拓赤汇报侦察来的情报,眼睛不时地在半遮半露的女人身上扫过。汉兵细作干脆直接贪婪地专心观看女人们的大腿和胸脯,歪头侧脑地希望发现一些平时绝对看不到的东西。他不担心会遭到拓赤的惩罚,他太了解这些蒙古兵了。即使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上司,看看他们的女人也不是什么过错。如果立了大功,而且主子高兴,说不定主子会将自己的小妾或婢女赏赐给下属,当然主子也要下属忠心的回报。 拓赤用蒙语问了蒙古兵细作很多问题,然后又用汉语询问汉兵细作。拓赤问的很多,而且很专业,他的专业素质是三十多年的征战中逐渐积累起来的。拓赤十六岁时以奴隶的身份从军打仗,正是勇猛、机智、运气和不断提高的军事素质帮助他不仅摆脱了奴隶身份,而且还从一个小兵一步一步地爬到千户的地位。 在拓赤用汉语询问汉兵细作时,蒙古兵细作开始专心欣赏女人的胸脯和大腿。有三个小妾有意将身体暴露的更多,让年轻的小兵看到更多的内容。尽管拓赤很好色,但他毕竟已经过了半百之年,雄心远远超过实际能力。到了这个年龄的男人不管他身体有多壮,色心有多大,在女人身体里使用的那个东西实际上是害怕女人的那个东西的。原因是这个年龄的男人不能让女人感到充分地满足,拓赤不可能同时满足几个如饥似渴的小妾,尽管他天天都生吃动物的睾丸。 拓赤清楚地知道两个小兵的眼睛看的是什么,他毫不介意,他太了解这些小兵了,他自己也当过这样的小兵。拓赤在几个女人的屁股上重击几掌,打的女人唧唧乱叫。拓赤得意的笑了,还冲着小兵挤眉弄眼地淫笑,两个小兵也跟着淫笑。 两个细作的情报让拓赤很满意,他让两小兵回去休息,明天拂晓前随他出发,打完这一仗后给他俩记功和赏赐。两个细作兴奋地走出帐篷,拓赤也很兴奋,他有信心一鼓作气地消灭六十五名匪贼,还能夺得六十五匹上好的战马。拓赤传唤婢女送来一壶热米酒,就着米酒嚼下一根狗鞭,然后带上羊眼圈,又在女人身上折腾起来。拓赤相信明天会非常美好,不仅不会获罪,还会立下新的战功。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四) 10—4 拂晓前拓赤率领两个百人骑兵队和五十名亲卫骑兵开出南门,由两名细作领路向石滚河方向急驶。拓赤打算打个偷袭战,急行军的目的是为了让匪贼可能派出的细作来不及回去报告军情。拓赤经历过多次偷袭战的经验,深深地懂得偷袭战的真谛就是让敌人来不及反应,这样就能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但是拓赤这次失算了,他无法料到对手有他不了解的侦察和传递情报的手段。 县城西面约二十五里就是山区,县城西南面一座高出县城约三百米的山头上隐蔽着无忌排的侦察通讯小组。透过三十倍望远镜,从这里不仅可以俯视县城的南门和南下的官道,县城的部分街区也可以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无忌排的侦察通讯小组及时发出了灯光信号,信号经过河谷北岸山脊上的半个侦察小组的接收,转发到位于河谷中的虎威排的侦察通讯小组。贾迩冶在拓赤出城的第一时间得到情报,和衣而卧的战士们迅速集合起来,然后又迅速地出发占领各自的阵地。贾迩冶自信满满地带领只有八个人的警卫班和六名参谋最后进入阵地,情报说敌人大约出动了二百五十名骑兵,正迅速向南行军。看来分批诱敌前来送死的计划正在实现第一步。 两名细作在队伍最前面冲进河谷,但是他们在阵地前约二十五丈的地方勒住了嘶叫的战马,他们看见四名岗哨在土墙后面端着弩向他们瞄准。拓赤率大队人马赶到时在细作身后停了下来,他没有下令立即冲锋,原因是对面敌人的阵地上有几十个人了。既然偷袭不成,那就不用急于一时,强攻需要更多的准备,拓赤将部队迅速部署开来。拓赤领着亲卫队居中,左翼是色目人百户指挥的百人队,右翼是蒙古人百户指挥的百人队,士卒们张弓搭箭,摆出攻守兼备的架势。亲兵向拓赤报告敌人共有六十二人,拓赤心想人数比细作报告的马匹数目少三个呀,看来敌人确实派出了细作。拓赤想不明白敌人怎么会事先得到情报在阵地上等待他的到来。 拓赤在观察地形和敌人的阵地。这里的河谷大约有二十五丈宽,河道在左侧,有三四丈宽。南岸山势陡峻,而且长满灌木,不可能有伏兵,因为从陡峻的山坡上冲下来一定是滚着下来了。双方对持的地方是砂砾地,但大石头不多,不会妨碍骑兵的突袭,只是砂地上冲击的速度可能会小一些。河谷的北坡山势较缓,山脊上可以埋伏步兵,但冲下来时必须穿过坡脚一两丈宽的灌木地带,不可能冲击的很快。再说敌人几乎都在对面的阵地上,哪里还会有伏兵?拓赤没有怀疑细作侦察的情报的准确性,因为马匹的数目是能说明问题的。 对面敌人的阵地主体是土石垒成的墙,只有半人高。中间有个缺口,有一丈宽的样子,用原木做成的三角型拒马堵着,拒马有一人高。河道中也有拒马,那里没有部署兵力。在敌人身后约三十丈还有一道同样的阵地。拓赤对敌人的阵地设施感到好笑。这么低的土墙能阻挡骑兵冲锋吗?但他也有些疑惑。六十几个人凭借这样的阵地就敢与二百五十名骑兵对阵,对方的指挥官要么是白痴,要么就是另有所持。难道对方依赖的是他们手中的弩? 拓赤下达了命令。左右两翼和中军的队伍共有五十名长弓手前出十丈,五十只箭矢同时射向敌方,然后回头归入各自的本队。对方站立的敌人同时矮了下去,只露出带着奇怪形状头盔的半个头部。拓赤知道敌人用单腿跪立的姿势隐蔽在土墙后面,架在土墙上的弩保持着威慑。敌人虽然穿的像叫花子,但是训练有素啊。拓赤对于消灭当前的敌人更有兴趣了。 所谓长弓其弓长有四尺多,并非那种在欧罗巴之地出现过的比人还高的长弓,那种弓不适合骑兵携带和使用。元兵的长弓弓体使用枣木等质地坚硬细密而富于弹性的木质材料,用火烘烤加热弯曲成型,再加以精心雕刻和装饰。弓弦使用强韧的牛筋,如果能搞到更坚韧的动物筋腱则更好。造山小心翼翼地奉劝可能不小心跑到古代去的各位老大,千万别搞什么铁胎弓。如果你的力气很大,将铁胎弓体拉弯了变形了,那种弓体是不能储备弹性势能的,你还必须回家去从新搞成弓的模样。如果你能像贾二爷一样搞出富于弹性的硼钢则又当别论,但这需要你知道到哪里去找硼的矿物资源。不要到贾迩冶开矿的地方去,那里已近被登记了,贾二爷的所有权是受法律保护的,除非你愿意出一大笔转让费,包括相当惊人的知识产权转让费。嘿嘿,呵呵,哈哈。 拓赤没有考虑弓的问题,他只对一轮射击没有任何战果而忿怒。但身经百战的拓赤没有冲动,他决定就这样相持一阵。他在等太阳再升高一些。敌人的正面是东南,太阳再升高一些阳光就会射向敌人的眼睛。那时敌人射击的准确性就会大打折扣,冲击前进的骑兵就可以少受损失。 贾迩冶没有让拓赤等待太阳升得太高,他让几名射击成绩不错的警卫战士让敌人开开眼。警卫班的李大逵,张小飞,程摇进和吕铁头是特招的战士,他们在入伍前都有斗殴伤人的前科,是几个勇气十足,胆大妄为的小伙子。跟随贾迩冶打了不少剿匪战斗后,他们的胆子更大了。响应贾迩冶给敌人来点教训的号召,四名战士在警卫班长刘芒的带领下翻出土墙前出十丈,五只短箭同时射向拓赤。他们没有看战果,射出弩箭后迅速跑回,躲在土墙后面。其实他们不必跑出那么远的,不过既然人家有勇气,自家怎能示弱。 敌人的弩箭短小而迅速,拓赤没有看清楚飞来的弩箭,只是长期征战养成的本能使他伏在马背上。拓赤躲过了弩箭,可是他身后的亲卫倒霉了,两名亲卫和两匹战马中箭。拓赤发现了对方弩箭强大的贯穿力,这么远的距离贯穿铁甲的能力是己方的长弓也办不到的。拓赤愤怒了,决定发起冲击。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在这个距离发动骑兵冲击,对方的每只弩只有发射两只弩箭的机会。拓赤决定就是拼掉一百人,也要将对方砍个精光。 在拓赤的怒吼中,左右两个百人队抽出战刀发起了冲击,拓赤的亲卫队没有动,他在等待时机,无论哪里首先突破敌人的阵地,亲卫队就会从那里冲进去给敌人最后一击。对方开始零星的射击,这是十几名装备瞄准镜的狙击手的自由射击,十多名冲击的士卒摔下马来。冲到距离超过一半时,前面的马匹纷纷摔倒,后面紧跟着的骑兵被前面的人和马匹绊倒。对方在其阵地前挖了大量的陷马坑。敌人开始一波一波的密集射击,弩箭密集的程度让拓赤感到吃惊。 冲击的队伍退回时只有五十五个人,拓赤命令全体骑兵弓箭准备,防止敌人乘机发起反攻。但是对方没有反攻,阵地上只有伤兵的哀号和受伤战马的悲嘶。一些没有受伤但失去主人的战马在阵地乱窜,然后纷纷向谷口方向奔去。 亲兵向拓赤报告现在对方有一百一十五人,而且敌人的大多数弩一次可以发射三只弩箭。多出来的五十三人是四十名游击队员和十三名临时装备钢弩的民兵。在敌人发起冲击之前这些人都坐在土墙后悠闲地休息。拓赤将失败的事实归罪于细作的失误,他咬牙切齿地砍下两名细作的头颅。 双方僵持了将近一个时辰,拓赤没有逃走的念头。他现在又怒又悲,他的官职为百户的长子就躺在阵地上,那个献给他两个小妾的色目人百户也死了。他的怒是因为自己没有冲击的能力了,而且对方也不反攻,使他没有机会杀伤敌人。在拓赤的命令下,两名亲兵向谷外急驶而去。拓赤目送两名亲卫,直到看不见为止。没有人阻拦求援的亲兵。 拓赤认为自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如果敌人徒步发起攻击,他的骑兵每人有发射五六只弓箭的机会,然后可以砍光剩余的敌人。如果敌人逃跑,他的骑兵就追击歼敌,骑兵追杀逃跑的步兵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如果敌人不攻也不逃,等大量援军一到,最终被彻底消灭的还是敌人。 埋伏在敌人后方南侧的茗烟排和开合排的一个班在两名求援的敌人离开后向里面徒步前进,他们在敌人身后十五丈的地方瞄准敌人。在贾迩冶的命令下阵地上的所有人翻过土墙向敌人迫近。元兵紧张起来,在拓赤的命令下全体元兵引弓待发。茗烟和开合发起了弩箭攻击,第一波密集射击就使二十几名元兵栽下马来,来自背后的攻击使敌人混乱起来。前后夹击开始了,拓赤中了五只弩箭,立即死掉了。受惊的战马拖着拓赤的尸体到处乱窜。 剩余的五十多名元兵向北坡上逃窜,他们承受着左右两面侧后的攻击,穿过灌木地带后只有十几个人了。在半坡上突然又遭到迎面而来的弩箭的攻击,这是埋伏在山脊上的无忌排的一个班发起的攻击。 战斗结束了,除了两名被故意放走的元兵,敌人被全歼。四名民兵和两名游击队员受箭伤,但都不是致命伤,他们没有战士们拥有的防护装备。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没有断气的敌兵在枪刺的作用下都结束了痛苦的哀号。参谋们保管从敌人身上收集到的钱财,战士们收集了还能使用弩箭。 将近三百名民兵和农会组织的一千多农民从后方赶过来参加打扫战场。逃散的战马被收拢起来,没有受伤的马有五十五匹,轻伤的马有三十二匹。兵器、盔甲、盾牌和马靴被民兵收集起来,民兵武装起来了。敌人的尸体被拖走掩埋了,死马和重伤的马也被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战场变得干干净净,连血迹都被撒上了砂土看不出来了。 六名伤员被几个兼职的卫生员用乙醚麻醉后拔掉弓箭,用酒精清洗后缝合了伤口,敷上了基地华郎中配制的伤药,并用蒸煮过的白布包扎起来。十几名民兵抬着伤员在两名游击队员的带领下提前向西南方向转移。 经过一阵紧张的战场设置之后贾迩冶让一千多农民带着缴获的马匹撤到后方,一百名会射箭的民兵被留了下来,其余二百名民兵也向后面撤退。留在阵地上的人开始休息和吃干粮。静静地等待下一场战斗。十几名农民送来了煮熟的马肉。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五) 10—5 总把合巴儿得到拓赤立即增援的命令时非常吃惊,一百多个徒步的匪贼凭借弩箭居然挡住了二百骑兵的冲击。合巴儿详细地询问了战斗的过程,得出了和拓赤的两名亲兵相同的结论,敌人主要是靠陷马坑占了便宜。 合巴儿决定立即增援拓赤。虽然各个百人队昨天晚上就接到做好战斗准备的命令,但是各个百人队是在城里分散扎营的,而且都在吃中饭,所以集结花了不少时间。最先达到南门集结的是骑兵,是由两个百人队和合巴儿的三十名亲兵组成的骑兵部队。合巴儿派出三名亲兵,让他们向正阳、汝南和遂平报告这里的战事,并且请求援兵加强城防。他留下一名拓赤的亲兵,让他等待步兵集结后带领步兵跟进支援。合巴儿亲自带领骑兵先行支援拓赤,他出发时没有想到拓赤已经死了。 合巴儿更想不到他派出的三名亲兵都没有完成任务。在通往正阳、汝南和遂平的官道上都埋伏了半个侦察小组,他们的任务是狙杀从确山派出的信使。九名战士完成了任务,合巴儿的三名亲兵再也不能执行任何任务了。 领路的亲兵在到达上午的战场时停了下来,若不是前面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陷马坑和半人高的土墙,真不敢相信不久前这里还是充满血腥和杀戮的战场。亲兵向合巴儿报告了情况,合巴儿也觉得匪夷所思,活人可以离开战场,死人呢?这里连死马都没有啊。没有死人和死马的原因只能是有人打扫了战场。谁打了扫战场?打扫战场是胜利者的权利。谁胜了? 前面有两道土墙,土墙缺口处的拒马都是半开的。再往前大约一百丈河谷向右拐,偏向北方,里面的情况看不见了。如果敌人躲藏在土墙后面,为什么拒马是半开的?合巴儿派出两名亲兵和拓赤的亲兵一起前出探路。 三名骑兵小心翼翼地接近土墙,什么事也没发生,土墙后没有人。第二道土墙后也是空无一人。三名骑兵又前进了七十丈距离,三人同时停了下来,前面有情况,但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名骑兵返回向合巴儿报告。 骑兵队策马前进,穿过两道土墙的缺口,到达探路兵的位置后部署成左中右三个队形。前方三十丈有两道土墙,间隔只有一丈。确切地说,应当是两道只有一尺多高的土埂。这就是敌人的预设阵地?但是上午拓赤失败的战例让合巴儿不敢掉以轻心,刚才合巴儿看出敌人是在阵地前挖掘了许多陷马坑。这样的布置可以有效地阻止骑兵的冲击,弓弩手可以不急不忙地将落马的骑兵全都射杀。 合巴儿笑了。同样的诡计可以使用两次吗?在合巴儿的命令下,两个百人队各出五骑,排成一行,间距一丈,缓缓前进。合巴儿要用士兵的生命探出敌人的陷马坑。遵照总把的命令,十名骑兵前进了二十丈距离,什么事也没发生。在前进一些,仍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难道是虚惊一场?前方的两道土埂不是敌人的预设阵地?突然十名骑兵几乎同时摔下马来,战马回头乱跑,有的战马拖着已经死掉的骑兵。合巴儿看见有两匹战马向前冲了三四丈才掉头逃跑,他还看见射杀骑兵的弩手藏在土梗的后面。土埂后一定有壕沟,敌人隐藏在壕沟里。这是合巴儿的结论。合巴儿无所畏惧,牺牲的骑兵已经探明敌人阵地前没有陷马坑。但是骑兵不易对付躲藏在壕沟里的敌人,战马飞跃壕沟时马肚子和马腿都是敌人攻击的目标,何况壕沟后面还有纵横交错的壕沟,同样也是战马的克星。 合巴儿的战术出笼了,他将弹压以上的军官招集到身边,布置了作战方案。这时贾迩冶率领虎威排、警卫班、六名参谋和游击队隐藏在第一道战壕里。他们的钢弩都处于待发状态,二十六把九毫米口径转轮手枪扳下击锤就可以射击,贾迩冶的士兵还准备好了手榴弹。一百名民兵弓手隐藏在第二道战壕里,他们还装备了缴获的骑兵战刀。贾迩冶认为民兵不会有使用战刀的机会,因为在阵地前三丈到五丈的范围内埋设了地雷。 在合巴儿率领骑兵穿过两道土墙时,埋伏在山脚灌木丛中的伏兵悄悄地爬了出来,四个班的战士在茗烟和开合两位排长的指挥下运动到第一道土墙前面,堵塞了合巴儿的退路。 合巴儿的战术很简单,两个骑兵百人队下马,用战刀和盾牌在十丈宽的正面攻击前进。亲卫队骑马用长弓射击胆敢跳出战壕的敌人,并且作为预备队,在双方短兵相接时给敌人最后一击。 两个百人队成密集队形开始徒步攻击前进,合巴儿的亲卫骑在马上张弓搭箭跟在后面。前锋达到敌阵十五丈时对方开始零星射击,有十几名士兵被击中,然后对方开始密集射击,不断有士兵被弩箭击倒。部队加快速度冲锋,十丈时对方扔出几十个不知名的东西。前锋就要到达土埂了,合巴儿命令亲卫队抽出战刀,准备搏杀。这时敌人阵地的前沿发生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烟雾和腾起的尘土将前方笼罩起来。合巴尔受到极大的震撼,他看见一些人体和残碎的肢体在空中飞舞。这是手榴弹和地雷的爆炸威力。 爆炸声停息了,从烟雾和尘土中逃出三十几个士兵,而且多数都丢弃了战刀和盾牌。合巴儿和士兵们一样地胆战心惊,立刻掉头逃跑,亲卫队和逃出来的士兵跟着合巴儿逃跑。惊心动魄,前所未有,晕头转向,还能逃跑已经是精锐了。 在爆炸声停息时贾迩冶命令出击,他们穿过雷区时小心翼翼地跳跃前进,落脚处都是地雷爆炸过的地方。穿过雷区后才加快了速度。 合巴儿逃到两道土墙之间时勒住了战马,他看见第一道土墙的缺口被拒马堵实了,土墙上架着几十个弩,后面露出带着头盔的半个脑袋。转过身来,后面有二百多敌人正在迫近。合巴尔的人马聚集在他的周围,合巴尔明白唯一的希望就是四百步兵及时赶到,但他也明白徒步的步兵是不可能现在就到达这里的。 两面的敌人几乎同时在土墙后发动了攻击,仅仅一波密集的弓弩射击就使合巴儿剩下的士兵不足十人,而且都带伤。合巴儿自己也中了一箭,彻底绝望的合巴儿用战刀割断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临死前他看见剩下的士兵有的杀死了自己,有的被箭矢射杀。 战斗结束后虎威排按照埋雷图起出了没有被踏中的地雷,从后方赶来的农民和民兵迅速地打扫了战场,尸体都被拖走掩埋。这次战斗己方无一伤亡,最大的战果是缴获了二百二十九匹战马。贾迩冶由衷地感谢敌人的战术。 一千农民撤走了,贾迩冶将二百武装起来的民兵配属给茗烟和开合率领的两个排。山脊上的半个侦察通讯小组已经派人报告有四个百人步兵队在一个时辰前出城,正沿官道南行。茗烟和开合带领二百八十人的队伍到上午的隐蔽地休息,贾迩冶这里的二百零七人在第一道土墙后休息,虎威排埋设了地雷。 四百步兵到达阵地前时太阳已经挂在西边的天上。领路的亲兵也在上午的战场前勒住了马匹,他看见土墙后有八个人端着弩向他瞄准。远处大约两里河谷拐弯的地方尘土飞扬,看不清尘土里面的情况,但隐隐约约地传来呐喊声。这是几十个农民骑着缴获的马匹,拖着树枝搞出来的动静。 虽然有许多不解的疑问,但是为了增援前方,亲兵催促四个百户立即攻击前进,消灭当前的敌人,不管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四名百户没有将前面的八个敌人看在眼里,别说八个人,就是八十个人也挡不住四百士兵的冲击。 四个百人队齐头并进,前三排士兵用步兵的大盾掩护前进,后面的弓手射出密集的箭矢,八个敌人都缩到土墙后面。当前锋前进十五丈时,对方有十几个弩手开始自由射击,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包括有大盾护身的士兵。敌人弩箭的贯穿力十分可怕,十分准确,而且他们射击时只露出半个带着头盔的脑袋,弓箭击中高锰钢的头盔也不起作用。 步兵的密集攻击队伍在前方十丈时发动快速冲击,贾迩冶的士兵发射了一波密集的弩箭,然后每人连续投出两枚手榴弹,接着将头缩回土墙后面。一百名民兵弓手一直缩在土墙后面,敌人的箭矢太密集,没有射击的机会。 手榴弹和地雷纷纷爆炸。跳雷被踏上时没有爆炸,脚离开时发生一次小爆炸,将地雷送到半人多高时发生剧烈的爆炸,四散的铁片和铁珠瞬间夺去周围一片敌人的生命。爆炸声刚刚停息,笼罩在烟尘中的步兵又遭到弓弩和手榴弹的攻击。茗烟和开合在敌人的背后发动了同样的攻击。这是不对称的战斗,是一边倒的屠杀。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战斗结束,仅仅十几分钟时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原因是贾迩冶不能让敌人知道乡民也参加了战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是贾迩冶坚定不移的信念。一千农民又从后方赶了过来,他们带来了部队的马匹和所有缴获的马匹。战场迅速被打扫干净,尸体和残肢碎片都被深埋。六名参谋让游击队、民兵和五百农民换上敌人的服装,将多余的武器装备全部分散藏匿。这次战斗没有缴获的马匹,拓赤的亲兵和他的战马同时被炸死了,几名军官的战马和主人一样都死了。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六) 10—6 无忌和两名游击队员在南关客栈已经住了五天,这几天五忌一直没有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说过话,以免他的江南口音引起别人的怀疑。这几天于辉、游济和八位游击队员陆续住进同一家客栈,十三个人分成四伙,互相装作不认识。白天他们分头出去侦察,每天夜里无忌、于辉和游济都要碰个头,互通情报。这天凌晨,他们发现有大队骑兵出城,中午以后又有两拨人马分两批出城,如果没有差错,今晚就是行动的时刻。十三人今天都没有出去活动,待在客房里养精蓄锐。他们都装备了大号转轮手枪、两枚手榴弹和匕首,无忌、于辉和游济还腰缠钢丝缆绳。 吃饱了,休息好了,天也快黑了。贾迩冶的部队、游击队和部分民兵共四百五十多人上马出发,少数民兵和五百农民随后徒步跟进,他们也有几匹马,以便碰到情况时可以快速地给主力部队报信。出发前宣布了一条特殊的命令,所有当地口音的人进了城里之后只许动手,不许说话。这也是参谋们事先制定的一个细节,以免当地的老百姓遭到报复。 山脊上的半个侦察通讯小组与县城西南面山头上的侦察通讯小组作了最后一次联络,告诉他们部队就要进城了,然后牵着战马下山,到谷口处埋伏。他们的任务是警戒可能从南面贸然而来的敌人,而且还负责狙杀可能从城里逃出来的元兵求援使者。那边山头上的一个完整的侦察通讯小组接到通报后带着他们的战马迅速下山,他们将在官道旁等候大队人马,回归建制。 天黑后不久无忌他们十个人分批潜出客栈,在南门附近蛰伏。当城外响起隆隆的马蹄声,而且守门的元兵突然紧张起来时,他们开始行动了。无忌和两名游击队员迅速冲到城门下用转轮枪解决了四名元兵,打开城门等待大队人马的到来。于辉和游济各领四名游击队员从城门两侧的楼道上登上城墙,用手枪和手榴弹解决了门楼里的二十六名元兵。 四百五十多人的骑兵部队在城门打开的几分钟之后就进入了城门。城门又被关上,半个班被留下来守门,其他人分成多组,在无忌等人的带领下攻占其它城门、扫荡城里的几只巡逻队和兵营,其中往东门方向去的部队最强大,那里除了有三十名守城士兵之外,还有一座隶属淮西等路枢密院大军的仓库,有三十名元兵守卫。 所有的战斗都没有悬念,各路人马冲在最前面的都是装备了大号手枪的组长以上干部、警卫和侦察通讯兵,接战时都用手榴弹开路。西门、北门和东门被占领后都留下半个班守卫城门,埋伏在北门和东门外的一个半侦察通讯小组听到动静后带着他们缴获的三匹战马进城回归建制。 四百多人开始在城里进行了有计划的抢劫行动,所有带官职的人家都遭了殃,不管他是武职还是文职,也不管他是蒙古人、色目人还是汉人或者其他什么人。拓赤和合巴儿的官邸受灾最重,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连做饭的铁锅和菜刀都没有留下。抢劫的过程中还发生了杀戮,带有官职的人和敢于反抗的人都被无情的消灭。城里所有的马匹、驴子和骡子以及车辆都被抢劫,当然普通人家的这些东西是留下两三倍的财物作为补偿的。用于补偿的财和物是从官家抢来的。抢劫马匹等物除了满足运输的需要,还有撤走后迟滞漏网的敌人通风报信的意图。 贾迩冶察看了元军的仓库,这里存储的物质主要是粮食和草料,还有食盐、火药包和几门回回炮。回回炮实际上是抛石机,设计十分精巧,有轮子,可以用人力或畜力机动。试射的结果表明回回炮可以将大石块和火药包抛射一百五十米左右。贾迩冶认为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这种抛石机是攻城拔寨的利器,安装在战船上是水战的利器,对于密集列阵的部队具有非常大的杀伤力。贾迩冶命令将火药包和食盐全部带走,粮食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五百名农民赶来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撤退行动随即开始实行。撤退时没有人步行,所有人都骑马或乘车,不少战马都载着两个人。贾迩冶宁愿少带走一些物资,也要在天亮前撤到河谷里去。撤退时没有放火焚烧带不走的东西,以免周遍的敌人过早地察觉确山县城出事了。守门的部队和贾迩冶及警卫班在大队人马撤走一个时辰后才集中到南门撤走,然后快马追赶大队人马。到达谷口时担任警戒任务的半个侦察通讯小组回归建制。 撤到白天的第二个战场时,东方已经泛白。留在这里的五百农民做好了早饭,他们还消灭了战场的所有痕迹,包括填平战壕、陷马坑和地雷的爆炸坑,抹平了土墙,拒马变成了做饭的木材。 吃过饭后开始转移行动。出发前将敌人的服装脱掉并烧毁,灰尘被掩埋了。一千农民各自背着一百多斤抢劫来得东西四散逃走,他们的战利品主要是粮食,还有少量食盐和布匹。部队给各个农会组织发放了一些抢劫来的元廷颁发的钱钞和一些银两作为农会的经费。 车辆全被遗弃,物资用牲口驮运,民兵和游击队队员每人还背负几十斤东西,带不走的东西都分散掩埋藏匿起来。部队、民兵和游击队向西南方向转移。当晚队伍进入桐柏山区,在淮河上游的一处河滩上过夜。第二天上午跨过淮河,进入桐柏山里的一条大沟。在转移的行军途中茗烟排断后,他们仔细地消除掉行军留下的痕迹。 这条大沟是茗烟排在这一带活动时发现的。与淮河交汇的谷口十分狭窄,而且地形陡峻,有三里多长。但谷里有两块开阔的地方,地形较平坦,之间的一段河谷也十分狭窄陡峭,还有两处小瀑布,有五里多长,平面上是个葫芦形的大山谷。向南翻过沟脑顺沟而下是涢水的一条支流,叫封水,在随州城西面汇入涢水。随州是大宋崇信军的驻守地。将这里作为游击队的根据地十分理想,不易被发现,易守难攻,而且实在守不住时可以逃到宋境。 部队经过艰难的行军到达第一块大谷地,这里已经驻扎二十多名民兵和几名游击队员。石滚河的村民也在这里避难,包括于辉的家人。部队在这里驻扎了十几天,这是十分忙碌的一段日子,因为要忙着准备过冬。无忌带领一个班和一个侦察通讯小组驻扎在谷口警戒,参谋和干部们总结战斗经验,评估部署和指挥的得失,研究武器和作战工事的使用效能及改进方案,以及给战士们记功。贾迩冶要求参谋们将战术内容都整理成文。几百条马腿肉吃完后战士们开始在周围打猎,桐柏山的动物遭了殃。 于辉和游济将游击队扩充到一百人,包括在战斗中受伤的六名伤员。部队也招收了三十名新兵,都是没有娶老婆的年轻人。由于弩箭、地雷和手榴弹以及子弹消耗了不少,加之时令已进初冬,贾迩冶打消了再次深入敌后的想法。冬天的雪地容易暴露部队的行踪,对打游击战十分不利。 贾迩冶将战士们使用的钢弩又给于辉和游济留下五十把,还留下二千发弩箭和全部剩余的地雷和手榴弹以及二百发子弹,并且教会游击队和民兵用黑火药和石头制造地雷,制造石雷的炸药是缴获的黑火药配上少量从地雷和手榴弹里取出来的硝化甘油炸药。另外将缴获的元廷钱钞全都留了下来,银两也留下不少。于辉和游济只要了十二匹战马,包括他们俩原来的马匹,但驴子和骡子都要了。在大山里驴子和骡子的驮运能力比马强的多。 出发返回时贾迩冶遵守诺言,带走了于辉十三岁的小妹妹于姬和十二岁的小弟弟于煌。临行时贾迩冶忽然想到一件事,给于辉和游济写了一张任命书,证明游击队是皇上任命的贾都督的部队,以免与宋军发生误会。另外给他们留下了十只三倍瞄准镜、四只八倍望远镜和两个三十倍望远镜。这是光学小组两个月的产量。贾迩冶叮嘱于辉和游济一定要经常派人联系,两人送行一直送到沟脑,在贾迩冶的命令之下才止住了送行的脚步。 贾迩冶原本打算迅速返回基地的,可是在随州就发现有大量战争难民,于是开始收集难民,雇船雇车运载难民。到汉口时难民已经达到三千多人,然后分水陆两路东进,到达建康时难民达到一万多人,其中孤儿五百多人。各地官员对贾迩冶的队伍大开绿灯,他们主动动员无处投靠的难民跟贾都督的队伍走,不用官府破费一文钱就解决了不少问题。 到达建康后兵分两路,贾迩冶及警卫班、开合和无忌及其部属带着五百多孤儿沿秦淮河到达庄园,将孤儿交给钱总管和宝钗安置。参谋班子、茗烟排和虎威排以及三十名新兵带领一万多难民和缴获的四百多匹马沿长江开往浏河,那里已经储备了大量粮食和其他物资。他们到达浏河后的首要任务是组织难民盖房过冬,生产自救。 贾迩冶回到庄园时 已经是十月下旬了。 【第一卷“未雨绸缪”终,下卷“武装割据”】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一) 1—1 从桐柏山返回建康后贾迩冶在庄园只待了半天一夜,这半天的时间是在杨大侠那里度过的,一夜的时间都被古丽独自霸占了。第二天上午出发时郑芙和郑蓉很不高兴,对古丽横眉瞪眼。这对本家姐妹现在对付人的本领大了,而且身上还藏着小手枪,贾迩冶真有点担心如果她们知道古丽的真实身份,很可能会把古丽做掉。贾迩冶满脸赔笑地对两姐妹说过些日子要到浏河去,到时侯一定带他们姐妹回去省亲,这样两姐妹才展开笑颜。 出庄园三里多路,南宫燕云和小岹在路边等待。昨天傍晚南宫派小雨请贾迩冶到她的住处密谈,告诉他训练姐妹队的情况,还将贾迩冶从浏河水贼那里缴获的奇书要了去,她知道这本书的事是杨大侠托龙女侠告诉她的,杨大侠没有忘记请南宫指教小兄弟的事情。最后南宫要求贾迩冶将小岹带到新基地去,免得成天为了躲避古丽的视线不敢出门。南宫说小岹心地善良,她已经给小岹传授了一些武功,可以将小岹看作自己人而放心的使用。 到达牛头山新基地后军人们回到军营,贾迩冶将小岹交给晴文,让她安排小岹和四位旧识见面,并安排她们住在一起,暂时一道跟郎中学习护理。晴雯知道这几个人以前都是佛爷间谍组织的人,都是无辜受害的姑娘,对她们充满同情。当晚贾迩冶跟袭人和晴雯又发扬了连续高强度作战的精神。战后还洋洋自得地跟她们讲了在薄山打仗的故事,并要求袭人和晴雯格外照顾好于姬和于煌。 光学小组研制成功一台六分仪样品,他们用两台望远镜共用一个目镜,解决了将两个物镜中的图象合成一个图象的问题。虽然六分仪有些笨重,但已经具有实用性了。贾迩冶让光学小组降低三倍瞄准镜的生产能力,以便提高八倍望远镜、三十倍望远镜和六分仪的产量,另外让金工车间制造水力驱动的磨镜抛光机器,成功后可以大力提高光学设备的生产能力。 在将六分仪样品的目镜改成可替换式以及制成一个用暗褐琉璃做成的目镜之后,贾迩冶从庄园要来六名刚过十五岁不久的学习优秀的孤儿男学童,将这个小组命名为领航小组,大家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贾迩冶让他们每天午时,也就是日影最短的时候测量太阳的高度角,子时测量北极星的高度角,其它时间可以跟随湘云的亲卫队参加军事训练。 用六分仪定纬度需要日期配合,寻找关系需要长期准备测量数据。学童们在学校学习了历法知识,但贾迩冶给他们传授了一种不同的历法。这种历法每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分十二个月。一、三、五、七、八、十和十二月为大月,各有三十一天。四、六、九和十一月为小月,各有三十天。二月只有二十八天,每四年增加一天。旧历和新历的对应关系是每年旧历的夏至日是新历的六月二十二日,旧历的冬至日是新历的十二月二十二日,其它日期的对应关系可以据此推算。 每天的记录内容是格式化的,包括新旧历法的日期、地点、午时太阳的高度角和子时北极星的高度角、节气和天气。仍然使用旧历不仅仅是因为它是传统,关键是旧历是几千年农业文明的结晶,旧历与农业的节气也就是气候变化关系密切。贾迩冶启发这个小组观察日影的长期变化,自己研究历法。 时钟小组制成了一个样品,钟表盘直径为二十厘米,有时针和分针。时针刻度有十二个,转两圈为二十四个小时,代表一个日夜循环,两个小时与一个时辰对应,一个小时分六十分钟。时钟的精度大家都很不满意,用日影最短标志的午时做基准,一个日夜的误差接近一个小时,而且时针和分针的同步性很差。尽管索师傅他们很不满意,但贾迩冶很满意,对他们的制作构思很佩服。 贾迩冶猜想误差大的原因是手工制作众多的齿轮和转轴所至,要求金工车间配合,做两个一样的大时钟,所有零件都主要用机器加工,再加以手工配合。一个多月后两个大时钟制成,表盘直径为一米。连续十天用日影为标准记录误差,发现一台时钟每天快三分多一点,另一台每天满三分多一点,刚好可以用来相互矫正误差。同步性的问题也得到解决。这两个大时钟有了名字,分别叫快三分和慢三分,由领航小组保管。贾迩冶让索师傅的小组再做十台这样的时钟。 罗师傅的小组按照贾迩冶制作了十个导航罗盘,样式和地质测量罗盘一样,只是去掉了测量坡角的部分,而且制作了专用的支架,可以在海上航行不让罗盘掉下来,而且可以方便的调节保持水平位置。导航罗盘做的比地质测量罗盘大的多了,表盘直径有一尺,里面的水银水平泡有眼球那么大。做那么大是为了考验罗师傅制作人工磁化磁铁的水平。导航罗盘每制成一个都交给领航小组保管。 无缝钨钢钢管的加长长度和加大内径的加工问题没有突破性进展,主要困难是加工件加长后由于机器的精度较差,加工件的摆动幅度大,平动的刀具位置也难以保持直线,以致车出的钢管不仅内径不一致,连外径都不能保持均匀。金总管和师傅们想到一个方案,制造一台新车床,尺寸大一些,各零部件都用机器加工,以便提高车床精度。另外要造的新车床将加工件两头都夹住,两头同步转动。 腊月初八这一天,贾迩冶在屋里躲了一天懒。晚饭时将湘云也请了过来,吃饭时贾迩冶给湘云敬酒,感谢她这几个月训练少年预备士兵的辛苦,而且别的女教师们都放假回家了,湘云还在基地工作。 湘云早已听说贾迩冶在北方打仗的事,这时她说道,“二哥哥,下次你去打仗的时候我也要去,至少我可以给你当参谋呀。” 贾迩冶笑笑说道,“最近没有打仗的机会,现在要忙的事是部队扩充的事情。浏河那边已经组织难民替换了士兵,而且已经训练了将近一个月了。部队要正式改编,顾不上打仗的事情。” “那,二哥哥,我的亲兵对也参加改编吗?” “他们还是孩子,过几年再给正式编制吧。哦,湘云,你的三十个小兵都是孤儿吗?” “是啊,二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过年后不久我要组织很多人到台湾去,这里的人以后都要撤退到台湾去。我想让你的小亲兵先撤过去,你愿意去吗?” “二哥哥,台湾是哪里呀?” “台湾就是大琉求岛。在福建东面,大约有四百里。” “哦,干嘛要到那里去啊。” “过几年江南也会打仗的,到时候我们不得不撤走。” “二哥哥,元人真的能打过来吗?” 贾迩冶犹豫了一会,“如果没有重大变故,他们是会打过来的。元兵不仅仅是骑兵的战斗力强悍,攻城战和水战的能力也超过宋军,而且他们在战略上积极主动。” “二哥哥,你带一百六十几个人就消灭了一千多元兵,你要是有一厢人马,至少可以抵挡十万元军吧?” “这个,湘云啊,你不能仅凭传闻做推断。我们虽然只有一百六十几个人,但有三百五十名民兵和游击队直接参加了战斗,还有一千多老百姓帮助做后勤,总人数超过敌人。我们出的是精锐,有先进的武器和战术思想,敌人是二线部队,没有装备火器,特别是没有装备杀伤力很大的远程攻击的回回炮。我们是有备而去,精心设计,麻痹和引诱敌人,将之一口口吃掉。敌人以为他们要对付的只是几十个土匪,才中计分兵前来一批一批的送死。如果是几万或十几甚至几十万军队抗衡,情况不会这么简单。而且我们没有办法大量制造火器和钢弩,我们的火药比敌人少的多。” “哦,二哥哥,你有空的时候给我详细说一说吧。刚才你问我愿不愿意带小亲兵和你到台湾去吗?” “你愿意吗?” “愿意呀。” 晴雯拍手叫好,“太好了,我和袭人姐姐也要去,所有的难民和孤儿也要分批过去。以后形势紧张了,所有的人都要过去。可是湘云姑娘,过去后恐怕一年只能回来一两次,府上的老爷和太太恐怕舍不得你过去呀。” 湘云想了一会,“我想问题不大,这两年很少回府。过年我回去说一说,说不定还能动员一些人一道去呢。” 贾迩冶说道,“如果能动员一些人最好了,那里也要办学校,还要建立军队。事情多的很呐。” 湘云走后袭人和晴雯将贾迩冶劫持到卫生间,将大二爷和小二爷清洗干净,并且侍侯的舒舒服服,以致第二天早上贾迩冶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说明天再去浏河吧。当然他没有如愿,于是贾迩冶、晴雯、开合、无济和警卫班回到庄园。当天下午到钱总管那里去了一趟,像去年一样将过年的事情全部委托给钱总管。晚上贾迩冶和古丽激战到半夜,仍然是打个平手。天亮后贾迩冶、郑芙郑蓉、开合、无忌和警卫班出发到浏河。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二) 1—2 “兄弟,你才来啊,想死你大哥了。”郑不败一见到贾迩冶就将他搂住,看的郑芙和郑蓉咯咯发笑。 贾迩冶也搂住这位大舅哥,“大哥,我也想你啊。” 两人搂搂拍拍,分开后郑不败就发难了,“兄弟,我这两个妹子怎么都没有给我带个外甥来呀?是不是你冷落了我的妹子?” 郑芙和郑蓉不笑了,脸上通红地跑了。这三天路程上可是一点也没有冷落啊。贾迩冶呵呵地笑了。 “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打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气死你大哥了。”郑不败换了一个发难的题目。 “大哥,你是水军。水军是要驾船在海上打仗的。”其实郑不败只是海盗而已 说到船,郑不败来劲了。“啊,兄弟,这船太棒了,有点风就能走。在海上和商船比赛,没有对手啊。” “大哥,明天我要上船。你跟弟兄们打个招呼,造好的船都要出动。我要看看我们水手的本事。” “好啊,明天一定让你看看水手的本事。” 当晚郑芙和郑蓉带着一路上购买的礼物各自回娘家居住。贾迩冶住在兵营,召集四名排长和六名参谋确定军队扩充后的改编方案。最初的方案早已由贾迩冶亲自提出,参谋和排长们已经酝酿一个多月了。今晚实际上是贾迩冶批准参谋们拟订的最终完善的方案并且由项飞宣读。 扩充后的军队编成一个参谋部、四个连和一个警卫排。原来六人的参谋班子扩充为十个人,称为参谋部,项飞任参谋长,肖烈任副参谋长,武器装备为大号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四个连编制一样,每个连130人,连长和副连长的武器装备为大号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茗烟、虎威、开合和无忌分别为一连、二连、三连和四连连长。 每个连下设三个战斗排和一个特勤排,每排32人,排长和副排长的武器装备为小号钢弩、大号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每个战斗排下设三个班,每班10人,武器装备为大号钢弩,班长和副班长还装备大号转轮手枪。优秀射手可以配备三倍瞄准镜。 特勤排的三个班为侦察通讯班、狙击班和后勤班,每班10人。侦察通讯班装备四个大号钢弩、六个小号钢弩、十把大号转轮手枪、四个三倍瞄准镜、两只八倍望远镜和两个三十倍望远镜。狙击班装备五把大号钢弩、五把小号钢弩、十把大号转轮手枪、五只八倍望远镜和五只三倍瞄准镜。后勤班装备十把小号钢弩。 警卫排42人,排长为刘芒,副排长为叶涛下设四个班,每班十人。警卫排全部都装备大号钢弩和大号转轮手枪,排长和副排长还装备八倍望远镜。 手榴弹和地雷平时不装备部队,训练时使用教练手榴弹和教练雷。军服为改造过的宋军制服,其它装备为高锰钢钢盔、特瓷防弹背心、镀锌水壶和饭盒,每个班一个急救箱。后勤班以及警卫排的一个班还装备炊具。战马一人一匹,后勤班和警卫排的一个班一人两匹。共需622匹战马。目前战马充足,不算贾迩冶的两匹宝马和生产用的马匹,各种来源的战马共有627匹。 当晚贾迩冶下令明天就由参谋部负责开始编组部队,四个连驻扎浏河,警卫排驻扎牛头山基地。编成后贾迩冶拥有572人组成的军队,人员包括24名庄园子弟、518名朝廷帮助招募的士兵和30名在确山招的兵。另外桐柏山里还有于辉和游济领导的一只百人的游击队。贾迩冶是兵不厌多,让参谋部过年后在难民中招募650名新兵,组成五个训练连队。可是目前武器装备严重不足。 第二天上午贾迩冶带着郑芙、郑蓉和警卫班登船视察。现在已经造好两艘大船,八条小船。每艘大船配备四条小船的计划是郑不败提出来的。小船长三丈,宽六尺,造型与大船相似,但长宽比为五比一,比大船的长宽比更大。小船只有一面桅帆,有蓬无楼。 大船后部约三分之一有两层船楼,前部三分之一有一层船楼,楼顶都是平台,有半人高的栏杆。两个楼顶平台是预留的远程武器作战平台。郑宝船在底部船舱使用了分割密封技术,这是宋代开始使用的技术。中上层船舱有通风设施,上层船舱还有排水和自然光照明设施,使用了厚度达到五厘米的琉璃窗。船上大量使用了滑轮和绞盘机构,用于装卸货物和操控风帆与后舵。船上配有四条舢板,可用滑轮绞盘机构提升上船或放到水面。 四艘大船和八条小帆船顺风顺水驶出浏河口,然后又驶出长江口。小船的速度比大船还快,这是长宽比更大的好处。下午乘着涨潮时返航,进入河口后虽然逆风逆水,但也能用“之”形方式前进。返航时八艘小船没有同行,郑放郑牧兄弟领着渔民们出海打鱼去了。 两艘大船的水手的骨干是郑不败以前的十几个海盗兄弟以及后他们的亲朋好友,都是有航海经验的水手。有了这帮人,加上浏河不乏渔民,水手的队伍可以建立起来了。回来后贾迩冶与郑不败商量建立水手队伍的事情,并且让参谋部接管水手队伍。商定的方案是每条大船编三十二名船员,包括船长在内。每条小船编制五名船员,包括船老大在内。郑不败提出立即给大船制造抛石机和床弩,贾迩冶不同意,理由是时机还不成熟。但贾迩冶要求立即在大船的主桅顶部建造一个观察了望和信号传送的平台。 军队编组和调防不到十天就完成了,四位连长的小情人和小岹移居浏河。眼看年关将至,贾迩冶还是派出了茗烟连的两个排和警卫排的一个班到处购买粮食、种子、耕牛、驴子等等,基地除了加紧生产武器和各种农具和工具。贾迩冶自己成天泡在难民营里,招募新兵,组织第一批移居台湾的难民。 新年正月十五以后,贾迩冶宣布移居台湾的难民每人发放银二两,到台湾后每人分田二十亩,每户分耕牛一头,农具一套,提供半年粮食和食盐,提供种子。到台湾后五年不收农业税,但耕牛、农具、粮食、食盐和种子不是白送的,以现在的粮价从第四年到第五年以粮食偿还。从第六年开始,农业税收都是十五抽一。其它行业十年不收税,十年以后也是十五抽一税。 宣布此项政策后难民都想移民台湾,连士兵都想让家人移居台湾。第一批移居台湾的八百余名难民都是新招募士兵的家人。 二月上旬,各种物品开始装船。郑芙郑蓉返回庄园,袭人、晴雯带领特训班第一批学员十二人及他们的弟弟妹妹共八人、成香为首的五名姐妹队成员来到浏河。袭人和晴雯的人都秘密装备了小号转轮手枪。随后湘云带领小亲卫队和四名丫鬟也来到浏河,小亲卫队正式装备了小号钢弩。菱儿和小岹暂时跟随湘云的队伍。领航小组也来了三人,地质矿产工程师来了两人。 准备到台湾的军队成员有145人,包括肖烈副参谋长为首的半个参谋部、茗烟连和警卫排的一个班。为了使到台湾的部队装备齐全,抽调了其它部队的部分装备,而且携带了八百枚手榴弹,如果海上遭遇劲敌,只能用轻武器和手榴弹拼了。 半个领航小组一到浏河就开始测量记录太阳高度角和北极星高度角,用快三分和慢三分两只大钟以基地的时间为标准,午时测定两地的时差。时间差实际上就是经度差,以基地的时间为基准,时差线就是经度差值线。在图上往海的方向画出一系列时差线,可以反映到海岸的距离。当时的船多沿海岸不远的地方航行,有了时差线就可以多一些信心远离海岸航行了,这样就比别人多了明显的优势,这个优势是具有军事意义的。等六分仪测量数据积累多了,就可以确定二维坐标,优势就更大了。由于地球曲率,在海面上只能看到三十余公里的远处,没有坐标系统在茫茫无际的外海航行是没有信心的,没有参照物也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出发前一天晚上贾迩冶、袭人和晴雯登上了浏河号。舰艉二楼分前后两部分,前半部是驾驶指挥中心。领航小组的两只大钟和工作台也设置在这里,后半部分是三间舱室。贾迩冶、袭人和晴雯占据了一间。湘云和两名丫鬟占据了一间,另一间被菱儿和小岹以及湘云的另外两名丫鬟占据。郑不败船长被挤到别的地方去了。 晚上这些人以及茗烟和郑不败在指挥厅饮酒消夜。郑不败多喝了几杯酒,说道,“小兄弟,你怎么不带我的妹子到台湾去?” 贾迩冶说道,“唉,以后都要去的。大哥,到时候你可要动员浏河的父老乡亲们都迁到台湾去啊。就怕大家故土难离啊。” “小兄弟,元兵真的能打过来吗?” “很难免啊。年前淮西大军攻打正阳之敌,无功而返。反之这几年敌人在其进攻的方向连连得手。今年初元廷开始在襄阳前线增兵,情报说增兵十万,今年荆湖之地一定又要打大仗。敌人在汉水造了几千艘战船,一旦敌人进入长江,就会形成水陆齐头东进的局面。如果抵挡不住,江东难保啊。我想在敌人打到这里之前在台湾建立一个基地,大家都要努力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三) 奇_书 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1—3 浏河号和秦淮号以及八条小船沿着东南沿岸冷水海流航行,这条海流出现于冬春季节,郑不败手下的不少弟兄都熟悉这条冷水海流。贾迩冶几次攀上主桅杆顶部的了望塔,借助三十倍望远镜有时可以看到海岸线和海岛。 有四条小船没有装载货物,船员们一路上都在忙着捕鱼,供给大船上的人食用,提供蛋白质来源和减少船上粮食的消耗。三位小领航员十分忙碌,一路上都在忙着测量,在粗略的海图上标绘时差线,标绘的轨迹就是海流的位置。以刘敏和戴钟为首的特务组织成员以前和领航员在学校时都是同学,现在他们都对领航员的工作发生兴趣,自动和领航员一起工作。 两艘大船上最忙的人是水手和渔民出身的士兵,他们总是在忙于用唧筒取海水,冲洗甲板、搂顶和一、二层船舱。一二层船舱的污水流到污水池后还要用绞盘和大桶提升到甲板上倒进海里。很多人都晕船,二层船舱的战马、耕牛和少量驴子、猪、狗、猫也晕船呕吐,如果不及时冲洗,呕吐物气味实在难闻,而且还会污染粮食等物品。 贾迩冶多数白天时间都在二楼驾驶指挥中心写写画画,他在设计航速器,实际上就是个小水车加机械计数器。如果航速器能研制成功,那么配合时钟和罗盘就可以标定航迹。另外贾迩冶还经常在甲板和楼顶上走动,跟水手和移民聊天。聊天最多的人是位叫倪礼利的秀才。倪先生四十多岁,是襄阳府人氏,原来居住在汉水东面五十里的一个村庄,家境颇殷实,耕读传家。几年前为避兵祸迁往随洲,失去了土地,全家仅靠倪先生教书为生,入不敷出,渐入窘境。贾迩冶在随州收集难民时倪先生闻知贾迩冶的小小队伍竟然敢深入敌境打仗,别的战果不清楚,但缴获了三百多匹战马是有目共睹的。倪先生毅然率全家投奔,后来其长子应募加入军队,倪先生决定全家跟随贾迩冶移居台湾。 在浏河时贾迩冶就发现倪先生有胆有识,遂将许多组织移民的事物委托给他,宣布的移民政策就是由倪先生向贾迩冶提出来的。但贾迩冶向倪先生提出难民到台湾后分得的土地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以此政策杜绝若干年后会发生的土地兼并现象,防止出现大地主阶级。对此倪先生十分赞赏,但指出至少几年内暂不公布,贾迩冶深以为然。 这天傍晚,贾迩冶又将倪先生请到驾驶指挥中心聊天,两人就着鱼鲜边饮边聊,郑不败和茗烟作陪。湘云、袭人和晴雯对贾迩冶礼遇倪先生早已习以为常,贾迩冶向她们透露过到台湾后将请倪先生主持移民政务,她们也喜欢这位有学问的老先生,都在旁听。 酒过三巡,贾迩冶问到了台湾的发现和开发历史,“不知先生可知台湾开发的历史沿革,晚辈请先生不吝赐教。” 倪先生沉呤片刻说道,“赐教不敢。台湾之称谓还是听贾公子所言,一般都称流求,汉朝时称夷州。” 贾迩冶说道,“晚辈愿闻其详。” 倪先生笑了笑说到,“关于台湾,我也只是从书籍中略知一二,恐怕不能满足公子的求知欲望。” 晴雯说道,“倪先生不必过谦。先生所知不多,我们却是一无所知,我们都想聆听先生教诲呢。” “好吧,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尚书》的《禹贡》篇中有关‘岛夷’的记载说的就是台湾先民之事。说岛上居民以麻织品为衣,以贝壳为饰物,使用竹器,其地产桔柚,并且向大陆进贡。” 晴雯拍手欢呼,“啊,太好了。我们要有水果吃了。” “《三国志》《吴志.孙权传》中记载吴主孙权曾派将军卫温、诸葛直于黄龙二年(公元230年)率军到过台湾。” 贾迩冶问道,“诸葛直和诸葛亮有关系吗?” “具体关系不太清楚,但是诸葛氏同时在蜀汉和孙吴为官是肯定的。哦,当时吴人沈莹著的《临海水土志》中描述夷州在临海郡,也就是浙江东南,相距有两千里。夷州土地无霜雪,草木四季不枯,四面是山,土地肥沃,生长五谷,又多鱼肉。” 贾迩冶猜想吴人从江浙出发到台湾,很可能走的路线和现在走的路线相同,到达的地点是台湾北部的盆地,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地理描述。古人确实了不起啊。 “隋朝时称台湾为流求,《隋书》记载隋炀帝曾经三次派人前往台湾。第一次是大业三年(公元607年),炀帝遣羽骑尉朱宽、海师何蛮到达流求,第二年又派遣朱宽去慰抚。大业六年(公元610年)炀帝再遣中郎将陈棱、朝靖大夫周镇洲率兵万余人渡海到流求。” 晴雯惊叹道,“啊,古代就有那么多人到台湾,他们的后代应当有很多人了。” “人口应当有一些,但也不会很多。历朝历代,当有兵祸战乱时,都有沿海居民避祸逃亡台湾。唐朝进士施肩吾曾经率族人渡海移居台湾西面的澎湖岛定居,并且写诗志事。现在的情况公子已经了解了,我就不再多言了。” 晴雯说道,“先生,我们还不了解呢,你就说说吧。” “这个吗,我知道的还是公子告诉我的,还是公子说说吧。” 贾迩冶说道,“我知道的是向朝廷的官员打听的,三言两语,细节也不清楚。现在台湾和附属岛屿属泉州晋江县管辖。岛上居民稀疏,唯澎湖人口较密集,有军民屯戍澎湖。我们现在不到澎湖[奇`书`网`整.理.'提.供],直接到台湾北部土地肥沃有矿产资源的地方去。” 晴雯说道,“我们到那里会不会因为我们需要土地和当地人发生冲突?” 贾迩冶说道,“那里人口不多,可耕地多没有开发,不会因为土地发生冲突。那里的人都是我华夏子民,与我们同文同种。只要我们不去侵害他们生存的基础,应当不会有大的矛盾。我要对你们说清楚,到那里以后,当地人和移民要一视同仁,和平相处,公平买卖,逐渐融为一体。” 倪先生赞道,“公子所言极是。公子仁德,定能归化历朝历代的遗民。” 贾迩冶笑着说道,“先生过誉了。晚辈哪里敢言仁德二字。” “不然。公子是受皇命行事,公子仁德就是大宋皇帝仁德,天经地义。” 当夜大家饮酒尽欢,第二天上午了望塔报告,西南方向发现较大的海岛。领航小组核对海图后确认海岛是隶属福州的海坛岛。贾迩冶下令船队脱离海流,转而向东进发。两天后天刚亮,贾迩冶就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惊醒,了望员发现前方有陆地。不少水手和士兵先后攀上了望塔用三十倍望远镜观看,搞得了望塔人满为患,摇摇欲坠。郑不败及时下令谁都不许爬上去才避免了事故发生。 整个上午人们聚集在甲板和楼顶上看着陆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下午已经沿着一段近东西向的海岸航行,快天黑时船队到达一条大河河口,这里的海岸线是近东西向和近南北向的转折处。当晚船队在河口附近抛锚,有些水手和士兵放下舢板先行登陆。 经过几天的踏勘,贾迩冶选定盆地中央为移民点。这里是一片没有人烟的沼泽密林,北、西、南三面环水,东北和东南部为丘陵,土壤适合栽种水稻。这里实际上就是台北的地方所在。在真实的时空,台北原来是沼泽林地,郑成功收复台湾后基于寓兵于农的策略,率领军民在此屯垦开发。造山演绎的宝二爷的故事发生在QD时空,虽然缺了个郑成功,但是来了个郑不败,意思也差不多,时间却提早了三四百年。 在航行期间贾迩冶就组织了一个移民自治委员会,并任命倪礼利为委员会主任。贾迩冶和自治委员会协商了开发计划。一百六十余户移民将村落建在一块较高的林地里,划定分配了各户的住宅地和耕地,然后伐木建临时简易住房。虽然是二月下旬,这里的天气却很温暖。因此贾迩冶要求移民简易住房建成后各户都先开垦出一块秧苗地,播下稻种后再开垦计划的土地和建永久住房。 贾迩冶将军队的营地设立在河岸边的一块高地上,距离移民村落只有三里地。军队的动作很快,几天时间就扎好营寨。军队每天还派出一个班帮助劳动力不足的移民户。湘云、袭人和晴雯的人马和水手也没闲着,大家都在勤奋地建设新的家园。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劳动中渡过,每户移民差不多都开垦和种植了计划中的四分之一土地。军队也开垦种植了五六百多亩稻田,还砍伐了两船木料准备带到浏河造船。贾迩冶决定让茗烟带领四个战斗班和侦察通讯班返回浏河。现在回去至少在台风季节来临时再送一批移民过来。 第二天船队返航时贾迩冶交给茗烟一封信和一张图纸。信是写给项飞参谋长的,内容是下批难民过来时送来两个新兵连,尽量优先装备齐全。其他三个新兵连配属给驻扎浏河的三个连队。然后再招募三个新兵连。下批移民来时不用再带许多粮食了,因为这里栽种的水稻最多过两个月就成熟了。尽量多送些人和耕牛来,现在这里军民耕牛的总数才二百头。 图纸是交给索师傅小组的,让他们立即研制航速器。另外问金总管无缝钢管项目有无进展,如有样品就带个样品过来。还有个任务是找一下杨大侠,了解前线最新形势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四) 11—4 大家都很高兴,惟独贾迩冶闷闷不乐。移民高兴是因为自己拥有了土地,而且丰收在即。看着庄稼的长势,家家户户需要建粮仓啊,何况一年能有两熟,哪里需要第四年才开始返还耕牛和农具的钱。贾公子和自治委员会的村官还要大家种些甘薯,农民觉得没有必要,只是象征性地种了一点,免得村官们罗里罗嗦的烦人。 劳动力充足的移民户不仅开垦出了属于自己的全部土地,先后种上秧苗,不少人家或单干,或几家联合,开始挖窑烧砖烧瓦,只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干什么都可以。美丽富饶的家园不是遥远的事情。种地和盖房的同时,有些人还将眼光瞄向茂密的森林、翠绿的竹子和无边无际的芦苇,那些都是财富的源泉啊。将那些粗壮的樟木运到大陆做家具,那要赚多少钱啊。在这资源丰富的土地上,只要付出劳动,财富就会滚滚而来。面对美好的前景,能让人不高兴吗? 军队每天都有十个人来到村庄帮助特别缺乏劳动力的人家种地盖房。贾公子将这些士兵教育的多好啊,军队是我们的子弟兵,哪有孩子舍弃年迈的父母的?军队自己也开垦土地,还要伐木造船,邻里互相帮助吧,我们的孩子都在同一只队伍里当兵啊。有时候那些孩儿兵也来帮忙,他们的将领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最高兴的是那些孩儿兵们,他们说是练兵演习,从军队借来战马四处游猎,队伍常常出去几天才回来。丘陵地带的动物成了肉食的来源,尽管大家都不稀罕,沼泽地里和河流里的鱼、虾、蟹、鳖、泥鳅、黄鳝、螺蛳、河蚌多的很呐,但大家都接受了孩儿兵馈赠的猎物。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嘛,怎么能不要呢? 晴雯的小特务们浑身本事,但现在特别羡慕曾经是同学的小兵们。他们可以用钢弩打猎,而自己的手枪别说用来打猎了,纪律规定不到必要时手枪是不能暴露的。但是他们也有办法,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孩儿兵外出拉练的队伍,他们在山地里表现出的本领让孩儿兵认识到什么是特别训练,匕首、钢丝缆绳、陷阱不仅仅可以有效地捕杀猎物啊,何况他们发现和追踪猎物的本领特别大。孩儿兵的将领湘云姑娘受到启发,她要将小小的队伍训练成特种兵。小特务们成了孩儿兵和他们的将领的教练。 贾迩冶闷闷不乐是因为他带着三名警卫和两名地质矿产工程师到处找矿,他们找到许多矿点,带回许多矿石样品。但矿石样品越多,贾迩冶的脸拉的越长,以致于说话越来越少了。如果开口说话,语气令人难以接受,最近袭人和晴雯都离他远远的,尽量不去惹这个越来越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今天湘云送来了一条野猪腿,晚饭很丰盛,除了野猪肉,还有几样鱼鲜、蘑菇、莲菜和别的野菜,袭人还开了一瓶贾迩冶最爱的老白干。吃完饭后,贾迩冶端着小凳子又去呆呆地看着屋檐下排列整齐的矿石样品。袭人她们将小桌子放在门口,沏了一壶茶,递给贾迩冶一杯他很喜欢的龙井茶。 湘云首先打破了沉默,“二哥哥,是不是矿石不好?” 贾迩冶叹口气,懒懒地回答,“凑合着能用吧。” 湘云追问,“是不是矿石太少?” “都是一窝一窝的,但以我们的生产能力,也够用了。” “那,为什么最近找矿回来都不高兴,而且越来越不高兴了?” 贾迩冶看看湘云,又看看袭人和晴雯,有点诧异,“我有不高兴吗?” 晴雯撇撇嘴,“不知道是谁的脸越来越长了,不说话则已,说话就冲人,好象谁欠你的钱似的。” 袭人说道,“二爷,你最近好象对什么都不满意。” 贾迩冶张大了嘴,好一会才说道,“我对什么都不满意吗?实际上我对很多事都是很满意的。” 湘云说道,“那,二哥哥,你对什么事不满意呢?” 晴雯也追问,“那你对什么事满意呢?” 贾迩冶想了想,“这正是我感到烦闷的事情。满意和不满意都是因为这个地方。” 湘云说道,“二哥哥,你就说这里什么好什么不好吧。” 袭人说道,“这里除了人少之外,没有什么不好啊。再说人太多又有什么好的。我觉得就这样过日子挺好的。” 贾迩冶又叹口气,“在这里过日子是不错,但我们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过小日子的。我们到这里是为了避开元廷的锋芒,在这里保护我们刚开始搞起来的一点点工业生产能力和人才,积蓄力量,然后回去推翻半奴隶制半封建制的元廷。” 湘云说道,“这里正是理想的地方啊。这里土地可以养活很多人,也有你说的工业生产需要的矿产,能有什么不好呢?是不是因为人太少了?” “人不是很大的问题。四五年时间我们就可以移过来几十万人口。” 湘云问道,“二哥哥,你是说四五年后元兵就能打到江南吗?” 贾迩冶愣了一下,看看晴雯,晴雯摇摇头,没有说话。贾迩冶说道,“这是推测,可能性很大。” 湘云说道,“有几十万人口也可以招募不少军队了。以二哥哥练兵打仗的能力,我们会实现目标的。” “唉,这里养活人的自然条件和水力资源都很好。问题是矿产不行。” “二哥哥,你不是找到矿产了吗?怎么会矿产不行呢?” “矿产的种类太少了,你们看看这么多矿石样品有几种矿物?” 晴雯不假思索地说道,“黑的是煤,褐色的是铁矿,黄的很好看的那种不知道是什么,还有白的像土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 袭人说道,“白的好象是明矾。” “你们说的对。黄的是天然硫磺,可以用来制造硫酸。白的是制作明矾的原料。” 晴雯好象领悟到什么,“是不是矿产种类太少了?” “是啊,正是这个问题让我揪心,甚至想放弃这里,在大陆上找一块根据地。” 袭人连忙说道,“二爷,千万别放弃这里啊。这些移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家园,怎么能放弃呢。” “是不能放弃,而且还要尽可能地多移难民过来,以后学校在教小孩念书的时候要教育小孩自己是中国人,世世代代都要记住这一点。” 贾迩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湘云。 湘云说道,“二哥哥,你别看着我。我以后不教书了,我要带兵。” 贾迩冶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打仗是一代人之事,教育是永世之事。教育是传承文明,发展文明,意义非同小可。” “那,有宝姐姐他们就行了,再说二哥哥自己也教了许多弟子,他们都有一些别人不会的本事呢。他们也可以再教别人呀,反正我要带兵打仗。” “对幼童是教育,他们长大一些以后还要自己研究,在研究中学习,在研究中发现和创造。” 晴雯说道,“还是先说说究竟缺少什么矿产吧?” “唉,缺少很多。除了铁和煤之外,我们制造武器还需要钨、硼砂、锰、铜、铅,这里都没有,制造炸药需要的硝石也没有。” 袭击有点担忧,“缺少这么多东西呀,那怎么办?难道真要到别的地方去?” 晴雯不以为然,“就是到大陆上也没有用,除非拥有很多地盘,否则哪里会有这么多种类的矿产呢。” 湘云接着说道,“拥有许多地盘还需要避开别人的锋芒吗?干脆针锋相对就行了。我们怕谁呀,是不是这样,二哥哥?” 贾迩冶眼睛一亮,“你们好象说到关键问题了。继续说下去。” 晴雯问道,“我们说到什么关键问题了?” 湘云也问道,“是啊,什么是关键问题?” 贾迩冶好象是喃喃自语,“许多地盘,许多矿产。对,有许多地盘才有许多种矿产。每个地盘都需要为生存而战,这就是只有针锋相对的斗争才能生存。要有个可靠的后方基地,就在这里。这里的土地能养活很多人,而且水力资源特别丰富,是制造武器和提供粮食的理想之所。要有一只装备精良的舰队联系各个地盘和后方。需要许多许多人才啊,需要同盟力量啊。”一个战略构想在贾迩冶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足以使贾迩冶看到了希望。 “二哥哥,你说什么呢?” “啊,我在想你们说到的关键问题。” 袭人问道,“关键问题究竟是什么问题?” “关键问题是只有一个根据地是不行的,要有许多根据地,而且要有办法把分散的根据地联系起来。” 晴雯问道,“是不是不同的根据地能提供不同的矿产,运到这里制造武器?” “对,但敌后的根据地一定是极其艰苦的。必须为生存而战。我们需要人才,许多许多能在敌后生存和打游击战的人才。你们的那些娃娃兵过几年正适合到敌后担当此项重任。湘云妹妹,你好象在训练你的小兵游击战和特种战。你要多动动脑筋,把他们训练成能在敌后艰苦的条件下进行隐密行动和特种作战的领导人才。明天你就找肖烈副参谋长,和他协商组织有作战经验的军官、士兵还有晴雯的那些鬼灵精组成一个游击战和特种作战的教官小组,对你的小兵进行训练。你对肖烈说这是我的命令。晴雯,这事你和湘云一起办。”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五) 1—5 五月底,最早种植的水稻已经成熟开始收割,移民和军队都尝到了收获的喜悦。茗烟这时候率领船队返回。这次船队扩大了一倍,大船除了浏河号和秦淮号,还增加了刚下水不久的东山号和牛山号,相应地小船增加到十六条。船队带来的移民有两千余人,两个新兵连及其装备也带来了,新兵连没有马匹。茗烟对他的两个新兵连得到优先装备很是得意,这些装备是基地这三个多月的全部产量。其他三个老连队至今装备不足四分之一,新配属的新兵连没有任何武器装备,训练时都是使用老连队的装备。 粮食比上次带的少多了,但其它物资更多了,除了大船装运了矿产品,有十二条小船装运的都是各种矿产品,运的最多的是硼砂玻璃珠。看样子项飞他们对浏河囤积的物资有点头疼,但贾迩冶并不嫌多。由于修建了码头,卸船的速度比上次快多了。移民被安置在两个点,在倪礼利的帮助下分别成立了自治委员会,领导移民建设家园。高价买来的耕牛分配到各户,剩余的十几头耕牛归军队所有。 新老三个连队混编为一个营,茗烟任营长。营以下设三个连,编制和装备不变。有作战经验的军官严重不足,贾迩冶将他的一个警卫班十人全部编入茗烟营,都担任排长或副排长。新设了营部,除营长和副营长之外,还有一个八人的警卫传令班。这样一个营刚好是四百人的编制。 茗烟带来了一根基地用新研制的车床加工而成的无缝钢管,内径达到三十五毫米,长度达到三百五十毫米。这个尺寸是新机器能达到的加工极限了,而且加工极其费工费时。贾迩冶用手榴弹里的炸药和雷管作成小炸药包塞在钢管里做了十几次耐爆实验,证实钢管可以用来制造小炮。贾迩冶在这里待不住了,决定随船返回大陆,尽快造出小炮来。 经过几天突击给大船上装载木料,船队即将返回大陆,副营长严库带领八个战斗班和两个侦察通讯班武装护航。临行的前一天,贾迩冶召集茗烟、严库、肖烈、晴雯、袭人和湘云开了个会。这六个人被贾迩冶指定成立一个领导小组,负责这里的生产、开发和武装力量的训练任务。这个领导小组的成员都是贾迩冶的铁杆,其中严库和肖烈都是庄园子弟。贾迩冶规定领导小组必须定期开会,遇事不决则投票表决。晴雯被指定为组长,拥有召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的权利,而且一人拥有两票。 会议还决定了一件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贾迩冶让晴雯更名为秦文,当事人自然是十分乐意。在此带动之下,袭人更名为习荏,茗烟更名为闵烟。 那天晚上,秦文和习荏死死纠缠大小二爷,以致大二爷筋疲力尽,小二爷无精打采。习荏握着小二爷问大二爷,“二爷,什么时候再到这里来?” “什么时候来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不过你以后别叫我二爷,要叫老公。” “为什么叫老公?” “老公就是相公。” “相公就相公呗,老公多难听。难道二爷老了吗?二爷一点也不老啊。” “唉,那就随你叫吧。” 躺在另一边的秦文说道,“老公,你让我做这里的头头,我还真有些心虚呢。这里数湘云最有学问了,为什么不让湘云做头头呢。” “在意识形态方面,包括湘云在内,其他人都很难摆脱时代的束缚,只有你可以做到。只要你遇事能多听听不同的意见,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个头头的。” “可是我很多事情都不懂,我真怕做不好呢。” “没有人天生什么都懂的,只要目标明确,可以边干边学嘛。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目前就是发展壮大,以图将来推翻元廷。这里是避难和积蓄力量的基地,发展壮大是一切工作的核心。” “老公,军队这边还好办,大家都是自己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齐心合力。移民那边应当怎么办?各家自扫门前雪,恐怕很难做到齐心合力。” “军队和起其他武装力量目前还不会出现很大问题,但要防止军队变成老爷兵。因此生产、建设和训练都不要放松。要让军队多做一些公益的事情,比如修路、造桥和帮助有困难的人家。移民这块原则上是让他们休生养息、发展经济。农业五年不收税和其他行业十年不收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移民富裕起来,而且鼓励手工业,提高经济水平。农民多余的粮食我们都可以作为战备物资购买储藏。不能强行购买,更要买卖公平。” “老公,我们买很多粮食积压起来就会付出很多银子,时间长了会造成我们资金不足的。以后我们没钱了怎么办?” “短期内资金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资金可以回笼一部分,我们带来了不少香皂和购买来的其他可以长期存放的生活物资,移民有钱了就会购买这些生活物资的。我回大陆后还要大量购买各种物资,把手上的银票都化掉。将来我们在这里建各种工厂,只要不犯大的错误,我们会建立一个良性循环经济机制的。” “老公,移民的事物全都由自制委员会管理吗?如果移民发生案件我们管不管?” “移民内部发生的一般性的纠葛或者利益纠纷,原则上都由自制委员会调解处理,我们不必干涉。如果事情涉及到土地政策和发生必须处理人的问题,我们就要管了。简单地说,不能让自制委员会具有司法等等政府的职能。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方便明打明地行使政府的权利,但我们实际上必须具有这样的权威。制度、政策和法律的事情现在不方便说清楚,但做的时候要做的明白。有的事情可以迁就现在大家习惯的思维,有些事情不能迁就,特别是涉及到处理人的事情。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你是怕封建意思统治这里。我明白了。大目标是建设和积蓄力量,管理是用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智慧。是这样吗?老公?” “完全正确,但很多东西我们都需要学习、摸索。要靠大家的智慧。” 习荏问道,“怎么知道将来的智慧呢?” 贾迩冶嘿嘿笑道,“秦文是天才。天才是生而知之的。秦文一出生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事都知道。” 习荏笑道,“这么厉害啊。那我问问秦文妹妹,你知道湘云姑娘和谁好上了吗?” 秦文说道,“我早知道了,我的小特务告诉我湘云和肖烈好上了。他们俩躲在树林里亲嘴都被小特务发现了。” 贾迩冶笑道,“你们的小特务没事干啦,怎么能偷看人家亲嘴呢?” 习荏握小二爷的手用了点劲,“二爷,你不觉得遗憾吗?” 贾迩冶回答道,“有什么遗憾的。肖烈是副参谋长,有勇有谋,配湘云这个爱打仗的丫头正好。肖烈他老爹还是秀才呢,也可以算是门当户对了。” 习荏叹气,“二爷,不是这个意思。湘云和你很亲近啊,他和别人好上了,你不觉得遗憾吗?” “乱想,乱想。湘云是表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习荏不以为然,“娶表妹那是亲上加亲啊,当然会有那个意思了。” “不对,不对。我决不会娶表妹的。” 习荏有些疑惑,“秦文妹妹也这样说过,为什么你们都说不会娶表妹呢?真奇怪。” 第二天上午船队出发,借助于东南风和顺流而下,仅一个时辰船队就出了河口。贾迩冶看着鼓起的风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夏季的台风起源于赤道附近,由东南季风送到台湾附近。农历六月的台风多在福建沿海登上大陆,农历七月以后才偶有台风登陆浙江沿海,而且登陆地点多偏浙江南部沿海。因此只要在不同的时间选择不同的航线,台风季节航行也可以是安全的。 贾迩冶将台风登陆地点随时间而变的特点跟三位小领航员作了简单的解释,还在他们作的航海图上作了大致标绘。船队出海后没有向西偏航,而是向北偏西的方向航行。第二天发现一条暖水海流,流向北西。于是船队进入海流,顺风顺水航行。这条暖水海流是股补偿海流,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存在。暖水海流沿台湾东岸自南向北,到达台湾北部海面后分成两股。一股偏向北东,另一股偏向北西,正好可以用于夏季七月之前返航大陆时加快航速。 四天后海流逐渐偏向东北,船队离开海流继续向西北偏北的方向航行。又过了三天,发现海水明显变黄,于是船队向西航行一天了望员就看见了海岸线。这一趟航行三个小领航员又学到了不少新东西,在海图上增加了标绘,郑不败的一帮老水手都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对于贾迩冶来说记忆中的地理位置是最重要的凭据,加上长江口带来的泥砂使海水变黄是很好的导航标志。偶然发现的一股暖水海流和强劲的东南季风显著地提高了航速。当然,罗盘和时钟的功绩也很大,否则没有胆子在远离海岸的外海航行的。一旦迷失方向,结果必然是灾难性的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六) 1—6 “项飞,现在还有多少难民?”贾迩冶到达浏河的当天就召集半个参谋部和六位连长及副连长开会。 “不算从难民中募集的新兵和在船厂工作的难民,还有六千多人。” “分两次能不能将这六千送到台湾去?” “如果不送军队过去,应当没有问题。” “那就尽快将难民送过去吧,这事一定要在两个月内完成。以后就大量运送矿石和其他物资过去。” “公子,现在买耕牛越来越困难了,这点时间买不到足够的耕牛。” “哦,先把人送过去吧,耕牛以后再想办法。尽快把人送过去一定要优先办理。你通知严副营长,再回大陆时暂时不用运木料过来了,两边省去装卸木料的时间,送人的事应当还能加快。还有,现在从台湾运来的木料很多了,将采购木料和押运木料的人都招回,加强到运送矿石的方面去。这事我回头还得告知郑宝船大人。这个议题就到这里吧。下面讨论军队扩编的事项。” 军队将新兵连都编入三个老连队之后扩充为三个营,虎威、开合和无忌分别任营长,每个营的编制和闵烟营的编制完全一样,每个营都是四百人。警卫排只剩排长刘芒和副排长叶涛两个人了。 虎威说道,“公子,警卫排只有两个人可不行啊,师傅不会同意您只带两个人到处跑的。”虎威将杨无过搬出来反对贾迩冶将警卫排抽空的方案。“公子,将我的营抽一个排编到警卫排去,我暂时缺编一个排也没什么关系。” 无忌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每个营抽出一个班编成警卫排吧。” 开合也说道,“是啊,这办法好,我们每个营少一个班也没什么。” 贾迩冶笑道,“明天虎威就带你的骑兵连跟我到基地去,不存在我身边没警卫的事。另外两个连由副营长吕部带领留在这里。现在武器装备严重不足,每个营实际上只有不到一个排的装备,战马各个营只配备了一个连多一点。战马暂时没有办法解决。肖参谋长,基地现在有多少库存武器?每个月生产的武器有多少?” “基地的各个部门的生产能力经过调整后每三个月生产的武器能装备两个连。自从闵营长将两个连及其装备带到台湾后,现在基地生产的武器装备应当能装备一个连。” “虎威你将骑兵连的钢弩都留给吕副营长,供他们训练使用。到基地后先给你装备一个连。以后也是优先装备开合和无忌的骑兵连。” 贾迩冶回到基地后就成天泡在水坝上和工人们研究加快武器生产速度的问题。武器生产速度不高的关键问题是转轮手枪枪管的加工耗费了三台水轮机的大部分工作时间,生产钢弩和弩箭所用的水轮机工作时间被严重挤占。因此贾迩冶首先停止了转轮手枪的生产,让三台水轮机全力生产钢弩和弩箭,以便让部队尽快都装备上钢弩。 贾迩冶组织了两个攻关组。一个组实验改进生产无缝钢管的技术,将无缝钢管内外径的加工由以前的冷加工改变为大部分为热加工。其方法是先制作内外径的钢制模具,将热塑性状态的加工件放进外径模具,用内径模具挤压出内径,这样就极大地减少了冷加工的工作量,只用一台水轮机的一半工作时间就可以完成以前两台多水轮机工作时间完成的枪管产量。而且挤压法减少了锻造时间,废品率也大为降低。实验成功后金总管提出挤压模具也可以用这个方法生产。以后生产加工的工作量就变成以加工模具为主了,一个模具可以多次使用,生产能力得以提高。 实际上后世的工厂里制作一般的金属管多使用铸造法和挤压法,军工的枪管和炮管例外,枪管是用冷加工的,而炮管多用热卷轧技术,成型后再作冷加工。铸造的管子气孔太多,如果用于造枪造炮,那枪炮要重的不得了,还容易炸膛。挤压法能大幅度降低气孔,提高强度,成型的管子所需的冷加工量比实心加工件要少得多。 另一个攻关组利用35x350毫米无缝钢管试制小型迫击炮和炮弹。迫击炮的底座和支架的试制都十分顺利,炮弹也不困难,炮弹的装药是在化学车间秘密进行的。迫击炮的试射是秘密进行的,在场的人员除了贾迩冶,还有金总管、杨虎威、刘芒、叶涛、韩震和王媛。小型迫击炮四十五度仰角的最大射程为二百五十米,这个结果让贾迩冶十分激动。这样的射程意味着拥有了在敌人回回炮射程之外打击敌人的能力。无论水战和陆战都拥有了克敌制胜的利器。 连级以上军官和参谋部军官都体验了唯一的一门迫击炮样品的威力和特性。项飞参谋长综合大家的看法给贾迩冶提出了问题和建议。 “公子,我们能不能大量制造这种迫击炮,将大船都装备起来,陆军成立专门的炮兵?” “这是我们的一个目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水军和陆军都要装备的。但是我们有个致命的难题,我们制造炸药必需的硝石太少。有炮无弹则炮是没用的。” “哦,以后要尽量搞到硝石才行。公子,这种迫击炮只能大角度仰射,不能平射和俯射,这样就限制了它的用途。能不能搞成能小角度仰射和平射甚至俯射的炮呢?” “这种炮的炮管长度和口径都很小,这是由我们的机械加工能力所决定的。最大射程十分有限,如果改成小角度仰射或平射,恐怕射程和手榴弹差不多了。不过,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我们应当再努力努力。这样吧,你们明天回浏河时将这门小炮和五十几发炮弹带回去,在各个营中都抽一个班组成炮兵训练排,为建立炮兵作准备。记住要严守秘密啊。” 有了挤压法生产手枪枪管的模具以及生产模具的模具之后,两台水轮机用来生产钢弩和弩箭,一台水轮机生产转轮手枪及枪管和炮管的模具。到七月中旬,开合营和无忌营的骑兵连装备完成。这时贾迩冶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三个武装整齐的骑兵连了,如有什么突发事件也不至于无计可施了。 武器生产能够高效快速进行后贾迩冶组织了一个新的攻关组,研制大型迫击炮。其关键问题是将炮管加长到一百三十厘米,口径加大到八十毫米。现在的车床是无法加工这样的长度的无缝钢管的。研制的方案是纯粹用挤压法制造,只要钢管的内径足够光滑就可以了,这就需要挤压内径的模具具有满足需要的质量和足够光滑。而且这么长的模具只能用手工加工,挤压出的炮管的内径的磨光也只能用手工加工。方案确定以后,金总管亲自带领几名手艺最好的大师傅试制这种大口径炮管和挤压模具。 这一天杨无过突然来到基地,他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皇上驾崩了,二是元廷颁布诏书问罪于宋,明显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舆论准备。贾迩冶预感危机即将来临。 贾迩冶似乎对黄不平夭折有所预感,原因是皇帝赵祺的建康状况太差,“大哥,皇上驾崩了是哪个皇子当新的皇帝?” “新皇上是太子赵显(上日下丝),是全皇后生的皇子。” “全皇后有几个皇子?” “就这一个。” “啊,那不是咸淳七年出生的吗?现在还不到三岁啊。” “应当是还不满四岁,出生就有一岁嘛。” “哦,反正是个小孩子。朝政还是那帮老臣管着吗?” “没听说有重大变动,应当还是那些老臣。” 贾迩冶取出八把大小转轮手枪和二百多发子弹交给杨无过,“大哥,这个你和大嫂拿着吧。给冷冰、甘钗、韩霜、洪玉、南宫和小雨他们也配上手枪。以前有皇上罩着,我们组织军队和制造武器都没有人干涉。以后是什么情况就很难说了。如果有什么突变,大哥大嫂和几位大侠一定要当机立断远走高飞。” “兄弟,你是要我们扔下你不管吗?大哥能那么做吗?” “大哥,我是说万一突然出什么事大家都来不及反应你们要当机立断突围。我这里有一个骑兵连,我自己不会有多大事的。这个大哥请放心吧。万一有突发事变,大哥大嫂一定要当机立断走人,只要人还在,以后我们还有相聚的机会。” “唉,小兄弟。万一朝廷有人对兄弟发难,庄园里的三千多人怎么办。一半多都是学童和孤儿呀。” “大哥,我打算将我们的人都迁到台湾去。现在最后三千难民就要出发了,一个多月后船队就会返航。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将庄园里的人都转移到浏河去,然后都迁移到台湾去。” “要是有人不愿意走怎么办?” “不了解武器生产技术的人可以随他自去,知道武器生产技术的人不能随他自去。我们生产武器的技术绝不能让元廷了解。必要时可以采取特殊手段。不过这个问题现在还不大,知道武器生产技术的人员现在都在基地里。” “庄园里的人多少都了解一些秘密呀。” “所以尽量让每个人都走。哦,还有一点。要动员所有的人都尽量将积攒的银票都花掉,到台湾后是没有地方兑现的。” “呵呵,这是个重要的事情。南宫最有钱,不知道她能不能花完。” “大哥,钱总管手上银票更多,让他拼命买各种物资,一定要将钱都变成物资才行。” “好吧,我回庄园让大家都拼命花钱吧。” “大哥,明天我们先去趟浏河,我要到那里组织兵力护送转移人员、生产设备和物资。” “小兄弟,那些教书的小姐要是不愿意走怎么办?” “骗也好,拐也好,就是绑也可以,一定要将她们送走。以后我们还要多搞一些读书人和各种手艺人到台湾去。”可惜贾迩冶没办法将临安的皇宫搬走,那里有许多许多好东西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一) 2—1 皇上驾崩已经有六个多月了。元军已经进逼安庆府,因而朝廷没有人顾得上找贾迩冶的麻烦。贾迩冶本人和他的全副武装的军队现在驻扎在浏河,俨然是个割据一方的军阀,但这位军阀并不鱼肉百姓,只是不让别的势力进入浏河附近。现在没有人顾得上去惹这位拥有尚方宝剑和两道先皇密诏的小军阀。 贾迩冶现在的心情可以用无所畏惧来形容。庄园、基地和城里几大家族的人员多数都送到台湾去了,大部分生产设备也运了过去。甚至泉州基地的老弱妇孺也送到台湾了,徐大锤也移居台湾主持那里的工业建设工作,徐大锤的任务很多,不仅要生产军用品和民用品,贾迩冶还希望台湾的技术力量研制蒸汽机,如果能把电搞出来就更好。江南这边和泉州那边共购买了七条大商船,郑不败还在海上抢夺了三条大商船,现在共有十四条大船在运输移民和物资。其中一条战船和一条商船往来交通于台北和泉州之间。 年前贾迩冶给泉州那边送去一百把钢弩,那里门大开领导的护卫队共装备了一百六十把钢弩。另外护卫队和林冲锋及其手下十名好汉共装备了二十把大号转轮手枪。泉州储备的硝石和黑钨矿都运到基地,硝石在冬天全部用于制造炸药和发射药以及雷汞。 自从半年前无缝钢管的热挤压成型工艺被基地的工匠们掌握以后,金管事带领工匠们制造了各种热挤压成型的模具,以后三台水轮机的一半工作时间都用来加工各种模具。不仅枪管和炮管都用模具挤压成型,钢弩、弩箭和枪刺也特制了热挤压成型模具。各种磨光抛光的模具也制造出来,以至不用机床也能制造现有的各种武器。用模具热挤压成型的钢弩不用冷加工就可以直接使用。现在车制的钢弩只装备狙击手、侦察兵和战斗班里的优秀射手。 工艺的改进极大地提高了生产武器的速度。现在不仅三个营都武装整齐,军队还扩编了。警卫排长刘芒和叶涛不再是光杆司令了,他们现在当上了连长和副连长,拥有四个战斗排和一个特勤排,全连一百六十二人,都装备战马,战马是通过各种途径买来的。新建的部队包括一个三十五毫米小迫击炮连、一个八十毫米大迫击炮连、一个兵器制造连、一个工程兵连、一个医疗排和运输营。 小炮连的基本战斗单位是班,每班十人,三门小炮,设班长和三名炮长。现在拥有三十个班,共九十门小炮。另外还有一个八人的警卫传令班,加上连长和副连长,小炮连共有三百一十人,十匹战马。连长为原来参谋部的参谋钱进。 大炮连的基本战斗单位也是班,每班五人,一门炮,设班长兼炮长。现在拥有二十个班,共二十门大炮。另外还有一个十人的目标观察班和一个八人的警卫传令班,加上连长和副连长。大炮连共有一百二十人,二十匹战马。连长为原来参谋部的参谋陈达。八十毫米口径的大迫击炮除了大角度仰射之外,还可以小角度仰射、平射甚至俯射。方法是在底座上钻有小孔,用麻线穿过小孔拉动炮弹撞击底部发射。这是老革命的发明创造,贾迩冶毫不脸红的拿来用了。大炮直瞄射击的连续射击速度很慢,但也增加了迫击炮的战场适用性。大迫击炮的四十五度仰角最大射程为二千五百五十米,配有瞄准镜和罗盘。 兵器制造连共有二百五十五人,其中七十人是庄园里的新生代,这些人合在一起精通各种武器装备制造的技术。其他人员是各种途径招聘来工匠,他们的家人都被送到台湾。兵器制造连的连长是韩震,副连长为韩震的对象刘华(刘老八)、索阳和他的妻子罗欣。柴前进和他漂亮的年轻老婆也编在这个连。柴前进是这个连唯一年近半百的人,这位以前山东煎制硝石的匠人知道他编在军队中的原因。柴前进和他的老婆享受和连长及副连长一样的待遇,都配备战马。 工程兵连有二百六十三人,运输营有五百四十一人,他们还在开采和运输硼砂矿、锰矿、铅锌矿和铜矿,浙江的汞矿也有人采购和运输。杨无过手下的八个人(包括小雨)负责随时带领他们退回浏河。医疗排有三十五人,包括六名郎中和他们的十多个徒弟,其余都是护士,护士的骨干人员是莲儿、媚儿和欢儿。 另外还有一只秘密力量,领导人是郑芙和郑蓉,成员包括成秀为首的六名姐妹队成员和从台湾调过来的第一批特训班十二名成员。这十二人都有十六七岁了。第二批特训班二十名成员被送到台湾去了。 这天下午贾迩冶正在和三名参谋部的成员以及六名营长和副营长在参谋部研究一个战略性行动的问题,警卫连连长刘芒突然闯进了参谋部。 “公子,吴公公来了,还带来了不少人。有不少非常漂亮的大姑娘啊。” 贾迩冶笑道,“看看,刘大连长一见到女人就激动起来了。”贾迩冶边说边往屋外走去。“啊,志薄,总算把你盼来了。你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啊,你们四位也来了,太好了,快请进屋。”被贾迩冶拉进屋的人除了吴公公之外还有萧德海、张大成、武小松和西门子四位侍卫官。“刘连长,你负责安排各位的家眷。如果有人饿着了或者冻着了,你自己到禁闭室坐三天去。” 大家坐定之后贾迩冶说道,“各位侍卫官大人,在下十分感谢你们护送志薄到这里来,今晚我请诸位痛饮,一醉方休。” 萧德海拱了拱手说道,“都督大人,我们四位是随吴公公投奔都督大人的。我们把家人都带来了。” 贾迩冶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啊,太好了,太好了。哦,四位大人都是职业军人,想不想带兵打仗?” 萧德海说道,“能在都督大人麾下作战是我们的荣幸。都督大人在敌后的战绩令人神往啊。我们愿听从都督大人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各位大人有此豪情令人佩服。我就此恳请各位大人留在军中,先在参谋部供职,现在参谋人员严重不足啊。各位以为如何?” 四名侍卫官起立拱手说道,“我等听从都督大人调遣。” “请坐,请坐。哎,你们都把家人带来了,各位都娶妻了吗?” 武小松说道,“我等都未娶妻,带来的家人都是父母兄弟宗亲。” 吴公公说道,“迩冶,我们是在皇上安葬永绍陵时偷跑出来的。几位侍卫官的老家都在嘉兴和海宁一带,害怕朝廷有人追究,所以几乎是举族迁了过来。” “哦,对了,出宫很难吗?我三次托人给你捎话,就是迟迟不见你出来。” “第一次巴结实巴大人和水有益水大人托萧侍卫传话时我就开始想办法了。哦,巴大人和水大人到这里来了吗?” “他们两家早就到台湾去了。哎,志薄,以你们的身份出宫都很困难吗?” “我们几个没有什么困难的,可是我还带出一些人出来,这就有些难了。” “哦,带什么人出来困难?” “我把德妃和她宫里的人都带出来了。” “德妃?” “就是宝玉的姐姐元春。” “啊,你呀,志薄。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不应该冒这个风险。”贾迩冶实际上没有见过贾宝玉的这个姐姐,如果不是吴公公带来的,他还真不认识元春呢。 “我还带出了一些歌舞宫女,其中就有小柔。” “小柔是谁?” “就是贾太师送给皇上的美女。” “唉,你要她们做什么?” “不是我要她们有什么用,是她们要跟着我求一条活路。” “啊,现在还有用活人殉葬的吗?” “殉葬倒不是。不过幽闭宫中,虽生如死啊。” “唉,难为你了。过几天船队就返航了,到时候把她们都送走吧。” “哦,迩冶。台湾的人口多吗?” “不多。西海岸、南部和澎湖人稍多一些,还有朝廷的屯田军民,东部山地里有高山族人,社会形态还相当原始。我们移民的台北地区只在沿海有些人口。我们在台北盆地的中心,我们刚去的时候只是一大片沼泽密林。” “现在移民有多少?” “已过去的难民和我们的人将近五万了。难民包括战争难民,浙江水灾难民。这里和泉州那边都吸引不少人移了过去。只要时间足够,我希望能移过去几十万人。现在难民和想避难的人多的很呐。” “我们有多少大船?怎么会已经移过去五万人了?” “现在有十四条大船忙着运输。还有两条大船下水了,不过这两条船不打算用来移民。” “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船?” “我们总共造了八艘战舰,已经使用的是四艘,已经下水继续施工的两艘,还在陆上建造的两艘也快下水了。另外还有十艘大船是商船。” “我们自己造的是战舰吗?装备什么武器?” “每艘战舰的舰首和舰尾船楼平台上都装备三门八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有十二名炮手,另外还有一个陆军战斗班和半个侦察通讯班。必要时水手也可以参加战斗。战斗人员隶属驻守台湾的部队,这是个加强了炮兵和四个侦察通讯兵班的营级部队。营长就是闵烟,你们都认识的。” “迫击炮的性能怎么样?” “是真正的炮弹,最大射程二千五百五十米,还可以低角度仰射、平射和俯射。配备仰角器,方向器和瞄准镜。炮台都安装在钢轨上,战时可以集中到一舷集火射击。如果弹药足够,目前基本上是无敌的。” “为什么都是迫击炮?” “现在我们还没有办法加工膛线。迫击炮的制造工艺最简单。嗯,缺点是射程还小些,原因是炮管的制造加工采用的简单替代的方法,强度小些,不能加大发射药的量计。”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二) 2—2 早上贾迩冶独自一人在参谋部研究前线的形势,情报是杨无过、冷冰带着警卫连的侦察通讯班和狙击班在前线收集来的。吴公公和四位侍卫官进来时贾迩冶也没有察觉。 “咳咳。”吴公公干咳了两声。“迩冶,你没去送送德妃娘娘吗?” “哦,你们来啦。我昨天晚上就将元春送到船上了。你们怎么没有去送人?” 武小松说道,“都督,船队已经出发了。十二艘大船,还有四十八条小船,一次就运走八千多人,真壮观啊。” 贾迩冶笑道,“哪有大宋军的船队壮观啊,一次战役就出动几千艘战船。” “咳咳。迩冶,小柔没有走。” “小柔?哦,什么意思?她要到哪里去?” “她说要跟我走,我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哦,是这样呀。志薄,你确信你真的需要她吗?” “咳咳,咳咳。是她要跟着我。” “唉,你不担心她感到寂寞吗?” “这没事。她现在和郑芙郑蓉混的很熟。还有莲儿、媚儿和欢儿,她们以前在太师府就认识。现在小柔经常往医院跑。” “哦,那就好。” 武小松说道,“都督,我们有十几个兄弟也没走。” “啊,什么意思?你们哪有那么多兄弟?” 萧德海说道,“都督,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和本家兄弟,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兄弟,他们留下来是想跟都督当兵。” “哦,他们的父母都同意吗?不会是偷偷留下的吧?” 张大成说道,“就是因为父母们的原因,才拖到现在报知都督的,都督请放心,父母们因为我们几个都跟着都督,最后也都同意了。” “哦,那我就安心了。有几个?” 西门子说道,“一共有十五个。” “那就编一个班,让刘连长派人训练他们。你们几个也教他们练些武艺,选训练成绩优秀和有文化者任正副班长。这个班直属参谋部,训练结束后先做些勤务工作。” 萧德海说道,“都督,我们几家的子弟都有些武艺,而且小时候都念过几年书。” “哦,耕读练武传家,很传统啊。我们要保卫的就是这种传统文化呀。你们要多费些心,好好培养他们。” 四名参谋走后贾迩冶说道,“志薄,你来看看战场形式。太师贾似道亲自率领十三万大军,战船三千余艘开拔到芜湖以西阻击沿江东进的元兵。自去年九月元军大举进攻以来,规模最大的一个战役就要开演了。” “迩冶。元军从襄阳出发是只有二十万,一路上收编的投降军队和溃散的败兵足有三四十万啊,而且元廷还不断从后方调派军队补充元军损失的兵员。十三万军队未必能抵挡的住元军的攻势。” “确实是这样,元军越滚越大,但沿途必须分兵把守占领的地盘。元军沿江东进的集团只有二十万左右。” “那也比宋军阻击的军队多七万。看样子还是抵挡不住。” “最终抵挡不住是肯定的。不仅仅是元军进攻部队的兵力超过宋军阻击部队。在战斗力方面,元军骑兵的攻击力强,战术灵活。水军有顺流而下的优势。另外元军的回回炮的射程超过宋军的石炮,火药比宋军多的多。” “那我怎么看你是满怀希望的样子?” “十三万对二十万,就是硬拼也能重创元军吧。只要重创元军,就会有一段相当长的对峙时间。当然,这是乐观的结果。” “悲观的结果呢?” “悲观的结果在元军刚进入长江时就想到了,否则我也不会在上个月就将基地撤掉了,现在小作坊的武器生产速度差得多了。贾太师能够亲自率领军队抵挡元军,可以说乐观的局面显露出来了。如果贾太师能抵挡住,我一定恢复基地的生产能力。有四五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搞出个有相当规模的军队,那样我们就谁也不掉他了。” “迩冶,你凭什么会有乐观的预想呢?” “我想贾太师应当会坚决抵抗的。他不同于那些投降的官员,他的地位太高了。如果他投降,难道忽必烈会给他个皇帝当当?” “如果将士不用命,他一个太师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用的几员大将如孙虎臣、苏刘义和夏贵都是他的亲信,而且都有不少实战经验,应当不会背叛他吧?” “淮西制置使夏贵是他的女婿,手握重兵,但屡战屡败。” “这人我知道,这几年虽然败绩不少。但好歹也算积极作战,在淮河一线牵制了元廷淮西枢密院麾下的重兵。他应当会为老丈人拼命的吧。” “但愿结果是乐观的预计吧。” “哦,我还看到一个希望。扬州一带还驻扎朝廷的大军,战船就有好几千艘。如果这只军队用于支援贾太师,应当有不少胜算。这次贾太师亲自率军阻击元军,说明朝廷的军队不再是各地的部队各自为战了,只有统一的军事行动才能与元军抗衡。” “扬州的淮东大军和沿江制置司的水军是动不得的,他们是江南北面的屏障。” “苏北的纵深很大。现在徐州和山东的元军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这只大军放在那里不用太可惜了。” “迩冶,如果贾太师抵挡不住,是不是南宋就亡国了?” “如果此战不能重创元军,北面的元军再压向扬州方向使之动弹不得,江浙势必危在旦夕,那样就离亡国不远了。只是我觉得很奇怪,照理还有五年亡国的。难道历史改变了?” “为什么说还有五年亡国?” “哦,是这样。宋朝自宋太祖赵匡胤于公元960年黄袍加身时开始,南宋北宋共320年,那么亡国的时候应当是公元1279年。我让人将宋朝所有皇帝在位的时间加在一起,我们四个人在皇宫聚会的那年宋朝已经经历312年,那年应当就是公元1271年。现在是1275年二月,应当还有五年或接近五年才亡国。” “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起来了。这是中学生必读的历史知识。会不会是加错了?” “应当不会。我是请有学问的小姐们查的资料。” “迩冶,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如果元军打到临安,小皇帝逃到别的地方又坚持了几年。” “啊,有这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小皇帝流亡和亡国差不多啊。” “迩冶,你最近是不是在和参谋们策划一次行动?” “正是如此。” “是像上次那样到敌后练练兵吗?” “不是练练兵那么简单,这次行动是战略性的。我打算利用我们的船队,在敌后搞几个根据地。一是为了牵制敌人的兵力,更重要的是搞我们的地盘,还有就是获取重要的矿产资源。在这里有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朝廷有人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我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不如到敌后去开辟自己的地盘。呃,志薄,我还没有最后拿定主意,如果朝廷能放任我们发展,我想保住富裕的江南啊。” “唉,迩冶,对朝廷不能存在任何幻想,到敌后去打地盘你有具体目标吗?” “目前有个很好的目标。我打算到苏北和山东的交界地带去。从那里可以向山东的山区方向发展,另外可以减轻扬州和淮东来自北面的压力。这样扬州一带的大军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沿江东进的元军。” “迩冶,你现在有多少兵力。” “这里作战部队有三个营和一个连的兵力,还有两个连的炮兵。” “战斗力怎么样?很能打吗?” “武器和训练还行,但只有一百多骨干有实战和剿匪的经验。” “迩冶,你那个兵工厂生产能力怎么样?” “现在是手工生产了,生产能力远不如前几个月了。照目前的情况看,大概两个多月能生产一个连的武器装备。不过前几个月生产的武器还能装备五个连还多一些,这是准备用来到前方后发展兵力的。” “兵工厂也到前方去吗?” “那当然,即使武器没有材料制造了,但弩箭、子弹、手榴弹、炮弹和地雷是必须不断制造的。否则我们只能退回来了。我打算往山东方向发展就是因为山东是硝石的重要产地。硝石是制造弹药必需的物资。呵呵,忽必烈不允许山东煎制硝石,我们不理睬他。” “前几天我看见有人往战船上吊装一个大水车,还有许多像机器一样的东西。那就是制造武器的机器吗?” “是水轮机和附属的机器,在基地就是用来制造武器的。一共有三套,两套运到台湾去了。这一套是准备运到开辟的根据地去的,用它不仅可以制造武器,还可以制造机器。哦,志薄。你以前手很巧的,还自己装过收音机和电视机,还搞过航模和船模。你要是能把无线电搞出来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元件从那里来?” “试试看嘛。没事的时候就到兵工厂转转,看看那里的东西能不能再发掘出什么来。好像化学方法能搞出直流电,比如电池电瓶什么的。没事的时候就捣鼓捣鼓吧。我记得西方人研究宋朝科技有个认识,如果不是元朝的摧残,西方有的学者认为南宋就能造出汽车来。” “哦,还有这种说法?” “我是在一本洋人写的亚洲历史书上看到的。可能有些夸张,但意思还是明白的,宋朝的技术发展已经达到机器工业的边缘了。可惜以后几百年不进反退,原因是明摆着的。” “好吧,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先搞出个电瓶。” “好啊,这事你找韩震帮忙。他是兵工连的连长。我们有一批化学专家了,他们的多数人都送到台湾去了。这里只有六个,韩震是其中之一。呃,告诉你一个可能有点荒唐的想法。这个想法我已经跟安全说了,我让他在台湾组织几个人试试能不能从发酵的粪便里分离出氨水来。有了氨水就可以氧化成硝酸。” “哈哈,确实荒唐,你怎么想出这种事的?” “唉,还不是因为硝石太少给逼的。不过粪便里有氨水是肯定的。放屁出来的臭气就是ammonia嘛。”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三) 2—3 丁家洲之战的结果让贾迩冶目瞪口呆。朝廷十三万大军布阵与元军接战,被人家一阵回回炮火攻击就崩溃了,率先逃跑的是淮西制置使夏贵。元军水陆并进乘胜追击了一百五十里,缴获无数,单战船就缴获二千余艘,贾似道的官印都被人家缴获了。宋军死伤惨重,多数是溺水而死。 丁家洲溃败后仅仅十二天,元军前锋占领了江阴,一路上的州府包括健康府都投降了。另外皖南的宁国府也投降了,临安受到来自北面和西面的威胁。幸亏早有安排,工兵连和运输营都安全撤回浏河。他们撤回浏河时贾迩冶是又气又乐,各路撤退的队伍向守财奴一样,不仅把生产工具都带了回来,而且连矿产品也没丢掉。为此贾迩冶让参谋部检讨命令行文中的含糊和不具体。 这些采矿和运输的队伍还带回了二千多溃兵,溃兵们一眼就看出不像兵也不像民的撤退队伍很不简单,而且他们还管饭。运输营营长门不合带来的溃兵最多,有一千二百多人。 郑不败率领的船队大约还需要半个月才能返回浏河,现在是没有办法将人都从海上撤走的。三个营在工兵连和运输营的支援下加固他们的防御工事,警卫连忙着编组和训练投奔而来的溃兵。运河号和钟山号开到浏河口,两艘战舰都加强了四个小炮班和一个战斗排。贾迩冶十分担心元军继续东进堵住浏河的出口。沙河号和茅山号两艘战舰安装了早已预备好的大迫击炮后也开到河口,在那里完成建造的扫尾工作。 元军没有继续东进,也没有大规模南下,元军阿术部将攻击的矛头转向江北扬州方向,在鄂州的阿里海牙部向西进攻大宋江陵军事重垒。朝廷在向江南一带增兵,并且收复了投降元军的常州、溧阳、广德和宁国,指挥这些军事行动的人物是张世杰。南方的宋军开始向临安集结准备保卫首都,淮西和淮东的宋军也有部分部队转辗南下入卫临安。朝廷颁诏号召各地投降的宋军将领反正,得一县者为知县,得一州者为知州。 郑不败率领的船队在期盼中终于来了,他们带来了四个连的装备、二十门小炮和五门大炮以及弹药和硫磺。加上兵工连生产的武器,现在储备有十个连的标准装备了。但是贾迩冶没有立即装备溃兵。这些投奔而来的溃兵已经达到三千五百余人,他们现在接受的训练只是投手榴弹,只有二百人被挑选出来接受侦察、通讯、狙击和炮兵训练。溃兵们无论以前是官还是兵,现在都是普通士兵。有些人偷偷溜走了,贾迩冶对此的政策是随他自去。 几天后郑不败率领两艘战舰和四艘商船以及附属小船运载四千多移民开往台湾。以后他们还会再来运输难民,但是贾迩冶不允许将船队再开进浏河。留守的当地二十名武装人员以后将投奔来的移民带到浏河口上船。形势危急时这二十名武装人员钻进芦苇荡打游击。 贾迩冶留下了一百名年轻的造船工匠编入工兵连,以后用于维修保养船只。三月下旬,五艘战舰、五艘商船和四十条小帆船,搭载六千四百余人驶出长江口,然后沿着海岸线向北航行。船队装载了大量各种物资,连造船剩余的木料都装船运走了,所有的造船平台全部毁掉。现在领航小组已经发展到四个小组,北上的舰队就拥有两个小组。 本来贾迩冶还想再看看战事的发展,希望朝廷能够稳住阵脚,出现一个相持的局面。但是这时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吴公公迫不及待地要求快点走人。大宋殿前指挥使韩震提议朝廷迁都南方,被丞相陈宜中杀了。韩震的部属不服,激发了兵变。叛军攻击嘉会门,射火箭至大内,文臣调兵将叛军镇压驱散了。韩震以殿前指挥使的身份提个迁都的建议应当是个值得考虑的策略,与执掌大权的文臣意见不合就落个被杀的下场,这说明大宋的政治体制问题太大。吴公公担心贾迩冶与朝廷合作会死的不明不白。 借助于东南风,船队四天后到达海州东面的东西连岛。开路的沙河号和茅山号一弹未发就在海峡中捕获了五条二丈多长的战船,俘虏水军四十人。无忌营的一个连登上岛后又俘虏了十名水军。 贾迩冶很纳闷,这里应当是宋军的地盘,怎么得到的报告说俘获的水军是元军呢?当晚旁听了一场对俘虏的审讯之后贾迩冶才搞明白,原来就在上个月元军东进集团占领芜湖至江阴一线之时,元廷出动两万大军先后占领了海州和涟州以及邳州。三地的宋朝知州都是不战而降。至于海州现在还有多少元军这些俘虏也不清楚,他们原来是宋军隶属海州统制的水军。咸淳七年攻击胶州失败后水军就剩这五十名老弱残兵了,由于他们的家眷都在海州,元军不担心他们逃跑,所以他们仍然像以前一样戌守东西连岛,只是变成为元军服务了。 在东西连岛参谋部临时指挥部里贾迩冶有点愣愣地出神。吴公公问道,“迩冶,需要改变计划更改登陆地点吗?” “这还难说,先等待侦察结果吧。” “你在担心什么?” “啊?噢,我是在想元军的军事统帅很有才干,战略上不简单啊。呃,人家是老手,我们是新手啊。” “能不能说详细点?” 几位参谋也围了过来。贾迩冶说道,“元军沿江东进的集团和徐州的军事力量同时发动进攻,这是战略上的配合。这样大宋在扬州一带的大军受北面的压力,就不能全力支援贾太师组织的阻击大军。现在阻击大军已经不存在了,元军东进集团战领了长江一线,又将攻击矛头指向扬州一带的宋军,淮东宋军遭受南北两面挤压的形式已经形成。邳州、海州和涟州被元军占领后,如果运河沿岸的淮安、宝应、高邮再丢掉。扬州一带的大军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且无处可退,陷入困境,甚至是绝境。” 项飞说道,“公子,扬州一带隶属沿江制置司的宋军拥有战船接近万艘,如果强行渡江向南突围。只要退到江南,即使损失一半人马,也应当是最好的结果。” “我赞成这个观点,而且应当搞些动作隐蔽突围行动。这样才能避免在水面上与元军拼掉主力。但是驻军都有守土之责,没有上级的命令很难作出主动放弃防区的决定。所以出现这个结果的可能性很小。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宋军统帅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急于和元军拼命,那样很可能会把本钱输光。如果又是投降将军,那情况更糟糕。” 吴公公问道,“迩冶,我们能有什么作为?” “我们本来的打算是在这一带背靠苏北的宋军地盘,向胶东元军力量薄弱的后方渗透发展。现在形式变了,海州和涟州已经被元军占领,宋军的力量我们靠不上了。如果我们向南退,那就离胶东太远。如果我们强行占领海州,我们就会暴露实力,成为元军的重要目标。我们现在的兵力只有一千八百人。占领海州后要面对北面山东沂州元军的重兵和西面邳州和徐州一带元军重兵的进攻。等我们的弹药消耗完了,我们也就完了。” 吴公公有些焦急,“迩冶,那我们不是进退两难吗?我们应当怎么办?” 贾迩冶看看几位参谋,“你们说说我们应当怎么办?” 武小松说道,“先打一下,不行我们就上船撤退。” 项飞说道,“公子,如果海州守军不多,我们就打下来。占领海州后如果敌人来的少,我们就吃掉。如果来的多,我们吃不下就撤走,到别处找敌人薄弱的地方再打。如果海州守军太多也先放着找别的地方打。” 贾迩冶笑道,“好啊,有便宜就打,没便宜就走人。打是为了消耗敌人,另外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这时参谋部勤务班班长萧德江报告侦察部队已经控制了对岸纵深十五里的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以后经过三个夜晚的秘密行动,海州城四周的村庄都被部队控制起来,城里的兵力和布防情况也搞清楚了。第四天拂晓,海州城的北门和西门几乎同时被一发八十毫米炮弹击碎,整个战斗过程只用了半个时辰。偷袭海州的行动十分成功。 海州的元军部队只有两千人,其中一千五百人是以前的宋军,另外五百人是蒙古人和色目人。攻城战斗打响时值班守门的元军仅仅来得及发出警报,军营里的元军没有时间组织抵抗,但攻击兵营时遭到的抵抗仍然给攻城部队带来二十多人的死伤。被俘的汉人元兵有一千四百余人,蒙兵和色目兵不足百人,而且多数是负伤被俘的。最令贾迩冶高兴的是缴获了六百多匹战马。 在州衙大堂里知州丁顺跪伏在地上颤抖。贾迩冶欣赏了一会丁顺的姿势说道,“丁顺,丁知州,起来说话。” “罪臣不敢。” 武小宋喝道,“丁顺,难道你想抗命吗?” 丁顺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他看见对面坐着一个公公和一个年轻人,两侧站立着四位皇宫的侍卫官。 吴公公和风细雨般地说道,“丁大人,这位是先皇任命的贾宝玉都督。你和你全家的生死都由贾都督决定。” “丁顺自知有罪,任凭都督发落。” “唉”,贾迩冶轻声叹息,“非你之罪,只是不能尽死节而已。丁大人,你知道这几个月来有多少武将战死,文臣自杀吗?” “丁顺惭愧。” “唉,这几个月来投降的武将和文臣更多啊。丁大人,知耻近乎勇。丁大人请坐。” 丁顺坐下后贾迩冶问道,“丁大人,上个月元军占领海州和涟州,元军的统帅是谁?” “回都督,元军统帅是元廷淮东都元帅博鲁欢和副都元帅阿里左,他们都是元廷的行省中书右丞。还有一个副都元帅叫撒吉思。” “他们麾下有多少人马?” “以前有两万余步骑。从上个月开始元廷从北面各地调兵向邳州聚集,另外还沿运河调来战船三千艘。本月忽必烈又敕命驻扎山东沂州一带军事重地的大军向邳州聚集归属他们指挥。这里的原来大宋驻军在大队元兵撤走时被调走一千五百,三天前已经得到命令将再调走一千人。各路人马汇聚后将达到十万以上。” 贾迩冶暗暗吃惊,如果这十多万人马在运河一线集结后向南压过去,扬州一带的宋军必定危在旦夕。“丁大人,本都督免你举州投降之罪,但是你得为本都督做件事。” “丁顺谢都督不杀之恩,但不知都督要丁顺做什么事?” “本都督要丁大人继续做海州知州。” “丁顺乃带罪之身,这如何使得?” 吴公公笑道,“贾都督说行就行,不行也行。贾都督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贾迩冶也笑道,“丁大人一定要继续做海州知州。以后我军撤走之时,本都督允许丁大人再次举州投降,很可能再次做元廷的海州知州喔。”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四) 2—4 在江南收集的溃兵和在海州俘获的汉兵共有四千九百余人,参谋部将主力部队的三个营扩编为三个团,每个团编制为四个营和一个团直属连。每个营辖四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其中侦察通讯排有两个侦察通讯班和一个手枪班,营部包括正副营长和四名勤务兵,满员编制为560人。每个团满员编制为十七个连和四个侦察通讯排,共计2364人,但现在每个团都缺编三百人左右。 连级部队编制仍然为130人,但撤销了其中特勤排里的侦察通讯班,改成手枪班。除了手枪班的战士之外,其他战士和班长不再配备手枪。这样一个连的制式装备是110把钢弩和20把手枪。三个团共有51个连和12个侦察通讯排(相当于三个连的人员),但钢弩的装备量仅22个连略强,手枪装备了45.6个连的手枪班和正副排长以上军官。没有装备钢弩和手枪的人都用缴获的弓弩和其它冷兵器装备,装备手枪的军官和手枪班战士也自选装备缴获的冷兵器。 原来的警卫连和参谋部勤务班没有改变,但刘芒和叶涛都到主力部队当营长去了,现在的连长是吕铁头。五条商船上都配置一门大迫击炮和四门小迫击炮,战斗人员是个十五人的炮班。军官严重缺乏,战舰上的五个战斗班的老战士多数都调换到陆军中担任军官了。工兵连暂停生产望远镜,全力生产钢弩、手枪、弩箭和弹药,但3倍瞄准镜还继续生产。调整后的生产能力大约一个月能生产一个连的新标准装备。 三个团驻扎在城外,面对西面、北面和西北面构筑防御阵地。运输营、工兵连、兵工连以及医疗排驻扎东西连岛。参谋部及警卫连和炮兵部队以及其他人员住扎在城里。 杨无过和冷冰带领一个侦察通讯排深入山东侦察敌情。贾迩冶给他们的任务是前往莒州和胶州方向查明元军当地的驻军。各团都派出侦察部队监视敌军动向。 转眼间时令已经是夏季,深入敌后的侦察部队已经返回。元廷在沂州、十字路和郯城三地筑有军事重垒,总兵力不下六万。莒州、密州、胶州、莱州、登州和宁海州兵力空虚,各县和州治地驻军只有数百至一千余人。其中胶州还有水军一千。参谋部向跟着郑不败做过海盗的几位船长调查了莒州、密州和胶州沿海的水情和地理情况,开始制定攻占胶东半岛的计划。该计划的代号是“横扫胶东”。 横扫胶东行动的第一步是立即派遣两艘战舰和两条商船搭载一个连和运输营占领胶州湾南面海域中的灵山岛,扫清或控制沿途遇到的一切船只。四艘大船附属的十六条小帆船随行,并承担与海州的联络任务。这个行动的指挥人员是参谋部的参谋赵林、萧德海和运输营营长门不合。 元廷淮东都元帅博鲁欢有些苦恼,海州州治地朐山被一股来历不明的武装力量占领了。这些人占领朐山后没有乘胜攻击近在咫尺的赣榆和东海两地,而是通过当地人与周边的赣榆、东海、沭阳和涟州做起了买卖。他们卖的东西是香皂和白酒,博鲁欢试用了这两样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啊。虽然价值不菲,但如此新奇的好东西确实是物有所值。博鲁欢对这些人大量收购粮食深感忧虑。 派出的十几名细作都是有去无回,于是博鲁欢采纳幕僚的建议派出了间谍。今天一名在海州负伤被俘的蒙兵被对方放了回来,带来对方的两封书信。博鲁欢仔细询问了蒙兵,听说被俘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官兵都没有被杀,伤员还受到治疗,对此博鲁欢感到诧异。 一封信是知州丁顺写来的,信里说朐山失守是驻军麻痹大意,被偷袭破城。还说占领朐山的部队来历不明,这些人不问民政之事,还让他继续做知州,管理民政。另一封信是个叫贾宝玉的人写来的,自称拥有三万精兵强将,希望元廷不要派兵进攻,免得自取其辱。还说什么现在占领朐山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离去。 现在各路派往邳州的部队正陆续而来,邳州的军务繁忙,博鲁欢无暇他顾,故决定将海州的事暂时放一放。但是博鲁欢让幕僚以他的名义写了封信,劝贾宝玉率军投靠元廷,并许以高官厚禄。博鲁欢派出的使者叫陈岩。 陈岩和装扮成随从的两名军官还没有进入海州城就看见了新鲜事,有许多守军在农田里和农人一起干活。这些军人的服装有的是宋军服装,有的是元军服装,还有一些人的服装很像宋军的制服,但仔细看看又有许多不同之处。 到达外围的防御阵地时他们没有看见坚固的城堡,所谓防御工事只是一排一排或一圈一圈土垒的胸墙,还有纵横交错的壕沟。营地的土房和帐篷都建在防御阵地的后面,周围都有胸墙环绕。有些壕沟上面还有覆盖。陈岩对此很疑惑,难道这些人是在壕沟里打仗?两名军官议论了一阵悟出了一些道理,将兵藏在有覆盖的壕沟里可以躲避火炮和石炮的打击,而且这些人是在胸墙后面和壕沟里打仗。阵地上没有抛射机,连射程较远的床弩都没有。 陈岩向路边的一座营地的岗哨说明了自己是使者的身份。五名岗哨的武器很杂,有弓弩、大刀和长矛。一名岗哨进去报告,不久一名军官出来又核实了陈岩的身份,很客气的请陈岩在此等候。军官返回营地后不久,一名士兵骑马向南奔去。骑手回来时另有五名骑手同来。其中一名小头目对陈岩说他们五人奉上级的命令带领使者到州衙去。 贾迩冶和城里的部队都驻扎在原来的兵营里。通过小朐山上一个侦察通讯班的旗语信号传递,贾迩冶接到虎威的报告,得知元廷派来了使者,并且已经派人护送前往州衙。贾迩冶和吴公公立即赶往州衙向丁知州通报此事。 贾迩冶问道,“丁大人可知这个陈岩的来历?” “哦,陈岩原来是涟州知州,其父陈奕是大宋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黄州。今年正月陈奕举黄州城投降元军,使元军平添了大量战船和水军,被元军统帅、丞相伯颜授沿江大都督之职。伯颜遣人以书招降陈岩,岩接到书信在半夜缒城出降。” 吴公公闻言嗤之以鼻,贾迩冶也笑道,“堂堂知州,居然还有偷偷溜出城投降的,十分可笑。既然如此,先凉他几天再说。那就烦劳丁大人招待使臣了,不必限制他的活动,城中各处可以任他行走,当然兵营他是进不去的。他问什么大人都可以如实回答,但还要向上次书信那样,只说不清楚我军来历,亦不要暴露我和吴公公的身份,对此以后我自有应对之词。” 傍晚郑芙乘古丽和郑蓉在做饭的时候对贾迩冶说道,“二爷,刘敏和戴钟他们发现了间谍。他们一共有五个人,装扮成商人掩护身份。” “哦,来了多长时间了?” “有十多天了。” “怎么不早说?” “不就是因为古丽嘛。秦文姐姐说过古丽在场时不可以谈机密之事。可她老是缠着二爷,我们哪有机会说呀。” “是不是怪老公好长时间没有和你们亲热了?” “谁稀罕呢。”郑芙嘴上虽说不稀罕,可是人却歪倒在二爷怀里。贾迩冶乘机大饱手福。 “怎么发现那些间谍的?” “城里几个客栈里都有成秀的人住着当坐探。这几个人买了些香皂和白酒,可是迟迟不离开。刘敏和戴钟的那帮小鬼也发现有人窥视兵营,追踪到客栈,和成秀的人一合计,就列为重点监视对象了。” “他们还干了些什么?” “他们侦察了城外各处的兵营和布防情况,另外还到大朐山北面的轮训和演习基地窥视过部队训练和演习。有一次那里正在做炮兵的实弹训练。” “哦,那就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小鬼们要求将干掉这帮间谍的行动交给他们来执行。” “那些间谍应当都是有武功的,还是让教官们执行秘密处理的行动吧。” “不用了,二爷。小鬼们和成秀那帮人都配备手枪,对付几个间谍没有问题。小雨现在和小鬼们成天混在一起参与秘密行动,小姑娘的武功好得很呐,上房越户,如履平地,真让人羡慕。” “那可是从小训练才能达到的水平,别人是学不来的。” “不一定,那帮小鬼现在也了不得啊。野外追踪的能力比小雨还强呢。” “还是不要大意,要注意他们的安全,太危险的事要调军队帮忙。明天给你和郑蓉,还有刘敏、戴钟和成秀都发放一分由我签署的证书,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凭此证书调动兵力参加剿灭敌对势力的行动。” “啊,二爷你真好。”暗藏的小二爷得到了奖赏。 “不会让敌特跑掉吧?” “不可能的。成秀的两个人住在客栈里监视,外面小鬼们还有小雨轮流监视和追踪。肯定跑不掉的。” “明天你问问南宫,看她同意不同意让小雨正式参加刘敏和戴钟的小队。” “哦。我想南宫教官一定会同意的。实际上就是南宫让小雨参加小鬼们的行动的。” “哦,那很好,南宫给你们培养了有用的人才啊。这次行动就让小鬼们做吧。不过他们是第一次执行消灭敌特的秘密行动,还是请教官们压阵,不要大意了。” 小二爷有受到了令人痛苦的热情招待。 “还有,处理掉间谍之前要尽量多搞些口供,这也是检验你们受训水平的好机会啊。” “二爷,今晚我们会好好侍候你的。” “是我好好时候你们两个吧。哎,是不是又要给古丽下药了?” “嘻嘻,二爷。只有给她下药我和郑蓉才有机会呀。” “下药的次数多了,可能会把她弄成傻瓜的。” “古丽精的很呐,傻一点也没关系。怎么?二爷你心疼了?你偏心呀,二爷。” 第二天晚上郑芙给贾迩冶看了五块淮东都元帅博鲁欢颁发的腰牌,拥有这些腰牌的五名间谍已经被处死了。贾迩冶给了郑芙五份由他签发的证书兼调动一个连以下兵力的命令。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五) 2—5 陈岩这几天除了和丁顺高谈阔论之外就是在城里到处闲逛,他对占领海州城的军队充满好奇,可是他无法窥探任何秘密。城里的治安由两百多名衙役承担,连城门和州衙都是这些衙役守卫。兵营他是进不去的,他只能看看兵营的岗哨。岗哨装备的武器是他从没有见过的钢弩。几座城楼上也各有几名士兵值班,他们不管城门里来往的行人,只在待在城楼里。陈岩试图登上城楼看看这些士兵究竟在干什么,但每次都被客气地阻止在登上城墙的楼梯上。在街上倒是容易接近士兵,他们上街时都不携带武器,待人很客气,买卖公平。 陈岩问过丁顺这只军队如何向当地派粮派饷。丁顺告诉他这些人没有派粮派饷,只是将原来驻军的物资和州里储备的物资都据为己有,另外税收的收入扣除州衙官员和衙役的奉银之后的八成交给他们,剩下的二成用于办公费用和城里的公共建设。打仗时打碎的城门的重修就是使用这笔钱支付的。实际上现在还没有交过大笔税收,现在还没有到庄稼的收获季节。这些人进城后不久就做起了买卖,还组织了个商会,将买卖辐射到周边的城池和乡村。他们购买的物资主要是粮食和布匹。他们的到来繁荣了地方经济,丁顺不知道他们卖的香皂和白酒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在城里没有作坊。 两名军官也没有探到什么秘密,唯一的收获和陈岩一样,就是近距离目睹了兵营岗哨手里的大小两种钢弩。不过他们比陈岩多看出一些名堂,他们看出大号钢弩可以一次发射三支弩箭,小号钢弩一次只能发射一支弩箭。而且两种钢弩使用的弩箭应当是一样,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两种钢弩的箭槽宽度和高度一样。但是两名军官没有看见他们熟悉的长弩箭,士兵胸前有两排布袋,里面鼓鼓的圆柱状物体应当弩箭,但是太短了。 布袋是穿在身上的,就像一件无袖超短上衣。除了装弩箭的两排小口袋之外,在近两肋处还各有两个长口袋,但是里面没有东西。站岗的士兵总是两个人,钢弩是一大一小两种,大钢弩配有枪刺,小钢弩没有枪刺。士兵戴着形状奇怪的头盔,没有铁甲。但是两名军官认为士兵在外衣里有铁甲背心,否则这么热的天气衣服怎么会在前胸和后背明显厚了一些?而且里面的衣服有厚厚的大领子翻在外面,里面穿了一条短绳。如果将翻领竖起来,可以保护到后脑和下半个脸部。 两名军官听丁顺说几名蒙古人和色目人军官的家属还住在城里,而且有衙役守护。于是他们走访了这几户人家,看见老弱妇孺们过着平静的日子。陈岩听说后也觉得不可思议,据此推断招降这支军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当他见到贾迩冶时,他知道他的想法完全错了。人家连被俘的军人都不杀,不杀老弱妇孺更是自然的事情了,这与别的事情毫无关系。 贾迩冶在会见陈岩之前充分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经过三次放声大笑之后,脸上那种鄙视和痛恨陈岩这般小人的表情才消失。杨无过评论道,“这样才像会见使者的样子嘛,刚才好像是去杀人啊。”寒霜却说道,“杀人的最高境界是杀人于无声无色之中,兄弟你还没有到最高境界啊。”吴公公直截了当地说道,“座山雕有大笑三声杀人的习惯。”众人虽不知座山雕为何物,但都明白他的意思。 会见是在州衙大堂进行的,事先贾迩冶就否定了居高临下的建议,而是采用与陈岩对面而坐的会见方式,丁顺做中间人也有座位。客套之后,贾迩冶说道,“贾某近日生意繁忙,未能及时会见使臣,还望使臣海涵。今日借丁知州的大堂与使臣会见,在此先谢过丁大人。贾某愿闻使臣来此之意。” 陈岩见贾迩冶开门见山,于是也来个直截了当。“陈某奉淮东都元帅之命,特来招降将军,如将军归附朝廷,顷刻便获高官厚禄。” 贾迩冶说道,“贾某乃一商人,并非什么将军,对做官亦无企求。再者,贾某自有无数财物,也不指望靠俸禄过日子。使臣美意,对贾某并无诱惑。” 陈岩说道,“将军自称有精兵强将三万,岂非将军乎?将军自称商人,岂有商人拥兵自重,强夺州县者?” “唉。”贾迩冶长叹一声,“贾某命薄,身处乱世,虽有财富,但在乱世之中也难以自保。幸有诸多好友相帮,收集溃散军人组织队伍以图自保。贾某虽暂住海州,却并无强占之意,此地知州仍然是丁大人便是明证。贾某到此地,只是歇歇脚而已,将来贾某自然会离开此地的。” 陈岩问道,“不知将军欲往何处?” 贾迩冶回答道,“吾闻海外有仙岛,贾某欲往仙岛安乐之地。” 陈岩又问道,“将军何时去仙岛?” “唉。”贾迩冶又是长叹一声,“仙岛隐秘,且在大海中飘忽不定,确实难寻。贾某已经寻觅多年,仍然未得。但贾某决心不该,孜孜以求,相信终有寻得仙岛之日,将之化作人间仙境。” “那么。将军未寻得仙岛之时,便不会离开此地了?” “出海寻觅时便离开,寻不着或许还会再来。” “将军不降也不走,可知都元帅是不会同意的?” “贾某只是借此地歇歇脚而已,难道都元帅为此会与贾某大动干戈?” “恐怕都元帅不得不如此。” “唉,贾某深感不安。如果都元帅麾下有三万精兵,定会与贾某打成两败俱伤,那就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啊。” “将军自认能挡都元帅的三万精兵?” “贾某之兵也有此数呀。如果都元帅有兵三万,我们不过是旗鼓相当而已,贾某为何不能挡之?请使者转告都元帅,请他发兵三万过来,我们打一仗验证此言非虚如何?” “如果都元帅发兵十万,将军将之奈何?” “啊,十万嘛,是吾军三倍有余。果如此,贾某只能溜之大吉,提前下海寻觅仙岛了。不过贾某知道都元帅不会有那么多兵将的。邳州之兵,不过三万之数耳。” “大元兵众,按民之人口征签兵卒,有天下兵马不知其数之说,调来十万大军又有何难。将军无虑乎?” “唉,贾某迟早会离开此地,何必劳师动众。请使臣转告都元帅,贾某最多待在此地两年,等备足了粮食,打造了足够的大船,就会下海自去。” “两年是万万不可的,最多四个月,都元帅就会发大军而来。那时候将军想走恐怕都难以如愿了。” “何必如此着急,我们就定下两年之期如何?” “只能是最多四个月。” “那就一年半如何?” “这岂是讨价还价之事。” “没有一年半,贾某造不出航行远海的大船,如何出远海寻觅仙岛?如果都元帅不能通融,贾某只能边打仗边造船了。” “这不是都元帅能通融的,四个月后,都元帅必定发大军而来。” “唉,贾某虽心有不愿,但恐怕难以避免和都元帅兵戎相见了。可怜都元帅帐下之卒,不知有多少将作无头之鬼。悲乎,哀乎。” “将军决意和都元帅一战了?” “非贾某之意,实乃都元帅之意也。” 陈岩和两位随从当天离开海州。博鲁欢听了陈岩和两名军官的汇报后心里充满了疑惑,思量再三,考虑到海州之敌并没有向外围发展,决定权且放之不管。海州之敌到底有多少人到现在仍然没有搞清楚,而且他们的武器和防御工事十分奇特。如果对方真的有三万,总不能将邳州的三万多人马开过去与之硬拼吧,如果打败了那是无法交代的事情。还是等到八月几路大军汇集之时,八万多人马再一鼓作气消灭海州之敌。 谈判结束后贾迩冶就回到参谋部与参谋们讨论陈岩露出的口风。众人一致认为近期邳州就发兵攻打海州的可能性不大,原因是博鲁欢搞不清楚我方的兵力。现在沂州、十字路和郯城的重兵还没有大规模调动南下,这意味着那些军队的指挥权还不在博鲁欢手上,他不敢仅以邳州的兵力攻击我方。再过四个月时令已近深秋,这一带的庄稼到那时已经成熟,正是敌人南下的有利时机,那时便于大军在沿途就近获得部分补给。八月中下旬元军将采取重大军事行动应当是既定战略计划,再晚也不可能,严冬季节不利于大规模军事行动。 参谋部决定利用这段时间继续训练部队,而且加紧在城里组织人员缝制冬装,要求各部队外松内紧,严防敌人偷袭。水军各船都要分批在东西连岛和灵山岛之间航行,熟悉航路。兵工连、工兵连、运输连和医疗排都转移到灵山岛,而且物资都转移到那里,将灵山岛建成一个物资存储和中转的基地。 五月中旬,邳州之敌忽然发生了异常调动,在运河一线布置了大量军队。参谋部虽然对敌军的部署感到疑惑,但也没有放松警惕。不久敌军派出的军队又缩回邳州。事后才知是元廷攻宋大军的总指挥、丞相伯颜北上大都经过此地,为保护伯颜的安全才发生了这次异常军事行动。贾迩冶感觉伯颜十分嚣张,居然穿行于仍然存在宋军的淮东地区。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六) 2—6 七月初郑不败驾驶浏河号来到东西连岛,这次送来了六个连的武器装备(旧标准),防弹背心和钢盔却可以装备二十五个连。钢盔的质量不如从前了,而且重了不少,原因是徐大锤必须节约使用储备的锰矿石,将之用于制造兵器。这几个月兵工连也生产了四个连的武器。三个团又换装了十一个连的钢弩,手枪装备齐全。还储备了二百把手枪,望远镜也有了储备。防弹背心和钢盔都分配到主力部队,现在三个团共有四十四个连的人员装备了制式武器。 浏河号只停泊了一天就返航了。自四月以来江北的战事频繁而激烈,江南也是剑拔弩张,产生了大量难民需要移民台湾。贾迩冶听说大宋淮东制置使李庭芝在瓜洲搞了焚城迁民的行动后大为感叹,他说要是从去年九月元军开始大规模进攻时就大规模搞这种坚壁清野的行动,现在形式就会好得多了。在瓜洲一地搞这种行动效果很有限,而且周边都是富裕之地,不能有效的达到破坏元军就地获得供给的军事目的。 在台湾的参谋孙谋和党宁来到海州加强这里的参谋部人员,他们带来了几封写给贾迩冶的信。徐大锤在信里说已经开始建造水坝了,等水坝造好后武器的生产就会大幅提高,那时候头疼的就是矿产原料了。郑宝帆等人设计了一种长十五丈、宽三丈的大船,现在开始建造两个造船平台。现在还没有顾得上研制蒸汽机,不过从发酵的粪便中提取氨水的尝试已经开始,反正那帮化学车间的人员可干的事情不多。即使氨水提不出来,让他们天天闻闻臭气也是好事,说不定能提出什么有用的有机物质出来。 秦文在信里说在台湾没有什么事可做,只是最近破获的一个混在移民中的六人间谍组织有点意思。六名间谍是两男四女,其中一男一女是混血儿,就是因为他们俩被小岹认出来了才被破获的。秦文对徐大锤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懂得东西太多了。肖烈汇报了闵烟营的扩编情况,他和闵烟打算将军队扩充到十个连后南下西海岸和澎湖收编那里的军屯。湘云在信里抱怨她的部队太小,闵烟都有五个装备整齐的连队了,可是她的小兵才扩充到六十个人。她要将她的部队带到二哥哥这里来的要求被六票对一票否决了。 开合和无忌的两个团以及海州兵的家属分批秘密转移到东西连岛,从那里乘船又转移到灵山岛。他们带走了大量粮食和其他物资。虎威团分兵驻守三个团的阵地,表面上还是三个团驻守那些阵地。分散开的虎威团做好了随时收缩兵力的准备。这些行动是横扫胶东计划的第二步行动。 参谋部在如何实施横扫胶东计划的第三步行动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第三步行动的要点是捞一把再走,意思是撤出海州时先攻占周边的敌占城池搞些缴获,然后扬长而去。分歧的焦点在于打哪里。以孙谋为首的一派主张打东海或赣榆,这两处距离海州城最近,而且守军都只有五百余人,可以轻松的打下来,从海上撤退也方便。 以曹瞒为首的一派认为东海和赣榆城池太小,因而能捞到的油水也太少,他们主张打沭阳。那里虽然有二千五百守军,但打下来没有问题。沭阳城池较大,能捞到的油水就会多些。孙谋派认为沭阳离海州距离有一百里之多,步兵到达那里已经十分疲惫,这对攻城作战不利。如果东海和赣榆之敌乘虚占领海州城,势必会给撤退时带来麻烦。 两派争执不下,贾迩冶看着没有发表意见的项飞。项飞说道,“公子,他们两方的意见都有道理。” 贾迩冶点头,“确实都有道理,参谋长的主张是什么?” 项飞回答说,“很难兼顾撤退迅捷和多捞油水这两个要点。” 贾迩冶问吴公公,“志薄,你有什么看法?” 吴公公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这时才说道,“我赞成打赣榆,距离最近,离海也最近。油水少捞一些问题不大,反正我们现在不缺吃穿。” 贾迩冶问杨无过,“大哥,你是赞成打沭阳的,除了多捞油水之外,还有什么理由?”杨无过因为搞了许多侦察行动,虽然不是参谋部成员,但贾迩冶请他没事时就待在参谋部里。刚才他也赞成打沭阳的意见。 杨无过说道,“宝兄弟,我赞成打沭阳是因为打那里可以将元军打痛一些。” 贾迩冶笑道,“大哥说出第三个要点了。撤退迅捷、多捞油水、打痛敌人应当是我们这次行动的三个要点。参谋长,我们现在有多少可以在内河航行的小船。” 项飞答道,“有五十条,另外从这里到灵山岛一线已经控制可以调用的渔船有三百多条。如果需要更多的小船,我们还可以将战舰向南开到几个河口,再搞一些。” 贾迩冶说道,“很好。”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城池说道,“大家看看这里,我们打这里如何?” 参谋部鸦雀无声,忽然杨无过大笑起来,“宝兄弟,打这里最好,这里的敌人有三千五百守军,蒙古兵和色目兵就有一千,另外两千五百是投降敌人的宋军。这些敌兵有一千五百人是骑兵。” 吴公公说道,“迩冶,这太冒险了吧。路途太远,敌人兵力超过我们这里的兵力,而且敌人依托城池而守,我方却要攻城。你真有胜算吗?” 贾迩冶又看着项飞。项飞说道,“那里的西南六十里的淮安在宋军手里,打那里我们实际上是有些依托的,就是说我们有后退的地方。兵力是个问题,但我们可以调回灵山岛的两个团的主力。路途远的问题可以用船运来解决。用大船将兵力送到废黄河口,然后沿废黄河水陆并进,打下涟州。” 贾迩冶说道,“参谋部制定具体行动计划吧,月底打下涟州。这次作战行动还有第四个要点,鼓舞士气。” 临近月底,海州城外的守军突然消失了,城里的士兵似乎多了起来,因为在城里三三两两闲逛的士兵比以前多了,四座城门都有骑兵守卫。实际上两个炮连也秘密离开了,兵营里只有警卫连和其他直属人员驻扎,守卫城门的士兵也是他们。甚至参谋部的参谋们都随部队走了。 冷冰和寒霜到涟州去了,他们返回后的第二天夜里,将近二百人骑马从海州城的南门悄然出城,出城后就向南疾驰而去。 天大亮后丁顺才得到衙役的报告,驻守城里的军队不见了。丁顺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才下令衙役去守护城门,无论那只军队来到都要打开城门投降。 贾迩冶一行人马到达涟州城下时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贾迩冶对警卫连连长吕铁头说道,“铁头,留下一个排,其余部队进城参加扫尾战斗吧。注意要保护好军用物资。” 吕铁头命令他的部队留下一个排,一马当先的向城里冲去。戴钟的那帮小鬼也要拍马跟过去,不过他们被贾迩冶大声喝止。小鬼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的教官,希望教官能帮忙说情,但是教官们都扭过脸去不予理睬。成秀那帮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吴公公看着成片成片的元军尸体和死去的战马不由地打了个个寒颤。“迩冶,这些人好像都是被炸死的,死人堆里好像没有我方的士兵。” 贾迩冶笑道,“没错,是被炸死的,主要被被迫击炮弹炸死的。这里是涟州城的东门,在这里担任主攻任务的是虎威团和两个迫击炮连,一共有一百一十门大小迫击炮。对付这些密集列阵的骑兵和步兵,虎威团只起个掩护炮兵部队的作用。” “迩冶,另外两个团打哪里?” “开合团打北门,无忌团打南门。计划是他们在东门打响后再进入攻击位置发动进攻。” “西门没有部队打吗?” “没有。没有分兵堵住西门的目的一是为了不分散兵力,二是让敌人逃跑,这样城里的战斗就省事了。” “既然不怕敌人弃城逃跑,为什么不将三个团都集中在一起。集中兵力攻击一点,把握不是更大吗?” “三个团集中在一起有六千多人,敌军只有三千五百人,敌人不一定会出城应战。” “如果敌军出北门或南门逆袭我军,那两个团没有炮兵,很可能会吃亏的。” “他们都有炮兵,船上的迫击炮和炮兵临时加强了这两个团,而且这两个团携带的手榴弹最多。另外这两个团在虎威团在东门外列阵挑战时没有进入攻击位置,他们隐蔽在附近的村庄里。” “如果敌军没有出城逆袭,是不是要强行攻城?” “那是当然的。不过那样的话恐怕会消耗更多的炮弹。而且攻入城里后敌军的顽抗会强烈。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结果,大量的敌军主力在城外列队被我军的炮火消灭了,看样子有两千人。以后这样的好事恐怕不会有了。” 贾迩冶一行进入东门后在城门边找到了虎威团的指挥部,这里只有参谋长项飞和一个排的警戒兵力。 “项飞,虎威呢?还有几个参谋呢?” “公子,部队冲进城时就他们带着各部队追击敌人去了。只有我在这里无所事事。” “哼,打完这一仗要拟定指挥人员指挥岗位条例。以后谁违反条例离开指挥位置就让他降级,团长当连长,连长当战士。”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一) 3—1 胜利攻占涟州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贾迩冶在涟州听到两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前不久大宋扬州都统姜才帅步骑两万夜攻扬子桥元军军事据点,虽然消灭了不少元军,还干掉一个元军千户,但宋军几乎全军尽失,副将张林被元军生擒。更大的败绩是大宋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以舟师数千艘在焦山以东的江面上与元军决战,宋军以铁索链接战船,以示必死之决心,但遭到元军抛射火力打击,全军大败,大型黄鹄白鹞战船被俘获七百余艘。大宋沿江制置司的水军主力尽失,失去了与元军争夺长江控制权的能力。现在大宋在扬州府和运河一线的军队已成孤军,就剩下十来座城池了。 这十来座城池的守军兵力还不缺乏,但参谋部认为失去了水军后淮东的宋军已经不可能南下支援临安了,而且如果遭到元军围困,淮东宋军是很难长久坚持的。因为一旦遭到围困,城里就只能靠储备的粮食坚持了,坐吃山空,粮食总有吃完的时候。 在涟州虽然俘获了一千余汉人元兵,但是战马俘获甚少,原因是元军的主力骑兵部队是被炮火消灭的,城里缴获的战马只有二百多匹。但其它物资缴获却是出乎意料的丰厚,元军在这里储备了大量作战物资,单火药就缴获了一万多斤。精壮的俘虏被编入主力部队,三个团都满员了,还有五十多名士兵编入运输营。 贾迩冶仔细查看了这些火药,都是主要由硝石、硫磺和木炭配制而成,但有不同的配方,有的燃烧强烈,有的可以爆炸,还有的似乎掺入了某些植物粉末,燃烧的烟尘对人有强烈的刺激作用。缴获的物资都被送往灵山岛,这些火药中的硝石可以用溶解的方法重新提纯。元兵尸体上的铁甲也没放过,这些铁料可以用来制造迫击炮弹、手榴弹和地雷。 军队没有在涟州久留,几天后全军向废河口撤退,然后登船转往东西连岛和灵山岛,在东西连岛看押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官兵也都押往灵山岛看守,在东西连岛上没有留下一兵一卒。运输营和工兵连已经将灵山岛西海岸中间地段较平坦的地带建成防御坚固的基地。 横扫胶东计划的第四步是攻占胶州,同时在胶州湾消灭一千元军水军部队。贾迩冶召集参谋部成员、六位团长和副团长及杨无过讨论实施计划的第四步的时机。刚开始时立即攻占胶州的主张占上风,贾迩冶也倾向于部队稍作修整后就攻占胶州。项飞和无忌等人认为应当在冬季即将来临时发动攻占胶州的行动。那样在攻占胶州以后,时令进入冬季,下雪的寒冷天气不利于大军行动。敌军立即派遣大军反攻胶州的可能性很小,我军可以得到四个多月时间巩固占领胶州的成果。贾迩冶心里暗暗为高级指挥人员走向成熟感到高兴,欣然采纳了暂缓发动攻占胶州的建议。最后商定的结果是九月底发动横扫胶东的第四步行动。 考虑到陈岩露出的口风,元廷很可能在本月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但是八月底时邳州聚集的元军只有四万五千。如果本月博鲁欢真的挥军南下,很可能调动山东的大军。参谋部决定立即派出侦察部队监视十字路、郯城和沂州敌人大军的动向。杨无过、冷冰和寒霜各带一个侦察通讯排和一个狙击班乘牛山号战舰出发了,同行的船只还有一条武装商船和八条附属小船。他们将先到东西连岛,从那里前往山东侦察。萧德海带领一个连随船前往东西连岛,接应侦察部队的归来。 贾迩冶心里有事,于是他到兵工连找到吴公公。吴公公最近总是在兵工连泡着,他已经试制成功电瓶,电流强度不大,但是能使舌头感到强烈的刺激。另外利用直流电搞电镀的事已有起色。贾迩冶不是来看吴公公搞发明的,但他还是对吴公公搞电发明的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贾迩冶将吴公公领到韩震办公的地方,两人单独谈话。 “志薄,进展不错嘛。但是研究的方向要掌握好啊。” “刚刚开始,不知往那个方向发展好。迩冶,你有什么意向?” “象电镀这方面的应用,把想法告诉韩震他们,让他们去实验就行了。你自己还是向基础的方向发展,搞出电后就要想办法测量电流、电压和电阻,电感和电容也是必须的。如果这些基础有了,应用的方向很多啊。我希望优先搞通讯,从有线发展到无线。你知道的,搞电感元件是有一定条件的,罗副连长就掌握一定的人工磁化材料的技能。” “你的要求太高了,我就是有几辈子时间也实现不了啊。” “培养人啊。我们这一辈子只要做好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保护好已有的科技成就,就是保护好掌握这些科技成就的载体,就是保护人;二是培养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条件和将他们向正确的方向引导。我们不能事事亲身亲为,一个人无论本事多大,一辈子的时间是做不了多少事情的。诸葛亮事必躬亲,结果是食少事繁,焉能久活。” “嗯,有道理。迩冶,你那么忙,就为这事来找我吗?” “不是的,还有更重要的事,也是急迫的事情。” “什么事?有重大军情吗?你知道的,我在军事方面没有天赋。你那帮参谋和将领倒是很有才能的。迩冶,你是怎样发现那些人的才能的?” “人的天赋可能有一定差异,各人才能的发展有不同的趋向。但更重要的是实践,在实践中增长才干。你没有注意到吗?现在的高级将领和参谋部的人员都是庄园的子弟,还有就是跟随你的侍卫官,他们的本家小兄弟也在重点培养。中级军官除了庄园子弟,还有就是朝廷帮助招募的士兵中涌现的佼佼者,那些士兵最低的都担任班长了。你一定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你是说忠心的问题吗?” “可以这样说,更确切的说法是思想建设问题。跟随我们时间越长的人员,对我们爱什么,恨什么,行事的准则就了解的越多。这样才能在同心同德这个问题上有所保障。但我们是要发展的,随着部队的扩张,地盘的扩大,我们不可能总是亲身亲为所有的事情,不能亲自带出、培养出更多的军官和其他方面的主官。也不能永远只任用过去就跟随我们的人员,其原因一是这些人的数量总是有限的,更重要的是在各方面涌现出来的新人如果不予重用,就会失去很多人才,失去亲和力和吸引力。比如军队吧,以后军队一定要扩张的,需要大量的军官,表现突出的战士和下级军官如果因为不是我们过去的人就不予提拔,那是很危险的。如果我们不能任用有才能的人,不提拔有功劳的人,我们的事业就不会有什么前途。” “你的意思是说要搞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这样的事情?” “是这样。志薄,你看你能不能在这方面承担起责任?” “要我具体做什么呢?做这方面的事恐怕就没有时间搞发明了。” “我希望搞发明的事不要丢掉,因为现在没有人能替代你做这方面的事情。志薄,我有一个想法,我打算建立一个军政学校,作为我们培养军官和地方官员的摇篮。项飞任副校长,你做正校长。等我们发展壮大了,你得担负任免地方官员的责任。将来军队的领导机构除了参谋部之外,还得有政治部、组织部、装备部和后勤部,我们现在就要储备大量领导人才,以后还要不断培养更多的人才。” “你的计划很庞大,现在先做什么?” “办学,培养军官和打下胶东后的地方官员。在我们的根据地里,地方官员的主体必须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 “你打算让地方官员掌握军权吗?” “不。军队和政府必须分开,不能使用没有打仗经验的文官指挥军队,但在各地要有一个军队和地方共管的准军事组织作为地方治安的力量和兵员的储备。将来司法和民政也要分开。” “呵呵,这样的话你是在搞建立政权的基础了,而且和现在大宋的政治体制完全不同。迩冶,我们现在能公开的建立政权吗?” “恐怕还不能。但我们在敌占区抢到地盘建立根据地后就必须建设地方政权。而我们建设起来的地方政权应当有先进之处。军和政这两方面都必须有完整的组织机构,否则就是乌合之众了,而乌合之众是不可能有多大的作为的,也经不起风浪。” “迩冶,是不是要搞个政党,这样才能有共同的政治纲领和奋斗目标。” “我想也是有个政党比较好,但现在能不能得到人们的认同很难说。这事以后让安全也过来一趟,我们在一起议一议这事,看究竟怎样搞较妥当。” “对,应当让安全也过来商量这事。迩冶,你看能不能将那些你办学校培养出的年轻人多调来一些,作为各方面官员的储备人才。” “哦,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将他们调过来最快也要四五个月以后了。而我们很快就要打下胶州以东地区,建立根据地,急需大量的官员啊。” “是啊,看来办军政学校是紧迫的事情。” “正是这样。明天一早你到参谋部来讨论成立军政学校的事情,几位团长和副团长,还有几个辅助部队的正副主官也都出席会议。另外我会在会议后宣布成立胶东根据地的地方政府,你担任第一任根据地政府首脑,暂时就叫安抚使吧。” “迩冶,这个职务应当是你担任比较合适。” “不。我考虑过了,我有先皇的密旨,拥有在敌占区任免地方军政官员的权利。而你是先皇的亲信之人,由我任命你做根据地的首脑正合适,对此朝廷方面没有反对的理由。还有,你得做好准备,将来在军队里要建立组织和政治部门,形式可以搞成政治监军,其作用除了搞鼓舞士气的工作,权利还包括司法方面和军官的政治审查。还有,没有政治监军的同意,军队的军事主官不能调动军队活动。”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二) 3—2 军政大学的成立和各部队派来的第一批学员入校开学这件事使灵山岛九千多人的队伍增添了新的活力,贾迩冶全力投入这方面的工作,组织力量边教学边搞军事和政治的教学大纲。时间飞快地过去了,贾迩冶虽然忙的很,但没有忘记派出去的侦察部队。在焦急的等待中,九月中旬即将结束时终于盼回了三支精锐的侦察小分队。 杨无过、冷冰和寒霜带领的三支侦察分队在一个多月的侦察活动中时聚时分,聚在一起是这支侦察部队本身就有很强的战斗力。侦察行动得来的情报使贾迩冶悚然心惊。上个月元军统帅丞相伯颜从大都返回前线,亲自视察了沂州、十字路和郯城的军事重垒,然后亲帅四万五千余人南下,现在元军在这三处军事重地的兵力各留五千人。山东的元军和邳州聚集的元军在淮安附近集结,共计八万五千兵力,他们分兵占领了海州和涟州,还攻破了淮安的南城堡,但是没有攻打淮安大城、宝应和高邮,而是继续南下。敌军的动态表明元军的近期主要目标是扬州一带的宋军主力,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增强江南的元军。这说明元军有南下苏南和浙江的企图。 参谋部研究了情报之后,决定按计划在本月底发动攻占胶州的行动,到那时又可以增加三个连的钢弩装备,手枪储备达到二百六十把。 九月底,作战部队登上四艘战舰和五艘武装商船向胶州湾进发,十六条小帆船随行。灵山岛的作战部队只有警卫连和一艘战舰以及九条小帆船。舰队刚进入胶州湾就遇见了元军隶属胶州的水军十条战船,开路的沙河号和茅山号都在三千多米的距离开了一炮。虽然没有击中敌船,但两千五百多米的射程和炮弹的威力使敌船立即掉头逃跑。舰队尾随其后,不急不慢地将敌船向大沽河口赶去。 到达大沽河口后指挥舰传出命令,各作战部队立即登陆,连夜包围驻扎营房的元军水军部队,各船加强警戒,不能让堵在河口里的元军船只漏网。在牛山号指挥舰的指挥大堂里贾迩冶和吴公公、杨无过及舰长郑放等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古丽、郑芙和郑蓉做出的美味佳肴让众人赞不绝口。 冷冰多饮了几杯烈酒,不由地感慨到,“好酒,好菜啊。不过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喝的最好的日子是在湖州的一天一夜。” 吴公公说道,“哦,我看迩冶这几位红颜的手艺不比皇宫的御厨差。冷大侠在湖州也享受过这般美味佳肴吗?是在湖州的哪家酒楼啊?以后洒家也要去尝尝。” 冷冰呵呵地笑了起来,“公公啊,那地方的好滋味你恐怕没有机会去尝尝的了。” 吴公公说道,“怎么没有机会,江南仍然在我大宋控制之下,到湖州自然没有问题的。难道不是酒楼的菜肴让冷大侠念念不忘?那是什么地方?” 旁边的饭桌上传了一声冷哼,是甘钗发出的声音,“不是酒楼,是青楼。让他念念不忘的恐怕不是美酒美食,而是美色。” 两桌人都忍不主偷笑,吴公公不知事出有因,继续问道,“真的吗?难道冷大侠渔色还被甘女侠发现了?” 冷冰大窘,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渔色,不是渔色,是执行任务。特殊的任务,免不了要做些牺牲。” 吴公公似乎恍然大悟,“哦,是牺牲色相吗?” 众人大乐,忍不住都大笑起来。冷冰急道,“不是牺牲色相,是情况特殊。唉。”冷冰做作地叹了一口气。“为事业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可是至今也不被谅解。做人难啊,做好人更难。” 吴公公继续调侃,“冷大侠,执行任务也要作出那种牺牲吗?不会是假公济私吧?” “不是,不是。不是假公济私。那地方确实情况特殊,公公不信就问问杨大侠和宝兄弟好了。” 杨无过说道,“我证明,确实是执行任务时不得已之举。不是为济私而济私。” 贾迩冶也说道,“我也证明冷大哥是不得已之举。冷大哥,我敬你一杯。将来一定要将你作出的重大牺牲写进历史里。” 贾迩冶和冷冰碰杯喝酒,这时萧德江进来在贾迩冶耳边说了一些话。贾迩冶听后对萧德江说道,“知道了,给岸上发信号,一切都由行动指挥部决定。” 萧德江去传令发信号后,吴公公问道,“迩冶,有什么情况?” “项飞报告说各团的骑兵先头部队赶往营房之前,敌军派出一百人放火烧他们自己的船。部队救出的战船不足五十条,原来敌人有一百多条战船的。” 吴公公叹道,“敌军指挥官很有头脑啊,是个人才,等抓住了我得看看是个什么人。可惜那些战船了。” 贾迩冶笑道,“也没什么。我们不会用那些小战船在海上作战的,只是少了一些内河的运输船而已。” “迩冶,放火的敌人被消灭了吗?” “部队赶到时敌兵已经往胶州城方向逃远了,部队急于救火,权且放过他们。” “那胶州城里的敌人肯定知道我军登陆了。” “敌军指挥这样有头脑,应当已经派人向胶州城驻军报告了。这些放火的敌兵去不去都一样。” “现在将营房的敌军包围起来了吗?” “两个团将他们包围了,待炮兵部队到位后就连夜解决营房之敌。还有一个团正向胶州方向运动。” “部队行动很快啊,战士们应当休息吃饭,明早再打也不迟。” “项飞报告说部队在船上休息充分,而且下船前开过饭了。因此决定连夜攻打营房,然后全军将胶州包围起来。” “哦,这项飞行事慎密,遇事果断,真一个是将才啊。” “呵呵,将才何止一个,是一帮年轻的将才啊。待以时日,我军发展到十万大军时,这帮人必将震动寰宇。” 晚饭后男人这一桌除了郑放回到自己的岗位,其余人仍然在此饮酒不愿离去。女人那一桌的人散去了,但南宫似乎余兴未消,也过来坐下同饮。小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立在南宫身后侍候南宫饮酒。众人都知道贾迩冶是高阳酒徒之类的人物,有机会和同道聚在一起饮酒乃最为快意之事。大家边饮边聊,气氛愉快。 南宫痛饮了几杯酒后对贾迩冶说道,“宝兄弟,这几年我跟着杨大哥和杨大嫂看着你将事业越做越大,力量越来越强。如今已经拥兵近万,居然能挥兵争夺元廷地盘。南宫虽为女流 ,也是越来越佩服兄弟的才干了,将来宝兄弟必成大器啊。南宫有幸能出点微薄之力,真是不枉渡此生啊。” 贾迩冶正色言道,“南宫女侠过誉了。宝玉能有今天,乃众人努力的结果。大哥大嫂和各位侠士可是功不可没啊。如今国难当头,我华夏土地遭外族铁骑蹂躏,华夏子孙惨遭杀戮和奴役,数千年文明积累被摧残。身于乱世虽为不幸,但乱世正是我辈发奋图强,奋起抗击之时。南宫女侠身怀绝技,又富裕殷实,虽处乱世也能自保其身,却能不顾艰难危险,和各位侠士一道鼎力帮助宝玉,实令宝玉敬佩啊。” 南宫说道,“宝兄弟心怀天下苍生,岂是南宫能达到的境界。宝兄弟刚才说待到有十万大军时,就可以震动寰宇。宝兄弟,十万大军就可以推倒元廷吗?” 贾迩冶笑道,“十万之数虽不能彻底推倒元廷,但也足以纵横天下。我们为华夏子孙文明而战,所依赖者也是华夏人民。人民才是真正的力量源泉,我们的所作所为,都要从维护华夏人民的根本利益为宗旨,这样我们就一定能得到人民的支持,最终战胜强敌。” 南宫说道,“此生能随宝兄弟做这等大事业,真是人生快事。宝兄弟,南宫有笔不菲的财产,如宝兄弟用得着,南宫愿意献于宝兄弟成就大业。南宫此生无所牵挂,只是望宝兄弟照顾好小雨。” 贾迩冶笑道,“如果宝玉有缺钱之时,一定会向女侠借钱度过难关的。宝玉是诚实商人,借钱就一定会还的。小雨已经是得力的保卫人员,这也得感谢女侠培养出个有用人才啊。女侠请放心吧,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她的。小雨,愿意做我的小妹妹吗?” 小雨笑道,“我愿意。公子,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哥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寒霜说道,“小雨,那你就给你的大哥哥斟杯酒吧。” 贾迩冶饮下小雨斟的酒后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小雨,这块玉佩就算哥哥给你的礼物吧。以后哥哥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会给你,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你留着。” 南宫笑道,“这就好了,以后就是赴汤蹈火也无所牵挂了。宝兄弟,南宫有二十多个亲信之人,潜伏在燕京一带。她们都有些武功,南宫打算将她们领来,为宝兄弟出力。” 众人都有些诧异。贾迩冶思忖了一会说道,“深入敌境那么远将她们领来是很危险的。再说她们在元廷的中心地带可能会有更大的用处。大哥,这事得好好研究一下。” 杨无过说道,“对,我们应当仔细斟酌这件事。南宫姑娘,明天你来找龙儿,我们先把情况搞清楚,再研究如何使用这些力量。”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三) 3—3 营房的元军被俘获了六百余人,其他约三百人在一阵短促的炮火打击和随后的大部队冲击之下命丧黄泉。贾迩冶和吴公公等一行人来到营房时,无忌团的一个营在这里看押俘虏,他们正在甄别俘虏的身份。 吴公公想看看的有头脑的元军指挥官叫蒋德,他的军职是千户。蒋德被抓住了,他被抓住时有一条腿被炮弹炸断了。营长李大逵听说吴公公想看看蒋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将吴公公领到蒋德的身边。吴公公无法与蒋德交谈,无法了解蒋德多么有头脑,因为他看见蒋德时蒋德好使的头脑已经再也无法使用了。蒋德的头脑不在他的脖子上。 咸淳七年九月大宋海州统制范广奉淮东制置司之命帅军一千五百余人袭扰胶州,船队在大沽河口被蒋德帅军围困。蒋德的军中有二十条较大战船,装备抛射火药包的抛石机。宋军力战不敌,全军覆灭。仅有五十名留守灵山岛的水军士兵返回海州。 李大逵营中有一百多名海州收编的士兵,其中有个排长叫范阔,是范广之胞弟。这些士兵对蒋德本来就恨之入骨,又听说蒋德自知海战不敌我军,派他的百户小舅子烧毁战船,二十条大战船无一幸免。范阔十分气氛,当着很多士兵的面挥刀斩下蒋德的头颅。 吴公公对李大逵说道,“李营长,不是有军纪不得斩杀投降的俘虏吗?为什么砍下蒋德的头颅?” 李大逵回答说,“公公有所不知。这个蒋德十分顽固而且强悍,虽然受伤被俘但并未投降。再说他反正已经快死了,给他个痛快是看得起他。” 后来吴公公对贾迩冶提及此事,贾迩冶说这条军纪是防止士兵为财色杀俘和为财色加害平民,蒋德的情况特殊,既然下级未上报此事就没有必要追究了。另外士兵对敌仇恨的情绪要加以保护,士兵就是要杀人的,不可以将士兵管成没有肝火和胆气的谦谦君子。表面上这事不追究也不鼓励,但贾迩冶暗地里将范阔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有李大逵这种喜欢拼命又不失机警的营长,又有范阔这样火气大的排长,假以时日,这支部队极有可能成为能打硬仗的部队。现在打的都是顺仗,如果与强敌打逆仗,打硬拼的消耗战,部队能经得起考验吗? 在营房视察时贾迩冶看着识字的军官和士兵在给俘虏登记造册,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需要组建一只政工部队,以后收容、甄别俘虏的工作由这支部队执行。这样不仅可以将主力作战部队从这项工作中解放出来,专业的队伍更能有效地管理俘虏。 贾迩冶一行人马在营房视察时主力部队正在胶州城里肃清残敌。昨天夜里部队将胶州城包围起来后要求守军投降,但城里守军千户拒绝了劝降。黑夜里这位蒙古千户不清楚城外究竟有多少兵力,派出一百蒙古和色目人骑兵出北门向高密和潍州方向突围求援,遭到无忌团的三个营的迎头痛击,密集的弩箭和枪弹将骑兵射杀殆尽,一百匹战马也无一幸免。千户不知道向北门突围求援的骑兵全部被消灭,他巡视了城墙一周,做好防御部署。千户有信心守住城池。 天亮后部队看清楚城墙上架设着回回炮(抛石机),这东西不仅能抛射石块,还能抛射会爆炸的火药包。在攻打涟州时缴获了十几架回回炮,都运到灵山岛上了。中高级指挥人员都知道有回回炮就意味着城里储备着火药,这东西交给兵工连可以提取其中的硝石,用来制造炸药。 攻城作战是从南门发动的,先用大型迫击炮摧毁了城墙上的回回炮,然后大炮小炮将城楼炸成一片火海,千户当场被炸死了。三分钟后一发迫击炮弹击碎了城门,虎威团全团涌进城里。其他两个团没有攻城,他们只是用炮火袭击了城墙上的守军。 城里的战斗并不激烈,除了少数蒙古兵和色目兵做了一些无效的抵抗之外,大多数敌兵在如雷鸣般的“弃械不杀”的呼喝声中丢掉武器投降了。 贾迩冶一行进入胶州城后听取了参谋长项飞的汇报,三个团的骑兵部队已经前往六十里之外的高密县城,部分炮兵也用缴获的战马随军而行。傍晚传来好消息,高密的五百守军投降了。 高密的城防军只能算做准军事部队,兵员都是当地的壮丁,是元廷强行签征来的地方军。高密城防没有回回炮,我军往城墙上打了几发炮弹后敌军就出城投降了。 既然当地城防军如此不经打,参谋部决定乘胜扩大战果。虎威团和开合团及二十个小炮班和十五个大炮班集中在高密。这些部队在那里修整了两天,补充了粮食和弹药,然后向西北进军攻打潍州。无忌团这两天没有休息,出动三个营的兵力和十个小炮班和五个大炮班占领了胶州东面的即墨,然后分兵守卫胶州城、高密和即墨。即墨的数百城防军也是挨了几发炮弹后就投降了。 虎威团和开合团出发的第四天传来攻占潍州城的消息,随后他们顺势占领了邻近的昌邑县城。参谋部决定虎威团留守潍州和昌邑,开合团在潍州稍事修整,然后配置十个小炮班和十个大炮班分兵两路,横扫胶州、高密、潍州一线以东地区,占领莱州、登州和宁海州的八座县城,扫清身后之敌。 贾迩冶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徐大锤和秦文那个领导小组的,还有就是宝钗。信的内容较多,具体事项都很详细,因而信很长。除了通报这里的形势之外,信里的一个主要内容是调人到山东来。按照贾迩冶的意思,闵烟、严库、肖烈、秦文、习荏、湘云、菱儿和小岹都调到山东来。部队无论发展到多少连队,只留下两个连做种子,任命周谨(庄园子弟)为营长,继续尽量扩军和练兵,暂时不要南下收编朝廷的住屯军,以免与朝廷发生冲突。其余部队都带到山东来。湘云的小部队、第二批特训班和成香的五名队员也带到山东来。尽量多动员十五岁以上的庄园子弟和孤儿带过来。将吴公公从皇宫带出来的那班歌舞宫女也带过来,让她们都带上乐器。如有可能就带些粮食过来。 信里另一个重要内容是指定成立以徐大锤为首的新的领导小组,成员为周谨、柴旺、梁君这三名庄园子弟出身的军人,还有学校的校长宝钗。另外贾迩冶将移民区域命名为台北府,任命巴结实为知府,水有益为同知,吸收各移民村的移民自治委员会领导人和移民中的文人组成台北府政府。政府主管民政和司法,组建衙役队伍维护治安。领导小组和政府商定政府施政政策和法律。在这两方面领导小组有否决权。 贾迩冶写好信后喝着郑芙送来的热茶,郑芙问道,“二爷,你是给习荏和秦文姐姐她们写信吗?” “是啊。” “信里都说些什么?” “哦。主要是让她们都到这里来。” 郑芙和郑蓉都拍手叫好,郑芙问道,“她们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就派船过去接她们过来,估计需要两个月多时间吧。” 郑芙说道,“二爷,我也到台湾去看看好吗?” 郑蓉和古丽也说“我也要去。” 贾迩冶看看她们三人,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你们只能去一个。” 三人都争着要去台湾看看。 贾迩冶笑道,“这次郑芙去吧,就乘你哥哥郑放的战舰去。你们两个以后再去好吗?” 郑芙高兴地欢声大笑,贾迩冶说道,“这次你去是有任务的,你能完成任务吗?” 郑芙问道,“二爷,是什么任务?” “浏河和附近移民到台湾的人有七八千,我要你到台湾招收几百个年轻人过来。” 郑芙问道,“迩冶,是让他们来当兵吗?” “正是。他们多数都是渔家子弟,正适合当水军。” 郑蓉说道,“迩冶,现在船上不是都有水军吗?” “哦。现在船上的少量水军是在船上打仗的。我还要成立一支特别的水军,既要能在船上打仗,也要能在陆地上打仗,而且主要是在陆地上打仗。这支军队叫水军陆战队。” 郑蓉说道,“几百人太少了吧。” “先训练出一支几百人的队伍,以后以他们为种子再逐渐扩大。将来等大船多了,能有一支一万人甚至两万人的水军陆战队,我们在战略上就会取得很大的主动权。” 古丽问道,“二爷,什么叫战略?” “哦。这个嘛,太复杂了,以后再慢慢说吧。郑芙,这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郑芙说道,“能。二爷,我找哥哥们帮忙,还有不败大哥也可以帮忙,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郑蓉噘噘嘴说道,“二爷,这个任务我也能完成。” 贾迩冶笑道,“别着急嘛,以后都有机会到台湾玩玩去的。” 第二天牛山号和一条武装商船出发前往台湾,八条小船随行,贾迩冶将郑芙送到她哥哥郑放的战舰上。在胶州缴获的六千多斤火药被装上大船运往台湾。这里还有一万多斤在涟州缴获的火药,其中的硝石已经被提取,只等冬天来临时用于制造炸药。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四) 3—4 今年的冬天似乎并不寒冷,第一场雪倒是不小,但几天后就都融化了,到处都是泞泥。在柴前进的带领下,贾迩冶和工兵连连长石磊很快找到了几处硝石产地。石磊是贾迩冶在东山庄园培养的三名地质矿产工程师之一,其他两位现在在台湾找矿和主持开矿工作。 贾迩冶和石磊从胶州出发到潍州时无忌将他的团直属连派来做警卫,出野外时虎威亲自带着他的团直属连加强警卫力量。贾迩冶的警卫连还在守卫灵山岛,其它辅助部队现在都驻扎在胶州城里。 “虎威,工兵连就要到这里开矿了,运输营完成灵山岛的物资转移任务之后也要过来,还有老柴夫妇和他带出的一帮徒弟要在潍州城里煎制硝碱。你要保护好他们。这些人有不少是庄园和浏河的人,千万别出事。在这里我们有了稳定的硝石产量,以后弹药就可以敞开来使用了。保护好这里意义重大。” “公子请放心吧,侦察部队一直在密切监视敌人。我团除了直属连和四个侦察排都有战马之外,还有三个骑兵连,随时可以出动打击敢来骚扰的敌人。”哇,虎威无师自通,有快速反应部队的概念。 “哦,各团的马匹数目都差不多。其它两个团也应当将战马集中起来供平时警戒和应对突发事件的部队使用。虎威,潍州西面和南面都有元军驻防,战备工作负担重,虽然敌军现在没有任何动静,但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公子,南面的安丘城里元军只有五百城防军,我们是不是应当把他拿下来。” “安丘应当随时都可以拿下来,但是我们每占领一座城池就必须分兵把守。现在无忌团的主力守着胶州和高密,开合团分兵驻守后方各地的城池。等后方政权稳固和发动群众的工作搞好后开合团才能调到前方来,那时就不是只打个小小的安丘城了,各团都要向西推进,扩大后方的防御纵深,谋求更大的发展。” “公子,我们现在要不要给敌人搞些麻烦,让他们不得安宁。” 贾迩冶笑了起来,“你呀,不打仗就不舒服是不?现在没有必要去惹当面这些不经打的城防军。这个冬天首要的工作是做好发动群众,组织群众的工作。明年春天各部队还要搞农业生产,要推广甘薯的种植面积。老柴的老家是当地,你亲自带着老柴搞发动群众和组织群众的工作。这方面你们几个团长都有经验,有当地人的帮助,这项工作就会顺利得多。” “是,公子,我会做好这项工作的。” “哎,虎威,还有一件事。你们几个的婚事也应当办了,怎么老拖着不办呢?” “公子,我们四个人商量好同时办婚事,谁也不能抢先。现在闵烟不在这里,事情也就办不成了。” 贾迩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呀。告诉你个好消息,闵烟和菱儿要过来了,那时候你们要抓紧时间将婚事办了。以后打仗忙了起来,恐怕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 回到胶州后贾迩冶见到一位盼望已久的人,郑不败驾驶浏河好战舰来到胶州湾。这次浏河号不仅带来的六个连的武器装备、二十五个连的防护装备和一些弹药,还带来了一些硫磺、焦炭和甘油、香皂、白酒。部队又可以装备七个连的钢弩,所有战斗部队都可以装备上防弹背心和钢盔,还有十五个连的储备,手枪储备接近五百五十把。 贾迩冶和郑不败热情拥抱之后问道,“大哥,你在海上见到郑放没有?” “没有。兄弟,郑放到哪里去了?” 贾迩冶若有牵挂,“哦。我让他到台湾去了,去了两艘大船。” “兄弟,不用担心,有郑放在就不会出事的。还有那些领航的小鬼,肯定不会迷航的。兄弟,你派郑放到台湾干什么?” “哦,我让他把闵烟的部队接过来,还带些人手来。” “哦,那得过些日子了。闵烟和肖烈带着部队南下西海岸了。” “啊,闵烟的部队有十个连了?” “哪有,只有七个连。不过都是齐装满员,其中还有一个炮兵连。” “闵烟和肖烈不是打算扩编到十个连再南下的吗?他们为什么急着南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闵烟和肖烈派人和西海岸的住屯军联系上了,他们见我们是大陆来的人,邀请我们和他们汇合。闵烟和肖烈打算收编他们,就带着六个连过去显摆我们的实力,炮兵连也带了过去。” 贾迩冶笑道,“这两个家伙,显摆也用不着这么张扬呀。邀请他们的官员过来参观我们的部队,给他们表演一下战斗力就能达到效果。这样带部队过去,可别让人家误会了。” “兄弟放心吧,这事是领导小组开会决定的,他们会谨慎行事的,应当不会出事。哦,兄弟,秦文到南面的山里和那里的土著交上了朋友。那些土著自称泰雅人,我看他们长样和我们一样,只是说话一点都不懂。泰雅族人的首领是个老婆婆,据说他们有很多部落,每个部落都有首领,都是女人做首领。好像是女儿国啊。” “哦?应当是母系氏族社会的特征。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吧?” “哪有冲突。湘云姑娘的那帮小鬼到山里训练,救了个受伤的泰雅族姑娘,将她带了回来。秦文让郎中救治了那姑娘,又到淡水找了个会说他们的话的当地人,问清楚了那个姑娘的来历,那个泰雅姑娘是女首领的女儿。这样就和泰雅族人联系上了,秦文带了不少礼物见了首领,那个首领老婆婆让秦文带回来十个姑娘,说是让她们出来见世面。都是水灵灵的漂亮姑娘啊,现在她们都在学校念书。” “哦,这事做的很好。郑大哥,现在浏河那里要移民的人多不多?” “一直都没断过,我们每次去都能运送三四千人过去。这次过来他们五艘大船差不多就运了四千人过去,我也得赶快过去运人。难民说这一个多月元军又在沿江一线增加了兵力,江阴附近聚集了八九千条战船,现在江南一带可是人心惶惶啊。” “元军都在哪里聚集?” “主要是在建康、镇江、江阴三处。” “tmd,又搞三路齐头并进。去年元军在荆北发动进攻时就搞的水陆三路齐头并进,沿江东进时也搞的这一套,一动就是二十万大军。看样子元军将邳州和山东调到南面去的八万多军队一部分用来加强江北对付宋军的兵力,另一部分派往江南,补足调到江北对付宋军的五六万军队。元军如果南下江浙,动用的军队也是二十万以上啊。江南难保啊。” “听说元军在湖南和江西也在增兵向南进攻。” “唉。”贾迩冶长叹一声,“难道明年就是大宋亡国之年?抑或小皇帝明年就得流亡他处?只有福建和广东可以去啊。华南多是山地,人口不多,小皇帝到那里也难坚持啊。郑大哥,以后你们来接[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移民一定要小心。如果遇见元军的船队不要和他们硬拼。” “兄弟不必为我们担心。上次到海州我见这里的商船都装备了钢炮,回去对闵烟他们说了之后,现在每艘商船都装备了两门大钢炮和四门小钢炮。泉州那里的一艘商船也装备上了。如果遇见敌船,我可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哎,郑大哥,蚁多咬死象,千万别大意了。如果遇见元军大队战船,绝对不能与之硬拼。” “兄弟放心吧。如果遇见元军大批战船,我最多捞把油水就走。敌船如果追击,我就驶向外海。我们有那些领航的小鬼,到外海也不会迷航。敌船如果胆敢追到外海,我们就能将之慢慢地一口一口吃掉。” 贾迩冶笑道,“郑大哥是老海盗了,自然有消磨人的办法,看来我是瞎担心了。不过,如果满载移民的话,还是避开敌船为好。否则在外海漂泊一两个月,大家都会饿死渴死的。” “兄弟,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么细小的事情都能想到。你的话我记住了,以后遇见元军船队,有便宜就捞一把,没有便宜就避开。反正我们在几十里之外就能发现敌船,即使是比赛逃命敌船也逃不过我们。” “郑大哥,我们的战舰跑的比敌船快,可是我们的武装商船不一定跑得过敌船。你可不能将我们的商船丢下不管。” “我怎么会丢下商船自己逃跑,就是我和敌船拼了也要保护好商船和船上的移民。” “郑大哥,我不想你和敌船拼了。战船和商船都不能丢,移民和我们的人都要周全,大哥你也不能战死。船和人都是我们的宝贝。” “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做好的,保证不丢掉一艘船、一个人。只是大哥我觉得心有不甘,这么好的战船,这么好的钢炮,不能用来打仗。可惜了。” “郑大哥,别着急嘛,现在我们不打水战,是因为我们的战船太少。本钱少就经不起消耗,等我们有了两三百大战船之后,我请大哥当水军统帅,那时候大哥尽管打个过瘾。” “要等两三百艘大船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就要看郑大人和伯父的努力了,他们造船造的快,你就可以早当水军统帅。不然你就只能跑运输了。” “啊,兄弟,我得想办法快快地造船。”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五) 3—5 胶州兵营参谋部在开会,会议的议题是分配武器、编成俘虏兵和扩编参谋部直属部队。参谋部多了一名成员,他是原大宋海州统制范广。当年范广受伤被俘,与五十名被俘宋军一道被投入监狱。四年的牢狱之灾使这些人到被救出来时只剩下十一个人了,范广身体强壮,经过十几天的治疗已经可以行动自如。贾迩冶在范广治疗修养期间看望过他两次,然后请他加入参谋部。 郑不败送来的钢弩换装了虎威团的六个连队,这样两面受敌的虎威团全部都是制式装备了。无忌团换装了一个连的钢弩,开合团现在在后方,暂时不用换装武器。 横扫胶东的行动共俘获八千余汉人元兵,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成建制投降的城防军。大家都对如何改编这些人有些发愁。这时范广说现在占领的四个州共十三座县城治下只有十一二万人口,元廷强行签征兵员已经严重损害了当地民生,不如将这些人都放回家,这样反而可以赢得当地人对我军的支持。最后参谋部决定将外地的士兵和本地的士兵分别对待。外地士兵愿意继续当兵的就编入军队,不愿继续当兵的就组成屯田军。本地签征的城防军愿意继续当兵的就当兵,不愿当兵的就放其还家。 十几天后发现外地兵愿意继续当兵的接近五百人,不愿当兵的只有几十人,干脆将不愿当兵的外地人都发些路费让他们走了。本地人愿意继续当兵的有四千多人,参谋部决定先将他们集中在五个州城训练,然后分配到各县城池组成准军事部队,充当治安力量,并作后备兵员。 各团补充了战损人员。警卫连扩充为参谋部直属营,编制和主力部队的营级编制一样,下设四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全营全部装备手枪和缴获的冷兵器,都装备了防弹背心和钢盔,另外四个连的狙击班还各装备了五把带三倍瞄准镜的大号钢弩,侦察通讯排装备的的钢弩有十把,都带有瞄准镜。扩编的兵员没有都用俘获的士兵,而是与虎威团和无忌团各交换了一个连的人员。将各种来源的兵员分散编成连队是贾迩冶的一贯主张。吕铁头提升为营长,有两个连长和六个排长是从别的部队提级调过来的。贾迩冶点名将无忌团的范阔排长调过来提升为连长。 完成这些工作时已经是十一月上旬了,兵工连生产的钢弩和原警卫连扩编改装后剩余的钢弩又装备了无忌团的两个连。直属营的一个连住扎在灵山岛基地,那里防御工事坚固,还有十几架在涟州缴获的回回炮。灵山岛除了储备大量物资之外,还看押着三百多名在海州、涟州和山东俘获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官兵。这些人不多的原因是在战斗中多数都被狙击手优先射杀了。 参谋部主张冬天打一仗的呼声越来越高,贾迩冶考虑到后方政权的接管工作十分顺利,治安部队已经建立,另外也希望能够扩大防御纵深,将胶州城从前线的位置转变为后方水陆基地,因而也在考虑冬季积极作战的问题。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贾迩冶希望尽快得到临朐,其原因是不能说出来的。几天后贾迩冶召集了参谋部会议,三个团的正副团长、参谋部直属营的正副营长和两位炮兵连长提前得到通知也出席了会议,勤务班的那十五个小伙子也像往常参谋部开会时一样在旁听和做记录。值勤连长范阔也站在他大哥背后旁听。 会议一开始贾迩冶就开门见山,“既然都想打仗,那我们就打,免得你们有力气无处使,憋的难受。项参谋长,你将参谋部的谋划说一说。” 项飞挠挠头说道,“想乘胜再打下些地盘是大家的意思,公子一直没有点头,所以大家只是作了些议论。这几天看见公子在这里老是看地图,还冒险跑到诸城和莒州查看了地形,我们猜想公子要打了,而且可能是打诸城和莒州,至少是打下诸城,所以参谋部作了些研究。我们认为打下诸城和莒州并不难,顺便将安丘也可以拿下。但是打下后也会造成一些不利于我军的局势。其一是我军在前线目前只有两个团,拿下诸城和莒州后必须分兵把手。这样兵力就更不足了。其二是莒州距沂州和十字路太近,而离后方的诸城较远,拿下莒州后必须重兵守卫,而我军兵力不足。因此参谋部认为只打下诸城为宜,顺便拿下安丘。暂时不要去动莒州。” 贾迩冶问道,“还有什么建议?” 西门子说道,“都督,兵力的问题可以这样解决。现在后方平稳,没有必要将开合团都放在后方了。可以将该团的一个营以排为单位领导和训练一队治安部队,这就可以维护十七个城池的治安。我们现在还没有十七座城池呢,维护治安的部队还有剩余。其它装备较整齐的三个营和团直属连可以调到前方作战。这样兵力不足的问题就会有所缓解。打下诸城后有无忌团和开合团的主力守卫,诸城方向的防御应当无虞。不必调动虎威团造成潍州方向的防御力量不足。”西门子说完后门开合和副团长俞岿(庄园子弟)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贾迩冶不动声色,虎威有点急了,“公子,拿下诸城和安丘之后我团南面的威胁已经解除,这样就可以专心对付西面之敌,我团向西推进到昌乐和益都,顺便拿下南北两侧的临朐和寿光。这样我团还是只面对西面之敌,但地盘扩大了许多,防御的回旋余地增大,益处很大。我建议南面西进后,我团在北面也向西推进。” 小炮连连长钱进说到,“公子,我军的炮兵部队在消灭列队的敌军和攻城作战中威力很大。如果能在各团配属炮兵连队,各团的战斗力将有很大的提高,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各团都能独当一面。我建议将现在的炮兵部队拆解分属三个主力团。” 贾迩冶仍然不动声色,“还有什么建议?”没有新建议。 贾迩冶又问道,“有什么不同意见?”没有不同意见。 贾迩冶说道,“没有新建议,也没有不同意见,那就可以做决定了。” 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贾迩冶停顿了一会说道,“第一,任命张大成、武小松、西门子分别为虎威团、开合团、无忌团的团参谋长,各位团参谋长在参谋部勤务班中选三名战士组成团参谋部。” “第二,开合团的三个连共十二个排领导和训练十二支治安部队,分别驻扎莱州、登州、宁海州的八个县以及即墨、高密、昌邑和即将占领的昌乐。” “第三,组建三个炮兵连,每个连十个小炮班和十个大炮班,各有小炮三十门,大炮十门,炮兵150名,加上连长和副连长,每个连满员编制152人。这三个连分属三个主力团。原来的两个炮兵连撤销,钱进和盛大调回参谋部。” “第四,组建炮兵训练连,小炮为十六门,大炮为三门,教官从原来的两个炮兵连和船上的炮兵中挑选。按以上炮兵连的编制从治安部队中召集一个连的新兵加以训练。四条商船上的大小迫击炮都撤消,四艘战船上各撤消两门大型迫击炮。” “第五,开合团的主力向潍州集中。” “第六,十一月十五日三个团同时行动,开合团拿下安丘,无忌团拿下诸城,虎威团拿下昌乐。” “第七,以后有驻军的城池都由驻军组建和训练治安部队。” 散会后贾迩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有点愣愣地出神。范广走了过来问道,“都督是否有什么顾虑?” 贾迩冶似乎惊醒,对范广说道,“范将军你看我军到此地已有一个多月了,沂州方向和济南府方向的强敌仍然没有丝毫动静,难道是敌军还没有察觉吗?” 范广说道,“应当不是没有察觉。咸淳六年我帅军从海州出发攻击莒州,十字路的元军很快就扑了过来,行动极为迅速。” “哦,范将军你看今年冬天似乎不是很冷,现在还没有下大雪,为什么元军会缩着不动呢?” “这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有一点是明显的。以前沂州、十字路和郯城的元军有六万多人,现在只有一万五了。虽然比我军人数多,但我军战斗力强悍,或许是敌军心生畏惧,在未获得增兵的情况下,不敢来挑战我军。” 其实贾迩冶很担心济南府和沂州方向的元军同时发动攻击。如果分兵据守,势必造成被动挨打的局面。如果收缩兵力,势必丢掉许多地盘,造成当地百姓对我军缺乏信任,也就不敢支持我军了。即使只有沂州方向来攻,潍州的虎威团也不能离开潍州向南增援援。但是两个团面对一万五千元军的进攻,恐怕只能采取守势,那样也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困境。怎么解这个结呢。要是手上还有三个齐装满员的团就好了,真是兵到用时方恨少啊。 但是贾迩冶嘴里说出来的话与心里的想法大相径庭,“哦,如果是这样,我军倒可以主动出击去打击敌人,能多捞些地盘也不错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六) 3—6 贾迩冶和参谋部的大部分人员来到刚打下不久的诸城,随行的警卫部队是直属营的范阔连。诸城是密州的州治所在地,无忌团的团部和团直属连就驻扎在州衙。贾迩冶现在十分热衷于开会,到达无忌团的团部后就召集了会议。 出乎大家的意料,贾迩冶没有要下属汇报打仗情况,也没布置军事行动,而是舒舒服服地喝了几口热茶之后调侃起来。“啊,各位,在胶州城的时候好地方都被吴公公那帮军政大学培训出来的文官占据了。现在文官人员不足,各位都当上了官老爷,当个州官老爷是不是很过瘾?” 众人大笑起来,金无忌说道,“公子,当个州官没意思,太累了,要不是有西门参谋长和几个参谋,我和华锦(副团长,庄园子弟)恐怕已经累死了。” “哦,知道文官辛苦了。以后还会给大家多送些参谋来的,免得你们累死了。无忌不能死啊,你死了欢儿嫁给谁去?” 众人又大笑起来,华锦说道,“公子,无忌有欢儿,我还没有对象呢。” 贾迩冶“呵呵”一笑,“着急了吧,西门参谋长长你几岁,人家还没有着急呢。” 西门说道,“都督,你说的不对,我着急着呢,只是没机会相识女子啊。” 贾迩冶摇摇头,“难道天下无芳草了?天下何处无芳草?” 众人一阵沉默,大家都在想贾迩冶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等待他进一步说清楚。贾迩冶却将话题一转,问起了别的事情。“西门参谋长,有多少俘虏愿意继续当兵?” “有三百五十七人,已经将他们编成治安部队,训练一段时间后抽调十几个人补充部队战损人员。” “华锦,发动和组织群众的工作开展了没有?” “还没有,打算城里的事情整好之后就开展这项工作。” “莒州方向的元军有什么动静?” 无忌说道,“还没有,侦察部队一直在密切监视莒州之敌。” “莒州之敌并不足惧,但是沂州方向之敌决不可轻视。十字路到莒州骑兵只需半日时间,沂州之敌只需一天,郯城之敌两天足矣。暂时不要动莒州,先巩固这里的成果,加强城防,充分储备粮食和作战物资。” 贾迩冶停顿了一会,然后又问道,“除了监视莒州之外,还监视了什么地方?” 无忌说道,“我团已经派出侦察部队监视日照,防止十字路之敌借道日照发动偷袭。” 贾迩冶点点头,“针对敌人偷袭,如何部署?” “参照虎威他们的做法,我们也有三个骑兵连,加上直属连,有四个骑兵连可以随时出动打击敌人的偷袭部队。” “如果敌人出动大队人马偷袭,不要与之硬拼,先让他们多吃吃地雷的滋味,用地雷消耗敌人的战斗力。” “是。公子,这次战斗缴获了二百五十匹战马,能不能给我团留些?” “你们留下一百匹,其余的送到参谋部直属营去。” “是。多谢公子” “谢我什么?今天各位州官老爷请我们吃什么?” 西门参谋长笑到,“我们请都督吃羊肉。有个蒙古千户,占了很多土地牧羊,我们将羊和土地都没收了。” “那个千户呢?” “死了,是被狙击手的弩箭射进眼睛里死的。” 两天后贾迩冶一行人马来到安丘,开合团的团部和直属连驻扎在县衙。贾迩冶将门开合、俞岿和武小松召集到一起,还是从调侃开始。 “开合,你们这里不如无忌他们那里啊。无忌他们做的是州官,你们做的是县官啊。你们怎么不待在潍州城里呢?” 门开合说道,“公子,潍州还不如这里呢。潍州城里的好地方都是文官占着呢。” 贾迩冶笑道,“怪不得你们宁愿在这里当县官呀。占领安丘没有发生战斗,城里还安稳吧?” “公子,这里什么事也没有,不如打莒州啊。下次打大地方让我们团去吧。” “是想打仗啊,还是想当州官啊?” 开合有点不好意思,但却说道,“又想打仗,又想当州官。在这里当县官还是无忌的下属呢。” “哦,那就别当这个县官了,让给一位连长当吧。明天你们三个随我到昌乐去,你们团的主力随后出发也到昌乐去,我们去打益都。” 贾迩冶一行人马到达昌乐后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是参谋部人员以及虎威团和开合团的首脑和参谋人员。会议一开始贾迩冶就直截了当地说到,“这次会议的议题是决定攻占益都的行动,参谋部已经做好了谋划,现在先由项飞参谋长讲解参谋部的谋划和具体部署。” 项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说道,“益都在汉唐时称青州,由益都向南经临朐、沂水、沂州、郯城可南下邳州而入淮东,向西进入胶东基本上都是坦途,自古就是山东地区兵家必争之敌。益都城大墙高,攻占之需要较多兵力。但是现在益都并非元军的前沿,其南面的沂州和郯城以及十字路有元军重兵守卫,故而益都守军并不很多。据虎威团的侦察情报,益都有二千五百守军,其中一千是当地人组成的城防军,我们已经知道这种城防军人是接到元廷的签牌被迫当兵的,如果不从就会被处死,他们的装备和训练都差,战斗力不强。” “但是,其余一千五百守军战斗强悍,主要是骑兵。其中一千人是应募而从军者,曰答剌罕军,就是为粮饷自愿当兵的。其中汉人居多,但军官多是蒙古人。还有五百人由蒙古人和色目人组成。虎威团在攻占昌乐时歼灭了一百蒙古和色目骑兵,可能是从益都临时增援过来的。虎威,是不是这样?” 虎威点头说道,“审讯的结果证实确实是从益都过来的。” 贾迩冶说道,“这件事证实敌军还是有点反应了。项飞,你继续。” 项飞继续说道,“这样的话,益都守军现在有二千四百名了。我军的部署是虎威团从益都东面攻入城区,开合团的三个营从南面攻入,各团的具体兵力分配和战术部署由各团自己计划。公子的意思是允许敌人向西东面和北面逃跑,原因是我军兵力不足以四面合围,另外敌军逃跑可以使敌军的战斗意志瓦解,可以减少我军的战损人员。” “为了减少在近战中我军的战损人员,要告诉战士们不必吝啬炮弹、手榴弹和枪弹。这些东西我军储备充足,现在又有了制造炸药的原料的稳定来源。公子说打下益都后将获得制造威力更大的炸药的一种原料。另外参谋部直属营的一个连在这次战斗中临时配属开合团参加战斗,目的是检验全部装备转轮手枪和刀剑等冷兵器的部队在近战中的威力。如果效果好,以后等我们的手枪多了,每个营都照此装备一个连。” “打下益都之后开合团再拿下临朐,然后再和虎威团的一个营拿下寿光。临朐驻军为开合团的那个分散开来的营的侦察通讯排和运输营,这个营有开矿和将矿石运到胶州的任务。虎威团的三个营和直属连驻守益都,一个营驻守寿光。开合团的两个营驻守昌乐,一个营和直属连驻守潍州。三天内各部队部署到前沿,第四天拂晓发动攻击益都的行动。以上就是参谋部的计划。” 贾迩冶说道,“我还想到几件事。第一,益都古称青州,打下益都后就恢复古称吧。第二,此战结束后各地驻军要迅速组建和训练治安部队,并做好发动和组织群众的工作。第三,各地政权暂时军管,可以吸收一些原来的官员和当地的文人参与管理,我们的文官队伍太少啊。第四,驻守青州的部队要注意屏护好临朐,驻守潍州的部队要注意屏护好昌邑。第五,以昌乐为中心,周围的青州、潍州、寿光、临朐和安丘都相距不远,在城楼上用侦察部队的高倍望远镜应当可以互相联络,至少夜晚可以传递灯光信号,这样可以及时联络和反应。第六,项飞,你先给大家指一指蒋峪的位置。” 项飞在地图上沂山东北面的一个村庄。贾迩冶接着说道,“蒋峪南面大约四十里是穆陵关,再向南至沂水和沂州都是坦途。从沂州至沂水骑兵一日可至,从沂水至蒋峪不需一日,而从蒋峪可以快速突袭临朐、昌乐、潍州和安丘,其中临朐和安丘受威胁最大。开合团要派一支骑兵部队驻守蒋峪,有可能的话也可以驻守穆陵关,在那里监视沂水敌军动静。这支部队要多带些地雷,如敌军来袭,用地雷迟滞敌军,赢得向各地报警的时间,并用铁家伙消耗敌人兵力。” 几天后贾迩冶来到临朐,在一个叫山旺的山沟里找到了硅藻土矿。用硅藻土吸附硝化甘油制成的炸药比用木浆吸附硝化甘油制成的炸药威力更大。硅藻土里有很多动物化石,贾迩冶吩咐门不合遇见化石都要收集起来,妥善包装运到胶州去。尽管东山庄园出来的人都习惯了贾迩冶的神秘莫测,但还是对他怎么知道这里有这种东西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贾迩冶来说,攻打诸城是为了将胶州城从前方置于后方,如果不是为了临朐的硅藻土,没有必要现在就攻打青州。现在兵力过于分散。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一) 4—1 春天来了,大地开始复苏。去年是个暖冬,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早了一些。农人们开始在土地里忙碌,到处都有军人和农民一起耕作。军队保持了过去的传统,除了侦察、警戒和轮训的部队,一般勤务的部队常常以班或排为单位帮助劳动力不足的农家做农活。后方的部队甚至开荒种地,他们主要是种植蔬菜、油菜、大豆、棉花和甘薯。 吴公公和贾迩冶协商后在年前就公布了税收法令:一,废除徭役制度和元廷颁布的各种税收;二,各行各业免除税收二年;三,从后年开始各行各业实行十五抽一税。实行这三项政策的依据是目前储备和缴获的粮食、物资和钱财还十分丰厚;可以组织商会向外地输出香皂、白酒等奢侈品;元廷破坏了冶铁等手工业,而我军有此优势,单铁质农具就可以获得很好的利润;根据地人口只有十六万,不足以养活军队和地方文官队伍,既然如此还不如暂时不依赖税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减轻民众的负担,促进经济的发展才能在将来得到更多税收。毫无疑问,这一税收法令极大地赢得了民心。 政府没收了元廷官员的土地,将之分配给土地不足的农民,使之每人拥有十亩土地,那些官员及其家属每人也能得到十亩土地。由于人口少,闲置的土地和可开垦的土地还很多,所以紧接着政府颁布了一项土地法:所有没有土地的人可以获得十亩土地,一直到无地可开垦为止;只有十亩土地的人不可以出卖土地,但拥有超过十亩土地的人可以出卖超过十亩的部分;以任何方式(比如购买、继承)而增加土地的人每人拥有的土地不得超过五十亩;土地可以出租,租金不得超过收成的二成,政府税收仍然为产量的十五抽一;土地可以闲置,没有收成也就不用缴税,如果将土地用于非农业生产,只缴纳非农业生产的税收。最后这一条实际上是鼓励发展多元经济。 土地法虽然不能使所有人都感到满意,但是得到了占人口大多数的没有土地和土地不足十亩的人群的拥护。军人和官员由于也可以得到十亩土地,因此也坚定地拥护这项法令。 税收法令和土地法令颁布后产生了一个贾迩冶需要的效果,根据地的人口在快速增加,周边大批人口开始向根据地流动。到开春时发现居然涌入的人口还有不少是来自河北和淮东的。政府及时修正了税收法令:后来的人口都享受免除各行各业二年税收的待遇。这两项法令还导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现象,许多人家都在忙于嫁娶,希望早生后代而得到土地;由于男女都能平等地获得土地,女性的地位提高了;待嫁的女儿的身价更高了,因为土地所有权是跟着人走的;胆大的人到外地认养小孩,连私生的婴儿都成了宝贝,其中一定不乏不法行为。贾迩冶听到这些事时只是摇摇头笑笑而已,贾迩冶预测到当可耕地和人口的关系处于饱和时,人们一定会想办法提高每亩土地的产量,还有可能会注意计划生育,但他对这种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没有说过一句话。 范广对根据地的有些政策很有意见,一天在参谋部里他对贾迩冶说道,“都督,给那些元廷的汉人官员家属每人留十亩土地可以理解为政策宽大,那些蒙古人和色目人的家属不杀就是宽大为怀了,为什么也给土地呢?这里土地是我们汉人的祖先留下的啊。” 贾迩冶看着范广愣了好一会也想不出能让他理解的答词,最后只得说道,“他们要是自愿走了也就算了,可是不愿走的人你不给他土地那还不是迟早没了生计。” “他们在这里生活时间长了就会通过嫁娶留下血脉,乱我民族。” “哦,你是为了这个有意见呀。”贾迩冶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在贾迩冶的意识里无论血脉还是文化都是可以融合的,关键的是要传承祖先传下来的文化精髓。至于血脉的融合嘛,贾迩冶的思想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秘密,汉人多嘛,而且以汉语言文字为代表的汉文化是不会被蝌蚪文字替代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不同民族的和平交流和战争都不可避免地发生血脉的融合,我们不必阻止和平交流发生的民族融合现象,实际上古代的历朝历代都不排斥这种现象。汉武帝能接纳战败投降的匈奴,将他们迁移到内地甚至南方,我们为什么不能呢。如果发生战争而导致血脉的融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做战争的胜利者。虽然战胜和战败的结果都会发生血脉的融合现象,但是战胜者是强者,战败者弱者。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做强者。只要我们最终取得胜利,留下一些人在我们的土地上生存又有何妨。难道我们的土地和胸怀容纳不下吗?” 贾迩冶无法对范广将话说透,范广也无法理解贾迩冶的意识,只是隐隐地觉得有些道理。贾迩冶也不奢望范广能全盘接受超时代的思想。 范广改变了一个话题,“都督,参谋部在策划组建一个新团,兵员主要来自于当地的治安部队,从老部队调换的老兵和军官也基本上造好名册了。都督,我想带兵打仗。” 贾迩冶笑道,“范将军,你遭受了四年牢狱之灾,现在身体康复了吗?” “完全康复了,绝对没有问题。” “参谋部的工作非常重要,不一定非要亲自带兵才能为国建立功勋啊。” “我还是喜欢亲自带兵。都督,你让我当个连长就行了。” 贾迩冶又笑了,“范将军,既然你身体康复了,又是自己要求亲自带兵的,那我可就要你担当辛劳和艰险了。” “都督,你同意了?我一定能当好连长的。” 贾迩冶笑着摇摇头,“范将军,你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出身的将军。我要是让你当个连长就是我不识人才了。范将军,这个新团就交给你了。” 范广非常激动,“都督,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范将军,这个新团目前还没有条件装备我军的制式装备,三个老团还差七个连的制式装备呢。” “都督,这没关系的,旧兵器也能打仗。” “现在暂时装备缴获的武器,以后还是要逐渐换装的。范将军,参谋部的党宁到你团任副团长,萧德海任参谋长,参谋部六个小参谋去三个,这样就组建好团部了。你那十个过去的老兵组成团部的勤务班。现在三个老团都有这样的勤务班,成员主要是负过伤的老兵,装备转轮手枪。” “都督,谢谢你了。” “谢什么?他们都吃了不少苦,侥幸活了下来还跟着你,该谢他们才对。哦,我会将范阔的连队调到你团当团直属连。” “这不可以。参谋部只有一个直属营,还得轮流驻守灵山岛。都督身边的部队不能太少。” “这里还有两个连,足够了。你团的团部暂时还是驻扎胶州城。还有,我将范阔调到你身边是有用意的。范阔作战英勇,冲锋在前。要不是我军的防护装备好,现在不知道中了多少箭了。另外他在战术上还善于动脑筋,战术灵活,很有培养前途。范阔连到你团做直属连,除了要保护好团部,你还得好好培养提高他的素质,将来才能成大才。” “都督,谢谢你这样关心我的小弟。” “你必须引导范阔克服一个缺点。范阔杀气太重了。战斗中他不接受蒙古人和色目人以及汉人军官投降,都是一刀了事。作为下级军官和士兵,杀气重是战斗力强,是好事。但是范阔的潜质不仅仅是做个下级军官。做高级军官,杀气不能太重,要不温不火。做镇守一方的大将,不仅要打好仗,还要安好民,必须没有杀气,要温和,要做儒将。” “都督此番言论,范广也受益非浅。都督请放心,我会管好小弟的。” “现在的炮兵教导部队和训练连,也归属你团。将来你还得给参谋部还一个炮兵教导部队。最好你还的教导部队的人员能比现在还多,目的是将来能一次训练两个或更多的炮兵连队。炮兵的作战特点你可以多问问钱进和陈达。” “我会的,都督请放心。我军的炮火攻击的效能我在攻打诸城和青州的战斗中都是亲眼观摩的,要是我大宋军队早点有这种火炮就好了。” “你团的主力部队暂时还是分散驻扎各个城池。要尽快将各级军官和调换的老兵调到各个部队,完成部队的编成工作。开合团的那些部队让他们到潍州回归建制。各地剩余的治安部队暂时由你团指挥,要注意在他们中间挑选下级军官。你得多辛苦了,要四处走走。你们团部人员和各营正副主官要到三个老团走走,看看他们训练的情况,了解以往的战斗经验。我军的武器装备和战术与大宋军队有很大的差别。” “都督,我会的。我军的战斗力是大宋军队不可比的,这我已经相当清楚了,我会向老部队取经的。” “范将军,你是进士出身,又是职业军人。我有件事想委托给你。” “都督所命,范广在所不辞。” “我想请将军将我军武器装备和战术特点以及训练的科目,包括平时操练的内容,写成训练大纲,以作为我军训练的规范教程。” “范广一定不负都督重托,这也是我需要搞清楚的。这件任务也能让我受益匪浅啊。噢,都督之意范广明白了,范广一定不负都督重望。”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二) 4—2 贾迩冶在根据地巡视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最初随行的人是参谋部的陈达,警卫力量是直属营营长吕铁头亲自率领的一个排,后来随行的人员增加了运输营营长门不合和工兵连连长石磊。随行的还有一个特殊人物,那就是古丽。 本来贾迩冶没有打算带古丽出巡,但是在出发前杨无过告诉他胶州城里发现了间谍。这些间谍在城里留下了不少图案,画的是一个胖和尚,肩膀上有只小鹰。杨无过断定这伙间谍是洛都佛爷的爪牙,他们是来联络古丽的。这伙间谍是装扮商人而来的,他们购买的东西是香皂、白酒等奢侈品。为了不影响这些物品的销售,暂时没有动他们,只是将之严密监控起来。佛爷的人出马说明元廷对夺占了胶东的这股武装力量的重视,也说明元廷知道了这股武装力量的渊源。 北线和南线的元军都派了不少武装细作,都被侦察部队收拾掉了。但是对混在流民中和伪装成商人的间谍,部队是无能为力的。南宫到燕京联络她的亲信还没有归来,郑芙到台湾去接人也没有回来,郑蓉领导的两个保卫小组和他们的教官都十分繁忙,因此贾迩冶将古丽带出去巡视各地了。 当然带上古丽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一路上她那赛过御厨的手艺让大家赞不绝口,贾迩冶自然还可以和古丽切磋仙佛两道共同的精髓。那可是升仙成佛的大道啊,凡夫俗子切勿模仿,否则落个精竭而亡的下场贾迩冶是概不负责的。 贾迩冶的出巡多数时间都是在荒山野岭里度过的,在各地考察施政、民情、生产和部队训练所用的时间都不多。在大沽河上游一段河道发现了一处建小型水坝的场所,贾迩冶当即决定三月底时将运输营调过来修建水坝,同时兵工连开始生产少量水泥用于坝体的建设。现在储备的硅藻土达到十二万斤了,可以暂缓开采。运输营新的驻扎地将是水集镇。 在招远附近发现了多处金矿脉露头,在福山还发现了几处铜矿露头。贾迩冶决定工兵连在根据地招募新兵,扩编为工兵营,下设三个连,每个连都是二百多人,硝石、黄金和铜矿的开采都要抓紧。这三样物资和粮食一样,都是战略资源。 三月底,贾迩冶从福山匆匆赶回胶州,参谋部传来紧急军情,周边的元军正在增兵。贾迩冶是在半夜里回到胶州城的,他直接去了参谋部,值班的参谋赵林立即命令值班的战士将有关人员都召集到参谋部。最先来到的是项飞和杨无过,杨无过抓紧时间向他的结拜兄弟汇报了两件事,一是南宫回来半个多月了,她带回来五名她的人,现在这些人加入了成秀的小组搞保卫工作,南宫建立了一个从燕京到济南府的地下情报线;第二件事是洛都佛爷派来的间谍小组被收拾掉了,他们潜入兵工连的作坊偷窃武器,不得不干掉他们。 不久参谋部聚集的人不仅有参谋部的人员,各团的团长、参谋长和小参谋们提前得到项飞的通知也都到达胶州城,这时都来到参谋部参加紧急会议,驻扎在胶州城的范广团团部的三位首脑和几个小参谋都来到参谋部参加会议。 项飞对贾迩冶说道,“公子,人都到齐了。” 贾迩冶点点头,“参谋长,你先介绍敌情和参谋部的应对之策。” “是。”项飞走到地图前说道,“据各部队的侦察情报,自本月中旬开始,敌军在南北两线同时大规模增加兵力。在北线,敌军从后方腹地向临淄和新城(张店)各增兵两千,使两座城池的敌军分别达到三千五百和两千五百,驻守青州和寿光的虎威团面临六千敌军的威胁。在南线,敌军分别向沂水和日照增兵两千,使两地敌军都达到两千五百人。敌军向莒州城增兵五千,使莒州之敌达到六千,而且敌军还在继续秘密地向莒州小股小股地增兵。南线敌军增援的兵力都来自沂州、十字路和郯城三处元军的军事要地。” “南北两线的敌军采用了不同的方式向前沿增兵。北线之敌大张旗鼓地增兵临淄和新城,而南线之敌是秘密增兵,增援的部队都是在夜里进城,沂水、莒州和日照都已封闭了城门。我军在北线有虎威和开合两个团,南线主力部队只有无忌的一个团。参谋部断定北线之敌是佯动兵力,起吸引我军北线部队的作用。” “敌军在沂水和日照增加的兵力都是精锐骑兵,结合敌军秘密增兵和封锁消息的策略,沂水和日照两地的敌军应当是快速突击部队,即可以待机偷袭我后方,也可以策应莒州强敌。莒州是敌军增兵最多的地方,而且还在秘密增兵。考虑到去年八月山东之敌南调后沂州、十字路和郯城之敌总共只乘下一万五千,因此敌军最多还能向莒州增兵六千,使莒州之敌达到一万两千。莒州方向应当是敌军主攻方向,首当其冲的目标是诸城。” “我军应对之策如下:一,北线虎威团坚守青州、寿光,以应对临淄、新城敌军来袭;二,开合团在穆陵关的守军由一个连增加到一个营,以应对沂水敌军来袭;三,开合团主力移住安丘、高密,作为机动兵力,并防止敌军骑兵部队突袭我后方城池;四,南线无忌团坚守诸城;五,分散在各地的范广团正在向胶州集中,集结完成后增援诸城;六,驻守胶州的直属营两个连带领治安部队坚守城池,防止敌军奔袭。” 参谋部的应对之策可谓正招,但贾迩冶看到的是他最担心的处处防守、处处被动挨打的局面。于是贾迩冶问道,“对于参谋部的应对之策,还有什么建议或不同意见?” 参谋部的应对之策是这段时间参谋部和先后到达的各团人员反复讨论的结果,虽然有些不同的建议,但都是枝节问题,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充分准备与敌大战上。 沉默了一会之后,虎威站起来说道,“公子。北线之敌不足虑。临淄、新城的六千敌人不足以合围青州城池,如果敌军分兵围困青州和寿光,那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我军两地守军不出城即可保持通讯联络、互通情报和协同行动。无论敌军以什么方式来攻,我军都可以应付自如。因此可以不必考虑用开合团支援我团之事,开合团可以全力用于支援压力最大的诸城方向。” 贾迩冶说道,“同意虎威的观点和建议。另外,虎威团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其中的一个连在临朐、昌乐、潍州、安丘各驻扎一个排,带领当地的治安部队维护治安和防止小股敌兵偷袭。还在临朐开矿的运输营移住青州,发放缴获的武器和手榴弹协助主力部队守城。副团长吕部(庄园子弟)亲帅该营其它部队配备大型迫击炮两门调防穆陵关,将前沿尽量向沂水推进,主动挑衅沂水之敌,诱其来攻,利用穆陵关前后道路狭窄崎岖的特点,以预设工事、地雷和远射武器消耗敌人,敌进则我军且战且走,敌退则我军前出骚扰之,但切不可强攻沂水。虎威团在青州和寿光的守军视条件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敌军,采取积极防御的策略,如有可能,向敌人城池放几炮也可以,但不可以把炮兵和火炮丢了。杨虎威、张大成,你们记下了没有?” 虎威和大成起立说道,“记住了。” 一位小参谋还站起来向贾迩冶扬了扬一张纸说道,“都督,我都记录下来了。” 参谋部响起了一片笑声,将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贾迩冶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打瞌睡,天亮后立即赶回青州。北线部署就这样了,对于南线,还有什么建议和不同意见?” 无忌站起来说道,“公子,莒州之敌虽然还在增加,但现在还不足七千。我想我团不必待在诸城等敌人来攻,可以调范将军的团驻防诸城,我团向莒州方向前出,选沭河几处狭窄地段,预设胸墙、战壕、陷马坑和地雷,引诱敌人来攻,我军且战且走,达到消耗敌人兵力的作用,最后退入诸城守之。” 贾迩冶又点点头,“同意无忌的建议,但有点更改。范广团另有他用,不能调防诸城。无忌团留一个营守诸城,预防敌军骑兵迂回偷袭。主力部队就按无忌的设想前出诱敌来攻并消耗之。但是一定要注意不可与敌硬拼,即要消耗敌人兵力,打击敌人士气,还要保存自己。预设工事要尽量多建,使敌人的骑兵无法快速运动,防止在开阔地段被敌骑兵迂回包围。我军可以边打边走,工事留给敌人也没关系。如敌军大军来袭,不可与敌大军在野外决战。你们听明白了吗?” 金无忌和参谋长西门子起立答道,“明白了。” 门开合起立问道,“公子,我团用于何处?” 范广也起立问道,“都督,我团的任务是什么?” 贾迩冶说道,“开合团和范广团汇集胶州城,这两个月生产的两个连的钢弩配给开合团,还有大约十二个连的防护装备配给范广团。范广团的一个连调防灵山岛看守俘虏,那里直属营的一个连调回三个排。范广团的炮兵连有小炮16门,大炮3门,火力不足,故将四艘战舰上的大炮拆下7门临时装备该团。开合团和范广团必须在六日后全部登上四艘战舰。我们去强攻日照。”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三) 4—3 四艘战舰搭载开合团和范广团以及吕铁头亲自率领的一个连警卫部队沿海岸线不远处向石臼所航行,舰队到达石臼所附近的海面时是傍晚时间,在船上吃饱睡好的战士们开始登陆,并且连夜向日照城的东门和北门运动。石臼所是一处天然良港。距离日照城只有二十五里路程。 天亮后日照城的元军惊恐地发现东门和北门外突然都出现了一堵胸墙,距离城门只有三十余丈。胸墙是用装了土的麻袋垒成的,墙后面有稀稀拉拉的士兵在警戒。日照城里顿时响起号角之声,很快城墙上出现了大量元兵。城外胸墙后的士兵也多了起来。 贾迩冶和警卫连的位置在东门外,这里部署着开合团的两个营、直属连和炮兵连,还有范广团的两个营(缺一个连)。北门外部署着范广团的两个营、直属连和炮兵连,还有开合团的两个营。部队之所以没有连夜强攻日照城的原因是贾迩冶想折磨元军的神经。 各连的后勤班做好了早饭,并送到前沿阵地,士兵们开始吃早饭。突然城门开了,从城里涌出大量元军骑兵。于此同时,胸墙后约五十米的炮兵连的战士们放下食物揭去各自的迫击炮上的伪装,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先出城的大约五百元军骑兵在城下列队,城门里还在涌出骑兵。突然城里响起锣声,已经出城的骑兵又向城里涌去,城下乱成一片。贾迩冶笑了,“元军认识我们的火炮了。”这时三十门小炮和十门大炮同时笑了起来,城门外顿时一片火海。随着密集的爆炸声,元军骑兵和战马变成各种形状的碎片漫天飞舞,然后硝烟和尘土遮住了贾迩冶的视线。五分钟后,炮声停止了,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 城门下一片狼藉,部队没有乘势进攻,在军官的大声命令下,战士们放下手中的武器,从新端起饭盒。战士们吃完早饭后城门才被从新关上,那些侥幸未死的伤兵的哀号既没有博得城外士兵的同情,也没有唤来城里元兵的援救。 炮击时城墙上消失的元兵这时又出现在城墙上,而且比炮击前更多。突然北门的方向传来密集的炮声。按照约定,这次是打击城墙上的敌兵。东门的炮兵也开始向城墙上倾泻炮弹,又是五分钟的炮击。一门大型迫击炮改成平射,一颗炮弹击碎了城门。但是士兵没有得到发起冲击的命令。 过了很长时间,城里的元军用几辆大车堵住了东门,城墙上又出现了士兵,而且渐渐地多了起来。贾迩冶注意到城墙上的元兵仍然是多数人都身穿盔甲,这说明元军主力还没逃走,城防军是没有盔甲的。贾迩冶又笑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北门又响起了炮声,东门的炮兵闻声而动,又在向城墙上倾泻炮弹。五分钟后,炮火开始延伸,射向城墙的后面。一门大型迫击炮发射了两发炮弹,堵门的大车变成碎片。炮击停止后过了半个时辰,城墙上没有人影,城门也洞开着没人管。但是士兵们还是没有得到进攻的命令。 这时这里仿佛不是战场,没有呐喊,没有兵器相接的铿锵之声,城下那些伤兵因为断了气不再发出没人同情的哀鸣。这时南门方向传来了三声爆炸声,那里没有战斗。那里只有半个侦察通讯排。三声爆炸的意思是有三百敌兵逃窜了。开合团的四个骑兵连立即向南门方向奔去,更多的士兵翻过胸前,以连为单位向城门涌去。 贾迩冶对吕铁头说道,“留下一个排,你们也去吧。” 吕铁头带着三个排骑兵没有冲向城里,他知道进城已经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他帅队追击逃窜的敌人去了。 傍晚贾迩冶在日照县衙的大堂里和杨无过在喝酒,吃的是马肉。范广来报告,“都督,我军一共缴获八百余匹战马。” “很好,明天有马匹驮运粮食和弹药了。范将军,坐下喝酒吧。” 吕铁头来报告,“都督,追击敌人的部队都回来了,敌兵跑掉了二十几个。” “追击部队丧亡情况怎样?” “只有十几名士兵的战马被敌兵的回头箭射中,士兵从马上摔了下来。我们缴获了二百多匹战马。” “啊,不愧是蒙古骑兵啊,回头箭练得不错嘛。铁头,坐下喝酒吧。” 门开合来报告,“公子,曹瞒领着直属营的两个连和侦察通讯排来了。原来公子两天前就让他们埋伏在两城镇附近了。”其实这支部队早就进城了。 “你就是来报告这件事的吗?” “这。公子,我察觉到这里很香,我是追香而来。” “诚实。那就坐下喝酒吧。记住了,在军中,团长可以喝酒,参谋长不可以喝酒。参谋长必须在任何时刻都保持清醒。” 范广认为贾迩冶说的非常正确,比根据地的有些施政政策还要正确。门开合哈哈大笑,说什么以后坚决不让武小松喝酒,这是公子的命令嘛。 几个人大嚼马肉,大口喝酒,,只有范广细嚼慢咽,却也是大口喝酒。范广若有所思,端起半碗酒一口喝干,放下酒碗后说道,“都督,明天打哪里?留下多少部队守日照城?” 贾迩冶说道,“范将军,这事等一会再说。现在有件事必须处理。开合,你可知你今天犯错误了?” “公子,我犯什么错误了?” “真的不知?” “公子,我没犯错误。喝酒是公子让我喝的呀。” “唉。”贾迩冶长叹一口气,“犯错而不知错,很危险啊。你得好好反省了。” “公子,我错在哪里了?是指挥有不当之处吗?公子告诉我吧,我一定改正。” “部队冲击城池时你的位置在哪里?” “我冲呀。我,我。” “你冲在前面了。那是连长和排长的位置。你想当连长还是当排长?” “公子,我错了,我一定改正。” “有错误是要处罚的。” “公子,我接受处罚。” “明天留下范广团的一个营守日照城,直属营的一个连也留下。开合,你和曹瞒留下指挥守城部队,顺便反省自己的错误。你可不能把城池丢了。” “这里哪还有仗打?要做的事不就是接管政权,安抚百姓吗?有曹瞒,我操什么心?” “要是莒州之敌窜到这里呢?” “那好啊,那就将敌军消灭在城下。” “莒州之敌势重啊。”(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嘿嘿。公子,战船上不是还有火炮和兵力吗?敌军攻城,我们就用手榴弹炸他们,敌军使用回回炮,我们就用大炮摧毁。敌军逃窜,我们就踢他的屁股。” “不错,看样子你能当好守小城的营长。” “是,公子放心吧,我一定守住这里。”门开合喃喃自语,“莒州的元军,你们一定要来攻击我啊。” 众人大乐。贾迩冶暗想门开合的愿望多半不会实现了,莒州的元军现在正被无忌团磨的难受呢,哪有功夫管日照的闲事?不过这是不能对门开合明说的。留下门开合守日照有两个意图,一是再次出击万一不利,就近有个退守之处。二是要考察范广的指挥才能。 贾迩冶对范广说道,“范将军,你看明天我军出击何处为好?”这是范广刚才问贾迩冶的问题,贾迩冶不回答反而问了回去。 范广想了想说道,“都督,此番我军打下日照,解除了元军骑兵快速偷袭我后方腹地的危险。如果我军三个团合力打击莒州之敌,则南线战事可平。故范广以为当打莒州。” “范将军,日照至莒州道路通行如何?” “日照距莒州约一百四十里,但多为山路,道路崎岖不平。携带辎重,需要三日可至,但轻骑不需一日便可。莒州敌众,克之不易,我军必须多带粮草弹药。” “范将军,如果我军主力离开日照,而莒州之敌东犯日照,我日照守军是否有顷刻覆灭之危险?” “应当无虞。敌军没有我军火炮这等攻城利器,攻城战需要准备多日,如打造攻城云梯、攻城车,人多还可堆土攻城或筑城围困。但这些都需耗费时日。” “莒州敌众,诸城是否有顷刻丢失之危险?” “诸城城小,万人以上兵力可筑城堵塞四门而围困之。但绝无顷刻丢失之危险。但被敌军堵塞四门,假以时日,城内弹尽粮绝,终不能保。况且围城之敌可用骑兵偏师快速突袭我后方,我后方必遭惨重损失。无忌团在沭河狭窄处用野战工事阻敌,如有效,可解敌突袭我后方腹地之忧。范广虽不明胸墙壕沟之效力,但知地雷和陷马坑可以消耗敌军,隐藏在草丛和河水中的铁丝网也是克制骑兵的有效工事,尤其跳雷乃杀伤集群兵力之利器。加之我军钢弩可隐蔽远射杀伤敌兵,火炮更是敌之噩梦,只要无忌团弹药不绝,虽敌之兵力为之数倍,但也可与敌周旋。” “范将军以为我后方之治安部队可否据城阻挡小股敌兵偷袭。” “应当可以。各城之治安部队虽只有数百人不等,但训练有素,还装备弓弩。且治安部队受参谋部和各地文官双重统辖。范广在参谋部工作了一些时间,知道文官乃军中和辅助部队中有文化者经培训而任文职,都配有转轮手枪,且多数有战斗经验,而且各城都暗藏储备手榴弹以备不时之需。故对小股敌兵犯城,应当不足虑也。” “范将军,既然如此,是否可以认为我方目前在主要战线和后方腹地暂时都无倾覆之危险?” “只要敌军没有派出更多兵力,可以这样认为。” “那么,范将军,我们现在有两个主力团在此,为何不到敌后方折腾一番,使之自顾不暇,无力向前方增兵?”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四) 4—4 日照向南至汾水路程有八十多里,步兵一日可至。但是行军却采用了水陆两路并进的方式,贾迩冶和杨无过随吕铁头带领的直属营两个连骑兵在陆路断后。先头部队是两个团的侦察部队开道,这是老部队带新部队的做法。中间是两个团所有的骑兵部队和团部。 开合团原来有三个连骑兵,加上团直属连、四个侦察通讯排和炮兵连,共有六个骑兵连,在日照缴获的战马使该团有七个骑兵连了。范广团原来只有直属连是骑兵连,现在也有七个骑兵连了。平时的训练没有白费,战马一到手,步兵立刻变成了骑兵。 骑兵部队到达汾水之后两个侦察通讯排没有停留,继续向西往十字路方向前出侦察,从这里到十字路的路程约为一百里。大部队至河口处等待从水路而来的步兵和船运的物资。下午,汇集的两路部队才继续向西行军,有六个连的骑兵部队变成了辎重部队。 天黑前大部队行军了四十里路,前出的侦察部队派人回来报告,他们消灭了一个元军十人巡逻小队,有两个活口。十字路的元兵只有五百人。这里的元军已经知道我军夺取了日照,他们向沂水和郯城派出了求援使者。 范广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休息,人造饭,马喂料,随后向贾迩冶汇报了此事。贾迩冶听后说道,“范将军,打算如何行动?” “都督,此地距十字路路程约六十里。十字路元军只有五百,可以合围。我军可以休息几个时辰,然后骑兵轻装夜行,于天亮前将之包围,天亮后发动进攻。” “就依将军所言,告诉部队不要轻敌,防止敌军集中兵力从一个方向突围。” “都督放心,我亲自到前方指挥。” 夜晚露宿时贾迩冶盖的和铺的都是麻袋。行军打仗时每个人都有两个麻袋是部队的标准装备,里面塞上干草就可以做被褥,还可以装上泥土垒野战工事。贾迩冶铺的麻袋里塞的是干草,盖的麻袋里是郑蓉在胶州城买的羊皮褥子。 吵杂的声响吵醒了熟睡的贾迩冶,他旁边的铺位是空的,杨无过在侍候战马。杨无过喜欢亲自侍候自己的马匹,每次外出同行时都顺便帮助结拜兄弟侍候马匹。 贾迩冶坐了起来,“大哥,骑兵出发了吗?” “刚走。宝兄弟,再睡一会吧,步兵一个时辰以后才出发。” “没瞌睡了。大哥,骑兵开过饭了没有?” “吃了,吃的是稀饭和干粮。我要了一点稀饭喂马了,还喂了两个蒸馍。” “大哥,我的背囊中藏了块熟马肉,我们吃肉喝酒,暖和暖和。”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总是有酒有肉啊。我们将肉烤热吃。” “我来烤肉。”是吕铁头的声音。 “铁头,你怎么没跟部队出发?” “公子,范将军让我带一个排留下保护你。” “这范广,大部队在这里呢,我需要什么保护?” 烤热的马肉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吕铁头嚼着马肉,嘴里含混地说道,“可惜这些被炸死的战马了。要不然我军又能多缴获一千多匹马。” 贾迩冶笑道,“吃着马肉,还说这话。要是不被炸死,哪有马肉吃?” “公子,我军要是都能装备马匹,那不是来去如风,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是啊,要是有个几万人的骑兵部队,说不定我们可以奔袭燕京呢?铁头,我们全部装备手枪的部队和元军骑兵作战,能不能完全压住敌军?” “近距离没有问题,远一些时敌军的弓箭还是有很大的威胁。要不是我们的防弹背心好,我一定活不到现在了。” “你们是怎么对付的?” “用我们的钢弩压制敌兵,特别是射掉敌兵的长弓手。还有就是冲击时先扔手榴弹,范阔搞的短梭标也不错,近战时比钢弩好用,投掷很方便。” “铁头,其实我军的小炮是可以在马背上发射的,如果骑兵装备了小炮,那么远在元兵的长弓射程之外就可以打击敌人,将钢弩数量再增加一些,效果一定更好。铁头,如果你有这样的一个骑兵团,你能对付多少元军骑兵?” “我们现在的一个连对付元军一个百人队就完全是压倒性的,增加钢弩数量和小炮之后敌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但是一个团会有什么效果我一时还说不清楚。我想迅速消灭敌军的三四个千人队应当没有问题。” “哦,铁头也不是很莽撞啊,还有谨慎的一面啊。这很好。铁头,以后如果手握重兵了,时刻都不要丢掉谨慎的品质。打仗并不是仅凭实力取胜,以劣胜优的例子很多。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轻敌就意味着离失败不远了。也不能拘泥不变,击败对手往往需要以奇制胜。” “公子教诲,铁头记住了。” 天快亮时各连队的后勤班开始做早饭,天亮时部队开早饭,吃的也是稀饭和干粮,然后就出发了。除了先头部队轻装前进,其他步兵背负着辎重,行军速度缓慢。中午在半道上开饭时萧德海带着六个连的骑兵来接应大部队了。 萧德海向贾迩冶报告,“都督,我军已经攻占了十字路城池,全歼敌军五百守军,并且向沂州和莒州方向派出侦察部队。范将军让我来接都督进城。” 贾迩冶对杨无过和吕铁头说道,“大哥、铁头,我们不吃饭了,先到十字路去吧。”贾迩冶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吕铁头,“铁头,派人返回日照,将这封信送交开合团长。” 路上贾迩冶问萧德海,“萧参谋长,攻占十字路困难吗?” “没什么困难的。我军在几个城门都进行了五分钟炮击,城墙上的守军基本都被炮火消灭了。轰开城门后部队发起冲击,没有遇到强烈的抵抗。” 到达十字路东门时贾迩冶看见士兵正在修复城门,便对萧德海说道,“萧参谋,告诉部队别修城门了,我军明天离开这里,城门留着元军来修。” “都督,我军不守这里吗?” “暂时不守,现在沂州和郯城的元军都不多了,我们让元军分兵来守这里,这样元军就无力再分兵增援莒州。” 这时范广迎了过来,“都督,范广迎接都督进城,请都督到大营休息。” “范将军,你有好吃的请我吗?” “哈哈哈,有大块肉请都督享用。” “不会又是马肉吧?” “哪能呢?范广请都督吃炖羊肉。不过,有席无酒啊。” “想打我的酒的主意啊。好吧,你请肉,我请酒。” 饭后贾迩冶问道,“范将军,下一步你打算打哪里?” “都督,从这里到沂州距离约七十里,步兵轻装一日可至。沂州敌军最多两千,打下沂州不成问题。但范广所虑者乃莒州方向,莒州之敌现在至少有七千五百,无忌团在沭河两岸与之野战,虽不知近况如何,但可知其困难。都督,范广欲折而向北,攻打莒州,以解无忌团之困,都督以为如何?” “范将军不以攻占沂州之功为念,一心只想解兄弟部队困境,贾某甚感欣慰。范将军,攻击莒州之敌,可有具体计划?” “都督,向莒州方向派出的侦察部队已经到达夏庒,并继续向莒州方向侦察,但前方情况还不明。我打算明日留一部守十字路城池,大部队开到夏庒,然后攻打莒州。” “范将军,不必分兵留守十字路了,让沂州之敌分兵来取,这样敌军兵力将更加分散,再也无力增援莒州。我军则可集中兵力全力攻击莒州之敌。” “噢,如此甚好。我军向莒州进发时后方之敌分散力薄,对我后方威胁不大,只要我军注意后方的警戒即可。” “范将军,我们从胶州乘船出发时无忌团已经在莒州北面约四十里的招贤与元军接触上了,这几天元军将十字路守军几乎抽空增援莒州,说明无忌团在那里将敌军拖住了。” “都督的意思是元军即打不退无忌团,却又不甘心,欲罢不能?” “就是这个意思。‘拖’字的要诀就是让敌军进也不成,退也不甘心。” “好一个‘拖’字诀,这一拖,不仅敌军抽空了后方兵力,我们才得以绕道其后方打烂之,而且莒州守军也可能十分薄弱。都督,那样我军就可以突袭莒州了。都督,今晚让部队吃好睡好,明天骑兵先出发到夏庒,如果莒州果然空虚,则骑兵突袭莒州。都督,明天我带骑兵先行,直属营的连队留下断后,掩护步兵跟进。” “范将军,如果莒州元军兵力空虚则集中突袭南门,如果守军超过两千,还是在夏庒等待大部队到来,并且要修建野战工事,防止敌军来袭。” “是。都督,二三千敌军虽不足惧之,但我可不愿意打消耗战。” “我已经派人传令开合团长,日照只留一个连守城,主力携带弹药西进,在莒州东面的山道埋伏,收拾东逃的莒州之敌,打下莒州后与我们汇合。” “都督,如果海州之敌进犯日照,一个连是守不住的。” “战舰已经返回石臼所,若大敌来犯,他们将登船避之。” “都督思谋慎密,范广当效之。” “哦。范将军,这里缴获了多少战马?” “只有二十几匹,这里的守军都是步兵,战马甚少呀。但是缴获的驴子和骡子有两千多头,元军是用来向莒州运送粮草的。”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五) 4—5 贾迩冶到达夏庒时得到范广的派人传来的报告,先头部队已经攻占莒州。一小时后,贾迩冶来到莒州南门,范广已经在此迎接。 “范将军,莒州守城元军有多少?” “只有五百。” “在前线和无忌团对峙的到底有多少?” “有七千,俘虏交代这几天已经被无忌团磨掉了将近一千。” “前线元军大营设在何处?” “在招贤南面一里,沭河西岸。” “开合到达没有?” “开合团长和直属营的部队已经进城,其他部队一个时辰后即可到达。” “派人和无忌联络了没有?” “已经派出了。” “范将军,传令已经进城的部队人马抓紧时间休息造饭,两个团的团部人员到指挥部开作战会议。” “是。” 指挥部设在莒州的州衙大堂,范阔带着团直属连在此警戒。范阔见到贾迩冶时立正敬礼,然后说道,“都督,打大仗时别忘了我呀。”贾迩冶笑道,“范连长,让你的人马抓紧休息,今夜有任务。” 人员到齐后贾迩冶说道,“范将军,你先报告敌军的动态。” “是。都督,前方的敌军还没有反扑莒州的迹象,后方也没有追兵。我军昨天攻占十字路后又放弃之,并迅速攻下莒州,前方和后方之敌都还没有做出反应。” 贾迩冶笑道,“元军虽然骑兵多,但像我们这样使用骑兵迅速奔袭攻占城池的能力他们是没有的。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也属正常。” 众人都笑了起来,贾迩冶继续说道,“各位将军,如果天黑前前线元军没有反扑莒州的动向,我们就要抓紧时间部署消灭敌军的行动了,各位动动脑经,我们应当怎样打为好?” 范广说道,“都督,等我军汇聚莒州后,我们有五千多兵力,元军只剩下六千人了。我们两个团加上直属营的部队和无忌团对元军来个南北夹击,我军的战斗力强于元军,总人数比元军还多,一定能彻底消灭元军。” 开合说道,“公子,我们两个团和直属营现在共有十七个连的骑兵,接近一个团的人马,可以连夜奔袭元军大营。” 贾迩冶说道,“我军的行动既要迅速,也要集中优势兵力,还要稳妥,避免和敌军搅成一团消耗我军。大家议一议怎样能做到。” 军事会议召开了半个时辰,中午时步兵和辎重都进了城。下午除了城里的警戒和巡逻部队以及城外的少量侦察部队,大多数人马都在休息,军营里十分安静。傍晚,军营突然活跃起来。天还没有全黑,北城门打开了,骑兵部队出城了,其先头部队是参谋部的直属营和范广团的直属连。紧接着步兵也出城了,他们中的大多数连队都有驴子和骡子。城里只留下范广团的两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党宁副团长留下来指挥守城部队。 贾迩冶和杨无过以及直属营的侦察通讯排是最后出城的一批人马,也是最后到达前沿阵地的。前沿阵地距离元军大营只有一里之遥,骑兵到达时就立即垒砌了胸墙,后续到达的步兵又将胸墙垒得更长和更复杂。除了警戒的部队,早先到达的部队多在篝火旁取暖休息。 范广将贾迩冶领进指挥部大帐篷,向贾迩冶报告说,“都督,骑兵先头部队到达时消灭了元军两个十人巡逻小队。以后元军大营骚动起来,大营里灯火通明,但是一直没有派兵逆袭我军。我军垒建了胸墙后除了警戒部队就轮流休息了。” 贾迩冶说道,“范将军,夜里寒冷,士兵最好别睡着,多烧些姜汤让战士们喝。将军们,你们都喝姜汤,我和大哥喝酒宵夜。” 贾迩冶和杨无过喝了一瓶烈酒后就在大帐篷里的篝火旁睡着了。拂晓时贾迩冶被密集的炮声惊醒,帐篷里空无一人。 帐篷外聚集着三十余人,是两个团部的参谋人员和勤务人员,杨无过也在其中,但是两个团的团长和副团长都不在这里。 二十门大型迫击炮向元军大营炮击了五分钟。硝烟散尽后敌营又传来了爆炸声,这是无忌团在北面发动了五分钟炮击。贾迩冶笑着对身边的武小松和萧德海说道,“无忌前一段时间肯定没有使用大型迫击炮,否则元军不会在一里之外扎营。” 萧德海说道,“这说明无忌团长前一段时间并不吃紧,两千多人对抗元军七千人也游刃有余。我们发动冲击时他们一定有力量在敌军后面发动进攻。” 武小松说道,“这很难说。无忌团一定在阵地前埋了不少地雷,发动攻击前必须起出地雷,行动就不能及时。”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位用望远镜观察的小参谋叫道,“元兵出来了。” 贾迩冶用八倍望远镜观察,果然从敌营的南门涌出大量骑兵和步兵。涌出营门的元兵迅速展开,两翼是骑兵,中路是步兵。 “呀,元军有回回炮。”小参谋又叫道。 这时又响起了炮击声,炮弹集中攻向元军大营的南门附近,腾起的硝烟和尘土掩盖了视线,元军大营里也发生了爆炸,无忌团又在炮击了。 两股元军骑兵从两翼从硝烟中冲出。小参谋叫道,“骑兵冲击了,有一千多人。”两股援军骑兵成‘V’字型冲了过来,在前方三百米处汇成一股,如同一把利剑。 元军骑兵前锋距离前沿接近一百米时四十六门小炮开始拦阻射击,约五十米时钢弩开始射击,三百多名士兵开始扔手榴弹。 几分钟后战场突然一片寂静,近处和远处的硝烟尘土慢慢地消散。几十具距离阵地最近的元兵尸体离胸墙只有十米左右。十几名投弹的士兵中箭受伤。贾迩冶衷心赞叹元兵骑手边驰骋边放箭的本领。 贾迩冶对萧德海说道,“萧参谋长,派人找一个活口,放回去劝降。” 元军拒绝投降,他们堵上了破损的营门,放回去的士兵的头颅被挂在营门上。突然营门又打开了,从中涌出四百多名步兵,向阵地奔来,后面有骑兵在追赶,用弓箭和战刀杀戮这些步兵。炮火袭向元军营门,遮断后续的元军,六个连的骑兵冲了过去,他们在两翼掩护奔逃的步兵,截杀后面的骑兵。活着投诚过来的步兵有三百多人,他们是莒州的城防军。他们说军营里的活着的元军大约还有三千人,都是丧尽天良之徒,在莒州和附近乡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现在元军在军营里挖壕沟,上面覆盖木头和土,元军学会了躲避炮火的方法, “萧参谋长,命令范团长和开合团长用骑兵掩护步兵将胸墙前移,垒一个高台联络北面的无忌团,命令他们也这样做。合围敌营。发现敌军的回回炮就用炮火摧毁。” 中午时部队将方圆半里的元军大营包围,南北两线的部队会师,围绕敌营垒砌了十几个土台,高于敌军的寨墙。大型迫击炮都安放在土台上对营地里元军的隐蔽处直瞄射击。 从北面过来联络的无忌团参谋长西门子对贾迩冶说道,“都督,敌军都被压进壕沟里了,冲击吧,再打炮就是浪费炮弹了。” “好吧,多轰开几个口子发动冲击,遇敌顽抗就用手榴弹开路。” 最后的战斗没有什么悬念,甚至没有真正的厮杀,多数元兵都被埋在壕沟里,战士们只是扔进去几枚手榴弹,有的干脆用土将壕沟彻底堵死。没有人抓俘虏。打扫战场时麻烦了一些,先要挖出元兵尸体,搜出财物,剥去盔甲后再掩埋,武器也不能浪费了。元军发现的钻地洞躲避炮火的方法没有用到战马的身上,部队缴获了一千多匹战马。 当晚贾迩冶在军营里和三个团的指挥员召开了下一步行动的作战会议。会议议定了如下几点决定:一,新缴获的战马全部装备无忌团,使其骑兵由六个连增加到十五个连,还有四个连配备驴子和骡子,无忌团实现了全部畜力机动能力;二,开合团和范广团保持七个骑兵连队,即每个营有一个连、团直属连、炮兵连和四个侦察通讯排装备战马。另外,两个团各有六个连装备驴子和骡子;三,动用无忌团全团、开合团和范广团的骑兵部队以及参谋部直属营拿下沂水、沂州和十字路;四,范广团分兵驻守莒州、诸城、日照和沂水;五,开合团分兵驻守沂州和十字路;六,南线战事结束后无忌团北上青州支援虎威团。 第二天大部队云集莒州,在这里修整三天,从石臼所的战船上运来物资补充了弹药,范广团完成了驻守莒州、诸城和日照的部署。无忌团向沂水派出了侦察部队,无忌团在沭河的阻击战使无忌名声大振,后人将沭河的一个大村镇命名为无忌镇。 在莒州指挥部里范广问贾迩冶,“都督,我军完全有能力打下郯城,为什么留下郯城不打呢?” “呃,范将军,我军打下莒州、日照、沂水、沂州和十字路之后地盘扩大许多,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成果。”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地盘扩大了,但是兵力没有增加。另外作战时为了避免消耗兵力,每战消耗的弹药超过兵工生产的能力。现在储备虽然充足,但是如果攻占郯城就得直接面对淮西和淮东的元军重兵。引来六七万元军就不好对付了,现在的弹药储备是不足以消耗的。贾迩冶不愿意在实力未壮大之前过渡刺激元军,成为元军重点打击的对象。现在还不是能够张扬的时候,能悄悄发展最好。 “都督,我团驻地基本上都在后方,北上支援虎威团时是否我团也可以参战?” “你团的七个骑兵精锐连队可以参战,我也想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迅速解决北线的六千元军。”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六) 4—6 莒州至沂水有六十五里路,骑兵部队下午从莒州出发,接近沂水时隐蔽在山里,半夜逼近沂水城的东门和北门,南门外埋伏了两个连,负责截杀向沂州逃窜的元兵。 吕部副团长率领的三个连和一个侦察排与大部队汇合了。前一段时间他们在穆陵关南面利用复杂的地形、地雷和远射武器磨掉了三百多元军精锐骑兵,缴获了一百多匹战马,现在这支小部队只有不到一个连是步兵。主力部队消灭掉莒州之敌后沂水的元军缩进城里不出来了。 夜里沂水的守军就发现兵临城下,两千多守军几乎全部登上东门和北门城墙打算据城死守。但是城外的军队没有连夜攻城,而是垒砌了胸墙,城里城外的军队对峙了大半夜。双方的士兵都烧起篝火取暖。天亮时城外的士兵吃了早饭,数百人的骑兵警戒部队让城里的守军打消了出城突袭的念头。 城里的元军也开始在城墙上吃早饭了。忽然城外的军队呐喊起来,元军急忙放下饭碗,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可是城外没有攻城的迹象,除了骑兵警戒部队,大多数士兵在胸墙后列队呐喊。元军士兵纷纷离开女墙又端起了饭碗。 贾迩冶的位置在东门外,这时西门子参谋长向贾迩冶报告,“都督,城墙上的守军接近一千人。”不久北门派人报告那里的城墙上也是接近一千守军。贾迩冶最希望的就是将元军消灭在城墙上,这样元军骑兵的战马就是囊中之物了。贾迩冶对西门子说道,“开始吧。” 东门和北门几乎同时发动了五分钟炮火急袭,然后轰开了城门,部队向潮水一样拥进城里。贾迩冶、杨无过和无忌团的团部人员进城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第二天无忌团全部、开合团和范广团的骑兵部队以及直属营向沂州进发,无忌团已经是全部骑兵部队了,四个连配备的驴子骡子移交虎威团的部队。吕部帅所属部队返回青州,范广团在沂水留下守城部队,一千多匹战马暂时由沂水守城部队喂养。 沂水至沂州路程约一百八十里,部队在距沂州城四十里停下休息。几位团级军官聚集在贾迩冶身旁,研究攻打沂州的战术。范广说道,“都督,沂州城大,我军兵力不足以合围,分兵两路也显单薄,干脆集中兵力于城北攻之。” 开合说道,“我军可以集中兵力攻击,但是还是采用老办法,诱敌出城或集中在城墙上用炮火予以毁灭性打击。” 无忌说道,“派小部队埋伏在城南,截杀向郯城逃窜之敌。” 贾迩冶说道,“这三个要点都得遵守,还是在夜间逼近城池,避免部队未到位时敌军逆袭。这次战斗无忌做总指挥。” 炮兵在第二天拂晓攻打沂州的战斗中再次充当了无情的杀手,一千七百守军中的约一千二百人被火炮消灭在城墙上。拿下沂州的当天无忌团和开合团的直属连及炮兵连又东进攻打十字路,那里只有原来沂州守军派去的五百元兵。其他部队在沂州修整,等待开合团的步兵从莒州移师沂州和十字路,完成驻守两地的部署。 几天后无忌团全部、范广团的七个连和参谋部直属营从沂州出发增援北线的虎威团。临行前贾迩冶向开合交代了该团严密侦察和监视南面周边各地元军动向的任务。部队到达临朐时贾迩冶对无忌说道,“无忌,派人到青州与虎威联络,搞清楚这里的战况,大部队在临朐养精蓄锐。” 当晚贾迩冶、杨无过、无忌和范广等人聚在临朐兵营指挥部里议论前一阶段的战事。范广有感而发,“都督,细算起来,前一阶段我军使用三个团和直属营共约八千兵力先后歼灭了日照、十字路、莒州、沂水和沂州共一万五千元军。可谓战果辉煌啊,而我军损失甚微,还总觉得打的并不激烈,不过瘾啊。” 贾迩冶笑道,“范将军,打仗可不能图过瘾啊。打仗的第一要点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除非迫不得已之时,否则与敌拼个两败俱伤也是不可取的。范将军可思考过我军何以能以八千兵力歼灭一万五千元军?” 范广说道,“南线元军虽然是我军两倍,但我军每战都是在局部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加之我军兵器优于敌军,特别是火炮在消灭集群敌人和攻城时威力无比,所以总能完胜。” “范将军,无忌团独挡莒州强敌;吕部以不足一个营的兵力消磨两千精锐骑兵;虎威以两千多兵力挡住六千元军,这些都给我军在敌侧后集中兵力打歼灭战创造了条件。如果守的部队守不住,侧后进攻的部队就会遭到敌军回头攻击和围困,那样就会全盘皆输啊。” 无忌说道,“公子,我军能大胜的关键是公子带领五千多兵力运动到敌人侧后一口一口将敌军吃掉。敌军的最初部署是主力正面进攻配合偏师突袭的战术,但公子带领大部队运动起来后就造成了敌军兵力分散和处处被动挨打的效果,这是我军能大胜敌军的关键啊。” “无忌,我优先将你团全部装备成骑兵部队就是为了有一支能够快速运动突袭和打迂回和穿插战的部队,北线战事结束后你要在这些方面多动脑筋。范将军,战后你到各团走走,将这次战事的过程都写下来,大到谋略,小到战术运用和兵器的使用都尽量写下来以作为军政学校的教材。” “是,都督,范广一定完成任务。” 两天后虎威团和门不合的运输营于半夜突然逼近临淄城下并炮击之,做出准备攻城的样子,诱使新城守军增援。新城元军向临淄派出的三千援军在金岭遭到无忌团、范广团的七个连、参谋部直属营的伏击。贾迩冶在此检验了炮兵和骑兵配合伏击的战术,并且和杨无过一道跟随直属营和范阔连冲击元军。这次亲身体验使贾迩冶坚信在炮火打垮敌军的战斗意志之后,像直属营这样的部队冲进被硝烟笼罩的敌群中就如同虎入羊群,另外二尺长的投掷梭标在近战时明显优于钢弩。 部队追赶逃敌一直追进新城,那里只有二百守军,前一段时间虎威的部队零打碎敲整掉了临淄和新城的五百多元兵。拿下新城后无忌团和范广团的部队折向临淄与虎威团一道强攻之,顺利攻占了临淄城。 两天后贾迩冶在临淄新城召集了军事会议,“各位将军,现在北线战事也结束了,各位要认真总结经验,提高指挥的能力。部队要以班、排、连、营为单位讨论战术运用和武器运用的得失,一个月后各团参谋长到参谋部交流各部队的心得。以后仗会越打越大的,要取得最后的胜利,除了要发展壮大之外,各位都必须努力提高指挥能力啊。” 范广说道,“都督,这次我军在临淄城下威逼敌军,却在金岭歼灭新城之援军,是个好计谋啊。” “范将军,这种战术可以称之为围点打援,如果运用得当,可以出其不意地打击和歼灭敌之增援部队。运用此战术,先决条件是我军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打掉敌之援军,至少能够阻止敌军增援临淄,否则失败的就是我军了。范将军,明天你就带部队返回驻地吧。这里缴获的两千多匹战马和放在沂水的战马都由你部带到莒州喂养,这些战马都是宝贝啊,你要将它们看护好啊。受伤的战马也带到莒州去,用于繁殖。” “是,都督,范广遵命。” “虎威,你部驻守青州、寿光、临朐、昌乐和刚拿下的临淄和新城,你将如何部署兵力?” 虎威答道,“公子,青州城大,且为东进胶东的门户之地,当以主力驻守。临淄和新城是我军前沿,当各以一营守之。其它三地位于后方,各以一排兵力带领当地治安部队守城即可。” 贾迩冶点头赞同,“虎威,守住青州就是守住了进入胶东的通道,相比之下,临淄和新城的重要性不大。如敌大军来袭,临淄和新城可弃之,兵力向后收缩,不必分兵死守每座小城。因此物资储备应当置于青州,后备兵力也主要置于青州。前沿之地既是战事前沿,还要将之经营成交流物资的前沿。临淄和新城可以搞成表面上防守不严,任凭商人自由往来,值勤的士兵不要装备我军的武器。我们的文官会尽快前来管理民政,可以留用一些汉人官员管理民政。军队不要插手民间商务之事,甚至细作间谍之类的也不要管它,这方面大哥的人会过来管这类事情。” “是。公子,虎威遵命。” “无忌,你部是我军唯一的一个骑兵团,驻守潍州,充当快速反应部队,随时做好增援前沿部队的准备。” “是。公子,无忌遵命。” “门营长,运输营移住莱阳水集镇,在那里修建水坝。这次战事俘获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俘虏以及灵山岛看押的俘虏都到那里参加劳动,你可得将这些人看好了,但不要虐待他们。[奇/书\/网-整.理'-提=.供]灵山岛的守军可以回归各自的建制了。” 门不合说道,“公子,要是那些人逃跑怎么办?” “逃跑和图谋不轨者,皆可杀之。但是没有犯事的不可杀之,水库完工后他们还得到工兵营挖矿。胶东人口太少,劳动力紧张啊,你千万别把劳动力浪费了。”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一) 5—1 盛夏,烈日如火。贾迩冶的心更火,盼望已久的船队终于来到胶州湾。人来了,粮来了,武器来了,弹药来了,防护装备来了,还带来大量香皂和甘油。 “闵烟,你怎么带来了二十二个连?台湾没有留下部队吗?” “二爷,照您的指示,台湾留下两个连。徐总管还让组建了四个训练连和一个炮兵训练连。” “哪来的那么多兵源,不会影响生产建设吧?” “二爷,现在移民将近二十万了。我们收编了西海岸和澎湖的军民也有十多万,北面也收编了二万多早先的移民。” “肖烈,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 “公子,水坝修建好有五个多月了,现在有六个水轮机在工作。徐总管说储备的硼砂快用完了,以后没有硼砂补充就不造钢弩了,留着硼钢做弹簧。徐总管组织工匠研制长枪,他说不能再浪费硼钢了。” “噢,钢弩还得造一些。郑大哥走的时候将这里储备的硼砂、钨矿石和锰矿石都带过去,以后这里只生产弹药。秦文、湘云,你们怎么带来这么多小鬼。” “老公,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嘛。”称贾迩冶为老公的只有秦文。 “二哥哥,我这三百来人还算多呀,闵烟的兵将都快有三千了。” “郑芙、郑大哥,你们把浏河的年轻人都领来了?” “二爷,这怎么会呢?徐总管不让都领来,他们还得打渔呢。”郑芙多少有些得意。 “习荏,你怎么化妆了,差点没认出你来。” “二爷,我现在在学唱戏呢。”习荏学会嬉皮笑脸了。 整个白天贾迩冶都在兴奋中度过,晚上和秦文等人的一番谈话又使贾迩冶感到冰凉。 “郑芙,你这一去就是将近八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担心你在海上出事啊。” “二爷,谢谢你牵挂我呀。” “秦文、习荏,怎么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过来?” “老公,原因很多啦。闵烟和肖烈收编朝廷的屯田军民,颇费周折。以后又扩军,等待武器,徐总管说不带武器过来只会给你添加负担,他一再坚持过来的人都要装备武器,还要送武器弹药过来,否则不如不来。” “那也可以让郑大哥过来传些消息呀。” “老公,徐总管不让郑大哥给你传消息,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为什么?八个多月没消息,我多担心呀。” “老公,去年十一月份元军大举进攻江南,今年二月大宋皇帝投降了。” “啊,你说什么?大宋亡国了,这怎么可能,不是还有三年吗?” “老公,我也难以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听说朝廷的一些大臣带着先皇的两个皇子在元军进入临安之前逃到福建去了,可能会立新皇,这样也可以不算亡国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可怜两位皇子,看样子只能坚持三年啊。” “老公,我和徐总管就担心你可怜先皇幼子,不顾自己的实力去救他们。如果那样的话,你很可能不是死在元军的手上,而是死在朝廷那些勾心斗角的大臣手上。” “唉。”贾迩冶长声叹息,“大宋皇室怎么如此窝囊,北宋时被抓走两个皇帝,现在又被抓走一个小皇帝。秦文,知不知道两位小皇子子身边有没有军队。” “听说有几支勤王的军队,得知朝廷打算投降时护着两位皇子南逃的,其中还有江淮的宋军呢。哦,有个叫文天祥的丞相与元军谈判时被扣押,三月时在镇江逃脱南下了,帮他脱逃的人是江湖义士。老公,文天祥这个人你没有印象吗?” “啊,文天祥,如雷贯耳呀。那个诗,那个诗。”贾迩冶看看习荏等人,忍住了脱口欲出的诗词,不知道文天祥现在有没有写出那首千百年来激励了无数中华英雄儿女的诗文。“秦文,知道文天祥现在在哪里吗?” “不清楚,只听说他南下福建了。” “真想见见他呀。” “老公,反正他在南方,几年时间你还是有机会见到他的。说不定见着了和想象的不一样呢。他是个丞相,应当是个文人而不是叱诧风云的将军。” “文人不畏死才更可贵呀。” “老公,自前年元军大举进攻以来,很多地方的文官都是自杀的,还有不少是全家自杀的,比战死沙场的武将还壮烈啊。元廷将宋朝文士太学生发送燕京,太学生徐应镳父子三人和女儿元娘一起赴井自杀,十分惨烈悲壮啊。” “唉。可惜了这些民族精英,文化精英。恐怕还有更可惜的。朝廷投降了,那些抵抗的将军落入两难境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老公,听说淮东制置使李庭芝拒绝朝廷的投降令,还在扬州一带抵抗。” “哦,是个有骨气的文人官员。” 第二天贾迩冶召集参谋部扩大会议,会议一开始贾迩冶仔细看过徐总管送来的武器清单,然后向闵烟问道,“闵烟,你带来的部队是不是还按老连队配置武器?” “是,二爷。” “闵烟,你是将军了,以后别叫二爷了。这是命令。” “是。公子,闵烟遵命。” “项飞,记下以下命令。一,给范广团配置钢弩等制式武器和补足防护装备,给开合团和无忌团补足制式武器;二,虎威团、开合团、范广团的直属连、各营的骑兵连和侦察通讯排全部装备大号转轮手枪,这些部队的每个排都设一个狙击班,配置五把带瞄准镜的钢弩,其他非制式冷兵器按个人爱好装备;三,无忌团全团除炮兵部队都照此装备武器;四,各团将炮兵连扩充为小炮连和大炮连,小炮连装备四十门小型迫击炮,大炮连装备二十门大型迫击炮;五,组建闵烟团,编制和装备与无忌团相同,我可是早就将战马喂养在莒州了,茗烟任团长,严库任副团长,孙谋任参谋长,参谋部的三个小鬼任团参谋。” “各位参谋长,这次来了不少庄园培养的小秀才,过几天参谋部就给各位都送七个小秀才去。参谋部还得设置二十个小参谋。茗烟,你团到潍州训练,和无忌团交换一半兵力。无忌团的骑兵训练和战术训练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你们两个团在一起训练可以提高速度。” “第六条命令,参谋部直属营恢复四个连建制,装备与骑兵部队相同,并组建营属炮兵连,装备小炮二十门,大炮十门;七,组建水军陆战团,暂时设一个营、直属连、陆战小炮兵连、大炮连和团部,装备与步兵团相同,赵林任团长、钱进任副团长、曹瞒任参谋长,十名小秀才任参谋;八,每艘战船恢复六门大炮,每艘商船恢复并增加大炮至两门,小炮还是四门,船上的炮兵及瞭望兵归陆战团指挥,原来的战斗班编入陆战团。陆战由赵林指挥,水战由钱进指挥。” “赵林,你们以后要以水上为家了,灵山岛和胶州湾口的防务就交给你们了。以后你们娶老婆了,就将家安在战船上吧,有了儿子就叫水生或者海生什么的。” 大家哄笑起来,曹瞒说道,“公子,我们都没有对象啊,公子给介绍吧,否则我们没有机会结识女子啊,上了战船就更没有机会了。” “唉。还参谋长呢,这件事都想不出计策吗?好吧,我教你们,你们以后娶上娘子了可要请我喝酒喔。” 钱进说道,“公子,你说怎么找对象,我们以后找到了一定请公子喝酒。” 贾迩冶呵呵一笑,“你们好好巴结闵烟、虎威、开合、无忌和肖烈,由他们的对象给你们介绍,还怕没有老婆吗?” 项飞大叫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闵烟大哥,肖烈大哥,你们帮帮小弟吧。” 众人笑过之后,贾迩冶说道,“第九条命令,免去肖烈副参谋长的职务,任命陈达为参谋部副参谋长;十,成立特种兵司令部,肖烈任司令,其他人员不在此公布,肖烈直接对我和参谋部负责。” “现在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各部队抓紧训练,六月底我们要出战。” 两天后贾迩冶召集吴公公、杨无过、项飞、陈达、肖烈、秦文、习荏和湘云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会议开了一天一夜,开会时由寒霜和洪玉夫妇领着戴钟和刘敏等一帮小鬼担任警戒。以后别人都不清楚特种兵司令部到底有哪些部队,一般人只知道兵工部队、工兵部队、运输部队、医疗部队、物资装备看守部队、俘虏看守部队以及神出鬼没的特战部队、武装工作部队和文艺宣传部队隶属特种兵司令部,但不清楚各个部队到底有多少人,更不知道还有内部安全部队、反谍部队和战略情报部队。另外各地的治安部队,逐渐建立的民兵部队的领导权逐渐转移到特种兵司令部。实际上秘密部队的成员还逐渐渗入各主力部队的团参谋部和各地的文官队伍。 退伍伤兵多被特种兵司令部吸收,安置到各地安居并担任民兵的排长和连长,他们每月都能领到秘密津贴。民兵组织的建立不仅为部队提供了雄厚的兵源,而且还充当了监视敌军动向和反谍情报网。贾迩冶虽然不指望使用民兵作战,但这种组织形式是发动人民群众的一种有效方式,是凝聚民心的一种手段。而且那么多眼睛起到的作用不是再组建几个团能办到的,何况成本极低。 湘云如愿以偿地担任了特战部队指挥,贾迩冶安排吕部和俞岿对湘云的部队进行了特战强化训练。以后湘云的部队以沂水为基地,对蒙阴、莱芜、新汶等地进行特战,使敌军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广大的农村实际上控制在我军手上,敌军失去了在农村获得资源的权利。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二) 5—2 六月下旬,胶州参谋部会议,各部队主官和参谋长到会。吴公公和秦文也到会。 贾迩冶对项飞说道,“项参谋长,介绍胶东和淮东军情以及我军意向。” “是,公子。目前我胶东根据地局势稳定,周边元军无力攻击我军。在沂水方向我军特战部队将蒙阴、新汶、莱芜敌军打得不敢出城,我特战部队和武装工作队控制了广大农村。北面和南面的虎威团和开合团都没有采取刺激元军的行动。” “今年二月宋淮西制置使夏贵投降元廷,其部将洪福帅镇巢军反抗之,但不久就失败了。现在长江以北,只有宋左丞相淮东制置使李庭芝所部在扬州、泰州、通州、安东州、真州和滁州几座州城继续抵抗,还有就是我军武装割据胶东。” “自去年年初以来,部分淮东宋军南下临安勤王,留下的军队也积极与元军作战。上个月他们还使用四万兵力强攻瓜洲,打算强夺被元军押往燕京的小皇帝,但没有成功。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困难,兵力不断损耗。更危险的是扬州被元军围困,断绝了粮草来源。扬州宋军以前大概有五万之众,现在剩余的数量不详,恐怕不到一半了。” “元军在淮东的统帅是左丞相阿术,其麾下有六至七万精兵,还得到淮西降军的增援。其大本营驻扎扬州南面四十五里的瓜洲,主力用于围困扬州,并分兵驻扎几处要地,分割各地的宋军和断绝宋军向扬州输送粮食。总之,淮东宋军局势已经岌岌可危。” “公子之意,我胶东根据地暂无战事,我军应当增援淮东宋军,避免淮东全部落入敌手。如果淮东全境失陷,淮东淮西的元军立刻可以腾出手来北上攻击我胶东根据地。与其等敌来攻,不如我军主动出击,将元军陷在淮东拔不出脚来。这就是我军意图。” 贾迩冶对杨无过说道,“大哥,你介绍一下有关淮东形势的情报。” “好吧,宝兄弟。各位将军,大宋左丞相知枢密院事、淮东制置使李庭芝虽是文官,但确实是个好汉子。大宋小皇帝已经投降元廷了,太皇太后两次下诏书令李庭芝放弃抵抗投降元廷,但都被他拒绝了,还在城上发弩射死劝降使者。元将阿术多次招降,许以高官厚禄,也被他断然拒绝,还斩杀使者,以示誓死抵抗之决心。” “阿术让兵败被俘的宋将赵淮前往招降,赵淮一口答应,待到扬州城下,却大声疾呼鼓励李庭芝继续战斗绝不投降,阿术恼羞成怒,当即杀死赵淮。自古江淮多出豪杰义士啊,无过遗憾无缘结识这些英雄豪杰。” “目前扬州粮食十分匮乏,其状甚惨,无过不忍述之。另外,我军情报部队侦察得知,淮东各城池皆混入大量元军间谍,策反守军。最近,大宋几位大臣拥立九岁的益王赵昰为新皇于福州,行朝派使臣潜入扬州招李庭芝南下勤王。以李庭芝早先积极派兵南下临安勤王之举,他很可能会不顾内部不稳,外部强敌环视,冒险突围南下,以致再次兵败。如是,淮东定将不保。” 参谋部气氛凝重,贾迩冶说道,“项参谋长,你再介绍我军行动计划。” “是,公子。我军此次南下行动,第一步是蛙跳夺取涟州,获得南下增援的据点。以后视情况再做行动计划。我军南下兵力为闵烟和无忌两个骑兵团、范广团、水军陆战团、参谋部直属营、四艘战舰和四艘武装商船以及附属小帆船三十二条。按照公子之意,现有三个多团的制式武器储备全部装船备用。” “月底之前,闵烟团、无忌团、范广团的骑兵部队和参谋部直属营分批秘密汇集十字路,范广团的步兵部队包括驴骡秘密汇集日照,水军陆战团随出征的船只航行至石臼所,准备搭载范广团的步兵部队。留下的一艘战船和武装商船驻守灵山岛和胶州湾口,八条小帆船充当联络船只。” “本月月底之日,范广团步兵和水军陆战团搭载出征的船只至废黄河口。天黑前,所有汇集十字路的骑兵部队南下,甩过赣榆、东海、海州及沭阳守军不顾,直达涟州城北。攻入后有特战部队人员接应,指引部队歼灭守军。各部队团部有特战兵临时加入,便于联络潜入城中的特战兵。” “船队抵达废黄河口后,陆战团和范广团步兵携补给西进进入涟州城与主力汇合。陆战团副团长留守战船指挥船上炮兵和水手保护船只。这就是我军南下的第一步行动计划。” 贾迩冶说道,“钱进,你们打的渔要是多的话别忘了给涟州的弟兄们送些啊。” 众人笑了起来,缓解了参谋部凝重的气氛。 贾迩冶接着说道,“项飞和参谋部一半人员随我南征。胶州大本营成立指挥部,以吴公公为首,成员为陈达、虎威、开合、肖烈和秦文。没有特殊情况,虎威和开合坚守驻地。参谋部日常工作由陈达主持。出征的各部队驻扎的城池防务由特种兵司令部接管。莒州有一百多匹怀孕的母马,肖烈你可要费些心将它们喂养好了。我军建立根据地已经有九个月,今年根据地粮食丰收在即。文官和特种兵司令部要组织人手做好收购粮食的准备。” “收购的粮食在胶州、青州和沂州存储。不要嫌多,粮食和兵力一样,多多益善。秋后各部门帮助虎威团、开合团各扩编四个训练营,湘云的山地特战部队扩编一个训练营。新部队暂时用缴获的冷兵器装备,但是我军制式武器也要让新兵训练,尤其是投掷手榴弹的训练。这些新部队分别驻扎青州、沂州和沂水,必要时可用来守城。” “根据地人口已经接近三十万,其中有不少各种人才和读书人。文官和特种兵司令部要尽量发掘使用这些人才。有培养前途的都送到军政大学培训,储备文武基层官员。部队还是继续选拔立功的士兵和下级军官送军政大学培训。” “文艺工作部队还可以在扩大一些,除了到部队宣传演出,还可以给民间演出。动动脑经,搞出些健康新颖的节目出来,达到动员群众、鼓舞士气、积极进步的目的。各部队一定要保护好文艺工作部队,那些文艺兵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吕部和俞岿要多到湘云的部队走走,交流特种战的心得,这方面的军事要写成训练教材。如果湘云有求于各团,包括要你们的人,请你们慷慨一些。将湘云巴结好了,她给你们介绍个美女做对象应当没有问题。” 参谋部里爆出震天大笑,贾迩冶接着说道,“秦文和习荏有求你们也要积极配合,她们手下的美女更多。”又是一阵大笑。 当晚,秦文问贾迩冶,“老公,为什么如此信任吴公公。” 贾迩冶四周看看,悄声说道,“秦文,你还记得在威虎厅喝酒的其他几个人吗?” “啊!你是说他是...?他是哪一个?” “他原来叫汪志薄。” “噢,是这样啊。呀,他做了公公,那不是没有那个了吗?” 贾迩冶笑道,“公公要是有那个,皇子和公主恐怕就多的数不过来了。” “老公,还有两个人呢?” “徐大锤原来叫徐安全。” “啊!噢,怪不得我觉得他很奇怪呢。我怀疑过他怎么知道那么多后世的事情,后来猜想可能是你信任他而告诉他的。” “还有一个也过来了,他叫黄不平,可惜死了。” “他是谁?怎么死了?” “他就是吴公公侍候的皇帝,死了两年了。” “老公,那个皇帝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 “不清楚。唉,现在的人受凉得个肺炎都会致命。吴公公说他身体本来就虚弱,死前病了几个月。再说,皇帝有那么多女人,身体早就淘空了。” “老公,我们五个你是不是应付不过来了。” “谁说的,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贾迩冶说着就将秦文搂了过来,一手按在秦文胸前。 “老公,元春是不是和那个皇上那个了?” “谁知道?管那事做什么?”贾迩冶的手在秦文胸脯上来回运动。 “老公,刚相聚一个多月,你却要南下了打仗了,你带我去吧。” “你现在手握重权,哪有功夫闲逛?怎么,这一个多月还没吃饱吗?古丽气的好长时间不给做饭了。” “什么呀,她们都没饿着。老公,古丽好像忘了她的身份了,现在她迷上唱戏了,成天往习荏那里跑。” “那就让她加入宣传队好了。噢,跟着吴公公的那个小柔能歌善舞,还身怀绝技,类似于杂技,动员她也加入宣传队。秦文,有空和吴公公商量搞出一些进步的曲目出来,现在的曲目多数都太糜烂了。搞一些激发人向上的,还有像天仙配、白蛇传、西厢记之类的曲目也可以。” “老公,我在音乐方面没有天赋。不过你说的这些题材我可以试试看。” “只要把好题材关就行了,艺术表现方面的事不用操心。” “二爷,秦文,你们这么亲热啊。我们要吃饭了,你们继续亲热吧。”这是习荏的声音。习荏、古丽、郑芙和郑蓉端着饭菜来到客厅。贾迩冶的一只手还停留在秦文的胸脯上,古丽夸张地在贾迩冶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三) 5—3 天黑前骑兵队伍越过丘陵地带,稍事修整后继续向南行军。虽然战马的蹄子上都裹上了厚厚的麻布和皮革,但将近七千人的骑兵队伍仍然给大地带来震撼。队伍时缓时急,每到较大河流,前锋无忌团都建造浮桥,全部部队过河后又撤去浮桥。天亮前,部队跨过灌河,来到一叫高沟的村镇。部队封锁了村镇,全队在此休息。 马金贵是参谋部马夫班班长,原来是宋军的一名士兵,丁家洲溃败后被门不合收留。他在上次攻打涟州时右腿中箭,流了很多血,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右腿跛了。原来是安排他退伍的,但他死活不愿离开部队,说是一定要跟着部队打回江南。考虑到他在宋军时就是骑兵,精通养马之道,贾迩冶亲自批准将他留在部队,任参谋部马夫班班长。 马金贵来牵贾迩冶的宝马去侍候它,贾迩冶问道,“老马,见到我大哥吗?” “回都督,杨大人在后卫部队,还没过来,刚才项大人也在找他。” “噢,知道了。老马,你忙去吧,自己也别忘了吃饭。” “遵命,都督。” 不久杨无过和项飞一起来到贾迩冶身边,贾迩冶急忙问道,“大哥,后面有尾巴吗?”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谁长尾巴了?是这样,从东海跟过来五名侦骑,已经收拾掉了,缴获五匹战马。现在后卫部队全部过河,浮桥也撤除了。” “噢,大哥,部队的行踪还是被察觉了,大部队行军很难做到隐秘二字啊。” “宝兄弟,大部队行军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是不可能的。只要速度快,元军察觉了也无可奈何。” “是啊,大哥说的对。兵贵神速,而不是绝对地隐秘。” 东方泛出曙光时贾迩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忽然被一片嘈杂之声惊醒,吕铁头过来说道,“都督,有一位当地老者要见你。” “啊,铁头,有请老者。” 老人鹤发童颜,雪白的长须飘飘,怀里抱着个酒坛,坛口盖着个酒碗。“老人家,您要见我?” 老人施礼,“您就是带兵的将军?真是少年俊才啊。将军治军严明,大军进村而不入户。大宋有将军率领的这等军队,乃大宋子民之福啊。” “老人家,我军乃人民子弟兵,父老乡亲就是我们的父母兄弟姊妹。军与民就如同鱼和水啊。” “老朽敬佩将军带兵之道,更敬佩将军爱民之心。”老人打开酒坛,斟了一碗酒,双手递给贾迩冶,“老朽敬请将军饮一碗自酿的醪酒,请将军赏光。” “多谢老人家美意。”贾迩冶双手接过酒碗。 旁边的吕铁头急道,“都督请慢,在下先饮一碗。” 贾迩冶看着吕铁头焦虑的眼神,笑道,“铁头,我们什么时候担心过老百姓对我们不利了?”贾迩冶仰脖一口饮尽碗中之酒,然后咂咂嘴,似乎在品味酒香,又似乎有些凝重。 “老人家,这酒真的是您自酿的吗?” “是啊,将军品出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酒不是一般用大米酿制的醪酒啊,原料中一定使用了大麦和小米,而且还使用了蒸馏和勾兑技术。” “啊,将军还是酒仙呐,老朽佩服之至。老朽年轻时在镇江酿制米醋和酱油为生,四年前有幸在扬州品尝过江南东山庄园出产的烈酒甘醇,以后就在此地摸索这种酒的酿制之法。四年探索,终不能酿出那等好酒啊。” “噢,杜康酿酒,传说镇江最早酿醋的是杜康后人。老人家,就借你的酒,我们同饮如何?” “哈哈,将军爽快,老朽定当从命。” 两人席地而坐,用同一个大碗,一人一碗地各饮三碗。“老人家,晚辈尝闻江南东山庄园酿酒之道,而且知道彼酿酒之道并非不传之密。”贾迩冶详细地解说了东山庄园酿制烈酒之法。部队开饭时一名勤务班战士端来两盒稀饭,几块干粮和咸菜。贾迩冶邀请老人,“老人家,既同饮,何不同食?” 老人又爽朗大笑,“那就再叨扰将军了。” 饭后不久部队开拔,村民们聚集在道旁相送。贾迩冶辞别老人,上马离去,忽听老人在身后高声叫道,“将军,老朽乃杜康后人,以后将军若闻高沟酒之名,就是老朽所作。” 贾迩冶回头微笑向老人挥手示意,出了村庄后悚然一惊,“高沟酒?难道驰名大江南北的高沟酒就是这样诞生的?” 身旁并骑的吕铁头说道,“都督,你说什么?那老者的烈酒还没酿成功呢,怎么就驰名大江南北了?” “噢,铁头,那位杜康后人一定会酿出名满大江南北的好酒的。只要你别壮烈牺牲了,一定会尝到他酿出的好酒的。” “都督,铁头刀枪不入,不会死的。仗要打,酒要喝,还要娶娘子,生儿子。” 部队逼近涟州时放缓了速度,展开成攻击队形,在城下二百米停了了下来,炮兵下马支起了迫击炮。贾迩冶用望远镜观察,城墙上聚集不少元兵。吕铁头看见贾迩冶脸上出现了熟悉的特别笑容,知道炮击要开始了。但是贾迩冶在耐心的等待,几千人的队伍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是不时地有些战马发出嘶鸣。 大约半个时辰,城墙上聚集的元兵在城墙上形成了墙上之墙。忽然,架在城墙上的四座回回炮发射了,四群碗口大小的石块成抛物线飞向城外,然后纷纷砸在阵前二三十米处。队伍岿然不动,对飞来之石视若不见。贾迩冶看看身边的几位团长和吕铁头,点头表示赞许,“啊,将军们,你们的训练成绩不错嘛。”。 范广不无骄傲地说道,“都督,大家都清楚回回炮的射程,训练教材里都写上了。” 项飞说道,“公子,可以开始了。” 贾迩冶向他点头表示同意,几位团长策马回到各自的部队。三分钟炮袭开始了,三个团和直属营的七十门大型迫击炮和一百四十门小型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将城墙上炸成火海,人的身体在城墙上飞起又落下。紧接着两门炮轰开城门,闵烟团率先冲入城里。 贾迩冶进城后首先登上城墙,身边的人除了杨无过和参谋部的人员,还有直属营的一个排和特种兵司令部所属的两个排的兵力,这种部队是用来登记和甄别俘虏的,以及管理缴获的敌产,成员多是学校培养出来的子弟和孤儿。 城墙上尸横遍地,充满垂死者的哀鸣。贾迩冶和项飞登城的目的是检验炮击的效果,项飞对贾迩冶说道,“公子,用这么多炮,看样子还可以再缩短炮击的时间。” “敌军还不知道如何防炮。歼灭莒州之敌时敌军学会了挖壕沟并覆盖木料和土防炮的方法。等敌军对我军火炮有了充分认识之后,我们就需要使用更多的炮弹了。项飞,你注意到没有,这些元兵都是装备盔甲的,是敌人的主力部队。” “公子,我注意到了,而且人员很杂,汉人、蒙古人和色目人都有。” 贾迩冶等人下城后特种兵司令部的部队还留在城墙上,他们在那里打扫战场。没有必要对这些元兵施救,实际上也没有条件救活他们。 晚上贾迩冶和杨无过在兵营指挥部喝酒宵夜,小雨送来了几样炒菜,“杨前辈、大哥哥,请你们尝尝我炒的菜。” 贾迩冶甚感意外,“小雨,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进城的?” “大哥哥,我进城十多天了。” “你怎么就进城十多天了,你进城干什么?” “大哥哥,我们来了两个班,还有冷前辈和洪前辈。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杨无过说道,“宝兄弟,你忘了吗?小雨是情报部队的一名班长,虽然手下只有四个人,但也是班长呐。” “小雨,你们是怎么进城的?” “有的是夜里越墙进来的,有的是白天从城门进来的。” “噢,小雨,你坐下,会饮酒吗?” “我不饮酒,我侍候大哥哥和前辈饮酒。” “小雨,给哥哥说说你们特战班进城做了些什么?” “好啊。我们两个班将城里的兵力部署,仓库位置等等重要目标都侦察清楚。部队打进来时刘敏班给部队带路,攻打各个目标。昨天夜里我们班的人溜进几个马厩,在草料里加了些巴豆粉。后来又监视几个重要目标,看里面的人往哪里逃跑。” “你们平时住那里?” “住那里的都有。有住客栈的,有的住老百姓家里,有住庙里的,有混在乞丐里的,我和刘敏主要住在官府里。” “呵呵,不会是人家请你们去的吧?” “那怎么会请我们?” “不请自去,恐怕没有好地方住吧。是不是住在厕所里?” “什么呀,我们才不会住在那种地方呢。” “难道还有闺房让你们住?” “住过闺房,但主要是住在柴房和马厩里。啊,厨房也是常去的地方。” “去厨房恐怕是偷东西吃吧。” “是啊,总不能天天饿肚子吧。” “夜里是不是经常要搬家。” “是啊,有时要搬好几回呢。住闺房最好了,一般一夜都不用搬家。” “是不是住进去之前要用些迷香什么的薰薰空气。” “是啊,大哥哥也知道这个呀。” “城墙那么高,如何进来出去?” “用爬山虎呀。” “小雨,你们辛苦了,明天我和大哥请你们两个班喝酒,犒赏你们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四) 5—4 “宝兄弟,甘钗来报,李庭芝、姜才从扬州突围,东走泰州。” “啊,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天前,是我军南下打涟州的同一天。” “有多少人突围?” “大约五六千。” “李庭芝就剩下这么点人了?” “宝兄弟,参加突围的人马是五六千,大部队仍然坚守在扬州城里。” “噢,路上损失如何?” “损失步兵千余人。” “突围出来的都是骑兵吗?” “骑兵只有两千,其余都是步兵。” “噢,看来元军围城部队也不是铁桶。这位李大人,既然能够突围,为何不将主力撤走,守着扬州孤城有什么用处?” “宝兄弟,李庭芝不是弃城不顾,部分军队突围恐怕是为了响应福州行朝相招。” “啊?他如何过江,这么点兵马如何穿行江浙?焦山水战之后,宋军在长江一线哪里还有战船舰队?唉,福州行朝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李庭芝手握重兵怎么能盲动?铤而走险,很可能招致全军覆没。大哥,现在李庭芝在泰州干什么?” “加固城防据守。” “从泰州东走南通州有无安全通道?” “恐怕没有。四月时元将博鲁欢以重兵围困泰州新城,上个月攻破城池。元军留下大部队驻守之以威逼泰州,守将是个万户,叫乌马儿。” “这个钉子应当拔掉。大哥,加强对泰州新城的侦察,等范将军回来后制定突袭攻占泰州新城的计划。” 范广奉命到淮安、宝应、高邮等地联络宋军去了。五天后他回来时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坏消息,扬州守将朱焕在李庭芝突围后十天投降了,现在元军正发兵攻打泰州城。同时,杨无过也得到相同的报告。 范广报告说淮安、宝应和高邮的宋军对我军攻占涟州表示欢迎,而且允许我军借道南下支援扬州,但是无意准许我军进入淮安、宝应、高邮等城池。在扬州守军投降、元军发兵包围泰州城池之后,各地宋军的态度有所改变,表示愿意积极与我军合作,但要求我军进城部队接受他们的指挥。 贾迩冶、杨无过和范广在直属营的保护下用三天时间拜访了淮安、宝应和高邮三地,达成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吃亏的协议,我军以涟州重地换取兴化、盐城两座偏僻小城。 调防行动都在夜间秘密分批进行,使用了较长的时间。五天后换防完毕,盐城只有曹满带着一个步兵连的兵力,主力集中在兴化,船队驶进新洋港口。这时杨无过得到报告,泰州城陷落,泰州裨将孙良臣串通李庭芝帐下小卒刘发、郑俊发起兵变,抓了李庭芝和姜才,打开北门放进元兵。李庭芝投水自尽未死,姜才因背上害疮卧床而束手被擒。 兴化指挥部里贾迩冶有些焦躁,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就近支援李庭芝,没想到他帅小部分军队东走泰州,仅十日扬州就落入敌手。更没想到失去扬州主力部队刚十天,部分泰州守军叛变,引狼入室,李庭芝和姜才双双被擒,泰州又丟了。贾迩冶痛苦地思考着解救李庭芝和姜才的办法。 杨无过见贾迩冶似乎失魂落魄,便说道,“宝兄弟,甘钗报告元军有将李庭芝和姜才押赴扬州问斩的企图。” “大哥,为什么要到扬州斩首,在哪里杀了还不一样?” “不一样。李庭芝坚守扬州一年多,且积极出战。如在扬州杀之,可以扬元军军威,打击宋军抗敌的信心。” “噢,大哥,如果元军押赴李庭芝至扬州,冷冰甘钗他们能否紧紧盯住?” “这没问题。” 贾迩冶思忖片刻,对项飞说道,“项飞,泰州新城还有多少元军?” “公子,侦察部队报告,泰州新城主力九千余人进入老城,新城守军应当不足一千。” “进入泰州城的元军总共有多少?” “三万以上,具体不详。进城的人有许多是宋军在扬州的家眷,元军驱之泰州城下劝降守军,瓦解军心。” “各位,我有个初步方案解救李庭芝和姜才。我们一起合计一下。” 第二天夜里,闵烟团和范广团突然攻入泰州新城西门,一个时辰后又出城向西驶去,从这里到泰州老城只有四十里路。他们在城里没有留下一个元兵活口,连文官也没留其性命,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用分兵看守俘虏。主力西去后泰州新城只有萧德海带领的一个连以及小雨和刘敏的两个情报班在继续清剿残敌和缴获敌产。 无忌团和水军陆战团位于泰州城东两里,他们的任务是阻击泰州老城向新城的援兵,但是直到茗烟团和范广团赶到,阻击部队只是在胸墙后静静的等待。部队开始生火做饭,火光惊动了泰州敌兵。吃过饭后部队休息,一直到东方泛出曙光。 贾迩冶对身边的几位团参谋长下达命令,“按计划执行。” 部队展开向城池逼近,在城下二百米垒砌了胸墙,茗烟团和无忌团在两翼人不离马鞍,范广团和水军陆战团居中立于胸墙后,炮兵在其后做好了发射准备。部队向城下逼近时城墙上发射了一轮回回炮,既有石块,也有火药包。但其有限的射程使其毫无作用。 突然,城门开了,大批元兵从城门涌出。最先出城的二千刀盾手在阵前五十米竖起一道盾墙,二千弓弩手在其后拉弓张弩警戒,随后又涌出二千骑兵向两翼展开,接着从城里推出二十余架回回炮,在城下排成一行。就在元军准备发射回回炮时,迫击炮发射了。第一轮大型迫击炮射向回回炮阵地,彻底摧毁了元军的回回炮,同时四个团的一百六十门小型迫击炮射向元军步骑阵地。三分钟后小炮停止射击,大炮火力射向城墙,无忌团向城门逼近。 大炮向城里延伸射击,进行遮断射击,无忌团攻入城门,闵烟团、范广团、陆战团以及小炮部队相继跟进,大炮仍然向城里延伸射击,只是射击密度大大降低。贾迩冶和几位团参谋长以及部分小参谋们进入城里时无忌团和陆战团已经构筑了一个半径一百米的半圆阵地,闵烟团和范广团徒步登上城墙,并在城墙上向两侧发展,各团的小炮连跟着步兵运动,大炮连在城楼两侧支起了迫击炮。贾迩冶和参谋人员及各团勤务班人员进城后关上了城门。 残破的城楼上架起了高倍望远镜,西门子对贾迩冶说道,“都督,敌军十分混乱,我军可以趁势突击。” 孙谋也说道,“是啊,公子,可以改变一下计划,全军分成几股向里穿插,分割敌军。” 贾迩冶说道,“暂时别急。穿插突击取胜的可能性很大,但别忘了了元军数倍于我军。如果搅在一起混战,我军伤亡必定很大。我们本钱小,大伤亡是承受不起的。即使胜了,也无力再战。还是按计划执行,先在城墙上稳妥展开,只要能展开兵力即可。” 不久,小参谋们报告,大队元军在城中心集结,黑压压的人群,不计其数。同时城北和城南各有两千骑兵出城,向我后方迂回。贾迩冶对孙谋和西门子说道,“传令,立即炮击城中集结之敌群。” 城墙上的大型迫击炮纷纷射击,随着远处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城楼上小参谋们的欢呼声盖过了炮弹的爆炸声。几分钟后大炮停止射击,两侧的城墙上的闵烟团和范广团开始用小型迫击炮对城外迂回过来的骑兵进行拦截射击杀伤。两路元军骑兵遭到大量杀伤后调转马头逃跑了。 一名小参谋大声报告,“都督,城西有一队骑兵出城逃跑。” 贾迩冶精神一振,“有多少人?” “大约五百人,还有几辆马车。” “西门,孙谋,命令大炮不间断射击封锁各城门和打击发现的敌群,各团全面向城里推进,用火力开路,不要吝啬弹药,项飞很快就会送弹药过来的。你们下部队打去吧。” 无忌团和陆战团率先向城里突击,闵烟团和范广团各有一个营在城墙上推进,其他部队纷纷下墙向城里进攻。 一名小参谋过来请求贾迩冶,“都督,让我们也去打吧。” 贾迩冶笑道,“不行,你们注意观察,给炮兵指示目标,要注意别误炸了自己人。” 城里的激烈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大量元军冒着炮火出城向西逃窜,无忌团和闵烟团的大部分出城追击敌军,其余部队在城里继续搜剿残敌。中午过后战斗完全结束,追击的部队返回城里。杨无过、冷冰甘钗夫妇、寒霜洪玉夫妇和吕铁头的部队进入泰州城,他们在攻城战斗打响时埋伏在泰州至江都的半道上,伏击了押送李庭芝和姜才的五百元军,成功地营救了两人和他们的家眷。吕铁头的部队损失惨重。 这次战斗使贾迩冶增强了对自己的部队的信心,只要弹药充足,尤其是炮弹充足,数倍于己的强敌也是可以战胜的。 贾迩冶下令严密保护李庭芝、姜才和他们的家眷,他衷心感谢元军驱赶宋军家眷劝降宋军的卑鄙行径,否则那些在扬州的宋军家眷是无法保全的。贾迩冶当时并不知道,这些宋军家眷,包括李庭芝和姜才的家眷已经遭受无可挽回的伤害,尤其是女性家眷几乎全部遭受了元军的蹂躏,很多女人羞愤自尽。 两天后无忌团、范广团和陆战团于拂晓突袭江都,他们全歼了逃往江都的五千余元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贾迩冶知道了元军对宋军家眷的无耻暴行。 战争中女性往往受到比死还更大的伤害,这就是陷入绝境或冒险突围时将士们狠下心来亲手杀死妻女的原因。造山见到现在网文中有据此大肆攻击古代起义军队者,还有学者根据崇帧皇帝上吊前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的行为断定崇帧有精神病。到底是天真幼稚还是心怀叵测?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五) 5—5 三万元军尽数被消灭,震动了元廷,振奋了苏北军民。 “你就是贾都督?”这是贾迩冶看望李庭芝和姜才时李庭芝说的第一句话。 “正是在下。丞相、将军大人,身体好些了吗。” 李庭芝爽朗大笑,“我现在能吃能睡,心宽体健,姜都统背疮尚未痊愈。庭芝听闻先皇视贾都督为友,共谋蒸蒸日上之事业。不料先皇突然驾崩,贾都督不知去向。庭芝危难之际,贾都督自天而降,拯救庭芝于必死之时,庭芝在此谢过。贾都督英雄少年,手握精兵强将,救民于水火,大宋有贾都督是大宋之福也。” 姜才赞道,“贾都督麾下军队动若行云流水,战若疾风暴雨,所向披靡,无可挡者。令人羡慕啊。”姜才亲眼目睹杨无过等人和吕铁头的部队五百多人转瞬间干净俐落地消灭了五百元军骑兵,至今震撼之情未消,对拥有这样的军队无限向往。而直属营令人心疼的损失在姜才看来微不足道。 贾迩冶笑道,“二位大人过誉了,贾某力薄,不能阻敌南下江南,心有愧疚。以区区数千之众,潜入胶东,战而据之,以图牵制元军兵力,缓解江南宋军压力,可惜成效甚微。二位大人率军在江北抗战一年有余,孤军奋战,英勇不屈,贾某深感敬佩,故举兵南下,欲与江北军民共同抗战,在此图谋发展壮大,将来打过江去,复我大宋锦绣江南。” “庭芝听闻胶东有支军队用我宋军旗号,以为是义军自称而已,原来是先皇故友所为,甚幸哉。听闻三四月间元军进攻胶东,反被歼灭二万余军队,一定是贾都督的手笔了。不知贾都督有多少兵力。” “仅一万三千五百,南下兵力八千五百。” 姜才大为吃惊,“啊,胶东守军仅有五千。贾都督以不足九千之兵力连克泰州新城、泰州和江都,歼敌三万精锐,真英雄也。姜才愿闻详细的战斗过程,请贾都督不吝赐教。” 贾迩冶笑道,“赐教不敢。贾某只是乘泰州新城兵力空虚,突袭而占之。然后连夜夺占泰州城东,攻敌不备,乘其乱而胜之。夺占江都也是夜里偷袭,乘胜扩大战果之举。二位大人一年多来帅大军与元军反复鏖战,那才是惊心动魄的英雄之举啊。”贾迩冶对年近花甲的李庭芝的敬意出自真心。 李庭芝叹道,“如果我大宋军队都能如此善战,怎会落到山河破碎这般地步。”他看看贾迩冶身边的杨无过和吕铁头,“庭芝蒙贾都督相救于屠刀之下,还在此修养三日,照顾无微不至,但庭芝乃朝廷大臣,身负重任,怎能长久闲居。” 贾迩冶说道,“贾某看望二位大人,知丞相大人身体康复,请大人重掌淮东军政,率领军民共同抗战。” 李庭芝犹豫片刻,然后问道,“贾都督愿否听命于朝廷?” 贾迩冶对这个问题早有心理准备,“政事方面服从大人之令,军事方面与大人麾下相互配合共同抗敌,打击敌人,保境安民。” 李庭芝思忖片刻点头表示同意,“政令统一,军队目标一致即可。庭芝受福州行朝相招,欲举兵南下勤王,不知贾大人是否愿意与庭芝同行?” 贾迩冶假装思忖一会,“丞相大人,福州行朝有陈宜中、陆秀夫、文天祥三位丞相,还有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几位大将,目前江西、湖南元军攻击矛头指向两广、贵州,福建并非首当其冲,至少暂时应当无虞。再说大人哪有足够的兵力穿行于江浙抵达福州?江浙一带元军主力应当有二十余万之众,还有大量投降的原来朝廷军队。江北我军已经在扬州失去主力,目前我军总共两万,即使全军南下也难以通过江浙而达福州,如此率军南下不仅不能支援福州,淮东也将丢失。” 李庭芝认真思考良久,然后问道,“以贾都督之见,淮东我军应当如何应敌,又当如何支援福州行朝?” “丞相大人,保住淮东,我军可以在此发展壮大,然后击败江北元军,收复扬州,联络真、滁二州,集于丞相麾下,威逼江南元军,使之不敢大肆南下福建对朝廷不利,这样既壮大我军,又支援了福州行朝,待我军势厚,再谋直接派兵支援福州。” 李庭芝叹道,“如此策略不可不谓稳妥,但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这些目的,怎知福州行朝没有旦夕之危?” “丞相大人,目前敌强我弱,我军应当以发展壮大为首要策略,孤注一掷不仅不能速胜,只能适得其反导致速败。离开淮东,军队不能生存,拼掉军队,淮东不可避免地尽落敌手,再也不能重整旗鼓,继续抗战。” 李庭芝显得有些失望,思考良久,然后说道,“贾都督所言不无道理,保住淮东固然重要,在此发展壮大也是正确策略。但是这里距福州行朝路途遥远,对朝廷决策一无所知,真不知道将来形式走向如何。庭芝身为左丞相,不能参与朝廷决策,救社稷江山于岌岌可危之时。现在形式尴尬,速胜不能,无法直接增援福州行朝,不知何时才有足够的兵力打过江去。贾都督,近期能否与阿术决战,收复扬州?” “丞相大人,扬州丢失的宋军有多少?阿术原有多少军队?” 姜才答道,“扬州宋军还有三万,阿术原有七万多兵力,其麾下有都元帅、蒙军和汉军万户、都督七八个。现在阿术总兵力应当还是七万有余,另外淮西元军及原来淮西夏贵的兵力随时可以增援阿术,江南元军也有可能增援阿术。” 贾迩冶叹道,“我军力薄,敌军势重,无法与之决战啊。我军对敌,切不可与之硬拼,过多消耗兵力。只能徐徐图之,寻找战机将敌军一口一口吃掉,达到消灭敌人,保存和壮大自己的目的,如此才能最终战胜敌人。想用一次决战取胜是不切实际的,那样只能招致彻底失败。作战不能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如果敌军大举进攻,必要是我军应当后撤,收缩兵力,寻机反攻。” 李庭芝有些失神,沉默好长时间,然后问道,“贾都督,泰州还有多少原来的宋军?” “有近五千宋兵及文职官员被元军收缴兵器看管在军营里,被我军所救,现在仍然住在军营,等待丞相大人收编。” 李庭芝叹息,“庭芝不察,小人叛乱致使损兵三千啊。” “丞相大人,泰州州衙仍然虚席以待,大人可据之作为淮东行院。三日后贾某将撤离泰州及新城。” 李庭芝很感意外,“贾都督驻军何处?” 贾迩冶答道,“我军分兵据守江都、兴化、盐城三座小县城。” 在回军营的路上吕铁头问道,“都督,我军为何让出泰州?” “铁头,李庭芝身为朝廷左丞相、淮东制置使,有一定的号召力。给他一块地盘,他就必须有所作为,有利于江北稳固,有利于共同抗敌。” “都督,李庭芝恢复实力后,会不会为了吞并我军而对我军不利。” 贾迩冶笑道,“铁头,不简单啊,能想到这个问题可以做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久在都督身边,耳濡目染,多想一些而已。再说,我对将泰州拱手相让有些不服呢。更担心李庭芝以怨报德。” 贾迩冶对杨无过说道,“大哥,在泰州要留些人手,以备不测。” 返回军营指挥部后贾迩冶下达如下命令,部队做好准备,三日后撤离泰州及新城,陆战团转移到盐城驻扎,闵烟团和直属营移师兴化,这几天孙谋带领部分参谋协助李庭芝收编泰州宋军。 第四天上午,部队撤离泰州,贾迩冶、杨无过和直属营断后。李庭芝和姜才将贾迩冶送至城门外,贾迩冶对二人拱手辞别,“贾某谢过二位大人相送之情。近日贾某将返回胶东,视察那里的秋收和收粮工作。这里江都、兴化和盐城驻军的粮草供给就有劳二位大人费心了。二位大人,贾某就此别过。” 李庭芝和姜才亦对贾迩冶拱手作别,李庭芝说道,“贾都督放心吧,只要庭芝还有食物,就不会断了军队粮草。” 姜才说道,“海州地界被元军控制,请贾都督路上小心防范。” 辞别后贾迩冶与断后部队向兴化行去,路上吕铁头问道,“都督不会真的返回胶东吧?” 贾迩冶笑道,“当然不会,我托以虚词,目的在于让李庭芝无法找我提出不能答应他的要求,比如要我们的人,或要我们的武器等等,实际上我希望他将淮东宋军的指挥权交给我军。这位李大人如果以丞相的身份要我们的人和武器,我还真没有办法拒绝,假托不在此地可以回避这种事情。” 吕铁头叹道,“都督,有时候虚言也是好计谋啊。” “铁头,淮东不比胶东,敌军威胁比胶东还大,而且军分两家,形式复杂,我军必须小心行事,既要团结友军,也要独立自主。以前张世杰、孙虎臣帅舟师与元军决战,致使大败,失去长江水道的航运权。元军大举进攻江浙时兵分三路,其中一支就走的水路。元军伯颜率领的中路大军和阿剌罕率领的右路大军在途中都遭到宋军的激烈抵抗,唯董文柄率领的左路大军一路通行无阻,最早抵达临安附近。董文柄不敢先入临安取功,主动策应伯颜,夹击太湖以东的宋军,与伯颜会师后才进入临安。阿剌罕的军队是在朝廷投降后才进入浙江境内,还老羞成怒斩杀了阻击他的宋军将领。如果宋军水军还在,至少董文柄的水军一路不能自由航行,现在的局面有可能完全不同。现在李庭芝也想决战速胜,我们不能让他这样做而招致失败。但是我们还要与李庭芝团结抗敌,因此有些事情还是回避为妙。政治斗争往往比军事斗争更复杂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六) 5—6 深秋时节,盐城陆战团兵营,贾迩冶在此深居简出。两个月来部队招募了少量士兵,以补充战损人员。李庭芝对贾迩冶的部队一视同仁,给于部队和当地宋军相同的粮草,靠供应的粮食只能是半饥半饱。贾迩冶的部队还船运了大量粮食和弹药,秘密储备在盐城、兴化和江都。无忌和范广得到指令,如果元军大举进攻江都,部队必须坚守不出。实际上两个月来一直没有战事,阿术似乎被打蒙了,他的部队现在据守在扬州、瓜洲和湾头堡三处,没有东进进攻举动,西面真州和滁州的宋军也得以喘息。 贾迩冶体会到了歼灭战的巨大效益。阿术损兵折将三万之后,以七万重兵和随时而至的强援,居然不敢有所作为。据侦察部队得知的情报分析,阿术被召回大都,但很快又回到前线。阿术没有受罚,反而因夺取扬州而使麾下将士受奖。忽必烈很有一套啊,年前阿术新列中书左丞,恩宠正盛呢。 在忽必烈看来,目无战机有罪,战之不利非罪也,谁没打过几场败仗啊。阿术虽然折兵三万,但在扬州受降宋军也是三万,功过相抵。何况阿术战功赫赫,有个大败绩正好驾驭呢。阿术比之平章政事阿里海牙还是比较乖的,那个钩鼻深目的家奴掳掠无度,所献者当值几何?大宋淮南东路人口一百五十万,精华尽在扬州,阿术取得扬州,平定淮东只是时间问题。江北宋军残余已成孤军,假以时日,定难逃覆灭。当务之急是剿灭宋之宗室残余,扑灭治下造反之徒。还有阿里麻里的那个窝阔台之孙,当初支持阿里不哥争夺汗位,最近又有妄动,那才是心头之患啊。 贾迩冶对南宫的人送来的情报发生了兴趣,最近元廷派出军队西征,南方前线的部队有的得到援兵加强,有的抽调兵力北上。和杨无过、项飞、曹瞒等人多次议论之后,大家得出结论,蒙古贵族内部有麻烦了,而且是不得不用战争手段解决的大麻烦。贾迩冶衷心希望蒙古贵族之间的战争打的越大越好,打的时间越长越好。 李庭芝到淮东各地视察了一遍,包括视察了江都、兴化和盐城的军营。李庭芝是个文武兼备的大臣,在练兵和带兵方面很有一套,但他还是被贾都督的军队折服了。部队强悍的作风使李庭芝感到震撼,帮助农民从事生产的做法得到他的衷心称赞。在盐城,贾迩冶暗中指示项飞送给李庭芝一百把令他垂涎已久的钢弩。将士们的手枪平时都是贴身隐藏的,其他火器在李庭芝视察部队时都藏了起来。李庭芝多次要求看看攻打泰州时使用的霹雳震天雷和骑兵使用的手铳,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这些东西。 李庭芝派人给贾迩冶送来了一封书信,贾迩冶在盐城收到这封书信。信的内容使杨无过、项飞和曹瞒警惕起来,李庭芝要求贾迩冶从胶东返回,到泰州议事。贾迩冶先让项飞派人给李庭芝回音,就说十日后贾迩冶将从胶东返回。 “大哥,你看李庭芝会是什么意思?” “宝兄弟,要小心啊,说不定是鸿门宴。” “但是李庭芝的部队没有调动的迹象呀。” “兄弟,你怎么忘了,李庭芝前不久视察了各地驻军,可能会暗中部署军事行动。泰州有五千我们帮他营救的宋军啊。” “这样吧,反正还有十天缓冲时间,先看看再说。项飞,命令闵烟团和无忌团做好准备,随时突击泰州。大哥,情报部队再调些人手到泰州潜伏,同时加强侦察泰州异常举动。” 几天后侦察情报表明,李庭芝没有什么异常部署,却有个奇怪的现象。李庭芝派人收集了三十几条渔船,集中在南通州的川腰港。 贾迩冶看到情报后恍然大悟,“啊,李庭芝疯了,他要用渔船远航福州啊。唉,干嘛一定要侍候小皇帝去,江北根据地一百多万老百姓不够他忙的吗?” 杨无过有些吃惊,“宝兄弟,你是说李庭芝要到福州勤王?” “大哥,这不明摆着的吗?要不然他要那些破渔船干什么?” “可是三十几条渔船带不走多少人呀,就去几个文官武将能起什么作用?” “是啊,皇帝在他心中比什么都重要。他一定要走,也不好强留,我希望他到南方开辟一块根据地,而不是围着小皇帝转。” 项飞有些不屑,“李庭芝到福州恐怕没有什么好结果,一年多来他的部队差不多给折腾光了,连他的命都是我军给救回来的。要不是为了照顾他,我军可以顺利接收淮东军政大权。” “这应当不会有什么麻烦,损兵折将丢失地盘的又不是他一个。谁有理由说谁呀?现在兵少将寡,多一个比少一个强些才对,内斗应当会暂时搁置。大哥、项飞、曹瞒,如果李庭芝真的要走,我们得给他一些好处,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贾迩冶到泰州时只有杨无过和吕铁头带领的一个排兵力做护卫,虽然大家都反对这样做,但贾迩冶坚持如此,理由是李庭芝视察各地时只有五十名护卫。人家官大,护卫人数不能超过人家,最好少一些。吕铁头暗地里挑选了四十五名战士,都身藏双枪,每人携带子弹二百发。 李庭芝见到贾迩冶时开门见山,“贾都督,终于把你盼来了。我要走了,淮东就交给你了。” 贾迩冶心里有些惭愧,人家可是光明磊落啊,自己还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贾迩冶只能假装不解,“丞相大人要到哪里去?” “庭芝思虑再三,还是放心不下皇上的处境,决定和姜都统赴福州行朝事君。” “丞相大人将如何行走福州?” “庭芝征集了三十余帆船,打算走水路去福州。” “不知是多大的船只,丞相大人能带多少人马去福州?” “是海边渔民打渔的船,共可载人一百五十余人。” “那种船只怎能远航福州,那种船只能沿海航行。此去福州必将路过浙江海面,那里有众多岛屿,驻扎大量元军水兵,战船数千,丞相如何能闯过去?” “庭芝身为朝廷大臣,绝不能弃皇上而不顾。既使刀山火海,庭芝也要闯一闯。” “丞相大人,淮东百万父老乡亲在大人治下尚能暂避元军荼毒,大人怎能忍心弃之而去。周边敌人大军云集,迟早还有遍地战火,淮东还赖大人呕心沥血保全。大人,圣人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安危重于君啊。” “贾都督,理虽如此,但幼君不能不扶助啊。都督爱民护民正是庭芝倚重都督之据。都督能将部属教导得与民同甘共苦,助贫弱之民生产劳动,可见都督爱民之心。都督自胶东远征江北,救民于倒悬,还将庭芝救出虎口,可见都督护民之情。都督洞察军机,深谋远虑,治军有方,拥有精兵强将,庭芝将淮东事务委托都督而无虑也。” “丞相大人一定要走,贾某甚感遗憾。贾某有几条大船,可送于大人两条,可载一千五百余人远航外海。大人南走福州,一定要避开浙江沿海元军水军云集之地。不过,水手得还给贾某,他们的家小都在胶东,不可让他们漂流在外,无法与家人团聚。” “啊,庭芝多谢了。都督体恤部属,故而能将士用命,上下一心啊。只是这些水手如何回得胶州抑或淮东?” “噢,丞相大人不必挂心。到福州后只要让水手们自己去泉州即可,那里有贾某的一处产业。他们暂居泉州,以后再设法返回。另外,贾某有些话,望丞相大人记在心里。” “都督请讲。” “丞相大人,此去福州,前途难测。万一陷入困境,请大人不要离开沿海山区。只要大人召唤,贾某一定设法接大人再回淮东或去胶东。朝廷有难亦可如此,只要贾某还能立足自保,就一定能保大人和朝廷无虞。” “啊,如此甚好。朝廷又多了一条退路。都督请在此暂住几日,庭芝将召集各地文武主官,向他们宣布以后淮东事务唯都督之命是从。” “贾某从命。丞相大人,贾某将派人训练大人选派去福州的军队,将我军使用的钢弩给他们装备一些,另外还有一些装备。铁头,将你的望远镜送给丞相大人。” “是,都督。”吕铁头将自己的望远镜递给李庭芝,教他如何使用。 李庭芝用了望远镜之后大惊小怪,“奇妙之物也,是军旅之利器啊。” “丞相大人,贾某还将奉送大人一些黄白之物,免得到福州后手头窘迫。” “啊,多谢都督了,庭芝惭愧无以回报啊。” “大人不必谢我,贾某的产业也有先皇和几位前任和现任的丞相的股份。目前战乱,贾某将财物用于战事了,送于大人用于扶助朝廷正是用得其所。将来天下平定,还是要还给他们或惠泽他们的后人的。” “都督信人也,庭芝敬佩。” “贾某更敬佩丞相大人啊。丞相坚守扬州时,可是散尽了家财用于战事啊。” 十一月底,李庭芝的部队被直属营训练了两个多月,贾迩冶将李庭芝送到川腰港。李庭芝带走的部队被编为为三个营共十二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三分之一的人装备了钢弩,其中少数人的钢弩还带有瞄准镜。李庭芝见到三十倍望远镜后竟然激动不已,说这是千里眼啊。贾迩冶还送给李庭芝的部队三千多枚手榴弹,但是船上的炮和炮兵没有给李庭芝。贾迩冶担心万一迫击炮被元军缴获,用来对付自己那就亏大了。上船的前几天,贾迩冶送给李庭芝三十把转轮手枪和三千发子弹,李庭芝和姜才如获至宝,各自怀揣一把,其余的说是给亲卫护兵使用。 贾迩冶送给李庭芝手榴弹和手枪的目的是希望他将来再找他。子弹用完了应当就会再来找他要的。这样就有了一个了解南方形势的情报来源。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一) 6—1 阳光明媚,贾迩冶和杨无过在泰州参谋部小院里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心情舒畅。 苏北的宋军全部被贾迩冶整编了。闵烟团、无忌团、范广团提升为师级部队。师部由师长、副师长、参谋长、二十名参谋和勤务班组成,下辖师直属营和两个团级部队。师直属营包括营部、警卫连、大炮连、小炮连。团级部队的团部由团长、副团长、参谋长、十名参谋和勤务班组成,下辖警卫连、侦察通讯连和四个营,营级部队不再设侦察通讯排。一个团的满员编制为2400余人。闵烟师和无忌师是骑兵部队,范广师只有师直属部队和团直属部队为骑兵部队,部分步兵部队装备驴子骡子作为运输工具。 赵林的水军陆战团完成了团编制,下辖警卫连、侦察通讯连、大炮连、小炮连和四个营,编制比普通的团级部队多两个炮兵连。参谋部直属营扩编为直属团,编制与水军陆战团相同,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该团设参谋部,但暂时未设参谋长。 胶东的虎威团和开合团也将各自的训练部队正式编成,提升为师级部队,编制相同。湘云的特战部队及其训练部队编成团级部队,下辖一个女兵亲卫连和一个男兵警卫连、一个炮兵连(小炮二十门,大炮十门)和两个营,营有侦察通讯排。贾迩冶给自己重新组建了一个警卫排,骨干来自于特战司令部的人,排长为以前的小参谋头头萧德江。以后贾迩冶外出时总带这个排做警卫。 年前年关将至时郑不败送来了武器装备,所有的部队都装备整齐,还有四个多团的武器装备储备。不算特战司令部所属部队,贾迩冶在胶东和淮东共有三万多装备精良的正规部队,各城池还有数百人的治安部队,农村组织了农会和民兵组织。收编的文官和军官轮流抽调到胶州培训,上政治课洗脑。 范广师驻扎江都,与湾头堡元军对峙。水军陆战团驻扎南通州,虎视崇明岛。茗烟师驻扎涟州、淮安,随时可以拿下海州。无忌师驻扎宝应、高邮,随时增援闵烟或范广,直属团驻扎泰州、泰兴,防范江南元军渡江袭扰。 “大哥,从北上攻打海州开始,都快两年了,我军才发展到三万兵力,何时才能拥有十万大军啊。” “宝兄弟,你也太心急了吧,两年多的时间你占了三块地盘,人口一百五十万了吧,不算台湾的兵力,这里明的兵力就有三万多。若加上城池治安部队和乡村民兵,到底有多少我都搞不清楚,兄弟还嫌发展的慢呀。” “大哥,胶东和淮东人口太少,哪里能和江南相比,临安一地人口就有一百五十万呐。” “是啊,宝兄弟,江南富庶,江浙一带人口过百万的城池就有六座。可惜现在尽落敌手,朝廷那帮官员真是无能啊,有如此雄厚的人力物力竟然败给元廷二十万军队,而且败的如此之快,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大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朝廷兵败投降,表面上是战之不利,实际上深层的原因政治腐败,也不知道国之根本乃是民,而不是君啊。政治失措,以致不能充分调动人力物力抗敌是军事失败的根本原因。” “宝兄弟,元军大军压境之下,虽有不少投降变节的文武官员,但也不乏尽死节的文臣武将,为何就挡不住元军进攻的势头呢。如果各地都能死守城池,消耗元军兵力,何至今日山河破碎之局面?” “大哥,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有很大的学问啊。应当让军政大学的那些秀才和各部队的武将讨论这个问题,看看他们能作出什么学问。大哥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嘛。” “宝兄弟,元军每到一处,在当地都是优势兵力,故宋军不敌,守城的文臣武将或战死,或投敌,或自尽,或逃遁,败局难以挽回。兄弟,现在元军主要战场在南方,没有全力对付我军,后院还有内讧,可是将来大军进攻我军,我们当如何应对。” “大哥,我军只有充分发动民众,才能战胜敌人。” “宝兄弟在城池组织治安部队,在乡村组织民兵,就是发动民众之举吗?是个好办法啊,凭空增添了大量兵力啊。” “大哥,在军事方面正是这个意思,政治上是为了军民利益一致。但要注意治安部队和民兵用于守城尚可,不能拉出去打进攻战。” “打仗嘛,哪能都是进攻,守城就不是打仗了?” “呵呵,大哥这么看重守城,以后有城池防御战就交给大哥了,兄弟我去打进攻战过瘾,到时候大哥别反悔啊。最近就要打几个小仗,扩充一点地盘。大哥就看好家吧。” “呵呵,兄弟小滑头。嗨,晒的真热呀。今年冬天比去年还暖和。” 贾迩冶愣了一下,“大哥,你说什么?” “今年冬天无雪,春天无雨,天气又暖又干。” 贾迩冶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哥,不好,暖冬之后多有大旱。连续两个暖冬,今年可能要大旱。我们得早作准备防止饥荒。”至元十四年(公元1277年)北方大旱,遍地饥荒,甚至波及到四川一带,如果大宋能坚持到这时,恐怕历史会是另一个样子。这一年,元廷在北方搞了不少军屯,建立国家粮仓,包括大都的两个著名的国家大型粮仓。 几天后各地文武主官云集泰州,贾迩冶提出了备战备荒为生存的口号,要求大家想办法防止今年极有可能出现的大旱和饥荒。很快一整套方案拿了出来,包括军民齐动员,修缮水利,堵塞小河汊不让河水流走,大力打造水车用于灌溉,尽量扩大甘薯、大豆等耐旱作物的种植面积,军队除帮助农民生产之外自己也垦荒种地,淮东收编的文武官员士兵都获得十亩土地,以后成为定例,土地暂时由部队统一耕作。 贾迩冶让项飞传令胶州,胶东根据地也照此执行,要求陈达、秦文到各地监察执行情况。各地军民动了起来,贾迩冶亲自在淮东各地视察一个多月,现场解决资金和物力困难,而且逐渐将闵烟师和直属团的主力撤出生产劳动。整个一二月份老天没有下一滴雨,旱情十分严重。 回到泰州指挥部后贾迩冶对项飞下达命令,“项飞,命令直属团的一半兵力增援闵烟,十天后拿下沭阳,然后解决海州、赣榆和东海之敌;命令虎威派一个团和一半炮兵部队、湘云派一个营和炮兵部队增援开合,十日后攻下郯城。北线由开合指挥,南线由闵烟指挥,两地同时行动,你组织后勤供给。让开合他们多用火力打击,郯城那些敌兵留着没什么用。”郯城元军守军是山东元军主力留守部队,曾经在山东都元帅塔出的率领下对淮东宋军地盘多次掳掠侵夺,罪行累累,不可饶恕,而且这些元军装备精良,有不少重甲骑兵。 半个月后贾迩冶、杨无过、项飞和几名参谋来到沭阳。“闵烟,仗打得激烈吗?” “公子,没有什么可打的,沭阳只有一千元军主力部队,都被消灭了。其余城防部队没有什么战斗力,基本都俘虏了。海州的丁顺见我军一到,杀了一百蒙古和色目兵,打开城门投诚了,还招降了赣榆和东海的城防军。” “呵呵,这个丁大人和我们有感情了,胆子也大了,让他继续做知州吧。” “公子,宿迁近在咫尺,我军拿下宿迁吧。” “不急,先消化果实。部队要抓紧时间帮助农民播种耐旱农作物,这是当务之急。闵烟,收编了多少城防军?” “三千五百多人。” “tmd,元廷真会抓壮丁啊。将他们编一个训练团,其余的编成治安部队。不过这些事由孙谋负责,治安部队整训后交给特战司令部的人,严库驻守沭阳,你明天带些警卫部队跟我到郯城去。” 第二天贾迩冶一行人马来到郯城。在开合的师部湘云蹦了出来,“二哥哥,你来晚了,敌人被我们杀完了。” “呵呵,小姑娘变成杀人狂了。” “二哥哥,我都嫁给肖烈了,不是小姑娘了,我现在是团长。” “哇,大官呀,失敬,失敬。” “二哥哥,你不公平。” “我怎么不公平了?” “别的团都有四个营,就我的团才两个营。” “你们是特战部队,大部队打特战还有什么意思?” “二哥哥,还是大部队打攻坚战过瘾。在山里打特战,敌兵缩在城里不出来,又不让攻城,越来越没意思了。” “这次你带来的是哪个营啊。” “是戴钟的营,小鬼看上我的女兵亲卫连长了,我就带他的营过来了。” “湘云,有没有兴趣在平原地区练练特种战?” “好啊,在哪里打?” “就拿邳州和宿迁之敌练手,要打的元兵不敢出城,让我军实际控制这两地的农村,还要让元兵知道,到我军当兵每人都可以得到十亩土地。不过你的大本营还在沂水,那里也别放松特战。” “遵命,二哥哥,湘云坚决完成任务。可是敌兵缩到城里不出来之后就没什么意思了。” 众人笑了起来,贾迩冶对吕部说道,“吕部,休息一天就带部队返回青州吧。回去告诉虎威和张大成,北面只要敌军不进攻,就不要刺激元军。北线还是以做买卖为主。” “是,公子。” “开合,十字路可以交给文官和特种兵司令部的人了,你们驻守沂州和郯城。” “是,公子。” “湘云,你现在去做饭,一会我和大哥到你那里喝酒吃你炒的菜。” “是,湘云遵命。不过,二哥哥,只有马肉啊。” “没关系。”湘云走后,贾迩冶接着说道,“开合、闵烟,你们要注意掩护湘云的部队行动,特别是要保护好那些女兵,一个都不能落到敌人手上。” “是,公子放心。” 吕部说道,“公子,湘云的那些老兵厉害的很呐,我们的侦察兵都搞不过他们。” 俞岿说道,“那些女的也厉害啊,湘云经常让特战司令部的人训练她们,南宫女侠有时候也来。真不敢娶那种女人当老婆啊。” “那也别大意。噢,你们可以在师直属营组建一个特战兵连,将来以师为单位独当一面时可以用特战连和团属侦察部队整治敌人。项飞,将这件事记下来,各师都组建这样的部队。嘿嘿,你们好好巴结湘云,向她要一些人做骨干。将来女兵都必须撤出战场。”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二) 6—2 三月份下了两次下雨,稀稀拉拉的雨点掉在地上就被干燥的土地吸干了,土地变成雨水的无底洞。四月份过了一大半了,老天只下了一次短暂的小雨。土地龟裂,兴化北面的大片大片水泽变成了草地,骑兵部队的多数战马都在此放牧,肥了战马,急坏了根据地的军民。灌溉水田成了头等大事,甚至耐旱作物都需要浇水。部队分批帮助农人抗旱,部队自己开垦的土地也要抗旱。 淮东大小河流密布,有便于灌溉之利。但是北方将如何?淮西、河南将如何?贾迩冶的脑海中出现了秋天时大批饥民逃难的景象,总是挥之不去。北面和西面的高原季风地带的草原是不是已经干旱一两年了?甚至干旱了更长的时间?蒙古贵族之间的战争与干旱有没有关系?在贾迩冶有限的历史知识记忆中有一个强烈的印象,北面高原草原地带如果有二三十年的风调雨顺,则草茂羊肥,羊多了,人也就多了。如果再来几年的干旱,草枯了,羊死了,人将如何?战争,掠夺、杀戮、罪恶将不可避免。这是大江大河孕育的华夏农耕文明挥之不去的恶梦。怎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沿江地带的军民在江边沙土地上种植了许多甘薯苗,现在已经结出手指般粗细的甘薯。洪泽湖和高邮湖湖面水位下降,湖滩种植了甘薯、大豆、棉花等耐旱作物。贾迩冶又将眼光瞄向两个大湖之间的狭窄的地带,应当尽量控制更多的湖滩地带。只要有足够的粮食,秋后根据地必将涌入大量的饥民。根据地的人口越多越好啊。 “宝兄弟,南宫的报告,最近元廷又向北面草原地带派遣军队,除了燕京一带的卫军之外,还有阿术的一万蒙、汉精锐部队,镇守高丽的二千部队,还有河北、河南等地的少量部队。”忽必烈当时确实有些紧张,他的一个叫昔里吉的侄子反了.昔里吉是蒙哥的儿子,而忽必烈是在蒙哥死后自封大汗的。 “噢,这么说扬州的元军只有六万了,精锐元兵只有三万。” 项飞说道,“公子,这个情报与范广的侦察部队的情报相符,年初扬州之敌就有异常调动,湾头堡驻军有所加强,但是瓜洲和扬州调走的部队更多。” “宝兄弟,战略情报部队还有报告,开春以来江南各地的元兵都有调动,但都是派往南方。” 贾迩冶感叹,“忽必烈一方面在草原上打仗,一方面在加紧消灭南方的抵抗力量啊。” “宝兄弟,南宫的情报还有一点,元廷在二月份发布了禁酒令。” “噢,蒙古人很爱好饮酒,怎么会发布禁酒令?” “公子,酿酒是要耗费粮食的。” “啊,项飞,这是关键。北方旱情一定很严重,因此才会有酿酒令发布。哇,这是什么人给忽必烈出的主意?”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出这种主意的绝不会是要饮酒的武将或蒙古人,只能是那些深谋远虑的汉人文臣。” 贾迩冶有些悻悻然,“是啊,忽必烈身边不乏熟读圣贤之书熟谙经世之道的儒者啊。可惜他们为外族所用。” 一位参谋说道,“都督,那些人都是汉奸。”参谋多是东山庄园的子弟和庄园培养教育出来的孤儿。 贾迩冶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汉奸肯定是有的,那些投降元廷并为之所用的文臣武将可谓汉奸,但是还有一些人很难界定。汉朝时中原文化就北至漠北,隋朝时疆界深入高原草地,唐朝时直达北海(贝加尔湖)之北端,有多少汉人与草原上的部落交融啊。多少汉人文臣武将和普通百姓世代相传,保持了汉人习俗礼仪和文化传统,今虽为外族所用,但不能简单归为汉奸之列。” 参谋有点不服,“都督,那些人应当算什么呢?” 贾迩冶笑道,“不算什么,只是敌人罢了。项飞,传令各部队将领召集作战会议,有两个议题,一是扩大一些临近水域的地盘,二是试试扬州之敌的胆量。开合他们就不要过来了,将海州训练的新兵编入开合师,该师扩编为三个团,下发一个团的武器装备,沭阳也划归开合师驻守。这件事要在月底前完成。” 五月初,贾迩冶、杨无过和吕铁头等人来到江都,这里距离元军的湾头堡营寨直线距离只有十三里。贾迩冶、杨无过、范广、党宁、萧德海和一些参谋人员登上西门城楼,用架在城楼上的高倍望远镜观察湾头堡元军的营盘。 “范将军,能确定元军营盘中间的城堡就是粮仓吗?” 范广答道,“都督,肯定没错,我亲自观察过多次,看见元军往里面运输麻袋,有时往外运出,但是进多出少。” “元军为何将粮仓建在前沿营寨里,而不是将粮仓建在瓜洲或扬州城里?” “都督,元军围困扬州时就在那里驻扎大军,储备粮食。那里东、西、北三面环水,尤其是东面有三条水道,易守难攻,还有城堡,其上储粮可以防潮。瓜洲城堡被李庭芝当年撤退时毁掉了,阿术的营寨建在水面上,是用大量缴获的宋军战船改造成的水上城堡,不利于粮食防潮。扬州守将投降后元军没有将粮仓搬到扬州城去,可能是打算向东进攻我军时可以就近运粮到前沿。” “范将军,打造浮桥的保密措施可靠吗?” “都督放心,十分可靠。匠人是从别的地方召集的,集中在军营里打造浮桥,造好后暂时也不放他们走,安排些事情让他们做。” “范将军,今晚我们就在此观赏部队是如何骚扰敌军的。你要弄些宵夜的小菜啊,我来请酒如何?” 范广笑了,“没问题,几样小菜比都督的酒便宜多了。” “那你得将茶也备好,要龙井茶。” “哈哈哈。”范广大笑起来,“那我要多喝些酒了。” 下午贾迩冶美美地睡了一觉,像他这样下午睡个大觉的人还大有人在,今晚偷袭敌营的部队都被命令下午睡觉。晚上天黑后贾迩冶又登上西门城楼,范广已经在这里等侯了。 “哇,范将军,这哪里是几个小菜,将军今天破财了。” 范广请贾迩冶和杨无过入座,贾迩冶环顾四周,“党宁,德海,铁头,时移(直属团副团长),范阔,今天是观战,可以喝酒,都入座吧。” 众将入座,欢欣鼓舞,但是范阔婉言拒绝了,“都督,我值勤,不可饮酒。” “好。”贾迩冶由衷地称赞,“各位将军,大家只能意思意思,以三杯为限,只有我和大哥可以痛饮。” 吕铁头说道,“没关系,我们多吃菜。”众将笑了起来。 天旱也有好处,天上没有云彩,月光明亮,凭肉眼就可以依稀看见元军营寨轮廓。子夜时,一位参谋对范广耳语几句,范广说道,“都督,出击的部队到达前沿。” 贾迩冶用八倍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又用高倍望远镜观察了一会,最后还是在一名参谋的指点下看见元军营寨东南角几个模糊的人影。 “范将军,部队训练的不错嘛,能够如此隐秘地接近敌营,用的是特战连吗?” “正是,特战连的人员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精悍士兵。” “湘云的部队有没有支援人手?” “参谋部和特战司令部联合调来五个人,连长就是史团长支援的人。他和我师的团长和副团长都很熟,一起训练特战连。都督带出来的人都厉害的很呐,即能打歼灭战、攻城战、阻击战,又能搞偷袭,而且计谋百出,可谓诡计多端啊。那个连长和李四海副团长行动起来就如同鬼魅,恐怕盗贼也不如他们。” “李四海啊。”贾迩冶笑着看了看时移,意味深长。 时移有点不好意思,向贾迩冶拱拱手,“都督留情,莫说过去的事情。”吕铁头、党宁和萧德海都笑了起来,杨无过也面有笑意。 范广不解其意,“都督,什么意思?什么过去的事情?他们笑什么?” 贾迩冶笑而不答,原来李四海和时移都是吴公公和四位侍卫官当年送来的二十名特招士卒的成员,是蟊贼出身。这样的特招蟊贼还有四个,现在在五个师和直属团都有一名。吕铁头也是特招的士卒,不过他犯的前科是斗殴伤人。“范将军,李四海当年跟我出生入死,是我最早的士兵之一。最初我只有二十名警卫士兵,稍后发展到四十名,增加的二十名警卫是皇上送给我的,都是些有特殊本领的人才。他们现在都有出息了。”想到当年的警卫,贾迩冶忽然一愣,若有所思,不禁自言自语,“呀,该死,怎么把他们两个人给忘记了?” 范广诧异,“都督想起谁了?” 贾迩冶看看吕铁头和时移,“噢,我刚才想起两个老部下,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吕铁头和时移对望一眼,吕铁头说道,“都督是想起于辉和游济吗?” 贾迩冶长叹一声,“是啊,不知他们现在处境如何。噢,于辉的小弟和小妹应当长大了,不知近况如何?” 杨无过说道,“宝兄弟,于辉的小弟和小妹现在都在情报部队。” “啊,那怎么行。万一出了事,将来如何向于辉交代。” “宝兄弟勿焦虑,他们姐弟两都受过特别训练,而且他们在胶州,协助秦文弟妹工作。” “噢,吓我一跳。大哥,这次行动结束后要设法联络于辉和游济。不知他们在敌后有没有坚持住啊。” 忽然一名参谋叫道,“快看啦,敌营起火了,特战部队得手啦。”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三) 6—3 袭扰湾头堡元军营盘的战斗进行了五天,后两天元军作了伏击和反击行动,吃了不少地雷,以后元军干脆缩在营寨里不出来了。直属团全部和赵林团的炮兵部队进入江都城,水军陆战团分出两个营驻守泰州和泰兴。 江都军营指挥部里参谋向贾迩冶报告,“都督,闵烟师长的部队和金无忌师长的部队突击天长和盱眙成功,占领了两座城池,还拿下了黎城和铜城两个小城堡,这两处城堡的守军没有抵抗,都是投降的。” “攻打两座县城的战斗激烈吗?” “不算激烈,守军主要是原来淮西的宋军,对夏贵投降元廷本来就有不满,基本上都没有认真抵抗我军。我军抓获的俘虏有三千多人。” “夏贵丢人啊,可耻又可恶。他的投降导致李庭芝孤立无援,他还坑害了镇巢军,洪福将军死的冤啊。” 洪福原来是夏贵家童,军功累积升为统制。夏贵帅淮西大军投降元廷时洪福不服,更仇恨元军奸淫掳掠,帅镇巢军抵抗元军,杀光元军派来的色目人军队。后来夏贵亲自招降洪福,致使洪福被骗而放弃抵抗,洪福被斩首,镇巢军尽遭杀戮,人民涂炭。贾迩冶问参谋,“对我军攻占盱眙和天长,元军有何反应?” “元军恢复了扬州西北的丁村堡营寨,守军五千人。”丁村堡是阿术围困扬州时的一个重要据点,在此阻截淮安、宝应向向李庭芝的部队供应粮草,当时运河通道已经被阿术截断。丁村堡多次发生过激烈的争夺战。 “五千太少了,最好要像湾头堡一样有一万人时再集中兵力消灭之。传令:一,将天长、盱眙的俘虏及其家眷迁往宝应,交给留守部队和特战部队,编一个训练团,安置家眷及淘汰老弱军人;二,虎威的部队派出一个营驻守沂水;三,湘云的部队移师驻守盱眙;四,无忌师的主力驻守天长;五,闵烟师的主力进驻真州,整编当地宋军;六,以上调防必须在十天内完成,十天后无忌的部队对丁村堡之敌开展袭扰战,诱使扬州元军向丁村堡增兵,闵烟的部队对瓜洲之敌开展袭扰战,使之不能全力增援湾头堡。” 贾迩冶去了一趟盐城,原因是郑不败驾驶浏河号来到新洋港。战船运来了大量武器装备,可以装备七个多团的装备。另外郑不败通报了一个好消息,两艘新式战船即将完工,下水后将有六艘战船同时开始打造。每艘长达十五丈的新战船将装备十门大型迫击炮。贾迩冶对此没有太多的高兴,这种新式战船的建造周期长达两年,现在拥有八艘战船,等到拥有十六艘战船时已经是两年之后,加上八艘武装商船,二十四艘大船也没有把握消灭元军南下的几千艘战船。贾迩冶非常希望拥有强大的水军,一举消灭元军水军主力,这样军队就可以进退自如了。但是看来与元军水军决战的日子还早着呢。 郑不败还带来了坏消息,去年将近年底时福州行朝为元军大军所迫欲迁徙泉州,招抚蒲寿庚有异志,杀尽在泉州的朝廷士大夫、赵氏宗室和二千多在泉州的淮兵,后来投降了元军,接着漳州也投降了。泉州基地和在外开矿的人员几经波折去了台北。虽然人员没有遭受损失,但是生产设备丢光了。漳州都在元军的掌握之中,看来小皇帝只能逃到广东避难去了。 现在徐大锤又停止了钢弩的生产,原因是硼砂又快没了,钨矿石也失去了补充。还有一件糟糕的事情,送给李庭芝的两艘商船的船员没有赶到泉州,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李庭芝现在去了什么地方。按日期推算,李庭芝前往福州时小皇帝已经离开那里,而且泉州已经出事了。 元军沿浙江、福建南下的大军分水陆两路,元军在浙江的水军战船多数开到福建去了。如果李庭芝撞到元军水军,一定是凶多吉少。在真实的历史中李庭芝和姜才是在扬州被斩首的,难道两人还是难逃一死? 贾迩冶和杨无过以及警卫排返回江都时,队伍里多出了林冲锋等十名杨无过的老部下和他们的家眷。贾迩冶将林冲锋、张顺水、阮二郎三位当过职业军人的好汉安置在参谋部,其余七人安置在特战司令部,仍由杨无过领导。他们的家眷暂住泰州。 林冲锋等人带来了两个徐大锤让他们转交给贾迩冶的密封木箱。箱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长。贾迩冶打开箱子后差点乐得不能自禁。箱子里装的是十支步枪和子弹,枪长五尺,七毫米口径,有膛线,有装弹五发的弹仓,枪口装有消音器,还装有三倍瞄准镜。 这种步枪虽然打一枪需要拉一次枪栓退弹壳和上子弹,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绝对先进的武器了。贾迩冶试枪玩了半天,每支枪打了五发,共耗费子弹五十发,这枪在贾迩冶手中二百米内指哪打哪,四百米距离仍然有很不错的精度,不用消音器杀伤力更强。贾迩冶将步枪给警卫排的每个班配置三支,自己留下一支做玩具,化了一天半时间教警卫排打枪,每人耗费子弹三十发。 贾迩冶回到江都后立即了解了前线形势,丁村堡元军仍然是五千人,各地元军都采取坚守不出战的策略。贾迩冶下达了如下作战命令:范广师、直属团和陆战团的两个营及团直属部队攻占湾头堡,以基本相同的兵力和优势兵器火力消灭一万精锐元军,抢夺粮仓,由范广做总指挥;无忌师和湘云特战团的炮兵部队佯攻丁村堡,闵烟师佯攻瓜洲,牵制两地元军;五月二十五日拂晓三面同时行动。在此之前,各部队仍然继续开展骚扰战行动。 二十四日夜里,在江都养精蓄锐的各部队从西门和南门相继出城,逼近湾头堡元军营寨。在距离湾头堡四里多的河边停了下来,三支部队的六十门大型迫击炮支了起来。部队铺设了三道浮桥,然后逼近到营寨的东门和北门二百米处,总共一百二十门小型迫击炮做好了发射准备,步兵垒砌了胸墙。随后大型迫击炮阵地前移五百余米,做好了射击准备。这是大小迫击炮交替掩护的战术,同时掩护步兵和骑兵进入攻击位置。 营寨里警声大起,元军严阵以待。但是部队没有立即展开进攻,只是静静地等待命令。一个连的步兵用木料建造了一座三丈高的瞭望塔,范广和两名参谋爬了上去。本来是用不着范广爬上瞭望塔的,但是范广说既然不让他这个师长冲在前面,还不如亲自指挥炮兵来得过瘾。师长要占居的位置谁还能跟他抢夺?除非贾迩冶能把他拉下来,不过贾迩冶哪有闲心管这老东西的闲事。 东方的天空刚刚有些亮光,瞭望塔上的参谋摇动红蓝两面小旗,六十门大型迫击炮开始火力覆盖元军营寨里敌群,三分钟后,炮击集中到北门和东门,攻击部队逼近寨门一百米,部分小炮跟随步骑前移。当大型迫击炮延伸射击时,小型炮击炮开始射击。 西门和南门各有一股元军骑兵出寨,分别向北门和东门的阵地扑来。当骑兵集团前锋接近阵地一百余米时,遭到三十门小炮拦截火力的打击,部分大型迫击炮拦截其后续骑兵的冲击队伍。北门和东门阵地担任阻击任务的直属团和路战团两个营投入了战斗。 很快,元军的骑兵部队逃跑了,直属团的四个营向南门和西门方向追击两股元军而去。了望塔上的参谋又摇动了红蓝两面小旗,部队开始冲击,从营寨的北面和东面攻入敌营。 敌营崩溃,南门和西门逃出大量元兵,企图向瓜洲方向和扬州方向逃命。直属团的骑兵截杀亡命的元兵。范广师的部队剿杀南门和西门之敌,其余部队攻向城堡,伴随步骑进攻的小型迫击炮毫不留情的炮击群集在南门和西门的敌群。 贾迩冶、杨无过的一帮人和警卫排杀向城堡。贾迩冶不断地用步枪射击,击毙数十名元军官兵,这一伙人帅先攻入城堡,和直属团的警卫连和陆战团的两个营无情地消灭了城堡内所有的敌人,有效地阻止了敌人放火烧粮的企图。当确认城堡内再无敌人时,贾迩冶命令陆战团的一个营守护城堡,其余部队加入剿灭残敌的最后战斗,自己带着警卫排在城堡的城墙上用步枪点杀元军军官。 从炮击开始整个战斗持续了不足一个时辰,部队开始打扫战场。中午时贾迩冶得到报告,丁村堡的元军只有二千阿术的主力部队,其余三千是原来宋军扬州的守城部队。当无忌指挥炮兵将大部分装备精良的元军主力杀伤过半之后,元军内讧起来,结果剩余的阿术主力部队被杀干净,原来的宋军也死伤过半。无忌师冲进城堡时没有遇到抵抗。 闵烟师佯攻瓜洲遭到五千元军骑兵的疯狂反击,在炮火打击、手榴弹杀伤和弓弩射击消灭掉三千元军骑兵之后剩余敌人从侧翼冲入阵地,两军骑兵短兵搏杀,元军被全歼,闵烟师骑兵虽有手枪之利,但仍然死伤四百多人,这是我军最大的一次伤亡。闵烟稍微整顿部队后全师攻向瓜洲敌营,消灭了二千多元军步兵,三千元军水军驾船跑了。 贾迩冶下令各部队就地稍事修整,然后连夜行动,无忌师在扬州北面、范广师在东面、闵烟师在西面、直属团和路战团的部队在南面,包围扬州。贾迩冶计算扬州城里还有三万五千元军,其中北方来的的主力部队只有八千,其余两万七千是原来的宋军。根据丁村堡原来扬州宋军的表现,贾迩冶判断他们不会拼死抵抗的可能性很大。因此贾迩冶命令各部队第二天开始打击扬州的元军时,优先炮击装备精良的元军主力部队,争取原来的宋军投诚、起义或元军内讧。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四) 6—4 部队包围扬州有五天了,对扬州元军几次劝降,但均是遭到拒绝。这几天部队补充了弹药,在城外建造了几座木塔,从塔上侦察城里元军的布防。闵烟整编的真州的宋军也加入了围城。 从第六天开始,各部队开始炮击城里的元军,每次炮击时间都只有一两分钟,但目标都是装备精良的元军主力部队。元军在城南搞了一次逆袭,遭到惨重失败,损兵折将三千多人。从第七天开始,大量元军开始在夜里缒城出逃投降。 围城第十天,半夜里扬州城里大乱,元军内讧了,扬州城四面都有城门打开,但是部队没有乘机攻进城里,只是控制了所有的城门,接收出城投降的元军。天亮时城里元军主力部队的兵力已经被反正的士兵砍光杀尽,各部队开始进城,收复了扬州。 在扬州府衙大堂里贾迩冶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原来的大宋涟州知州、现在的大元淮东都督陈岩。贾迩冶将五花大绑的陈岩仔细打量一番,“陈大人,别来无恙否?” 陈岩显然吃了不少苦头,披头散发,满脸血污,他认出了贾迩冶。“果然是你。将军不是说要到海外寻找仙岛去吗?” “嗯,是啊,可是没找着。既然仙境难寻,只好继续逗留人间了。陈大人,听说你战功卓著,升大官了,是吗?”陈岩在元军攻打宋军防守的泰州新城时立了战功,在姜才为了打通运粮通道率扬州宋军攻打丁村堡时增援丁村堡元军也立了战功,受到元廷嘉奖,陈岩升官发财了。 对贾迩冶的调侃,陈岩无言以对。“哎,陈大人,听说你现在很有钱,忽必烈赏给你多少钱啊?” “将军何故有此一问?” “只是好奇而已。好像钱是可以赎罪的,大人不想用钱赎罪吗?” “将军何必戏弄阶下之囚,欲取欲夺,全凭将军。” “噢,大人有自知之明啊。大人当初为何在涟州出逃投降元廷?” “唉,岩父当时已经归顺大元,岩只有出逃投降一条道可走。岩全家都被朝廷籍没,男子为奴,女子为伎,至今下落不明。” “噢,看来一人有罪株连全家的做法确实不好。不过,陈大人,即使你担心被株连,你可以逃走就行了,为什么要投降元廷呢?” 陈岩沉默。贾迩冶继续调侃,“陈大人,听说你现在又是妻妾成群啊,而且还有了蒙古人和色目人小妾,是吗?” 陈岩心情复杂地笑道,“将军,妻妾和钱财一样,都是身外之物,将军都拿去好了。” “陈大人有什么期盼吗?” “岩自知难免一死,无所期盼。” 贾迩冶叹息,“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陈岩,如果你不为元廷立战功,以致罪行太大,我是不会杀你的。自作孽不可活,陈大人你只有受死了。不过,我不会因为你有必死之罪而株连你的家眷,只是元廷赏给你的财产是要没收的,你的家眷以后只能自食其力了。” 陈岩甚感意外,不由地长声叹息,“多谢将军。如果当初没有株连之罪,岩也不会是今天这般下场。” 贾迩冶也长声叹息,“你有今日,并非错在株连之法,而是错在你的选择。你有机会选择逃避,而不是选择做侵入者的帮凶。家事国事,岂可混为一谈。” 陈岩被斩,其妻妾奴仆被遣散。贾迩冶见了另一位被逮捕的大官,原大宋淮东安抚副使朱焕,他在扬州原来的宋军逃亡城外和反正时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被捕时束手就擒。朱焕被押进府衙大堂时看见了盛在木盘里的陈岩头颅。 贾迩冶吩咐给朱焕松绑,“朱大人请坐。” “将军礼遇朱焕,焕就此谢过。但焕乃有罪之人,能立着面对将军就是将军的大量了。” “朱大人犯有何罪?” 朱焕错愕,思忖良久,“其实焕也可说无罪。” “有罪之说因何,无罪之说又因何?” “如今将军是胜者,焕乃将军阶下之囚,故可曰有罪。然焕并没有与将军为敌,可曰无罪。有罪与否,全凭将军定夺。” “朱大人举扬州之城投降元军,可曰无罪吗?” 朱焕坦然说道,“无罪。焕举城投降时扬州已经陷入绝境,不降则全城军民皆无活路,故焕自认无罪。大宋有法令,守城百日得不到外援则可降,焕投降时扬州已经坚持一年半有余。另外当时大宋朝廷早已投降,太皇太后两次下诏命令守军投降,故焕举扬州之城投降对大宋朝廷而言也是无罪。” “噢,朝廷还有这种法令啊。”贾迩冶暗思古代的文明程度确实不简单啊,但是这样的法令会不会削弱军队的战斗意志呢。“朱大人,李庭芝拒绝朝廷下达的投降诏令,率军坚守扬州及淮东是否有罪?” 朱焕思忖片刻,“李大人不顾自身及家人生死荣辱,散尽家财,坚守扬州,令人敬佩,不可曰有罪。然李大人无计保全扬州和淮东,也不能帅大军突围南下,一切努力都归于徒劳。” “朱大人对文臣武将尽死节如何看待?” “尽死节牺牲者可敬,焕自觉惭愧不能以死守节。” “朱大人举城投降时没有遭到下属反对吗。” “当时城中已经绝粮,军民皆食草根树皮马鞍皮革,民间已有惨绝人寰之事发生,军心早已涣散。虽有一些军人不愿投降,但众人皆知回天无望,有些军人潜出城外逃遁,焕并无阻拦。其实军人皆已饿得乏力,逃亡者也难逃元军骑兵追杀。焕下令开城投降时,并无武力冲突。” “元军进城后有无劫掠奸淫?” 朱焕低下头,身体颤抖良久,“将军说起这事,焕也不肯定自己是无罪了。” “元军的罪恶,只要朱大人没有参与,不能算作大人之罪。朱大人,继续主管扬州民政如何?” “啊,真的吗?焕愿效忠将军。” 贾迩冶摇摇头,“朱大人,做官不是效忠某人,做官是为民服务,管理百姓民生是很辛苦的工作,更难得的是要心系百姓,为民谋利。” “将军,元军势重,如果元军再次大军压境,扬州再次陷入困境该当如何?” “朱大人,扬州府今后的军务就不用大人承担责任了。今年旱情严重,现在需加紧备荒,这是近期的首要大事。朱大人,扬州府原来的文官下属,捕头衙役等各级公务人员,只要没有恶行,仍可继续留用。军队不问民政之事,如有需要,军队会协助政府。” “将军,焕一定恪尽职守,现在可以告辞了吗?” 贾迩冶笑道,“该告辞的是我。大人即刻上任吧,这个位子还给大人。贾某告辞了,有空贾某会登门拜访大人,讨论天下大势,寻找发展民生之策,还可以向大人请教学问啊。”贾迩冶确实需要大量读书人和官员,几近饥不择食。 在扬州军营指挥部贾迩冶见到了湘云,贾迩冶假装拉下脸来,“湘云,你不守在盱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湘云嬉笑道,“二哥哥,肖烈来了,我是来看肖烈的。习荏和古丽能到泰州看望二哥哥,难道我就不能看望自己的老公吗?再说,我还有别的任务呢?” “不对吧,听说你参加了攻打丁村堡的战斗,围困扬州你也参加了,还爬上了望塔指挥炮兵,那也是看望肖烈吗?” “二哥哥,我的炮兵被无忌借用了,我怕他把我的炮给弄丢了,我是来看着我的炮的。既然来了,当然要参加作战。” “你丢下盱眙不管,难道不担心将盱眙丢失吗?” “二哥哥,那些小鬼都比猴子还精,我不在盱眙也不会丢掉的。” “噢,这么说来,有没有你这个团长都没关系啊。这样吧,你也别当团长了,你到参谋部来工作吧。” 湘云不高兴了,“我不,参谋部成天就是计划这计划那的,写写算算,像秀才,又像账房先生,我才不想干那些事呢。二哥哥,我喜欢练兵打仗。” “嗯,我知道你喜欢练兵,训练很有一套,特别是特战方面,最近你又迷上了火炮,还颇有心得。我让你到参谋部工作是为了发挥你的特长。我事先向你透露一点,肖烈也要回到参谋部了。你不愿意和肖烈天天都能见面吗?” 湘云有些犹豫,“二哥哥,可是我也舍不得那些小鬼,他们中的许多人跟我训练特战时都还没有成年呢。” “湘云,现在各部队都组建了特战连,以后还要扩大编制。参谋部要组建教导团,负责训练炮兵、特种兵、骑兵以及其他兵种的新兵,我要你参与参谋部的工作,并担任教导团团长,具体负责训练特种兵,研究各个兵种的战术和装备,提高我军战术水平和训练水平。湘云,训练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把这个工作做好了,比自己带兵打仗的意义更大。” “那么,二哥哥,我以后是不是没有打仗的机会了?” “湘云,我们打仗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无仗可打。不过,即使无仗可打了,也要练兵不懈。别的兵种无仗可打了,特种兵部队恐怕还是要打些隐秘的小仗,将引发战争的因素消灭掉。” “二哥哥,训练一批精干的特种兵骨干需要好几年的时间,要在未成年时就开始训练,人员需要仔细挑选。” “这些都由你全权负责,保留好部队的种子,就能够薪火不绝。” “好吧,我服从命令。二哥哥,以后部队都不要女兵了吗?我的那些女兵怎么办?” “文化底子好一些的可以安排在参谋部和情报资源司令部做文职工作,特战部队还是需要一些女兵和女教官的,重要部门和重要人物的保卫工作也需要女兵,情报部门也可以吸收一些。总之,一个都不许遣散了。” “噢,多谢二哥哥了。” “不要谢我,是你们表现出色。湘云,刚才你说还有任务,是什么任务呀?” 湘云笑了,“二哥哥,你的那些将军多是光棍汉,他们求我给他们介绍对象,我给他们物色了一些美女。”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五) 6—5 部队再次扩张,五个师都扩编为四个团,加上师直属营,各师编制都有一万余人。闵烟师增加两个骑兵兵团,但新团只有少量战马用于训练。该师驻守滁州、来安、盱眙一线。滁州和真州一样,自从李庭芝南下之后,早已与贾迩冶的部队取得了联络。 范广师的四个团中有个团是骑兵团,该师驻守扬州、真州、六合。开合师和虎威师也都组建了一个骑兵团。虎威师驻守青州至沂水一带,开合师驻守沂州、郯城和沭阳一带。无忌师的部队也扩编两个骑兵团,但是两个新团也是只有少量战马用于训练,该师驻扎宝应、淮安、涟水一带。 赵林的水军陆战团回防南通州,直属团回防泰州、江都和泰兴。特战团被取消编制,成立了直属参谋部的教导团,下设步兵、骑兵、炮兵、特种兵四个训练大队,湘云任团长。该团驻地较分散,除担任新兵训练任务之外,还轮流集训各地的治安部队和民兵。教导团的官兵来自各个部队,本身就有强悍的战斗力,其中特种兵训练大队还担任重要的特战任务。 特种兵司令部改称情报资源部,项飞兼任参谋部副参谋长职务,以利于调动物资守卫部队、运输部队、医疗部队和动员治安部队及民兵支援前线作战。参谋部扩张到一百多人,成立了多个专职下属部门。七月底,给扩编的九个团下发制式武器装备之后,只剩下一个多团的武器装备储备了。 秋收在即,贾迩冶到根据地各处视察,兵和粮两件事是贾迩冶最关心的事情。在胶州,贾迩冶多住了几天,公私兼顾。到胶州的当天晚上贾迩冶和秦文在一起,缠绵之后,贾迩冶问道,“秦文,各方面的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内部安全和防奸防特的具体事情主要是郑芙和郑蓉负责,我只是听听她们的汇报。现在财政上捉襟见肘,和北面做买卖获得的利润远不够用,不得不加大在招远开金矿的力度。老公,要是能打到江南去,我们就可以广开财源了。” “我也在考虑打到江南的时机。江南现在元军主力只有六七万人,大约三分之二的元军主力南下了。但是江南和苏北不同,苏北由于李庭芝的坚持抵抗和我军及时救援,元廷没有全面占领苏北,所以我军的行动没有刺激元廷太深。江南已经完全被元军占据,如果我军进攻江南,必然强烈刺激元廷,很可能会全力以赴地对付我军。我军兵力还不足以应付元军几十万大军的全力进攻。” “老公,上次在泰州消灭元军主力部队三万,这次在扬州一带又消灭三万,还捎带了三万多原来苏北和淮西的投降宋军,元军是不是元气大伤了?” “对元军来说,只是局部失利,对全局影响不大。元廷采取兵役制度,在其控制的地区按人口强制性地强征兵员,损失兵力后很快又得到补充。虽然这种做法对生产力破坏很大,不能长久持续,但是在军事上短期效果很好。” “老公,元廷的这种政策毒辣的很啊,全然不顾老百姓的生存和生产力的恢复发展。” “是啊,外族就是外族,怎么会考虑老百姓的生存和经济发展。元军刚占领临安就搜刮了大量钱财和粮食以供军需,这几个月江南的老百姓又不堪重负,民生凋敝。” “老公,今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离南宋彻底亡国不足两年了。到时候元廷必然全力对付根据地,那时候怎么办?” “只有抓紧时间发展壮大,还能有什么其它办法?我在考虑多建立几个根据地,这样可以分散元军的兵力。” “老公,你派你的结拜大哥到桐柏山就是为了建立新的根据地吗?” “是啊。以前在敌后打仗练兵时在桐柏山留下一支游击队,其领导人就是于姬和于煌的大哥,叫于辉,还有一个叫游济。杨大哥是联络他们去的,可是都快两个月了,杨大哥至今未回。不知道那支游击队有没有坚持下来,杨大哥他们千万别出事啊。” “老公,桐柏山那里即使能建立根据地,但是相隔遥远,很难得到这里的支援和武器弹药的补充,难有大的作为。” “哇,秦文,你真是谋略家耶。你能看到这个问题说明你足以担当大任。不知道李庭芝和姜才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们能坚持下来,可以支援他们,在南方也建立一个根据地,将来可以牵制元军北上对付我们。” “老公,和朝廷那些大臣打交道可要当心,他们都是内斗的专家。徐大锤和我谈过这个问题,吴公公对你上次大力支持李庭芝也有意见。吴公公说朝廷那些人在内斗时都是极其残忍的。” “这个我明白,我只是希望共同抵抗元军的力量越多越好。” “反正你以后和朝廷那些大臣打交道时要小心,绝不能带几个人就到人家控制的地方去。否则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秦文。你老公神勇,也会看人,不会出事的。” “老公,这次收复扬州,兵力损失较大,特别是闵烟的部队损失最大,而无忌的部队几乎没有什么损失。闵烟是不是打仗不行?现在有不少这样的议论。” “不是这样,闵烟佯攻瓜洲时遭到元军五千骑兵逆袭,其中一千骑兵是重甲骑兵,其铠甲有时用手枪一枪都打不透。” “老公,打泰州时元军兵力是我军的三倍多,也是元军主力,为何我军没有重大损失?” “那是在城里,敌军无法展开,多数元军都是被炮火消灭掉的。逆袭闵烟的元军虽然数量和我军相当,但是是在野外作战,元军骑兵展开快速冲击,我军炮火的杀伤效力大打折扣,这才被元军突入我军侧翼阵地。” “无忌在莒州阻击元军进攻时也是在野外,为何以一个团的兵力能成功阻挡数倍的元军,自己还损失很小。” “无忌事先修建了大量防御工事,还埋设了大量地雷,元军无法快速突击,避免了面对面的搏杀和混战,因而损失很小。” “老公,带兵打仗要用能打胜仗的将军,不能只考虑忠心的程度这个问题。” “不是你想的那样。闵烟、严库和孙谋也是能打的将领。我把华锦和严库两位副师长作了调换,是为了弥补闵烟师打防御战的不足。现在这些将领都是在一起战斗成长起来的,打仗的风格有些差异,但都是能打的。对那些闲言碎语的瞎议论,不必理睬。说到忠心的程度嘛,现在这些将领都是是没有问题的。” “老公,为何如此信任范广?” “范广和他的小弟范阔对元军有刻骨仇恨,对我们怀有感激之情。另外范广可以说是一面旗帜,有他可以增强许多以前宋军的文臣和武将对我们的信心。不要小看这个作用,以前的宋军和文官加入我军的阵营是有很大的号召力的。这使已经投降的那些宋军和文官从新看到了希望。这对我军的利益极大。这次攻打扬州,原来扬州的宋军就起了很大的作用,他们在扬州城里和湾头堡与元军主力部队火拼,帮我们消灭了大量最凶恶的敌人。他们自己损失巨大,对元军的仇恨也更大,而且没有再次投降元军的可能了,只能死心塌地加入我军。” “老公,湘云究竟有没有军事才能?” “这方面的天赋没有问题,而才能是在实践中增长的。湘云以前训练小兵时就有板有眼,后来又吸收特训班一期学员的技能和闵烟部队的实战经验,训练出了善打特战的部队。经历沂水一带的山地特战和邳州、宿迁一带平原特战之后,摸出了一些有效的特战战术。” “那为什么将特战团取消了?” “各主力部队都成立了特战连,军事对峙正面的特战任务都由各部队自己组织进行,以便结合侦察任务。取消特战团的编制主要是将女兵回避战场,这是我思虑再三作出的决定,女兵人员必须分散到各个部门。现在在参谋部保留一个特战训练大队,一方面是为了给各部队培养特战的骨干。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保留一支精锐的特战部队,将来与战略情报部队配合,完成一些特别的作战任务。你还记得我们在湖州拔掉一个佛爷的据点吗?这类任务以后也可以让特战部队和战略情报部队联合完成。现在不是经济有些困难吗?可以考虑将他们派出去搞些钱财。” “啊,这和军事行动有差别,最大的特点就是远离后方,没有后方的支援和依靠,部队的那些人能行吗?” “是啊,所以要和战略情报部队配合行动。秦文,要考虑在敌后建立一些秘密据点了。” “现在在北方有南宫的人建立的据点,江南有寒霜和洪玉带领一些人建立的几个秘密据点。” “噢,大致的情况我知道。” “老公,再来一次怎么样?” “好啊,看样子你饿的厉害呀。” “当然了,你到苏北一年多了。习荏和古丽跟着文艺宣传队去看过你,郑芙和郑蓉假借公事也去看过你,就我走不开。” “那我今天就给你补上。” “老公,我一夜都要。”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六) 6—6 自入秋以来,大量饥饿的难民不断涌入根据地。到十月份,根据地的人口增加了三百多万。赈济和安置难民成了头等大事,贾迩冶现在每天的伙食是三顿甘薯稀饭,好几个月不知酒味了。但是贾迩冶没有忧愁,反而十分欣喜,大量的人口正是贾迩冶的所需。即使难民人口普遍缺乏青壮劳动力,那又有什么关系。几年以后,一拨年轻人就会成长起来,十几年以后,又会产生新的一代。 在贾迩冶的号召下,军队与百姓同甘共苦,共渡难关。根据地其实并不缺乏粮食储备,自从创建根据地以来,贾迩冶从未放松过储粮和储兵这两件事,如果不是这两件事占据了贾迩冶太多的时间,首先造出步枪的人恐怕就不是徐大锤了。军队的将领、特种部队、政府官员都深知储备粮食的重要性,了解粮食储备比手上多一些兵力更有意义。各方面的负责人都从不放过收集储备粮食的机会。 大家现在都十分庆幸今年年初时就军民齐动员,采取措施预防旱灾,否则大量饥饿的难民会迅速消耗掉根据地的粮食储备。今年的两次战役扩大了根据地产粮的土地,特别是那些近水源的土地增加了粮食的产粮,夺取湾头堡元军粮仓直接增加了巨大的粮食储备。熟悉贾迩冶的神秘性的那些东山庄园老部下对贾迩冶的神秘性更加不可思议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贾迩冶是从杨无过无意的谈话中猜测到今年可能是大旱之年,更不知道贾迩冶见到湾头堡巨大的粮仓时心中隐隐作痛,这些粮食是元军在江南搜刮的,现在江南的百姓一定过的很苦。 根据地颁布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法令,禁止买卖人口,禁止蓄奴和为奴,主仆之间只能是雇用关系,雇主必须付给雇工工资薪酬。这项法令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在高压之下,没有人胆敢公开抗拒,绝大多数人衷心拥护这项法令。这项法令的及时出台,是为了防止有钱人乘机廉价购买难民为奴,然后以最不合理的方式剥削奴役他们。但是也没有彻底消灭买卖人口的现象,不少有钱人以娶妾的方式变相地购买人口。对此贾迩冶无能为力,有些事情是不能急于求成的,太传统太复杂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宝应有一个地主,姓施名福,家资地产颇为丰厚,虽然早有三妻四妾,而且奴婢成群,勤于床上耕地劳作,但年过半百未出一子一女,从本家和原配妻家过继了两个养子。禁奴令颁布后老地主遣散多数奴仆和廉价长工,将模样姣好的奴婢都纳为小妾,还新购饥饿难民女子为妾,致使妾数达四十余人。小妾们除侍候老地主之外,还承担土地的生产劳动,而老地主只作床上的无功之劳。当地政府官员根据禁奴令认为老地主的行为与该法令抵触,多次劝其改正无果。历史上宝应确有施福其人,史籍中有所记载。施福身为平民,在李庭芝和姜才被斩于扬州之后,杀大宋宝应军将领,献城元军,致使淮东残余宋军迅速崩溃。忽必烈表彰施福之功,授以千户之职,佩虎符。究宋亡之事,类似情况屡见不鲜,令人深省。 贾迩冶得知此事后私下里给肖烈作了一点暗示,不久老地主突然死亡,系无疾而终的正常死亡,民间传为马上风脱阳而死,理由是入殓时寿衣下部顶立着一个很高的帐篷。当地政府得到上级指示将土地、房屋、浮财平分给老地主的妻妾和两个未成年养子,奴仆和长工也略有所得。老地主本家和妻家认为财产只能分给两个养子和正妻,养子出自本家和妻家因此两家族也当获利,而奴婢小妾给些小钱即可。数百本家和舅家之人群集大闹,当地政府出动治安部队镇压,数十人遭到鞭笞或杖责,两族为首之人被罚款赔偿打闹时哄抢和破坏的财物,伤人的闹事者被判刑劳动改造。此例教育意义极大,纳小妾者首先遭到妻妾子女及家族之人的强烈反对,担心将来别人分家产。后来贾迩冶让吴公公将处理此事的官员调到江南的平江府(苏州)任主官,那里城池人口过百万,人文荟萃,工商业发达,尤其是经济意义极大的丝绸纺织业和炼钢业发达而且技术先进。 根据地设立了许多公学学堂,学堂虽然简陋,但是每日早晚两顿免费甘薯稀饭、中午一顿白米饭或白面馒头吸引了所有难民儿童和贫苦人家的孩子,男女学童都得到一身免费的学生制服。除了少量有工资的教师,大量读书人志愿义务执教,政府官员和军队各部门的人员都做了客串教师。 公学学堂的建立无意之中使贾迩冶看到一种让官员贴近老百姓的方法,还让贾迩冶找到了一条调动闲居的读书人的路子,也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贾迩冶下令将所有义务执教的读书人登记在册,将他们分批送往军政大学培训,作为官员储备。 十月下旬郑不败驾驶一艘新式战船淡水号来到根据地,战船送来了一批粮食和弹药,但是没有什么武器,只有三十支步枪。徐大锤那里有五艘战舰了,由于元军的水军聚集在福建沿海,徐大锤命令台湾的五艘战船和五艘武装商船驻扎澎湖和台湾北部以防不测。淡水号驶往胶州装载硝石、硅藻土和铜矿石,然后直接驶往台北。 在郑不败上次送来十支步枪的时候贾迩冶就想到了枪榴弹。以现在掌握的制造技术,制造枪榴弹应当没有多大的问题。这次郑不败回去时,带给徐大锤的信中贾迩冶提到了制造枪榴弹的设想。如果有了枪榴弹这种即轻便,又有较大杀伤力和破坏力的武器,部队的战斗力无疑又会得到增强。无论是打击集群敌人,还是攻城拔寨,枪榴弹都是克敌制胜的利器。 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现在储备的武器不仅仅是一个多团的制式武器装备,还有五百多门大小迫击炮的储备。这是前几次大量运送武器装备时积攒起来的,军队几次扩编基本上都没有扩充炮兵。贾迩冶从实战中发现没有必要在现有的部队中装备更多的火炮,而且即使大量装备火炮也无法实际运用,原因是每次大战消耗的炮弹超过生产速度。现在要紧的是训练更多的炮兵和储备更多的炮弹。 贾迩冶将自己的警卫排扩充为警卫连,辖四个排共十二个班,每个班拥有三到四支步枪,加上贾迩冶自己拥有的当玩具的步枪,共有四十支步枪。贾迩冶在为将来部队大量装备步枪做准备,亲自过问使用步枪的战术和技术应用。如果现在将近六万的军队都装备了步枪,贾迩冶一定会挥军横扫天下了。现在有些缩手缩脚,不敢强出头而成为元军首要的攻击目标。打仗只是为了发展壮大自己,实际上对南方的行朝没有什么帮助,反而是利用元廷急于消灭赵氏残余和蒙古贵族内讧之时自谋利益。 十月底时还有一件使贾迩冶十分高兴的事情,杨无过和时移等人终于回来了,他们带来了于辉和游济以下三百余人。杨无过和时移等人出发联络于辉和游济时贾迩冶授意如果游击队发展的好就在当地继续发展,设法与根据地之间建立秘密通道获得武器装备,如果发展的不好就设法带到根据地来。现在于辉他们来到根据地,说明他们十分艰难。实际上于辉他们不仅经历了艰难,而且这几年还经历了大起大伏。 贾迩冶和于辉及游济谈了两天两夜,为他们这两年的经历唏嘘不已。游击队在贾迩冶离开桐柏山后不久,迅速发展到五百余人。当他们欲与贾迩冶联络时,元军沿江而下,切断了联络通道,以后派人秘密前往东山庄园和牛头山基地,但是贾迩冶已经撤走了。于辉和游济没有放弃武装斗争,按照贾迩冶离开桐柏山时的授意,他们向西北发展到伏牛山地区,向东南发展到大别山地区。兵力最多时发展到三千五百余人。 为了获得可靠的补给,游击队集中起来进入随州地界,欲图打下随州,但是攻城不利,遭到元军主力部队的围攻,退入山区后不足二百人了。以后几经周折,又逐渐发展到三百余人,但是分散在伏牛山、桐柏山和大别山的不同地方。杨无过和时移等人在桐柏山找到于辉和游济的下属,幸亏其中有老队员认得时移,这才双方取得信任。以后历经千辛万苦,在各山区找到全部人员,将他们带到根据地。 贾迩冶让于辉和游济以及一些识字的游击队员到胶州军政大学培训,其他人暂时由直属团代管。培训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后,于辉和游济等人将走访各部队,观摩部队的军事训练、日常作训、生产劳动和学习战斗经验,熟悉我军的火炮和战术。 安排好于辉和游济等人之后,一份军情分析报告引起了贾迩冶的注意。七月份元丞相伯颜离开了江南,虽然没有带走多少军队,但是带走了伯颜的幕僚班子,而来自燕京的情报证实伯颜率军北上了。这说明蒙古贵族之间的战争的规模在扩大,忽必烈不仅调用了阿术及其一万精锐军队,而且调用了南下灭宋功劳最大的丞相伯颜。 能不能在蒙古贵族之间内讧正激烈时搞一次大的行动呢?目标选在哪里合适呢?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贾迩冶大脑里逐渐形成,贾迩冶决定打过江去。参谋部召集了一系列会议,各部队和各部门开始积极准备打大仗,但是却不知道打哪里。教导团开始在各地编练三个新兵团的兵力。残破的瓜洲水上军营被从新启用,范广师的一个团和炮兵部队重建了军营并且驻扎其中。以后那里秘密陆续聚积了大量船只,但是在军营外是看不见一条船的。 贾迩冶到各地视察备战的情况,还先后与吴公公和秦文会面,目的是要他们准备好占领江南后管理地方政府的官员和内部保卫人员。贾迩冶以为吴公公会反对攻占江南,因为这个行动毕竟太招摇了。没想到吴公公全力支持打过江去,原因很简单,吴公公喜欢江南。 “迩冶,以后我要将政府的首脑机关和军政大学设在建康府。嗯,还有,我要在那里建一所技术大学。你看可以吗?” “呵呵,当然可以。你不想建一所艺术大学吗?小柔现在是名星啊。想一想吧,以后的名星都是你培养出来的,是你捧红的,那是个什么感觉?”贾迩冶心里还有话,让吴公公捧红名星是最适合的人选,应当能够避免权色交易。如果后世的导演、制片商和编辑都是公公出身的话,世界会干净许多。嗯,以后皇宫是要取消的,但是阉割的技术不能失传。 吴公公哪里知道贾迩冶在胡思乱想,“啊,由我来捧红名星嘛,感觉一定很好。不过,你真狡猾,你想累死我呀?”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我愿你长生不老呢。”是啊,吴公公要是长生不老,就用不着动用刀子割别人的JJ了。 “迩冶,这次渡江作战,我能做些什么呢?” “哦,你要准备好大量的政府官员。江南有一千多万人口啊。”贾迩冶不再乱想了。 “这个没问题。这两年多已经有不少经验了,现在军政大学人满为患,预备官员充足。” “志薄,电学研究有什么进展?”贾迩冶转移了话题。 “搞出来一台手摇发电机。”吴公公眉飞色舞,非常得意。 “啊,是吗?那电感元件也有了?” “那当然,可惜还搞不出电容。” “后继有人吗?” “当然有。你培养的几个化学家现在变成物理学家了。” “刚刚开始,多面手是有可能的。志薄,一定要保护好这些人,将来的发展就靠他们了。要尽量多的培养新人,这比自己搞出东西来还有意义。噢,做电容元件可以找些白云母试试,放在两个金属片之间。”电容的本质是在两个电极之间建立电场,是电能的储存和缓冲装置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一) 7—1 过年前部队开展了大练兵运动,小到单兵的素质和技能训练,大到营级和团级规模的拉练和作战,城池治安部队和乡村民兵也参与了训练,根据地的老百姓都知道又要打仗了。过年后练兵运动又搞了一个多月,然后就偃旗息鼓了,各部队除了日常作训之外,人们看到军人更多的时间是在从事生产劳动和帮助农人们在地里干活。要打大仗的传闻逐渐被人遗忘了,但是有些迹象表明部队的布防发生了变动。 日照住进了一个团的兵力,这是虎威师的一个步兵团。开合师的一个步兵团住进了海州。无忌师的一个骑兵团住进了天长,另一个骑兵团和师直属部队分散驻扎在淮安和涟州一带,两个没有什么战马的骑兵团移住兴化,闵烟师的一个只有少量战马的骑兵团住进了扬州。一个新兵训练团在教官的带领下集中到宝应和高邮。另外两个新兵训练团分别被编为参谋部直属二团和水军陆战二团,都是步兵装备,原来的直属团和陆战团分别称为直属一团和陆战一团。 直属二团的团长是于辉、副团长是游济。两个直属团交换了一半兵力,都驻扎在泰州、泰兴和江都共同训练,直属二团的装备是步兵制式装备。林冲锋任陆战二团团长,张顺水任副团长,阮二郎任参谋长。两个陆战团也交换了一半兵力,都有一个营装备非制式武器。两个陆战团都驻扎南通州各地,在一起共同训练。在陆战二团举行成军典礼时,吴公公应邀参加了庆祝仪式。会后吴公公掏腰包宴请两个陆战团的头头脑脑以及贾迩冶、项飞、杨无过等人。席间吴公公对陆战二团的三大头目的姓名发生了兴趣,遂出一谜语。谜面是新婚之夜,谜底是打北宋水泊梁山故事中的四个人名。众人苦思其解,贾迩冶嗮笑不已。新婚不久的曹瞒忽有所悟,曰:高俅(球)、史进(使劲),宋江(送浆)、阮(软)小二。爆笑轰然,独阮二郎不乐,喃喃抗议:怎知吾软?杨无过笑曰:兄弟,软一些也比吴夏黾(无下面)强得多啊。这次酒会有两人大醉。 五月上旬,贾迩冶又获得五十支步枪,还有一批弹药,包括枪榴弹。贾迩冶又组建了一个警卫连,两个连除骑兵制式武器之外,还装备九十支步枪奇-书- q i s h u 9 9 . c o m。制式武器的储备也完了,只剩下一百多把转轮手枪储备。 泰州参谋部召开了渡江作战的最后一次会议,出席会议的人员除了贾迩冶、杨无过、参谋长项飞、副参谋长肖烈、副参谋长陈达之外,还有各师的参谋长、范广师和所有参战团级部队的团长、副团长和参谋长,教导团团长湘云和新任的运输团团长门不合也参加了会议。 项飞详细介绍了江浙一带元军的部署情况和我军的作战计划。渡江战役的第一阶段动用的作战部队是赵林和林冲锋的两个陆战团、驻扎日照的虎威师刘芒团、驻扎海州的开合师叶涛团、驻扎兴化的无忌师秦玉(庄园子弟)团和李大逵团、吕铁头的直属一团、教导团的炮兵教导大队、特战教导大队的两个连、五艘战舰、三艘武装商船及二百多条小船,加上辅助部队及情报资源司令部的部队总兵力共两万二千余人。 会后陈达返回胶东主持那里的参谋部工作,肖烈留守泰州主持参谋部工作,项飞随贾迩冶过江主持参谋部工作。 五月下旬,秦玉团和李大逵团以及直属一团移住南通州,运输团的一半驴骡大军也汇集到这里,炮兵教导大队集中到川腰港,两艘战船和三艘武装商船从胶州开始沿海岸南行,沿途在各港口装载物资并搭载刘芒团和叶涛团以及炮兵教导大队。五月底这一天深夜,贾迩冶、杨无过、项飞和一些参谋人员及贾迩冶的两个警卫连登上了崇明岛。在他们上岛之前,两个陆战团已经肃清了岛上的元军。 天快亮时,项飞在临时指挥部里向贾迩冶报告,“公子,收到对岸的信号,刘芒团、叶涛团和炮兵教导大队已经在浏河登陆。寒霜和洪玉带领浏河游击队接应登陆部队正在向太仓方向进发。三艘战船正运送直属一团和陆战二团驶向浏河,其他船只正驶向海门,准备搭载秦玉团和李大逵团以及其他辅助部队。” 贾迩冶、杨无过、项飞等人以及警卫部队在浏河登陆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刚上岸贾迩冶就得到报告先头部队在早上就拿下了太仓。一行人马快马加鞭向太仓赶去,到达太仓时得到报告先头部队已经拿下了玉山(昆山),贾迩冶又赶往玉山。当晚,贾迩冶在玉山得到报告,直属一团和陆战二团拿下了常熟。 在临时指挥部里项飞拿出一瓶白酒,“公子,你好长时间没喝酒了,今天我请你和杨大侠喝酒。” “呵呵。项飞,有什么事要你破费请酒?” “也没什么事。今天公子高兴,我请公子喝酒不可以吗?” “只有这个理由不行,这酒不能喝。” “啊,公子。还有理由,这酒你一定要喝。” “还有什么理由?” “我用公子教的方法,终于有对象了。” “啊,这酒要喝。但是这不算正式的,你娶新娘子过门时的喜酒还是要喝的。嗯,对象是谁?我认识吗?” “这个现在不能说,到时候公子自然会知道。” “呵呵,不说就不说吧。参谋长阵前不得饮酒,项飞你是不可饮酒的,这酒就由我和大哥解决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喝酒。公子,杨大侠,你们喝吧,我还有事情要忙。”项飞说完就要走,参谋长总是最忙的人。 “哎,项飞,我有件事问你。” 项飞停了下来,“公子,什么事?” “浏河游击队有多少人?” “有一百五十余人。” “好,这帮小伙子不简单。当初我只留下二十人,现在发展到一百五十多人了。项飞,你将他们编成一个连队,装备转轮手枪和缴获的战马。呵呵,将来我要带着这些划小船钻芦苇荡的小伙子策马在草原上奔驰。” 项飞眼睛一亮,坐了下来。杨无过取了三只大碗,将一瓶酒均匀分在三只碗里。项飞问道,“公子,你打算打到草原上去吗?” “是啊,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能打进中原,甚至打到江南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打到草原上去呢?” 杨无过端起了酒碗,“宝兄弟,参谋长,我们喝酒。” 贾迩冶笑道,“项飞,大哥邀请你喝酒那你就破例喝吧。事情就让那些参谋们去忙吧。” 三人都大饮了一口酒,杨无过问了一个与项飞相同的问题,“宝兄弟,你真的打算打到草原上去吗?” “是啊,大哥,要彻底解决威胁我中华民族生存的问题,我们必须打到北方草原去。” “宝兄弟,汉武帝击败了匈奴,唐太宗赶走了突厥,成就了汉唐盛世。但那都是汉唐两朝基业稳固时做的事情。如今山河破碎,我军势单力薄,何时才能挥师北上?” “是啊,公子,现在南方宋军还有抵抗力量存在,一旦元军消灭了南方的抵抗力量,元军将全力攻击我军,南下的元军战船也将北上,那时侯我军保住根据地都难。” “不错,时间和条件都还不成熟。我急于过江的一个原因就是获得江南的人力物力资源,扩大我军的势力,削弱元军的资源,今年江南的秋粮元军肯定是得不到了。在北上之前,我们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要有一支五万人以上的骑兵部队,二是解决掉元军的水军。前者是为了快速突袭元廷的核心中枢,后者是为了保障我军的海上运输线,并且使元军失去在我根据地后方登陆作战的权利。” “噢,公子,江南战事结束后参谋部的工作重点是不是组建一支很大的骑兵部队?还有,什么时候元军南下的水军会掉头北上?那时我军应当在何处歼灭元军水军部队?” “组建骑兵部队是参谋部的工作重点之一,但不是你的工作重点,这件事情你过问一下就可以了,具体的事情交给陈达,训练的事情交给教导团。你还是将精力集中在作战规划上。”贾迩冶停顿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明年那些保小皇帝的朝廷大臣应当就撑不住了,那时元军水军就会掉头北上对付我军。江南战事结束后,我军战舰和陆战团据守舟山群岛,以逸待劳消灭元军北上的水军。” “公子,元军水军如果待在福建或广东沿海不过来呢?” “他们会过来的。到时候我军攻打临安,元廷一定会着急,水陆两路大军都会过来。” “宝兄弟,是不是夺取中原和荆楚之后再扫荡元廷更为稳妥?” “大哥是担心什么呢?” “后方敌军环视,孤军北上可能得不到后方的支援。” “大哥,项飞,你们说如果我军攻占了燕京,形式将如何?” 项飞回答,“公子,我想各地的元军会北上救他们的皇帝。” 杨无过摇摇头,“宝兄弟,更可能的是出现各地割据的局面,天下必将大乱。” “项飞,只要我军弹药充足,五万大军守不住燕京吗?” “公子,守燕京短期应当没有问题,长期遭围困恐怕就危险了。” “大哥,天下大乱是乱了谁?” “噢,宝兄弟,乱的是元廷政权。如果出现各地武装割据的局面,我军的压力就会减小,这对根据地的生存有利。” “大哥,项飞,如果元廷中枢毁了,各地的汉军重新看到了希望或者机会,蒙古军和色目军毕竟人少,他们还能活多久?” “啊,公子,从扬州和丁村堡的情况看,应当会有大量的汉军反正。不用我军动手,元军会火并的。” “还有人民的力量,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元人高压之下,汉人难以翻身。人民造反在两种情况下可能发生,一是元廷统治久了,内部腐败而削弱了自己的力量。二是打掉元廷的中枢,各地元军高层争权夺利,自己削弱了自己的力量。元廷迟早要衰弱的,我们的战略如果成功了,只是加速了元廷的衰败。项飞,知道以后工作的大目标和策略了吗?” “是,公子,总的意思知道了,但是还不具体。” “具体的事要在实践中摸索。项飞,大哥,今天谈论的内容是最高机密。”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二) 7—2 贾迩冶、杨无过带着警卫部队来到常熟。在指挥部里只有直属一团团长吕铁头坐镇。 “铁头,林团长呢?” “都督,林团长带领部队在加固城防工事。”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好,那些文官和情报司令部的人接管了政权,两个团的参谋人员配合他们,一切都井井有条。” “铁头,听说你将陆战二团甩在后面,带头冲进城里,是不是搞个人英雄了?” 吕铁头挠挠头,陪着谄媚的笑脸,“都督,我们是骑兵嘛,速度比步兵自然要快得多。当时侦察兵报告守军全无防备,城门大开着。我想要是等陆战二团到了再攻城,难免要轰开城门,以后还得自己修好,于是就先冲进来了。” “你不怕元军设伏引诱?”贾迩冶脸上有冷笑的表情。 “先头侦察部队和情报人员接上头了,我得到情报才决定立即突袭。”吕铁头有些紧张。 “元军真的没有认真抵抗?”这个问题缓和了气氛。 “是的,都督。只有一百多个蒙古兵和色目兵,都被消灭干净了。其他都是原来的宋军和当地新兵,见到我军像见到娘老子一样的亲呢。”吕铁头由紧张变成得意。 “用词不当,怎么能自比娘老子,应当是像兄弟一样的亲。” 吕铁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都督,有些文武官员很坏,有蒙古人、色目人也有汉人,还有一些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人,他们搜括民财,强抢民女为妾,玩腻了还卖给他人或卖到青楼为妓。这种人一定不能宽大处理。” “嗯,我看过这方面的情报,还有抢夺民财滥杀百姓的。这种人及其帮凶都会受到严惩,但这种事情有专门的官员和部队处理,作战部队不要参与。铁头,这方面千万不要犯错误,也要约束好部队。打了败仗还有扳回来的机会,如果这方面犯了错误我也不能保你。” “都督放心,我到军政大学进修过三个月,有关条令我都能背出来。我只是担心很多政策都十分宽大,担心放过那些罪人。” “是罪人都不会放过,这方面的政策和手段你还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送你到军政大学进修。铁头,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多问政治参谋,那些小秀才在政策方面比你清楚。” “都督,铁头遵命。” “江阴的元军有动静吗?” “有动静了。江阴与常州和无锡之间联络频繁,江阴的元军主力有出战的迹象,他们在虞山派出了侦察部队,我军的侦察部队没有惊动他们。” “嗯,希望他们来打常熟。” “都督,如果元军不来,我军应当主动攻击。” “先耐心等一等再说。江阴的五千元军主力有两千五百是骑兵部队,如果我军进攻江阴,这些元军骑兵很可能会跑掉。现在元军对我军实力不明,很可能主动来攻,其骑兵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另外我军应当积累一些城防战的经验了。” 贾迩冶在常熟等了五天终于等来了元军,江阴的元军几乎倾巢而出,从镇江还赶来三千元军步骑,元军在常熟城的北面扎下简易的营寨。其间项飞指挥南线的部队拿下了苏州(平江府),那里的守军不少,多为原来的宋军,战事并不激烈,但是抓获的元廷官员不少。 第七天上午,元军发动了攻击。元军将领敢于以八千兵力强行攻城,一方面是元军骄狂,更重要的原因是元军对情况不明,以为是汉人守军兵变。这两年来各地兵变事件此起彼伏,还有许多百姓造反事件,有的事件还造成很大冲击,致使元廷震动,但都被元军迅速扑灭了。对此贾迩冶深感痛心,但是无力支援他们,实际上都是过后才知道的。看来耳目还是不灵,力量有限啊。如果有个强大的政治组织力量,到处发动兵变和起义,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贾迩冶在城墙上看着元军整齐的队列,心里不由地暗笑,如果这时使用两个团的炮火打击,恐怕敌人没有几个能跑掉。元军簇拥着二十几架回回炮向城墙逼近,贾迩冶在女墙后仔细观察着,一直到回回炮开始抛射时才躲进掩体里。掩体是专门设计用来躲避回回炮的打击的,用装土的麻袋依托后面的女墙垒砌而成,顶上覆盖木料和装土的麻袋,并且浇上了水。 二十几公分大小的石块砸在城墙和掩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还间夹着爆炸声,贾迩冶闻到了硝烟气味。回回炮攻击进行了十几轮,每两轮间隔时间只有四五分钟。城外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声,城墙上也响起尖锐的哨音。 贾迩冶钻出掩体,在女墙后观察城外。元军士卒扛着云梯蜂拥而来,大量弓弩手向城墙上射击,箭矢十分密集,如同疾风暴雨。贾迩冶和警卫部队的步枪手开始点杀元军的弓弩手,其他战士打击攻城的元兵,有不少战士用回回炮打上来的大石块向城外扔去。 元军架起了云梯,开始向上攀爬。战士们拉燃炸药包向城下扔去。炸药包是为城防战研制的武器,有大小两种型号。小的装药五斤,大的装药十斤,炸药是用硅藻土吸附的硝化甘油炸药,其内还包裹着铁片铁钉,爆炸威力惊人。剧烈的爆炸将城下的元兵炸得粉身碎骨,远些的元兵被铁片铁钉杀伤,云梯垮塌,没有元兵能够攀上城墙。冲在前面的元兵死光了,后续蜂拥而来的元兵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城下成堆的尸体,不知道在何处架设云梯。战士们开始向敌群中投掷手榴弹,贾迩冶又在点杀弓弩手、炮手和军官。 战场忽然变得寂静无声,城下五六十米范围内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元军退回了营寨,在城下留下三千多具尸体和二十几架回回炮。城墙上欢声雷动,陆战二团团长林冲锋和参谋长阮二郎向贾迩冶走来。 林冲锋向贾迩冶请示,“都督,直属团正向城北集结,集结完成后乘热打铁,立即出击如何?” “林总指挥,别着急嘛。刚才元军后撤时次序井然,敌人士气还没有垮掉,如果现在出击,必遭元军拼死反扑。” “都督,元军折损三千,不太可能再发动攻城了,他们是否会跑掉?” “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等待增援。我军不急于出击是为了示弱,给元军一些继续攻城的信心。” “噢,都督,那好吧,我军密切监视元军,抓紧时间休息开饭。” “林团长,你是总指挥,你发布命令吧。” “是,都督。”林冲锋和阮二郎向贾迩冶敬礼后去履行他们的职责。 贾迩冶和杨无过在城墙上巡视。元军的回回炮抛射的石块没有造成伤害,甚至没有对掩体造成严重的破坏,但是女墙上城砖被砸坏了不少。多数石块被战士们扔到城下去了,还有一些石块被战士们搬到女墙边充当守城的武器。元军抛射上来的火药包爆炸威力不大,对掩体没有造成致命的破坏,但是燃烧剧烈,不少士兵被烟火熏成黑脸,又被汗水洗成花脸。 城墙上到处都是箭矢,不少战士在捡拾这些元军弓弩手射上来的箭矢,陆战一团和二团都有一个营装备的武器是缴获的冷兵器。战士们对元兵送上来的箭矢自然不会浪费。贾迩冶听到了两个正在捡拾箭矢的士兵轻松有趣的一段对话。 “大黑,你吃了几箭?” “三箭,一箭在头盔上,一箭在前胸,还有一箭十分凶险,是冲着门面来的,要不是我用肘甲护住门面,你大黑哥以后就没有机会娶娘子了。” “不一定,要是你脸上开朵箭花,说不定比现在要好看一些呢。” “嘿嘿,小白兄弟,你吃了几箭?” “我一共吃了五箭,有一箭是冲着咽喉来的,幸亏护甲背心有立领,要不然我以后不用吃饭了。” “哈哈,兄弟,看样子你的运气比我还背呀。” “还有比我背运的呢。三班的猪二哥大腿根中了一箭,差点将命根子截成两半。知道猪二哥的命根子没有被截成两半的原因吗?” “难道他在那里也有护甲?” 大黑不禁好奇,想象力也十分丰富。 “不是的,没有被射中的原因是猪二哥的那东西太小了。” 周围的战士们都哄笑起来,小白继续说道,“连里的救护兵给猪二哥拔箭的时候,猪二哥疼得嚎叫,和杀猪时候的猪叫声一模一样,两手还紧紧地捂着命根子。他说要是救护兵把他的命根子拔掉了,他也要拔掉救护兵的命根子。”贾迩冶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 陆战二团的一位营长过来向贾迩冶请示,“都督,我们可以将城下元兵的武器和石块弄上来,并且捣毁回回炮。” “哦,宋营长,你打算怎么做?” “用绳索缒下一些人和箩筐就可以了,城上组织好弓弩手掩护,都督的警卫部队的长铳手要是参加掩护就更保险了。” “好,向林团长请示吧。回回炮别捣毁了,否则人家就没东西折腾了嘛。噢,搜到的钱财一定要上交,不能犯错误哟。” “遵命。” 贾迩冶和杨无过回到指挥部,吕铁头在那里急得团团转。“都督,什么时候出击?” “铁头,着急了?” “都督,我能不着急吗?新兵团在打仗,主力团只是担任警戒任务,人家都消灭三千元军了,我们团一根毛都没捞着。” “铁头,什么时候自封主力团了?陆战二团是新团不假,但有陆战一团的老底子,不少战士在李庭芝麾下和元军打过恶仗,那些在扬州和丁村堡与元军短兵相接互相砍杀的原宋军官兵可不是吃素的。铁头,你有自满情绪了。” “都督,我们团的装备比他们的好不假吧。” “你想上城墙打守城仗啊,我将你和林冲锋换个位子怎么样?” “哇,都督,别把我调到陆战团,我死活也要赖在骑兵部队不走。都督到哪里我的骑兵部队就跟着都督到哪里。”吕铁头脸上出现了难看的笑容,“都督,我请你喝酒如何?” “呵呵,铁头有什么事求我呀?” “都督,出击的时候让我做指挥吧。” “骑兵快速突击,指挥非铁头莫属啊。” “哇,我给都督和杨大侠拿酒去。”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你又骗了一瓶酒。”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三) 7—3 下午元军又发动了攻击,但是没有攻城,只是用回回炮向城墙上抛射石块和火药包,弓弩手发射密集的箭矢。林冲锋下令不许反击,陆战二团在城墙上的两个营的官兵们隐蔽在坚实低矮的掩体里承受着心理考验。 贾迩冶一下午都在指挥部里睡觉,林冲锋派人向贾迩冶报告军情。贾迩冶问明情况和林冲锋的对策后赞扬林冲锋的悟性很高,不愧是职业军人出身。他让来报告的参谋转告林冲锋,可以想些办法诱使元军多折腾些时间,白天累了晚上睡的更香甜。 傍晚吃饭时贾迩冶才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杨无过,贾迩冶调侃起来,“大哥,你没睡一会呀?今晚可没时间睡觉哦。” “小滑头,明知故问。”杨无过笑道,然后正色说道,“宝兄弟,陆战一团下午在浒浦登陆,应当已经向江阴进发了。现在江阴城守军是一千水军,船只集中在城西江边河汊里。” “大哥,你辛苦了。我们一定会比陆战一团先到江阴。今晚大哥还得辛苦哟。” “唉,我现在才明白最清闲的人是你,最辛苦的人是我和情报人员。” “大哥,你武功盖世,内功精湛,几天不吃不睡也没关系。情报人员要是练成千里传音的高深功夫,就用不着来回奔波那么辛苦了。” “油嘴滑舌,哪里有什么千里传音的功夫。宝兄弟不是练了旁门左道的功夫了吗?你练成千里传音之术了吗?” “嘿嘿,大哥,我只发现旁门左道的功夫就是床上功夫,就是睡觉的功夫啊。” “胡说八道,旁门左道中也有不少成名的江湖豪杰。你是武功一窍不通,却学了些歪门邪道。宝兄弟,你怎么就不能正正经经地练些武功呢,那些小鬼都比你强。” “大哥,我练武功有什么用?我就是有绝世的武功,靠一人之力也赶不走蒙古人。众志成城,发动人民大众,大家辛苦出力才能使我华夏子民翻身。” “没错,这是你的正经事。哎,别贫嘴了,快吃饭吧。” 深夜,城门打开,直属团和警卫部队出城,悄无声息地缓缓迫近元军营寨,距离敌营一百多米处部队停止不前,分成两个冲击队形蓄势待发,中间两个小炮连支起小炮,做好了发射准备。林冲锋率领陆战二团随后出城,成四路纵队列于东侧。忽然,元军兵营响起鸣金之声,灯火通明,营寨里人影幢幢,煞气腾腾。 杨无过看着神情自若的贾迩冶,调侃起来,“宝兄弟,人家料到你会劫营,正排着队欢迎你呢。你是不是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算逃之夭夭啊。” “哇,原来大哥也会说笑话呀。元兵白天忙着扔石头,晚上还要熬夜欢迎我们,多辛苦啊。如果我们不进去遛遛马,那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深情美意?大哥,你要是不喜欢人家欢迎你,东面那片稻田里的元军就交给你了,好吗?” “嘿,原来宝兄弟什么都知道啊。明明知道元军的部署,为什么还故作神秘兮兮的模样?半夜里偷偷摸摸的,好像蟊贼一样。元兵肯定都乐着呢。” “大哥,明月当头,怎么能说是偷偷摸摸的呢。现在是六月酷暑,晚上出来遛马,是为了凉快。至于元兵嘛,等一会就乐不起来了。大哥,埋伏在稻田里的元军没有骑马,营寨里列队的元军多数也没有骑马,正合吾意呀。”贾迩冶念念不忘的东西只有战马。 这时城墙上的两个大炮连的四十门大型迫击炮开始炮击,炮弹呼啸着向东面稻田里的一千元军伏兵砸去。紧接着两个小炮连的八十门小型迫击炮开始向敌营倾泻炮弹。覆盖性的炮击进行了十分钟。炮击刚停止,直属一团和警卫部队向敌营发起冲击,陆战二团向稻田冲锋,贾迩冶身边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做警卫。骑兵和步兵的冲击队伍看似混乱,但实际上都是以连为单位的一个一个集团。这种以连为单位的冲击队伍是我军的特有战术,如果遇到散兵游勇,刹那间即可将之歼灭。如果对面是数百人列阵对抗或蜂拥而来,则一百多枚手榴弹同时扔过去,顷刻间敌阵瓦解。连队冲击队形打头的是副连长,班排队形打头的相应地是副班长或副排长,因此军中有副职是先死的长官的说法。 “宝兄弟,不打算凑凑热闹吗?怎么你转性了吗?” “大哥,里面的场景肯定很不好看,气味也一定难闻。这种工作还是让军人去做吧。” “嘿嘿,难道宝兄弟还怕见到血腥?真的转性了呀。” “大哥,我不是怕见血腥,只是血腥气味难闻,加上元军白天扔石头辛苦,晚上还要加班加点防备我军,汗臭味更可怕呀。” “哦,我还以为宝兄弟生出慈悲之心要出家。你就是出家恐怕也难得正果,死在你手上的敌人还少吗?你挥军灭掉多少元军了?” “大哥,我怎么会出家呢?我心怀慈悲可是真的,但不是慈悲敌人,我要得到的正果也不是成仙成佛,而是朗朗乾坤。” 不到半个时辰,两个战场的战斗都结束了。陆战二团打扫战场,直属一团和警卫部队补充弹药后向江阴进发。将近三千人的骑兵队伍在月光下不徐不急的行军。天快亮时部队休息了一次,补充了干粮稀饭,然后上马疾行。 江阴三面环山,北面临江,虽然山势不高,却也可谓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但是元军守军只有一千,又是水军上岸充当城防,无力在要道口设防,只能看守城池。骑兵部队沿澄江东岸直趋河口,那里运河支流与澄江合二为一。先头部队顺利地控制了元军水军战船,抓获了一百看守船只的水军。事出突然,元军毫无防范。 部队稍事修整,吕铁头下令攻城。正如所料,元军抵抗微弱,守军在铁头重撞之下,顷刻间土崩瓦解。元军水军士卒多为原来的宋军,少数都元帅刘整在汉江流域训练出来的凶悍的汉军军官被狙击手点杀之后,余者多乘机找了个反正自新的机会。 几天后范广师的骑兵团和师直属部队绕道泰州渡江来到江阴,随后于辉的直属二团也渡过扬子江。范广率所属的骑兵团和直属营与赵林的陆战一团拿下常州,然后又与林冲锋的陆战二团拿下无锡。在江阴捕获的水军船队经过整编后划归陆战二团,由副团长张顺水亲自指挥,大部分移舟无锡。 贾迩冶和杨无过来到常州,这里曾遭伯颜屠城,虽然已经过去将近三年,至今仍然十室九空,城外农家也惨遭涂炭,许多田地荒芜。贾迩冶恨得咬牙切齿,谓杨无过曰,“他日北上荡涤元廷,若生擒伯颜,当剐之。大哥到时候一定要提醒我勿忘此事。” 范广说道,“都督,元人残暴,当活剐者何止伯颜一人。那个阿术也该当活剐,可惜这两个敌酋都已不在江南。还有在大江南北造恶后已经南下的阿剌罕、董文炳、博鲁欢等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杨无过说道,“还有在荆楚、湘赣、滇桂粤等地造恶的敌酋,也都不能放过。宝兄弟,以后敌酋恶迹我都会查实,总有算总账的一天。” 陆战一团驻守常州,陆战二团移住无锡。缴获的战马装备了无忌师的秦玉团和李大逵团的二个营。贾迩冶的警卫部队扩编为营编制,辖三个骑兵连,其三连由浏河游击队改编。直属一团和二团由江阴向西进发,范广的骑兵部队、张顺水的水军以及贾迩冶的警卫营由无锡沿运河水陆并进北上。两军在常州汇合,然后继续夹运河而行。范广对慢吞吞的行军速度甚为不满。 “都督,兵贵神速,为何如此缓行。丹阳元军只有一千余城防军,多为原来的宋军,我军完全可以快速奔袭丹阳取之。” “范将军,正是因为丹阳元军太少,又非主力,故无足轻重,不必急于拿下。” “那为何我军进军丹阳?” “引诱元军增援丹阳。” “都督是希望元军增援丹阳,聚而歼之?” “是啊,元军重兵驻守建康,镇江和江阴也各有五千主力。在常熟城下元军已经失去八千主力,现在镇江元军只剩二千,不足以增援丹阳。如果元军增援丹阳,只能从建康分兵来援,我军即可先吃掉一股,对以后攻取建康有利。” “如果元军不增援丹阳,我军就不取丹阳吗?” “怎能不取?取下丹阳,镇江近在咫尺,还有诱使元军增援镇江的机会。” 军至吕城,贾迩冶下令直属二团前出陵口,威逼丹阳。驻扎苏州的秦玉团和李大逵团的两个营以及团直属部队配属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连移师吕城。范广、吕铁头的部队以及警卫营西进珥陵,截断丹阳与金城(金坛)间的联络。范广派出麾下的一个营到金坛城下耀武扬威,企图引诱金坛元军出战,但元军龟缩不出。其实金坛元军敢于出战倒是事出意外。 珥陵指挥部里杨无过向贾迩冶报告军情,“宝兄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大哥,先说坏消息。” “金坛守军派人联络我军,表示愿降。” “大哥,这是坏消息吗?” 范广和吕铁头异口同声,“确实是坏消息。” 贾迩冶大笑,“那,大哥,好消息是什么?” “建康元军出动了,其前锋五千骑兵抵达句容,如果不顾后面的一万步兵,明天中午以前即可抵达丹阳。” “步兵到什么位置了?” “到达淳化,在句容以西约四十五里。” “步骑相距四十五里。大哥,确实是好消息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四) 7—4 白兔,位于句容和丹阳之间的最大村镇,扼东西南北交通咽喉。深夜,近万人的骑兵队伍突然降临白兔,村里顿时狗吠人惊,战马嘶鸣。渐渐地白兔重归寂静,秦玉和李大逵的部队以及三支部队的六个炮兵连隐匿村中。范广帅部沿大道北行一里,然后离开大道折向西行三里,在一村庄藏匿起来。吕铁头的直属一团和警卫营沿大道南行一里,然后也西行三里有余,选择一片树林隐蔽其中。 第二天上午刚过九点,隐身在大树上的侦察兵发现了敌人骑兵部队。先头一个百人斥候分队,后续的大部队相距二十多里。贾迩冶用望远镜观察到元军骑兵部队行军队列,元军大部队行军果然十分壮观,旌旗招展,密集的多路纵队仍然拖了两里多长,铁蹄扬起的灰尘像一条长龙蜿蜒起伏,在队伍之后渐渐淡化。 斥候分队穿行在街道上时提高了警惕,村镇太安静了。昨天傍晚这些斥候探路最远到达这里,当时这里的人满街乱跑,惊恐万状。这些元兵乘机掠夺奸淫,糟践百姓。今天为什么一个人影也不见了?怎么镇里的官员也不出来迎接?百户发出了命令,队伍停了下来,一些元兵下马,向路边的几所大房子走去。 秦玉双手握着转轮手枪,准心套住了百户的脑袋。这时元军百户头部由左转向偏右,秦玉扣下了扳机,直径九毫米的子弹穿进百户的右眼,百户上身僵直了一下,无声无息的栽下马来。枪声响了两次,秦玉知道另一声枪响是李大逵所发,而且肯定是同一个目标。秦玉想象着李大逵懊恼的神情,心里有些得意,想到李大逵输给自己一瓶酒,不由地笑出声来。 枪声就是命令,数百支弩箭从不同的角度射向马上和已经下马的元兵。仅仅是一呼一吸之间,侥幸没有中箭的元兵寥寥无几,,他们还没有作出有效的反应,就被另一批战士的第二轮射击消灭,有些元兵一人中了二三十弩箭。甚至战马也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在左顾右盼,有的低下头来嗅嗅倒在地上的元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战马明白了一些,发出悲哀嘶鸣。秦玉看在眼里,暗暗感叹,这是真真的战马。 万户昔里罕的位置在中军,感觉到不急不慢的行军队伍在逐渐变缓,最后停顿下来。昔里罕离开队列,从路边策马向前,一百牙下亲兵成一路纵队紧跟其后。昔里罕来到前军,明白了队伍停下来的原因。前方大约三十丈有许多胸墙,都成弧形,错落层叠,纵深约十丈,大致分三层分布,但并不整齐划一,而是互补余缺。这些阻击工事是秦玉和李大逵的部队三千五百官兵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用装土的麻袋垒砌而成。无忌的部队在莒州战事时摸索了一些野外阻击战的战术,以后又不断研究和提炼,今天快速建造的工事是许多研究心得之一。 昔里罕有些茫然,一百斥候哪里去了?难道都被消灭了?为什么发现敌人没有回报?昔里罕仔细观察,胸墙后的士兵武器杂乱,有弩、弓、刀、矛。昔里罕数了一下工事的数目以及一个工事后的士卒,估计对方工事有二千五百步兵,两侧各有大约五百骑兵,都成四路纵队保护两翼。正面错综复杂的工事不利于骑兵冲击,但是用步兵攻击并不弱于对方。两翼骑兵人少较弱,其装备和步兵一样,弓弩不多。昔里罕眼光锐利,但他看不出来对方士兵都装备转轮手枪,近战他是占不到便宜的。若论远战嘛,昔里罕认为自己占有优势。 昔里罕发布了命令,正面一千强弓手射击压制,两千骑兵下马佯攻,左右两翼各有一千骑兵迂回突袭,边骑马奔走边用弓箭杀伤对方骑兵,冲击到敌阵后回头攻击,然后正面变佯攻为强攻,前后夹击,一举消灭敌人。 元军在缓缓展开,并缓缓向前迫近。一千强弓手迫近到阵前十丈,开始压制性的射击,两千下马的步兵紧随其后,作出准备攻击的模样,他们的战马被集中到后方。两翼骑兵看样子是掩护正面进攻,实际上暗藏杀机,做好了向两翼冲击的准备。 秦玉眼看元军部署就要完成,抬手向天上打了一枪。阵地后六个炮连的一百八十门大小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呼啸着射向空中,画出优美的抛物线,最后的轨迹几乎是垂直向下。几乎同时而持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胸墙后的士兵都捂着耳朵,努力将嘴张大。元军没有卧倒的概念,只有残碎的肢体漫天飞舞,硝烟刚起,第二轮炮弹又砸了下来。昔里罕没有中弹,但是他已经死了。昔里罕口鼻流血,眼睛和耳朵也在流血,他是被震死的。原来计划至少发射五轮炮击,但是刚发射两轮秦玉就下令停止射击,但是第三轮炮弹仍然发射出去了。 第一轮爆炸声响起之时吕铁头的部队和范广的部队就在敌侧后两翼发起了冲锋,贾迩冶策马缓行,身后是警卫营三连,其他两个连已经冲到前面去了。三连第一次参加战斗,贾迩冶命令三连此战只作观摩。冲击的部队在硝烟外围停了下来,因为应当还有两轮炮击。但是硝烟已经淡化了,第四轮炮击仍然没有响起,直到李大逵的两个骑兵营发起了攻击,侧后两翼的部队才蜂拥而上,秦玉的部队也步行压向敌人。 最后的战斗似乎令人失望,没有激烈的抵抗,没有令人热血沸腾的格斗。元军两翼的骑兵损失较小,但是多数都傻了,许多人捂着耳朵狂叫。战士们没有使用手榴弹,有点威胁的元兵用转轮手枪和钢弩解决。钢刀划出优美的曲线,头颅在血花中飞起又落地,砸下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声音。长枪突刺,穿透衣甲和骨肉,然后一旋一扭,抬腿踢飞尸体,热血向喷泉一般迸射而出。还有范阔推广的投掷短梭标,无情地扎进敌人身体里。 部队打扫战场,贾迩冶若有所思。刚才似乎有一道灵光在脑海中一闪,现在又抓不住了。到底刚才想起了什么? 范广来到贾迩冶身边,“都督,看来我们小题大做了,用不着使用近万人的兵力对付五千敌人。何况我军火力威猛,兵器优越,还精心设计战场。” 贾迩冶说道,“是啊,现在看来用兵有些冗余。不过,范将军,战场形式变化在转瞬之间,用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原则永远都不要放弃。此战元军犯了一个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的错误,元军没有充分展开,而是集中在一起企图给我军发起致命一击,结果被我军炮火大量杀伤,而且一开始就被打烂了,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失去了战斗意志。” “都督,我军以少打多也打了不少胜仗。前不久不是在常熟城下以五千兵力消灭了八千敌人吗?” “那也是分两口吃掉的。先是依托城墙和掩体吃掉三千,然后示弱给敌人造成我军无力出战的错觉,假装偷营使敌人集中起来企图反噬我军,这样我军才有机会消灭敌人而我军损失甚微。范将军,我军大量歼灭敌人而我军损失甚微的战例都离不开两个条件,一是敌军菌集成团,二是我军用火力大量杀伤敌人。如果今天敌军充分展开,我军炮火威力大打折扣,结果该当如何?” 范广思忖片刻说道,“我军有兵力和单兵武器的优势,能保证不败,但很可能不能全歼敌人,打成了击溃战和追击战。” 这时吕铁头,秦玉和李大逵等人都聚拢过来,贾迩冶对秦玉说道,“秦玉,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你是元军指挥,知道我军的兵器特点,但是不知道侧后我军的部署,你将如何指挥?” 秦玉想了一会说道,“公子,元军最好是向后退避,让我军的预设阵地失去效力,再寻找机会和我军的破绽。” “如果立即进攻该当如何?” “都督,如果下决心进攻的话,可以绕开正面的预设工事,全部骑兵从两翼迂回攻击。元军善于骑射,远距离强弓的威力胜过我军的转轮手枪,兵力又超过我军,我军难讨便宜。呀,公子,我军的布防有缺陷啊。不过我军在敌侧后还有两支劲旅,仍然可保不败。” “换位思考是指挥官的一项基本素质,各位将军要在这方面多动脑筋。大逵,元军指挥为何没有向秦玉想的那样指挥作战?” 李大逵说道,“应当是元军对我军的武器和作战特点还不清楚吧,因此自以为能一举打败我军正面布置的兵力。” “由此看来,在军事上保住秘密是头等大事。这件事要做细做透,所有可能失密的可能性都要尽可能的消灭掉。如果牵涉到人泄密的话,一定不能手软。但是时间长了,武器装备的秘密是不能永远保住不泄露的。现在我军的武器和作战特点一定不是绝对的秘密了,只是和我们交过手的元军指挥官都没有逃走的机会,而没交过手的不清楚到底有多厉害。”贾迩冶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铁头,如果今天的元军向秦玉刚才说的那样指挥作战,你当如何应对?” 吕铁头说道,“呃,都督,这种情况无巧可取,就是猛打。用炮火拦截,反冲锋分割敌群,冲击时缓时急,远的用弩,再近一些用手枪、手榴弹和梭标,最后还有战刀和手枪,长短配合,元军难讨便宜,只是我军伤亡较大。这方面我团有经验,范阔那小子也善于此道,我俩多次在一起切磋过近战战术。” 贾迩笑道,“其实有短兵相接搏杀经验的指挥官并非只有你和范阔两人。但是我更喜欢用火力消灭敌人,我军的每一个官兵都是宝贵的。”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五) 7—5 下午,部队向镇江进发。元军一万步兵穿过句容东行不足十里,后队辎重还没出城,又急忙缩进城里,闭门自守。这些元军多为新附军,少数为北方来的汉军。贾迩冶期望元军继续增援丹阳,故让开通道,转而进击镇江。镇江虽然只剩下二千步兵守军,但属于元军主力部队。 部队为保持人和马的体力,行军速度不快,途中还休息了一次。有点阴凉的地方都被战马占据,贾迩冶席地而坐,又急忙站立起来。江南六月天气炎热,骄阳似火,背上如同火烤,人不能坐在地上休息。炎炎烈日将土壤里的水分大量蒸发,小腿以下空气尤其潮湿,如同置身于蒸笼之中。人若低下身来立即感到严重缺氧,头晕目眩,呼吸困难。“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贾迩冶口中唸出古人五言绝句,心里暗思其军事意义。如果军队在这样的环境里伏地埋伏,只能自取失败了。桑拿天里骄阳之下旷野之中绝无野战苟合之人。 白兔至镇江只有四十余里,既使刻意缓行,日薄西山时还是已经到达镇江北面的回龙山。部队在此分开,范广率部直奔镇江城东,直属一团奔城南,秦玉团和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连奔城西,李大逵的部队留下两个连看守缴获的战马和兵器盔甲等物资,其余部队和警卫营奔袭丹徒运河口。贾迩冶现在垂涎的东西除了战马还多了一项,那就是内河运输和作战两用的船只。这些船只可以使用一面风帆航行,也可以摇橹、划桨和撑杆航行。 丹徒的一千水军是闵烟发狠捣毁瓜洲营寨时驾船渡江而逃的元军水军的一部分,另有一千调往江阴,已被我军捕获,还有一千被调往建康。骑兵部队奔到运河口时元军船队也在向河口航行,一千多匹战马腾起的尘土使元军指挥官下令其船队驶离运河。骑兵队伍在岸上急奔,船只在运河里拼命逃命。 贾迩冶勒住战马,已经跑到船队的前面了,可是水陆相隔,元军船队无所顾忌地继续航行,船上有的士卒在左舷用盾牌护身,其他人各忙各的,并不理会岸上的骑兵。贾迩冶取出插在马鞍左边的步枪,瞄准一名摇旗呐喊的军官,一枪将之击毙。步枪手们有样学样,一时间枪声四起,元军军官纷纷毙命。钢弩手也不示弱,倒霉的元军更多了。贾迩冶点杀了三名军官,觉得不过瘾,向身边的士兵要了一枚枪榴弹和一发枪榴弹的发射弹,装好后正要发射,元军水军呐喊起来,表示要投降。有的船只上的水军士卒砍翻了船上的残余汉军军官,驾船靠岸投降。 贾迩冶觉得没有发射枪榴弹的机会了,心有不甘,忽然看见有几条船靠向对岸,船上的元军弃船逃命。贾迩冶找到了射击的合理目标,枪榴弹发射出去,随着爆炸声响起,只炸翻了一名小军官。“tmd,一枚枪榴弹才干掉一个,划不来。”贾迩冶收起了步枪,看见步枪手们纷纷在装枪榴弹,连忙喝止,“喂,你们干什么?想败家呀。”枪手们失去了一次用枪榴弹实战的机会。警卫三连连长郑敖向贾迩冶要过步枪,爱不释手,贾迩冶笑道,“别那么眼谗嘛,以后会有的。” 李大逵的部队留下来看守俘虏和船只,贾迩冶带领警卫营赶往镇江城西,半路上遇见秦玉派来的一个连的接应部队,得知镇江攻城战已经结束。用三个团打镇江二千守军,似乎又是小题大做,但是贾迩冶就是喜欢这样的小题大做。 第二天一大早在临时指挥部里贾迩冶招来萧德江,这位当年的小参谋已经是警卫营营长了。贾迩冶命令萧德江带领警卫一连和三连替回李大逵的部队,接管船队,并且立即过江迎接范广师的另外三个团和茗烟师的荣广野团渡江南下。警卫三连一百五十余人都是浏河船家子弟,有他们在船上可保航行无虞。 李大逵的部队带着一千多匹战马和炮兵教导大队的部队返回苏州重归项飞指挥,李大逵的骑兵团名副其实了。鉴于句容的元军迟迟没有继续东进的迹象,贾迩冶下令吕铁头团和秦玉团出动,与于辉的直属二团一道拿下丹阳,于辉团镇守该城。张顺水接管了新船队和隐藏在瓜洲的船队,陆战二团的船队规模超过了陆战一团副团长钱进指挥的另一支内河船队,该船队附属于主力战舰部队。 荣广野团过江后立即装备了战马,还有一些缴获的马匹都送往莒州马场,这些马匹多数受了伤,不能作为战马使用了,但是没有阉割的马匹用于传宗接代还是可以的。吕铁头和秦玉的部队再次出动,接受了金坛守军的投降,赵林的陆战一团移师金坛。吕铁头和秦玉的部队分别驻守吕城和常州。 转眼间时令入秋,肖烈和项飞先后来到镇江。肖烈回苏北后参谋部苏北分部、情报资源司令部和教导团团部移住扬州,同时大批军政大学结业的储备文官和情报资源司令部的人员来到江南,分散到各座城池。苏北的新兵训练团调到镇江,范广师扩编为五个团,四个老团抽调人员充实军官队伍,贾迩冶指定该师直属营营长范阔任新团团长。范阔团的武器装备是非制式武器,但防护装备是制式装备,并装备了手榴弹和少量手枪。江南俘获和反正的元军士卒经挑选后组建了二个新的训练团,在教导团的带领下驻扎扬州、真州和六合。还有一些愿意继续当兵的士卒充实到兵工部队和工兵部队,兵工连扩编为营编制,工兵营扩编为团编制。两支部队各配备两套指挥班子,随时分一半南下江南。 项飞来到镇江后向贾迩冶汇报了南线元军动态,“公子,自我军拿下苏州以后,上月下旬元军自临安调来五千主力部队增援嘉兴,其中三千是精锐的骑兵部队。最近元军还有增援湖州的迹象,有可能是大规模增援建康的前奏。对此我军应当早作部署防范。” “噢,江南六万元军主力部队在临安和沿江一带各有三万。现在我军消灭了镇江和江阴的一万元军主力,还捎带了从建康出来的五千骑兵,建康的元军主力只有一万五千了。建康江宁一带还有三万新附军,其中一万在句容进退两难。照理现在是攻打建康的好时机,但是现在我军兵力分散,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难以集中兵力。情报显示淮西的元军最近有异常调动,因此在淮西的情况未明时苏北的军队不能南调。” “兵到用时方恨少啊。公子,攻打建康除了需要集中兵力之外还要牵制临安方向,以防元军增援建康和突袭我军后方。” “项飞,嘉定元军对我浏河运输线有无威胁?” “那倒没有,嘉定守军只有二千投降的宋军,被特战教导大队的两个连整治的只能龟缩在城里。另外我们的水陆运输部队都有相当的战斗力,不必担心小股敌军偷袭。” “遏制临安元军主力增援建康和突袭我后方对我军攻打建康十分重要,但是我军打建康至少需要二万兵力,原因是建康城太大了,攻进城后需要足够的兵力才能攻占全城。另外攻占城门还得迅速,以防元军驱使平民上城墙守城。项飞,你考虑了没有?应当在南线如何使用少量兵力有效的牵制临安之敌?” 项飞查看地图良久,思考了很长时间,“公子,防止临安元军增援建康应当先拿下溧阳和宜兴,调陆战一团和二团驻守这两座城池。这两个团都有自己的炮兵部队,既使遭元军大军攻击在短期内也能坚守。直属二团分出两个营和一半炮兵部队驻守金坛,将张顺水的内河水军的大部分部署在金坛和丹阳之间的河道中,随时增援这两座城池。” “不打算在嘉兴方向有所动作?如果拿下嘉兴,不仅可以消灭五千元军主力,捎带二千城防军,对于遏制临安元军北上增援建康效果更好啊。拿下嘉兴,如果元军还敢增援建康,其侧后必遭我军痛击。” “公子,攻打嘉兴需先拿下吴江。我军在苏州只有三个团,炮兵只有两个连,三个团中只有李大逵团是骑兵团。如果用这三个团攻打嘉兴,行军速度缓慢或者不能同步,元军三千骑兵很可能在途中拦截。在野外骑兵展开厮杀,炮兵效力大打折扣,我军虽能取胜,但损失一定很大。既使元军不出战而坚守城池,攻城战也一定十分艰苦,嘉兴周边元军还会增援。另外我后方空虚,嘉定州和松江府的元军很可能乘虚而入,两个连的特战部队和运输部队是无法抵挡数千元军强攻的,我后方必遭重大损失。公子,在嘉兴方向有所动作,必须增兵,但那会影响攻打建康。” “项飞,你这些考虑十分正确,但是攻打建康和在南线发动攻势不必同时进行嘛。明天我和大哥过江观察苏北军情,到扬州后将特战教导大队的另外两个连也调往苏州。你指挥荣广野团、吕铁头团、秦玉团、赵林团和林冲锋团拿下溧阳和宜兴,完成于辉团在丹阳、金坛的部署,以及赵林团和林冲锋团在溧阳和宜兴的部署。然后用荣广野团、吕铁头团、秦玉团增援苏州,赵林团和林冲锋团的炮兵部队也可以暂时抽调一半,你指挥这些部队将嘉兴的元军主力部队消灭掉,并且解决嘉定和松江的问题。但是将来防守嘉兴前线只能使用李大逵团、刘芒团、叶涛团、特战教导大队和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连。你得精心布防啊,必要时可以使用原来的宋军守城。” “公子放心,有如此豪华的阵容,我敢打临安。” 贾迩冶闻言哈哈大笑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六) 7—6 贾迩冶和杨无过带着警卫营过江来到扬州后下令特战教导大队除了新学员和少量教官之外全部南下苏州,然后召集肖烈、闵烟、无忌、湘云等人布置作战行动。淮东元军在夏贵的指挥下调集了一万五千兵马云集全椒和江浦,全椒增加一万步兵,浦口增加五千骑兵。看模样是进攻六合和扬州方向,但是夏贵过江到建康去了。肖烈判断元军的真正意图是元军发现我军大规模南下后采取的牵制行动,有可能乘我后方空虚时进击六合或扬州,浦口的五千骑兵也有可能在必要时过江增援建康。元军还处于等待时机状态,原因是我军及时在六合、真州和扬州部署了两个新兵团和教导团的部队,驻扎在天长的无忌师的一个团也可以随时增援六合和扬州。 贾迩冶问道,“肖烈,元军增援部队多数是原来淮西的宋军,元军主力部队有多少?” “公子,元军主力不多,全椒的一万步兵中大约有二千,浦口的五千骑兵中也是约有两千。原来淮西的元军主力多数都南下了。” 贾迩冶说道,“全椒的元军都是步兵,运动能力不强,对我后方威胁不大,暂时放过。我军先集中兵力消灭浦口之敌,肖烈,这一仗你做总指挥,孙谋和西门子两位师参谋长协助你调度部队。你调集无忌师驻扎天长以及淮安一带的两个团及师直属部队、闵烟师驻扎滁州和来安的两个团的六个营及师属炮兵部队,骑兵教导大队、警卫营的一连和二连以及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连消灭浦口之敌。” 肖烈高兴地说道,“公子,有这一万多骑兵和炮兵,就是再消灭全椒之敌都不难。” 贾迩冶笑道,“没有必要对全椒之敌浪费我军的弹药,小小全椒驻扎了一万军队,再加上原来的城防军,后勤供给负担沉重。待我军消灭浦口元军之后,留下无忌师的汪海成团和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炮兵连驻守,并将驻扎扬州的新兵团调到浦口,闵烟的部队回防滁州和来安,骑兵教导大队回师扬州。全椒的元军如果后撤,闵烟和王海成的部队可以追击吃掉一些。如果全椒之敌不后撤,就袭扰其运输线,夺其补给。” 闵烟说道,“公子,如果能将浦口之敌聚歼在城里,一定能缴获不少战马,可否优先装备我师的马一正团?” “可以。”其实贾迩冶正有如此此打算。“剩余的战马交给骑兵教导大队暂时保管,不能用的战马还是送到莒州马场去。肖烈,浦口战事结束后你用无忌师的桂进门团和师直属部队、闵烟师驻扎盱眙的马一正团以及警卫一连和二连拿下嘉山,以后马一正团驻守嘉山,无忌的部队和警卫营部队驻扎淮安一带待命。” 肖烈说道,“公子,浦口附近有一百多条元军的船只,可惜无法将其捕获。” “噢,捕获元军船只的任务可以交给警卫营的部队,他们有在岸上捕获敌船的经验了。捕获的船只以后充作运河的运输船,由情报资源司令部掌握。肖烈,消灭浦口之敌一定要充分准备,突然发动。” “公子放心,我会秘密调集部队,夜间突袭,将浦口之敌全部堵在城里。” “无忌,明天我和大哥到开合那里去看看,你也随我去吧。” 无忌答道,“公子,无忌遵命。” 贾迩冶、杨无过、无忌和警卫三连来到沭阳后听取了开合、俞岿和武小松的军情汇报,这里十分平静。无忌向贾迩冶请战,“公子,以我师的兵力,完全可以拿下宿迁和邳州。拿下这两座城池后,郯城、邳州和宿迁三地成品字形分布,可以改善现在的防守局势,对将来进攻徐州还可以获得更大的便利。” 贾迩冶问道,“无忌,你怎么看?” 无忌回答,“同意开合的考虑。但是拿下宿迁和邳州两地后,最好增加一个团的兵力,与沭阳驻军一道分守两城。郯城和临沂的驻军最好不要动,以防峄州、滕州甚至济宁府之敌来犯。” 贾迩冶说道,“这样吧,浦口战事结束后开合的一个团和师直属营加上无忌的一个团和师直属营一道先拿下邳州,然后再一道拿下宿迁。打邳州的行动一定要隐秘、快速,免得徐州之敌来添乱。将驻扎六合和真州的一个训练团编入开合的部队,组建第五团。军官人选你们师自己解决,报参谋部备案。团级军官人选事先向我报告,把他们的履历和战功要说清楚。开合,这个新团的武器只能用非制式武器了。” 开合说道,“这个问题不大,做守城部队,旧武器完全可以胜任。加上手榴弹和新配发的炸药包,守城是没有问题的。公子,我见军情通报上说常熟守城战使用了掩体防护回回炮打击,效果很好,这是真的吗?” “开合你想到什么问题了?” “公子。我想掩体抗住石块的打砸应当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抛射的是小磨盘那么大的炸药包,恐怕就抗不住了。我军的炸药包威力十分惊人啊。” “开合,元军使用的只能算是火药,虽然也能爆炸,但威力不大,主要是燃烧的破坏力大,因此要注意防火。在常熟城的做法是将装土的麻袋浇上水,效果不错。我军使用的是炸药,威力比火药大得多,不能相提并论。” “噢,是这样呀。那以后见到元军的回回炮也没有必要急着用炮摧毁了。要是缴获来用于守城,抛射我军的炸药包,还是一样不错的武器呢。” “明天我和大哥出发到虎威那里去,沿途看看郯城、临沂和沂水的防务。无忌你留在这里和开合他们几个计划打邳州和宿迁的行动。” 开合说道,“公子还是过两天再走吧。” “开合,有什么事吗?” “公子,文艺宣传队现在在海州,明天就到这里来了。” 贾迩冶在沭阳住了三天,原因是习荏和古丽都是宣传队的演员,习荏还是宣传队的队长。习荏和古丽白天演戏,晚上侍候贾迩冶,两个晚上的时间里,贾迩冶左拥右抱,性福无边。二女演戏久矣,现在仪态妖娆,花容月貌,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人前是淑女,床上似妓女,正是男人心中理想佳偶。三天后贾迩冶北上,宣传队南下涟州。 临淄新城很不平静,但是没有火药味,虎威在这里只部署了一个营,士兵值勤站岗使用的都是缴获的冷兵器。临淄新城变成了商贸中心,实际上是公开的大型走私中心。贾迩冶和杨无过在虎威的陪伴下便装简从视察了临淄新城。看着络绎不绝的商人队伍和城里喧闹的街景,贾迩冶深感满意。但是虎威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很不满意。 “公子,什么时候将我师调到南面去打仗呀。老不打仗,部队的杀气会消失的。” “刘芒团不是在江南打仗吗?这样吧,你向参谋部提出计划,将各团轮流派到江南作战。每次只能调去一个团喔,这点不可更改。” “公子,那我还是没有打仗的机会啊。” “虎威,你是师长,担负镇守一方的重任。哪能看哪里有仗打就自己想去?” “公子还说我呢。公子不是哪里打仗就到哪里去吗?” “谁说的?现在项飞在打嘉兴,肖烈在打浦口,我不是到这里来看街景了吗?” “公子别骗我了。我跟随公子那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公子来此的用意吗?” “哦,虎威,你说说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公子到这里来是考察北线元军动向的。这里元军没有动静,公子可以放心的回到江南打仗了。” “虎威,你想过没有,淮西的夏贵有动静了,但是北方的元军却没有动静,这说明什么问题?” “元军忙不过来呗。南方未平,元廷后院又失火,元军无暇顾及胶东。” “不错,虎威,看来你能居安思危,没有放松对军情的研究。” “公子,参谋部每次送来的军情通报我都是仔细阅读斟酌的,师部还组织团级以上军官和参谋人员研究讨论。” “很好。虎威,如果青州遭到五万元军部队的攻击,而你只有三四个团的兵力,你们能守的住吗?” “那我就像公子说过的那样,收缩兵力固守青州,撤出的地方应当搞坚壁清野。如果兵力再富余一些,应当分兵固守潍州,以防元军一边围困青州,一边突击我后方根据地。元军若想同时围困青州和潍州,非十万大军不可。” “你只有一个师的兵力能不能同时固守青州和潍州两座大城?” “动员四五千城市治安部队和民兵参加战斗,守几个月应当没有问题,如果粮食储备充足,就可以坚守更长的时间。” “虎威,如果元军出动二三十万大军,分成几个集团同时攻击我根据地,我军将陷入处处防守状态,哪有多余的机动兵力给某一处解围?如果防守的兵力不足,元军可以强攻。如果防守的兵力充足。元军可以筑垒围城,并且阻击援军,断绝补给通道,办法虽然笨拙,但是确实毒辣啊。守军最难堪的就是无法突围,弹尽粮绝时就是失败之时。” “公子,这个笨办法依赖的是兵力雄厚,围一座城就要占用五六万兵力。只要我军能够使用较少的兵力守住几座城池,腾出机动兵力,集中到某一处使用,终能打赢。” “虎威,你要做好坚守几座城池,吸住元军重兵集团的准备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七) 7—7 贾迩冶离开青州后没有像虎威猜想的那样返回江南前线,而是去了胶州,而且在胶州待了十多天也没有走的意思。江南和江北的战事都获得了出乎意料的战果,贾迩冶得到报告后似乎无动于衷,每天仍然到兵工作坊去。 这些天来秦文独享贾二爷的殷勤侍候,脸色十分滋润,甚至可以说是荣光焕发。人受宠就会变得肆无忌惮,这天晚上秦文就有些放肆,居然在床上将贾迩冶当马骑,当然不是骑在背上,而是面对面,这样方便骑手和马儿之间的情感交流。马儿悠闲,骑手却累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终于翻身下马,瘫倒在床上。贾迩冶将秦文搂在怀里。 呼吸平静下来的秦文在贾迩冶脸颊上吹气,柔和而温馨。自古多少钢铁硬汉都溶化在这样的温柔气息中,何况贾迩冶并非硬汉之流。就在贾迩冶被幸福地溶化时,秦文发难了,“老公,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呀。是不是想那几个了?” “嗯,有些。郑芙和郑蓉那么忙吗?这些天也不见她们的影子。” “她们追踪几个可疑人物,到北面去了。” “啊?” “放心啦,去了两个行动小组,南宫也和她们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对方是什么人?在根据地不能解决吗?” “对方伪装成商人,不便在这里处理。另外想了解到底来头有多大。老公,怎么不问问习荏和古丽的情况?” “噢,我在沭阳见过她们。” “嘿嘿,算你老实,我知道两个晚上你都是一箭双雕。老公神勇啊。” “啊?这你也知道?” “老公,我是特务头子嘛,什么事能瞒过我?” “这可不是正事啊。” “嘻嘻,本意是保护你的安全,其它的嘛只是捎带的。” “这事大哥知道吗?” “知道,秘密保护你的人是我和你的大嫂安排的,其实你和杨大哥的饮食也是我和杨大嫂安排的人负责的,免得你被别人下药毒死了。” “我好像是在一个大网里啊。” “嘻嘻,用词不当,是在玻璃缸里。”秦文笑得欢快,“谁让你是核心人物嘛。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老公,我很辛苦啊,那么多琐碎的事情,还有没完没了的文件。老公,批阅文件的制度是不是能简化一些,奇$%^书*(网!&*$收集整理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事情无需批阅文件。于姬每次给吴公公送文件,只要不是与文职官员或军政大学有关的事情,他都是不看文件就签名。这不是流于形式吗?” “不能简化,领导层的成员都必须了解所有的事情,就是流于形式也要做,这是防止个人专权的办法。吴公公的做法只能说明他还不担心有弄虚作假的文件。” “老公,最近你天天跑兵工那里,是不是在搞新武器?” “嗯,是在研制一种制造简单,但是威力很大的武器。” “什么东西能比钢炮的威力还大?”秦文用力握紧贾迩冶的并不坚硬的钢炮。钢炮虽猛,没有弹药就不能发威了。 “嗯,制造炮弹工艺复杂,需要的时间长,成本昂贵。新武器成本很低,只要扩大炸药产量,可以大量使用。” “什么样的武器这么好?是你发明的吗?” “嘿嘿,是革命前辈发明的。秦文,你看过打仗的电影吗?” “看过不少呢。” “你在电影上看过用汽油桶发射炸药包的武器吗?” “看过,好像土的很,但是威力很大,射程好像很小,而且薄薄的汽油桶应当很不耐用吧,瞄准性一定也不行。” “发射装置可以改进,做成臼炮的样式,分成耐用的底部和较薄的但是易于更换的炮管两截,这样重量也不很大。我们的发射药可以提高射程。瞄准性不是很重要,这种武器用于集群火力,用的是威力大,覆盖面积大的特点。而且,我是打算主要用于水战的。” “我们的战船还不能应付水战吗?” “三年前元军下江南时水军一路就有六七万兵力,战船数千艘。现在南下广东了,说明朝廷的军队和元军的最后一战很可能打的是水战。你知道明年朝廷就彻底撑不住了,那时元军水军很可能更强大。我们的战船数量太少,无法抗衡。在沿海作战,大船有个弱点。大船只能用风帆做动力,掉头转向不易。而小船可以摇橹和划桨航行,机动能力比大船强。我打算用数百艘装备新式武器的小船和大战船配合作战,消灭元军的水军主力。” “老公,你打算用几百艘战船和元军几千艘战船硬拼吗?” “是的,必须消灭元军水军,否则将来元军全力攻打根据地时,再用船队运载军队在我后方登陆,恐怕失败的就是我们了。” “老公,我们能打赢吗?” “必须赢,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打赢。发展到现在的局面,我们没有退路了。江南战事结束后根据地的人口达到一千五六百万,绝不能弃之不顾,一走了之,我们必须保住根据地,最终战胜敌人。” “老公,你总是在想打仗的事吗?” “是啊,不得不想啊。” “老公,你放心地去打仗吧,后方的事不用操心。现在各种机构都相当完善了,出不了大麻烦的。我和吴公公商量过了,最近准备组建财务审计中心,用于防止贪污腐败以及滥用公款和铺张浪费。” “嗯,很好,但要注意这个机构只有审计权,不能有自己处理人的权力,否则也有可能利用权利谋私利、勒索榨取钱财和栽赃陷害别人。哦,秦文,今年冬天要扩大炸药的生产量,原材料、生产设备设施、技术力量都要充分准备,希望你也过问这件事,产量越大越好,明年的消耗量肯定非常大。过几天我就到江南去了,后方全靠你们了。” 贾迩冶和杨无过南行时已经是秋分时节。到淮安时贾迩冶命令无忌带着桂进门团和师直属营跟随他下江南,警卫营也汇集到一起了。到扬州时贾迩冶听取了肖烈关于苏北战事的详细汇报。 攻打浦口的战斗准备的十分充分,但是我军没有经历激烈的战斗。经过炮火准备之后,我军顺利突入北门和东门,这时城里的发生了火拼。原来淮西的三千宋军骑兵突然发难,攻击残余的元军主力骑兵,一千城防军也加入了反正的队伍。城里到处都是激烈的厮杀,双方混战在一起,我军无法参战,只能占领城墙观战。最后北面来的元军被杀得干干净净,原淮西军也死伤惨重,剩余的淮西军向我军投诚。 投诚的淮西军主动表示假装败退全椒,进城后联络那里的原淮西宋军,里应外合消灭全椒的二千元军主力部队。不幸的是计谋被全椒的蒙古人万户察觉了,全椒也发生了混战,二千元军主力部队被尽数砍杀。以后我军按计划拿下了嘉山、邳州和宿迁。完成了战前计划的兵力部署。 我军新编了两个步兵训练团,在步兵教导大队的带领下驻扎在涟州和宝应。还新编了两个骑兵训练营,在骑兵教导大队带领下驻扎真州。全椒现在由闵烟师的一个团驻守。参谋部按规定将伤亡的原淮西宋军按我军标准给于抚恤,伤残者老弱者给于退伍的待遇,这两次作战立功者计入军功簿,军功等级由基层组织官兵评议。 “肖烈,将驻扎浦口的老训练团编入闵烟师,组建第五团,由汪海成团将之训练成骑兵部队。军官由闵烟师自己解决,报参谋部备案。团级军官人选事先向我报告。”[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贾迩冶过江后将项飞招到镇江听取了南线战事的详细汇报。我军占领溧阳、宜兴和吴江都没有发生战斗,大军兵临城下,守军立即反正投诚。当年溧阳、宜兴和广德一带的军民在对抗官员投降的风潮中以及后来阻击阿剌罕南下大军的战斗中都有不俗的表现,若不是董文柄的水军直趋钱塘江口,江南战线不应当垮的那么快,朝廷或许另有转机。造山对那些殊死抗争苦难命运的人们满怀敬意。 但是攻打嘉兴颇费周折,在我军运动途中,突然遭遇元军三千骑兵在半道拦截。我军先头部队是李大逵团,与敌狭路相逢,李大逵指挥部队正面迎敌,虽然将元军几乎全歼,仅有数十人马逃回城里,但是李大逵团也伤亡四百多人,还折损了一位营长。若不是我军有兵器优势,李大逵团肯定彻底废了,当时元军人数占优势,而且都是久战沙场的精锐铁骑。 我军后续部队赶到后立即从城北方向全力强攻嘉兴城池,炮兵对城墙上的守军进行了毁灭性打击,然后轰开城门冲入城中。各部队猛冲猛打,元军很快就崩溃了,有二百多元军骑兵从南门逃往海宁。 嘉兴战事结束后项飞得到情报元军刚刚向嘉兴增援三千骑兵和五千步兵,骑兵已经到达海宁。项飞和几位团长商量后决定消灭这三千骑兵,于是当天夜里四个骑兵团和炮兵部队奔袭海宁。战斗在凌晨打响,这次出乎元军意料之外,没有预料到我军连续作战的行动。我军轰开城门后行动迅速,元军多被堵在军营里,遭到我军炮火的无情打击,只有数十名元军从西门和南门逃走。元军五千步兵到余杭后没有继续东进。 随后吕铁头团、荣广野团和秦玉团拿下了后方几座城池。项飞又觉得嘉兴至海宁的防线形态不爽,于是又拿下了梧桐。现在刘芒团和叶涛团分守海宁和梧桐,各配置炮兵教导大队的半个小炮连和半个大炮连。战损较大的李大逵团驻守吴江修整,各部队补充了战损人员。秦玉团和吕铁头团移师常州和吕城,缴获的六千余匹战马暂时由这两个团代管。荣广野团暂时分散驻扎新占领的嘉兴等城池,协助文官和情报资源司令部的部队接管政权和维护治安,建立城市治安部队。项飞的指挥部和特战教导大队以及运输部队驻扎苏州。 “公子,打嘉兴的行动不够隐秘,致使李大逵团和元军打了遭遇战,损失很大,是我的责任。” “项飞,这是一个教训,应当认真吸取,但谈不上是谁的责任。战场上形式的变化可能发生在呼吸之间,作为指挥员,应当随机应变,当机立断,这一点你们做的很不错。狭路相逢勇者胜。李大逵与敌遭遇,临危不乱,果断发起攻击,几乎全歼敌军,虽有较大损失,但不失为成功的遭遇战。你们强攻嘉兴,后又抓住战机连续作战,突袭海宁,多消灭了三千元军主力骑兵,对将来攻打临安的意义很大,这是你们立下的战功。项飞,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和无忌、范广他们研究解决建康之敌的问题。”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七章 重返江南(八) 7—8 范广师全师和无忌师的桂进门团及师直属营共一万六千步骑大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宁镇山脉北麓向建康进发,部队到达下蜀后无忌师的桂进门团和师直属部队没有继续西进,转而向南隐蔽在山里。范广师过龙潭,越栖霞,直逼建康东郊,最后在马群镇安营扎寨。 直属二团加强了一千张顺水指挥的内河水军在于辉的指挥下沿着白兔、行香稳步向句容推进,最后在句容城下扎营,做好攻城的准备。丹阳和金坛由运输团的两个营临时驻守,并且负责供给前线部队。 在以上行动之前,特战教导大队的四个连分别对余杭、湖州、长兴和广德开展了袭扰战,牵制各地元军。李大逵团移师嘉兴,作为南线的机动兵力使用。荣广野团、秦玉团、吕铁头团和警卫营秘密集中在金坛,然后向西越过茅山,在茅山西麓的天王寺一带隐蔽,周边十里范围内被严密封锁。荣广野团和秦玉团各自临时配备了从陆战一团和陆战二团抽调的半个小炮连和半个大炮连。 深夜,隐蔽在天王寺的骑兵部队向北直趋句容城南,同时无忌率部南下直趋城北。贾迩冶在南路,这里虽然都是骑兵,但是行军速度并不快,否则八千人马的骑兵队伍会使大地震撼。一路上都有侦察部队接应,距离句容十五里,秦玉团和荣广野团先后折向西行,迂回到句容城西。小小的句容城被四面合围,牛刀杀鸡是贾迩冶的一贯作风。 东方微露曙光,句容城东方向传来了零星的炮声,这是于辉团佯攻的炮声,目的是吸引守军的注意力,掩护其他方向的行动。由于城里的元军多是原来的宋军,贾迩冶不打算过多的予以杀伤。隐秘的行动和于辉团的佯攻行动都是希望元军别在城墙上布置太多的兵力,否则攻城时必定遭到炮火的无情打击,那就浪费太大了。 城东佯攻的炮声也是其它方向开始行动的信号。炮声刚刚响起,吕铁头就对贾迩冶说道,“都督,我们行动吧。” “铁头,你是这一路的指挥,你下命令。” 吕铁头刚刚下达进攻的命令,贾迩冶就对萧德江吼道,“德江,带领部队跟着我和大哥冲锋。”说罢就和杨无过策马狂奔。萧德江大吼一声,“警卫营全体跟上。” 冲到城下,贾迩冶见城墙上元军果然不是很多,不是那种密密麻麻的阵势。贾迩冶心中大喜,用步枪点杀了五个弓弩手和军官。萧德江一边指挥枪手压制城墙上的元军,一边指挥几名士兵用枪榴弹轰开了城门。警卫营一哄而上涌入城门,一连在城里形成一半园形阵势守住城门,二连和三连下马登上城墙,并向两侧展开。这个战术行动是贾迩冶秘密给警卫营布置的,只适用于城墙上守敌不是很多之时。事先是不能让吕铁头知道的,否则铁头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干的。 吕铁头很不爽,他用两个营在城里布置了一个大大的半圆形阵地,将警卫一连的阵地圈在里面。两个营登上城墙,一东一西向两翼发展。炮兵部队也上了城墙。 贾迩冶在城楼里看风景,吕铁头登上城楼,发泄了不满情绪,“都督,你是想当连长还是想当排长?” “噢,铁头啊。我连个班长都没有混上,哪里敢奢望当排长和连长啊。” “这,这,都督啊,你太狡猾了。说好稳步推进,免得伤亡过大,怎么你冲的那么快?早知道我先冲进来了。” “你怎么能先冲进来?你是团长,团长的位置在哪里你不会不知道吧?” “唉,都督,铁头说不过你。没有学问的人可怜啊,有理也说不过别人。都督,要不要将计划改一改,直接冲进去搅他个稀巴乱。” “别太着急嘛,先震一震打垮敌军的意志,然后穿插分割包饺子。铁头,此战要是俘虏或反正的兵多,我给你再增加两个营的编制。” “好啊,那得想办法多弄些俘虏了。”吕铁头大喜过望,精神大振。 城北和城西方向传来短暂的炮声,贾迩冶对吕铁头说道,“无忌、秦玉和荣广野他们也得手了,于辉就要发威了。”话音刚落,城东方向传来密集的炮声,荡人魂魄的震撼持续了十分钟。 吕铁头说道,“都督,我走了,去晚了恐怕连个毛也捞不到了。”吕铁头带着两个营和直属连往城里穿插,副团长时移召集城墙上的两个营,也向城里穿插。时移临走时对贾迩冶说道,“都督,炮兵就留在这里了。烦劳都督看着点,别让他们乱开炮。” 贾迩冶对萧德江说道,“德江,一连留下,你们也去吧。”警卫营长带着二连和三连往城里冲锋去了。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人马休息,埋锅造饭。下午,仍然是休息吃饭。门不合带着两个运输营来到句容,部队补充了弹药。傍晚,大部分骑兵部队向建康进发,于辉率领其大部使用运输部队的骡子和驴子以及刚缴获的马匹跟在队列最后。于辉团的一个营、张顺水的水军以及门不合的两个运输营驻守句容,看守七千多俘虏。 虽然行军速度不快,但天刚黑时骑兵部队到达建康城南,于辉的部队直逼江宁(东山)城北,威逼其守军不得增援建康。 按照计划范广师从城东方向进攻,主攻聚宝门。无忌指挥桂进门团、荣广野团和秦玉团从城南进攻,主攻草场门。建康城两面临江,不怕元军从北面和西面逃跑。经过白兔战斗和句容战斗,现在城里有元军主力部队一万五千,新附军二万,但是骑兵只有一千。 吕铁头团和警卫营出句容北门,向西北方向过汤山,绕道紫金山北麓,截断了玄武湖通往扬子江的出口。玄武湖里有一千元军水军,直属一团的侦察连已经盯着这些水军船只好几天了。这些船只就停泊在玄武门下,无法下手。俘获元军水军部队和缴获船只是贾迩冶强调的重要行动,而且这支偏师还有攻敌不备的效果。 战斗在黎明时爆发,城东和城南方向发动了猛烈的炮击。吕铁头团和警卫营沿着玄武湖畔直扑玄武门。炮火打击,轰开城门,吕铁头的部队冲进城里。萧德江用老办法俘获了水军和船只,留下警卫三连看守,带领一连和二连杀进城里。 贾迩冶没有进城冲杀,和杨无过一起悠闲地坐在城楼上,身边只有警卫三连的一个班。城里的战斗是一场混乱的剿杀战,战前的计划多没有严格执行,原因是战前元军调动频繁,计划不如变化。唯一严格执行的计划就是各部队大胆穿插,分割包围元军,一股一股的吃掉。对大群的元兵,先送上一轮炮弹,然后用手榴弹开道冲击。对元军主力部队仍然是优先使用火力打击,没有抓俘虏的兴趣,而对新附军使用的是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 此战范广师抓的俘虏最多,原因是骑兵部队不愿意分兵看守俘虏,对投降的新附军视而不见,范广师的四个步兵团乘机大抓俘虏。吕铁头的部队进城比其他部队晚,担心捞不到残羹剩饭,率军直扑建康府衙和各个官邸,将建康府的官员一锅端了。 贾迩冶也不是一无所获,在城墙上用步枪先后点杀了二十几名企图逃出城的骑兵。侥幸冲出城的骑兵被城外的警卫三连收拾了。警卫在城下捉马和缴获战利品,一名战士向贾迩冶报告,“都督,刚才您打死的骑兵中有个色目女人,又年轻又漂亮,奶子特别大,就是脸太白了。”年轻的警卫战士一脸惋惜之色。 贾迩冶长叹一声,“唉,可惜啊,可惜啊。”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何惜之有?是不是想再收一个?” “大哥,我哪敢啊?我要是再收一个,那五个还不把我生吃了。我是可惜浪费了色目女人的肚皮。女人的用处不是用来练枪法的,色目女人生出的混血后代做广告或者做模特的效果很好啊。唉,要是有能够看出男女的瞄准镜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警卫战士问道,“都督,有那样的瞄准镜吗?” “嗯,将来会有的。怎么,你有兴趣?” 警卫战士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胆地说道,“都督,那可是好东西啊。要是有那种东西,就不用胡乱猜想女人衣服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 “嘿嘿,干嘛要胡乱猜想,娶个娘子不就清楚了吗?” “都督,我还不想娶娘子,我才十八岁,我还想跟着都督打仗。” “噢,不想娶娘子,但是想女人,还想打仗。嗯,有机会。对色目女人有没有兴趣?” “要是又年轻又漂亮,当然有兴趣了。再说色目女人的奶子像四两的馒头那样大,真想摸一摸是什么感觉。” “嗯,有出息,你叫什么名字?” “回都督,我叫童赤。” “通吃?好名字。以后你跟着我打到色目女人多的地方去,有机会通吃啊。你杀过几个元兵了,有没有立过战功?” “回都督,不算手榴弹炸死的,我干掉三个了,两个是用转轮手枪干掉的,还有一个是用战刀劈死的。战斗时用战刀劈死敌人都算立功,排长已经给我请功了,昨天副班长受伤了,我现在是代理副班长。” “嗯,好样的,好好干。” 城里的战事过了午后才结束。第二天江宁守军投降,第三天,溧水守军投降。以后直属二团驻扎江宁,范阔团驻扎溧水,其余部队暂时都驻扎建康。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八章 冬寒春暖(一) 8—1 贾迩冶亲自下令砍下两个俘虏的头颅,一个是原大宋淮西制置使夏贵,另一个原大宋常州守将王良臣。两个离开身体的头颅被装在木笼里游街示众,还张贴布告公布两人的罪状。后来杨无过带领几个人将两颗头颅挂到临安的城墙上,并且张贴布告向元军示威,震慑投降的原大宋文武官员。 布告中没有将夏贵举淮西之地向元廷投降列为死罪,夏贵的必死之罪是他坑害了其麾下拒绝投降的洪福将军和其统辖的镇巢军以及巢湖满城百姓的性命。王良臣和常州知州等一班官员也是主动向元军投降,后来常州被宋军夺回时被他逃脱了。二十万元军兵分三路南下临安时伯颜亲帅中路大军路过常州,遭遇到激烈的抵抗而久攻不下。伯颜使用了卑鄙无耻的伎俩,令王良臣驱使百姓在城墙外堆土制造斜坡攻城,抗命者怠工者皆被斩杀,后又逼迫百姓冲击城垣,致使常州陷落。常州惨遭屠城,城里城外的百姓和守军皆难有幸免。 江南战事俘获的文武官吏太多了。江南根据地的人口超过一千万,原来大宋的官吏就多,加上元廷派来的大量文武官员,成千上万的蚂蝗在丰腴的江南吸饱了鲜血。在胶东和苏北执行的宽大政策被临时改动了,对有恶行的官员采用了最严厉的惩罚,大批的元廷官员被公开或秘密处死。 对元廷官员罪行的取证工作的工作量十分巨大,为此根据地培养的文官十分忙碌,情报部门的人员也十分忙碌。情报人员对证据确凿的罪人采取了严刑逼供和诱供,诱供开出的价码后来并没有兑现。这样就牵扯出许多难以取得直接证据或旁证的有罪嫌疑人。对有确凿罪证的元廷官员采用了公开处死的方式,而对只有罪行口供证据的元廷官员采取了秘密处死的方式,由情报部门执行。贾迩冶并不认为冤枉了这批人,原因是这些人的住宅、土地、浮财、奴婢等财产都远远超过他们的俸禄所得。乱世用重典,何况杀了这批人利益极大,巨大的财富转移到新政权手中,其中包括元廷发行的没有含金量的纸钞。这些纸钞暂时在根据地还能使用,免得普通百姓突然失去财产。 蒙古人、色目人俘虏统统都送去开矿,汉人奴婢都发些钱财遣散,如何处理蒙古人和色目人女性以及儿童和婴幼儿成了麻烦的事情。许多人都主张将这些人籍没为官伎,其中就包括范广和朱焕,范广多次找贾迩冶建议此事,朱焕也从扬州过来三次如此建议,这些人还建议胶东和苏北根据地也按照这个方式补办。 贾迩冶坚决不同意搞什么官伎,但也拿不出好主意,一时显得很孤立,甚至有引起公愤的可能性。幸亏吴公公和秦文坚决支持贾迩冶,军队的绝大多数将领唯贾迩冶之意是从,倒也不会发生动乱。但是问题总要解决呀,贾迩冶没主意了,吴公公和秦文也拿不出主意。贾迩冶征求军队将领的意见,那些家伙却是见了贾迩冶就躲。贾迩冶甚至征求了警卫营长萧德江、连长郑敖等人和代副班长童赤等战士的意见。这帮小子倒是不躲避贾迩冶,却都表达了相同的意见,那就是将年轻又漂亮的色目女人和蒙古女人赏给他们做妾算了。结果这帮混小子都被贾迩冶在头上打了一巴掌。贾迩冶说军队什么都可以分配,就是不能分配女人。分配女人的军队是禽兽。 后来还是江南著名的奸商富豪盛达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对贾迩冶说把这些女人以及儿童和婴幼儿交给他的商号,按人头数目给政府补偿一笔伙食看护等等费用,其他的事政府就别管了。盛达立下文书保证不会伤害这些人的生命,而且还保证这些女人都能挣到饭票。困境中的贾迩冶如遇大赦,何况还有钱赚的诱惑。于是贾迩冶欣然同意了盛达的建议,没想到后来后悔莫及。 奸商富豪盛达派出他的小喽啰黑心鬼齐典操作这个生意。齐典推销这一大批女人的方法很奇特,他将这些女人装在麻袋里拍卖,但他打的旗号是婚姻介绍所,每个女人的介绍费实际上就是卖价比盛达商号付给政府的补偿费高出五百倍,如果有人竞争的话价格还会提高。买者不可以打开麻袋看货,只能用手隔着麻袋摸十五秒验货。无论货物优劣,价格都一样,而且不得退货。 贾迩冶得到这个消息后哭笑不得,分明是卖人口嘛,还说什么是婚姻介绍。想想也罢,随他去折腾吧,谁让自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呢。范广又找贾迩冶提意见,说汉人买了这些外族女人做妻妾也会乱了人种。范广建议坚决打击奸商盛达和黑心鬼齐典。当年还在胶州的时候贾迩冶就发现范广是个种族主义者,这回贾迩冶还是用文化论说服范广,但是没有成效。 最后贾迩冶对范广说历史潮流浩浩荡荡,天下种族融合的趋势是不可改变的,历朝历代都从不禁止汉人与周边各民族通婚。重要的事情不是阻止种族融合,在和平年代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人民之间的通婚是自然的事情,根本不用干涉。而在战争中发生的种族融合总是伴随着屈辱,这不仅仅是个人的屈辱,而是民族的屈辱,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在这样的进程中做强者。 范广问做强者是什么意思,贾迩冶的回答是强者贡献精子,弱者贡献卵子。范广又问何谓卵子,贾迩冶回答说卵子犹如鸡卵,非男子卵袋中之物也。卵子受精变化成人形,女人妊娠。无精则化血,弃之如废物。贾迩冶深度刺激范广,说他是否老矣,对碧眼金丝之宠物也无感觉。范广豁然觉悟,竟然扬言也要搞几个金丝猫玩玩。造山叹曰:正师级呀,就这水平,还是进士出身呢,各位老大用票票砸死范广那老东西吧。 刚开始齐典的生意特别好,开张第一天就卖出了一百多。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就越来越少了。买到年轻的自然满意,有点姿色的就更满意了,但是买到老的丑的就不舒服了,更难以接受的是娃得跟娘走,很少有人愿意得到这些便宜子女,所以生意越来越差。想买的人都要求摸的时间多一些,十五秒时间也太短了,关键部位都没有摸到,更别说判断出优劣了。齐典不答应增加摸的时间,在建康城卖了十天只卖出三百多个就卖不动了,于是过江到扬州去卖。 参谋部马夫班长马金贵在第一次打涟州时受伤残废跛了一条腿,老马是老兵,还是伤残军人,虽然是个班长,但是具有副连级待遇,按月还有伤残津贴,可是三十大几了还没有娶上娘子。人长的本来就有些困难,马脸黑不溜秋,还麻麻点点,年龄又大,还跛了腿,困难啊。老马听说了齐典的婚姻介绍所,心动了想摸个老婆,但是又担心摸了个太老的,丑一些倒没有多大关系,总不能摸个老的来做妈吧,至于拖儿带女的老马倒不在乎。 老马向副参谋长肖烈请教。肖大人,您是知识分子,有学问,您给参谋参谋怎样才能摸个年轻一些的。肖烈说我的学问太浅,也没有摸过,不能给你参谋意见。我只能建议你问问公子去,说不定他能给你个好主意。老马你知道吗,这些将领都是听了公子的主意才娶上老婆的。 老马说呀我怎么把都督给忘了,都督待人好啊,我还侍候过他的宝马呢。老马立即过江,一路上除了乘舟之时就是马不停蹄。老马骑骏马,快马加鞭。老马催马不用马鞭,只用自家的老马鞭。 贾迩冶听明白了老马的意思后说道,老马啊你是相马的专家啊,相马子的事我不如你呀。老马说隔着麻袋看不见,摸也只能隔着麻袋摸,而且一个麻袋还只能摸十五秒钟,这和相马完全不同呀。贾迩冶问老马要摸个什么样的才满意,老马回答说只要年轻一些的就可以了,丑一些没有关系,拖油瓶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也比较困难嘛。自己的父母在几年前江南打仗的时候都死了,现在不想摸个老的当妈养起来。 贾迩冶问老马你在十五秒里能不能摸清楚后腿在哪里,老马说那不成问题,但是隔着麻袋又隔着裤子,后腿丫里的情况肯定摸不清楚。贾迩冶笑道既使没有麻袋也没有裤子,你又摸又看后腿丫能相出什么来。老马说女人嘛我不懂,要是牝马嘛我摸摸看看就能知道牙口、发情、受孕和下驹的情况。 贾迩冶赞叹老马是真正的马专家,说老马以后你有娘子了,是不是相女人的本事能和相马的本事一样。老马说相的本事就是要多看,牝马是可以随便看的,女人就不能随便看了。那个本事学不好,别人的老婆想看也看不到,缺乏实践经验学不到真知识。 贾迩冶问老马你听马嘶声能不能听出是公是母,是嫩是老,是喜乐还是悲伤。老马说这些都没有问题甚至连牝马是不是在勾引牡马都能听出来。贾迩冶问老马你听女人发出的声音能不能听出这些学问来。老马说这方面的学问自己琢磨过,但是缺少验证的机会。 贾迩冶说行了,老马你肯定能摸一个满意的娘子来。老马问都督我应当怎么做。贾迩冶说老马你在手里藏一根针,摸到大腿后扎一针,仔细听听麻袋里发出的声音就行了。老马啊的一声大叫,说一声多谢都督了,急急忙忙地回扬州去了。 老马摸到的女人不仅让老马欣喜若狂,而且让大江南北想买女人的男人们都生出嫉妒之心。老马摸到的女人芳龄十六,面盘圆润柔和,金发碧眼,身材高挑,一对大奶耸立胸前,两瓣圆臀翘起在后,更可贵的此女媚眼如丝,风骚入骨。老马当天就啃了嫩草,自以为自己的马鞭长度不一般,还打算留有余地,不想被粉红嫩白的肉蚌连根吞进,羞得老马连扭腰晃背的勇气都没有了。妙龄女上身弓起,胯部摇动,内里收缩挤压,咦呀耶咕德之声不绝于口,尖叫声惊动四邻,几十年的老马精一泄如注,老马精心护养多年的马种全军覆灭。 妙龄女挑逗,老马心热,但马鞭不应,尚需休息调养片刻。女子心急气恼,张嘴就咬马鞭。老马大惊,急欲救之,忽然一阵快感从马鞭传来,由尾闾,经夹脊,过玉枕而直透百会,又出眉间,渡鹊桥,下重楼,充气海,暖丹田,游阴囊,强马鞭,聚会阴,再驱尾闾,周而复始,酣畅无比,不是射击,胜似射击,舒适不亚于肉蚌之内。吞、吐、吸、裹、顶、磨、舔,咬、吹,花样更丰富,感觉更舒服。可惜老马不知道,他在无意中贯通了任督二脉,如有高人指点,武功可至高手之列。老马将上乘的内功只用于增强马鞭的强度和热度,从此老马和他的白娘子过上了质量越来越高的性福生活。 不久老马的白娘子乳涨腹高,鲜红的辣椒尖变成了吐鲁番的成熟紫葡萄,老马又一次欣喜若狂,这下要有马驹了。不过有一段时间老马忧心忡忡,常常发呆,有人听见老马自言自语,说什么到底是白的呢,还是黑的呢。天那,不会是花的吧。这个现象在老马的白娘子接近生产时最严重,但是一到妙龄女生产出白嫩白嫩的带把小马驹时,老马的忧虑症豁然自动痊愈了。老马又去摸了个女人,这次他有意摸了个年龄老的,用来侍候他的白娘子和小马驹。小马驹长大后精通四种语言,包括马语。 造山曰:以上隔麻袋摸女人的创意并非凭空杜撰。当年日本鬼子投降时留下无数的女人,许多城市发生用麻袋装日本女人卖的事情,很便宜。《林海雪原》里有个地主兼土匪拥有四个日本小老婆,也是一种方式。还有不知其数的日本小孩留在中国,被普通老百姓收养。甲级战犯冈村宁次的一个儿子遗失在东北,被一家农民养大,邦交正常化后才找到去了日本,中国老百姓的胸怀无与伦比。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八章 冬寒春暖(二) 8—2 隆冬腊月,鹅毛大雪。建康城里参谋部扩大会议,盘点一年的工作成绩。 五个师级部队现在都拥有五个团级部队,无忌师和闵烟师都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范阔团现在不属于范广师了,改为参谋部直属三团,编制与另外两个直属团相同,也拥有大炮连和小炮连。三个直属团都拥有六个营级部队,直属团都是骑兵部队。两个陆战团的陆战部队编制未扩大,但都拥有三千余人的内河水战部队和三百条小战船,五艘大战舰和三艘武装大商船属陆战一团。新组建了一个骑兵训练团和两个步兵训练团,驻扎在宝应、扬州和莒州,骑兵训练团只有少量的马匹用于训练。这些部队再加上教导团、警卫营、运输团、工兵团和兵工营,满打满算,总兵力九万有余。 贾迩冶并不满足,在参谋部里说什么算上运输团、工兵团和兵工营,才三十六个团又两个营,还没有发动半个百团大战的本钱。贾迩冶将警卫营扩编为四个连,十月下旬郑不败送来了一百支步枪,警卫营共有一百九十支步枪了。郑不败走的时候带走了胶东生产的大量矿产品,还有在江南恢复生产的硼砂玻璃珠、锰矿石和铅锌矿物,还带走了贾迩冶给徐大锤的一封信。信里的一个内容贾迩冶对郑不败说了,这让郑不败异常兴奋,郑不败终于要有仗打了。贾迩冶对郑不败说只要郑不败完成这次作战任务,将来海洋水军司令非他莫属。 扩编的新部队装备的武器都是缴获的冷兵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个问题以后会解决的,原因是现在又有炼制硼钢的矿物原料了。五个师级部队的炮兵部队都扩充了一倍,各拥有两个小炮连和两个大炮连,加上直属三团的两个炮连,动用了以前库存的大型迫击炮120门和小型迫击炮240门。现在只有一百多门大小迫击炮的库存了,在不能从新得到钨矿资源的情况下,没有条件生产更多的迫击炮。现在扩大师级部队的炮兵部队是由于贾迩冶认为元廷解决了南方朝廷的抵抗力量后会全力攻击根据地,生死大战是不可避免的。另外弹药产量的增长使扩大炮兵部队有了实际意义。 炸药包抛射武器已经定型生产,正在陆续装备两支小型战船部队,炮兵教导大队正忙于训练部队,并与水军研究使用这种新式武器的战术。各部队团级以上军官都先后观摩了这种武器的训练的演习,纷纷要求给陆军也装备这种武器,但是未能如愿,原因是这种武器需要耗费太多的炸药。发射药包是按一定规格制作的,但是抛射药包有两种装药,一种是爆炸药包,内装增强杀伤力的铁蒺藜或钢珠,另一种是燃烧药包,只有轻度爆炸力,但内装硫磺、木炭粉和制造火柴的黄磷等易燃物质。 吴公公迫不及待地将政府首脑机关从胶州搬迁到建康城,开春后还要将军政大学迁移过来,另外还成立了科技大学和文艺大学两个筹建办公室。不少文职高官和将领对吴公公大搬家提出质疑,毕竟刚刚打进江南,建康城还处于前线啊。吴公公对反对意见全然不放在心上,说要是守不住建康城的话,将军们都干脆抹脖子算了。富庶的江南太诱惑人了,江南有一千多万人口,而胶东这三年来移入的人口确实不少,但也只是从十几万人口增长到六十多万。几百年的战争对胶东的摧残不是几年就能医治好的。 吴公公喜爱江南,喜爱江南的稻米香、鱼虾鲜和黄酒醇,更喜爱江南的女儿柔。小柔生于江南,长于江南,和吴公公一样喜爱江南。文艺宣传部队自然也搬迁到建康城了,贾迩冶因此也受益非浅。贾迩冶住在大观园,现在是园主了,贾府的那些人都还在台北,那些人当初几乎都是被贾迩冶动用强制手段送到那里去的。要过年了,贾迩冶的女人们现在都聚集在大观园。 在枕席之间秦文向贾迩冶通报了一个“重要情报”,小柔怀孕了,文艺宣传部队还有不少演员也怀孕了。她们都未婚,而且都没有打算嫁人的意思。这些怀孕的女人多是原来皇宫里的歌舞伎。呵呵,戏房戏房,生娃的地方。古语精辟啊。 “老公,你看这事要不要处罚肇事者?”一向在内部保卫问题上出手果断的秦文犹豫了,在这个问题上征求贾迩冶的意见。 “有强迫的吗?不会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胆敢强迫小柔吧?” “我调查了,没有强迫的,而且女的很主动,这是我不能下决心采取行动的原因。以我的本意,我是不想采取什么措施的。但是这事是无法掩盖的,尤其是牵涉到吴公公。知道吴公公身份的人很多,以后这事很可能对吴公公在官员中的威信打击很大。” “能劝那些女人嫁人吗?” “劝了,她们不想嫁人,但都表示既然有小孩了,以后就自己抚养。” “唉,人的观念变化的速度确实是非常惊人的。看来只要环境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人的本性就会迅速显现出来。” “老公,究竟要不要采取惩罚措施?” “既然没有强迫的,就别搞什么惩罚的事了。”贾迩冶有没有姑息养奸的嫌疑? “别人可以不惩罚,对小柔的肇事者是不是不能放过?这事牵涉到吴公公呀。” “小柔跟着吴公公没错,但也不是夫妻关系,别人也没有这样认为。小柔还是可以嫁人的嘛。就算是婢女吧,婢女出嫁是很正常的事嘛。” “问题在于我问过小柔想不想嫁人,她坚决表示终生不嫁,就这样跟着吴公公侍候他一辈子就满足了。” “为什么她坚决不嫁人呢?吴公公也可以将小柔当作养女出嫁嘛,这样既不浪费,大家的面子也都好看嘛。”贾迩冶的思想观念也落后啊。 “老公,小柔和那些怀孕的女人不想嫁人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们可以自食其力和有能力自己抚养小孩,她们不愿意也没有必要为衣食嫁人。还有一个原因是身世复杂,不愿意嫁人后为过去的难堪经历遭到轻视而付出代价。”如果秦文分析的正确,解放了的皇宫歌舞伎还是有沉重的心理负担的。 “唉,牵涉到吴公公的事就有些复杂了。我得和他好好谈谈。秦文,知道那些肇事者都是谁吗?” 秦文笑了,“老公,只要是我想调查的事情,没有查不清楚的。” “哇,秦文,你不会搞得到处都是特务吧?” “哪有那么多特务呀,关键部门安插些人就可以了。老公,只要是人做的事情,就会有蛛丝马迹落在别人的眼里。” “别吹啦,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老公,真的想知道那些男人都是谁吗?” “有点好奇而已,想知道谁有那么大的色胆。” “嘿嘿。”秦文笑得很奇特,“老公,肇事者多数都是你手下的战将,有最初的老底子,也有后来加入的。你的战将们还是光棍多哦。” “啊,那些家伙怎么会有机会?” “他们才有机会啊。文艺宣传队到他们驻守的地方演出,他们和艺人一样都是耀眼的人物啊。哼,台上上演英雄美女的假戏,台下演真戏啊。” “哦,有一定的道理。别的我不问了,小柔是谁干的?” “是刘芒。” “啊,怎么是他。这小子最初跟我到敌后打仗时就是一个悍不畏死的主,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爱好呀。Tmd,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他老爹那样忠厚老实?” “老公,你那些光棍军人都是如何解决性需求的?” “打仗的时候谁有闲心顾上那个?注意力转移嘛。” “不打仗的时候呢?” “嗯,精满自溢是自然的生理现象,自摸几把也属正常。强奸应当是不敢的,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谁敢为了小头的几下子快乐断送了大头啊。” “老公,军人不会勾三搭四,勾搭成奸吗?” “原则上这事应当不分军民的。这事在军队多吗?” “咯咯。恐怕不仅多,而且还源远流长。老公,还记得在牛头山基地时在望远镜里看到的和康薇偷情的那个男人吗?这事习荏她们几个对我说过。” “啊?难道那人就是刘芒?” “没错。老公,三年多前在海州的时候他是警卫连长吧?” “嗯,最早的警卫连长是他,后来到主力部队去了。那时候他也有故事吗?” “呵呵。刘敏那帮小鬼发现他与蒙古和色目人有来往,就跟踪他。这就发现他是扶贫去了。” “啊?还扶贫去了?” “咯咯。那些蒙古人和色目人当官的被抓走了,后来不是都去修水库和挖矿去了吗?那些妇孺能不贫困吗?” “噢,这小子,买春啊。那些小鬼见到实情了吗?捉奸要捉双啊。” “刘敏和小雨都看见刘芒屁股上有块胎记,在右臀部。老公,当年在望远镜里的那个偷情的人也有这个特征哦。” “噢,这臭小子还真tmd风流成性。小柔怎么会看上他的。” “老公,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嗯,有道理,可是色胆也忒大了。别的女人找的男人也都是这种德性吗?” “那倒不全是。但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哦。” “那怎么会勾搭到一起?” “老公,男人偷人隔座山,女人偷人隔层纸。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何况你的那些打仗不要命的家伙也是偷腥的馋猫哟。” “噢,男女有别,偷人的难易程度也不同。秦文,喜欢偷情的女人多不多?” “咯咯咯。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应当是有没有电火花的问题。女人心,海底针。只要条件允许,每个女人都有可能。不做的只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这种欲望与人的思想品质道德观念毫无关系,应当是生物进化过程中物种延续的本能,表现在个体上就是借助于异性而繁殖延续生命。人类社会的文明发展使这种本能的行为表现变得异常复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通晓其中的全部含义。加上社会的因素,本能的行为表现并不是都能被社会接受的。 “你有这种电火花吗?” “不告诉你。老公,你不担心习荏和古丽吗?她们也是很火的艺人哦。” “啊,有什么落入你的法眼了吗?” “不告诉你。老公,如果有那样的事,你如何处理?” “嗯,我打她们的屁股。” “就这样处理吗?” “嗯,我不愿意与别的男人共享。” “可是我们几个都共享你呢。” 造山曰:宝二爷那小子一人独揽五美,上梁不正下梁歪,坏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应当对少数军人生活问题不自律负有领导不当的责任。各位有正义感的老大用票票砸死那个不自律的坏小子吧。也可以投票表示称赞和羡慕。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八章 冬寒春暖(三) 8—3 今年大年初一贾迩冶没有到他的结拜大哥家喝酒,而是去拜访吴公公,同去的还有习荏和古丽。吴公公的官邸座落在莫愁湖畔,是一座精美的园林,这里曾经也是蒙古人达鲁花赤的官邸,更早的主人因怀壁之罪被蒙古人杀了。 穿过两道门岗,贾迩冶等人来到厅堂,吴公公在此迎候。古丽问吴公公道,“吴大人,小柔妹妹在哪里呢?”得知小柔和一些文艺宣传队的姐妹们在后院花园里赏梅和堆雪人玩耍后,古丽就拉着习荏到那里去了。 吴公公将贾迩冶引到一间装饰精美的小偏厅,“迩冶,我们俩就在这里饮酒聊天吧。” 贾迩冶打量着小偏厅四壁的装饰,称赞道,“不错,不错,装饰精美典雅,是个饮酒聊天的好地方。志薄,你发财了。” 吴公公有些得意洋洋,“呵呵,托你的福,现在的日子比当初在皇宫时还惬意。” “哦?再好还能好过皇宫?”贾迩冶认为吴公公太夸张了。 吴公公嘿嘿一笑,“迩冶,以前在皇宫里女人们都是围着不平转的。现在这里的女人都是以我为核心。” “哈哈,意义不一样吧。”吴公公下面缺少一样东西,女人围着他也没有什么用处啊。贾迩冶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伤害人了,赶紧补救,“志薄,你现在有做皇帝的感觉了?” 吴公公仰头大笑,“有时候有一点感觉,但是更多的感觉是在给你打工。现在感觉自己是一名炮兵,但不是炮手,是炮兵连炊事班的战士,而且是全副武装的。” 贾迩冶笑道,“你是战士?我看不出来。” “迩冶,打仗的时候炮兵在干什么?” “打炮呗,还能干什么?” “炊事班的战士在干什么?” “嗯,看别人打炮。” “是啊,全副武装的炊事班战士只能看别人打炮,自己带绿帽子背黑锅。我就是这样子啊。” “啊,志薄,何出此言?” “呵呵,迩冶,小柔怀孕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也清楚打炮的人肯定不是我。” “嗯,听说了。志薄,这事你如何看待?有什么想法。”贾迩冶此行的目的就是和吴公公谈这件事,正发愁如何开口,没想到吴公公自己将话题引到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不会不知道的,这里的警卫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分明是情报部门的人嘛,他们腰里藏着手枪喔。” “志薄,别多心。这些人应当是负责你的安全的,具体的安排我从不过问。” “我不多心什么。迩冶,知道我说我带绿帽子背黑锅的意思吗?” “啊,志薄,难道你将小柔看作是你的妻妾?” “迩冶,你是不是想说服我让小柔嫁人?” “是有这个想法,但关键的不是我的想法。” “关键的也不是我的想法,我也劝小柔嫁人,她死活不答应,铁定了要跟我一辈子。” “哦,秦文也是这样对我说的。这样的话,我理解你说的戴绿帽子背黑锅的意思了。志薄,你打算将小柔生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 “迩冶,你知道小柔的来历,她有过难堪的经历。但是,一个女人,不管她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不管如何受孕的,新生的生命都是纯洁的新生命,是人类延续的新鲜血液。” “志薄,你让我受教了,这是伟大的人文精神啊。呃,有些人歧视非婚怀孕生产的女人和孩子甚至将母子置于死地,有些人则披上宗教的外衣,赋予神圣的光环。这两种人在你面前都无地自容啊。”贾迩冶顺水推舟地将一顶大大的高帽子戴在吴公公的头上。 “呵呵,别将我说得那么伟大。搞宗教的那些人是为利益而装神弄鬼,我带绿帽子背黑锅只是想保护一些有过可怜经历的女人和她们生的孩子。” “啊?不仅仅是小柔一个?” “嘿嘿,有三十多个呢,今天都来了,现在都在后花园玩耍呢。” “那也太多了吧?你想办幼儿园吗?哎,志薄,你不担心那么多小孩将你吃穷了?” “这不用担心,生孩子的女人有能力养活她们的孩子,我只是名义上的养父。” “对小柔生的孩子也是做名义上的养父吗?小柔和你住在一起啊。” “迩冶,我和小柔是夫妻关系。这是我劝她嫁人无果之后决定的。” “呃,志薄,你认真想过吗?小柔正值人生最旺盛的年龄,你不能满足她啊。她怀孕就能说明这个问题。” “嘿嘿,我不能让小柔怀孕生子是她想别的办法为我生个孩子的原因。” “哦,是这样啊。这么说你打算将小柔生的小孩作为自己的后代了?” “不,我做养父,这个问题我已经说服小柔了。孩子姓提供精子的人的姓。” “你知道供精者了?” “小柔对我无所保留。” 贾迩冶这时候放下心来。如果吴公公要追究肇事者,贾迩冶真的感到为难。一边是过去的酒肉朋友,现在事业的扛鼎人物,另一边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战将,而且不一定是他的错,两边都不能加以伤害。“哦,我又受教了。志薄,你真的有信心能够满足像小柔这样的青春少妇吗?” “干嘛说得那么隐晦。迩冶,这一点你就不如安全了,那家伙说话虽然有些粗糙,但是直接了当。对你提的问题嘛,我直接了当地告诉你。自从小柔跟了我之后,我没有少满足她的性需求。” “啊?”贾迩冶对此难以置信,“难道你有关键设备?这不可能吧。”天呐,当了太监就成了变态啊。这是贾迩冶心里的惊呼。心里的呼声吴公公是听不到的,可是造山听到了,如果这本小说太监了,变态的将是谁? “呵呵,迩冶,你真的以为只有肉炮能够满足女人的性需求吗?哼,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快感并不是来自于肉洞里吗?” “惭愧,惭愧,我的知识十分贫乏。不过,志薄,你应当承认,女人期待男人的发射,在男人的发射中获得快感。” “嘿嘿,迩冶,这是你不明真像了。女人的性经验使女人认识到发射是男人的高潮,男人在发射中获得最大的快感。女人是在感受到男人的快感而获得心理上的快感,因此女人期待男人发射。这是愉悦对方的心里反应。” “哇,我不仅惭愧了,甚至对自己的无知感到自卑。” “你不必自卑,我也是来到这里做了公公而且有了小柔以后从小柔的表现中明白这个道理的。以前还以为在肉洞里发射是征服女人的最好武器呢。” “嗨,胜读十年书啊。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和小柔做爱能感受到愉悦吗?你们能有真正的性爱吗?” “嘿嘿,人只有小头上有感觉吗?人只有生理感觉吗?人的心理感觉更强烈啊。你想象一下,一位美貌窈窕的女人,充满了青春活力,你和她都想愉悦对方。美人轻歌曼舞,霓裳羽衣,诱人的侗体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然后她向你展示她的一切,请求你搂抱她,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触摸她的每一根神经,刺激她的每一点欲望。她为此而享受,为此而陶醉,为此而亢奋,为此而娇喘呻吟,为此而香汗津津,为此而激烈颤动,然后浑身乏力,瘫软在你的怀里。两个人都溶化了,混合在一起,具有相同的感受。她也可以同样亲吻、触摸和刺激对方,最后溶合在一起。迩冶,这不是性爱吗?” “啊,应当是性爱。” “有反应了吗?” “什么?没有。” “没有反应也可以有性爱啊。” “这个境界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嗯,可以称作公公境界。这是贾迩冶的腹语。造山曰:各位老大,如此高深的公公境界不值得砸票支持吗?行动起来吧。 “迩冶,照你的说法,今年大宋朝廷的抵抗力量就彻底失败了,我们的根据地必然遭到元军的全力攻击,你有打赢的信心吗?”吴公公转移了话题。 “我们除了打赢之外还有别的出路吗?” “迩冶,不平死了,赵氏皇家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你能战胜忽必烈,你有何打算?” “你是指金銮宝殿的位置吗?” “是啊,你不会请个赵氏宗室成员做皇帝吧。” “志薄,你是怎么考虑的?” “如果必须有人做皇帝,我支持你。我想安全也会支持你的。” “志薄,你认为我会做皇帝吗?” “这正是我担心的问题。以你的思想观念我想你是不愿做皇帝的,但是你应当明白,如果别人做了皇帝,我们都会死的很惨,死的很窝囊。最近我在这个问题上想了许多。迩冶,军队是你建立的,地盘是你率领军队一块一块打下来的。如果别人做皇帝,那帮军队将领们是不会答应的,恐怕你不得不做皇帝哟。” “志薄,君权制度的弊病你是知道的。自古开国皇帝多是英明的,否则不可能得到江山,可是都不能保证后代接任的子孙都英明,无论如何精心培养教育都不行。一个人决断国家大事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此才有权臣玩弄权术,做皇帝的实际上常常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谁是忠的,谁是奸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甚至常常不知道天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事情后面的本质是什么。如果牵涉到皇帝的私欲,皇帝多宁愿做只对自己有好处的决断。将个人的利益或者家族的利益置于国家的利益之上本身就会失去判断是非曲直的客观标准,如果个人及其家族的利益无限膨胀,或者皇帝的心理品格有问题,事情会更糟糕,祖宗的基业都会败光,必然给国家和民族带来巨大的灾难。即使皇帝勤勉辛劳,处事谨慎公正,但是囿于守成,不思进取,最终也只是在社会进步的进程中起个巨大阻力的作用。志薄,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而且改变了这个乾坤,为什么不能再多改变一些呢?” “迩冶,习惯思维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与之对抗恐怕比战胜忽必烈都困难。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我们能和忽必烈打个平手,谁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消灭对方,这样天下就会大乱,你不称王,别人会称王,天下会冒出许多王出来。你能放任不管吗?你必须一个一个地将大大小小的王都消灭掉。迩冶,你忍心天下长期动乱混战吗?”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是我还没有考虑很多。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生存下去,而不是被忽必烈消灭掉。志薄,对于你说的思维惯性的问题,是要认真对待,但是也不要因此而束手束脚。其实人是最容易改变的,人的思想观念的改变要不了一代人的时间,不然怎么会有代沟这个词汇呢。” “迩冶,应当做一些舆论准备了,反正我们和忽必烈是不共戴天的关系,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不用害怕他知道你的志向。对忽必烈来说,我们是必须要被消灭的,反之亦然。” “志薄,这事我们得仔细研究。”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八章 冬寒春暖(四) 8—4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天下究竟谁怕谁?不是宝爷怕鞑子,而是鞑子怕宝爷...。”这首铿锵有力、脍炙人口的歌曲在大年初一吴公公的官邸里开始唱响。当时好壮观哟,吴公公指挥三十几个大肚子女演员放声高歌,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后来警卫人员和服务人员也加入了歌唱队伍,这首令人耳目一新的歌曲朗朗上口,是人都能学会,而且激发人的斗志。仅仅十几天的时间,这首歌伴随着和煦的春风传遍了江南、江北和胶东,整个根据地几乎人人都会唱,军营和学校里每天都唱。 不过大家都不知道最初吴公公小声唱这首歌的时候有不少歌词和流行的歌词不一样,其中的“宝”字最初是“二”字。吴公公认为二爷有点亏,似乎还有一个大爷比二爷大,于是就改成宝爷了。令贾迩冶和吴公公始料不及的是以后根据地新出生的婴儿不论男女其名字多有一个宝字。有些女孩在唱这首歌时干脆将宝爷改成宝奶了。更令人惊奇的是最早唱这首歌的女演员们生产的小孩还没有学会说话就会唱这首歌,原因是在娘肚子里时就学会了。科学界由此发现了胎教这个现象,后来建立的科技大学将胎教作为一项重点研究课题,但是研究了几百年也没有发生胎儿在娘肚子里学会唱歌的现象。 建康城出现了一个开天辟地的新生事物,首期《华夏半月刊》于正月十五这天出版了。《华夏半月刊》与自古就有的官方邸报不同,是对社会公开发行的。湘云是半月刊的总编,手下有一班军政大学结业的读书人做编辑工作和写手。首期半月刊登载了一篇社论,即“高筑墙,广积粮,不称王”,社论的署名作者是“炎黄子孙”。这篇社论是贾迩冶和吴公公讨论了两天两夜搞出来的,在公开刊登之前,已经在《军情通报》上发表,《军情通报》是官方内部刊物,只传达到团级和知县级以上文武官员。不过《军情通报》也不是什么秘密文件,这些官员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家属都能看到这份刊物,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篇社论从政治、军事和经济三方面全面阐述了根据地的大政策,其中心思想高度归纳起来就是社论标题的九个字。社论引起了普遍的关注,不仅读书人争相购买阅读,不识字的人也长时间的站在公开张贴的刊物前听有文化的人朗读讲解。不少没有买到刊物的读书人在这些地方全文抄录,回去仔细研读。一时间出现了一种新职业,从业者弯下腰来,将背部充当书桌。 社论提出的“不称王”的观点引发了激烈的争论,各种猜测和议论充斥街头巷尾,各种谣言漫天飞舞。有学者撰写文章阐述自己的观点,有文人或商人自办刊物登载文章公开销售,官府竟然不禁。《华夏半月刊》还转载好文章,于是给《华夏半月刊》投稿者十分踊跃,文章一旦接受登载,作者可获可观的报酬,于是出现了写文章养家活口的自由撰稿人。报刊业由此兴盛起来,文章种类越来越丰富,其中不乏黄色、黑色和灰色者,而且专业性越来越明显。后来出版业的兴旺终于刺激产生了造纸业和印刷业的技术革命,政府利用先进的印刷技术发行了纸币。 “不称王”的观点遭到了工、农、兵、学、商各界的普遍反对,归纳起来反对的理由有如下三条。一,天下不可无王,无王就是无政府;二,不称王是投降派,有妄图臣服忽必烈的嫌疑;三,不称王是倒退派,有拥戴无能的赵氏宗人复辟的嫌疑。这三条理由将“不称王”的观点批驳的体无完肤,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吴公公看到这些文章时都开心的大笑,心情特别好,吃饭特别香,睡眠特别足,精力特别旺,工作效率特别高,侍候小柔特别卖力气,小柔则感觉特别过瘾。 争论发展到谁能称王,归纳起来有四条。一,强者为王;二,仁者为王;三,德者为王;四,贤者为王。争论的结果是只有宝爷能称王,谁敢自不量力的与宝爷竞争,嫌命长吗。即使宝爷不会怎么样,竞争者也应当撒泡尿把自己好好照一照,在强、仁、德、贤这几方面能与宝爷相提并论吗。这样的文章使吴公公舒坦无比,小柔则更加卖力的将吴公公侍候的舒服无极限。 文武高官都能看出来社论出自何人之手,纷纷找贾迩冶要求修改“不称王”这个观点。贾迩冶不与高官们讨论这个观点,他对高官们说你们有自己的观点也可以在报刊上发表嘛,不过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高筑墙”和“广积粮”的工作一定要做好,否则回家抱孩子和女人去,而且还威胁要采取措施让其无青春靓丽的女人可抱,只能抱人老珠黄的黄脸婆。“不称王”是政治,原则上每个人都可以在政治问题上以不同的方式发表自己的观点,但是政治走向从来就是由少数人决定的。“高筑墙”和“广积粮”是实实在在的军事斗争准备和物质保障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 于是不少文武高官也临时加入了写作大军,但是都使用笔名投稿,“广大无边”是范广的笔名,“威风八面”是杨虎威的笔名,“烟雨江南”是闵烟的笔名、“无法无天”是金无忌的笔名,“大开大合”是门开合的笔名,“焕然一新”是朱焕的笔名,“顺水推舟”是丁顺的笔名,等等等等,不胜枚举。甚至湘云和秦文也用笔名发表文章凑凑热闹,湘云的笔名是“云游四海”,秦文的笔名是“文化革命”。一时间笔名蔚然成风,文人骚客以没有笔名为耻,有人编出了笔名词典,考证真人是谁,生平、成就、韵事及轶事,其中不乏凭空杜撰,或者张冠李戴。 前朝系文武高官普遍反对赵氏复辟,担心到时候没有好果子吃,遭到排挤是小事,担心被迫害是大事。庄园系高官不甘心将果实拱手让给别人,同样也担心遭到排挤打击。苦于贾迩冶不与他们讨论这些问题,于是最后想到走吴公公路线,企图让吴公公说服贾迩冶。直到报刊登了一篇题为“不称王有何妨”的文章后对“不称王”的口诛笔伐运动才结束,走吴公公路线的人们也停止了该项运动。这篇文章的作者署名“吴用有用”,文章不长,文字朴素,道理浅显,但是发人深省。文章最初刊登在一家小报上,但被所有报刊都转载了,包括官办的《华夏半月刊》。文章的中心意思是不称王有什么关系,不成王可以称霸嘛,不称霸可以称君嘛,不称君可以称皇嘛,不称皇可以称帝嘛,不称帝可以称比帝还大的嘛,反正不称臣。许多学者读到这篇文章后都用力打击自己的头部,后悔读书读得太多了,最简单的道理反而想不出来。 古丽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对“不称王”的口诛笔伐运动,她用的笔名是“古典丽质”,发表了几篇文章后就要求文艺宣传队的最高领导,也就是队长习荏给她提级加薪。习荏公事公办,古丽如愿以偿,由三级演员晋升为二级演员,工资提高百分之二十,排练津贴提高百分之三十,演出津贴提高百分之四十。此例教育了许多文职人员,纷纷撰写文章,一时间垃圾文章充斥文坛,严重污染学术环境。有关部门紧急修改条例,将报刊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个流级,详细规定了公职人员谋取提级加薪的文章数量和刊物级别,《华夏半月刊》是最高级别的刊物,后来又增加了两次提级的年限条款。湘云及其手下编辑们变成焦点人物,巴结行贿者蜂拥而来。 古丽再接再厉,向一级演员的待遇冲刺,一级之上还有特级,特级之上还有功勋演员这一最高级别。这时对“不称王”的口诛笔伐运动已经结束,文坛焦点转向,只有不多的文章讨论不称王则当称什么为好。古丽苦心励志,熬了十几个夜晚,查阅大量文献,引经据典,写出一篇得意之作,洋洋洒洒三千字有余。古丽对郑芙谦虚地说自己还比不上老子,老子可是篇幅五千字啊。 湘云为避受贿嫌疑,不在建康办公,以参谋部和教导团的工作繁忙为由,和夫君肖烈一起住在扬州家中。这里是副参谋长、情报资源司令肖烈的官邸,警卫森严,寻常人等无法进入。古丽带着大作过江,直趋湘云住宅,警卫自然不能禁之。 湘云仔细地拜读了古丽的作品,不由地开心大笑。原来古丽写的文章主张称二爷为“天帝”,“天帝”者高居九天之上,唯此为大,尊贵无比,无可并列者。但是古丽文章的核心内容并非如此,实际上主张称宝二爷为“天帝”并非古丽原创,古丽治学颇为严谨,文章中列出了“天帝”之说的参考文献。古丽的文章更多笔墨在于阐述二爷称“天帝”则二爷的女人当称“地后”。文章说“天帝”居上,俯身向下,“地后”居下,仰身向上。“天帝”与“地后”居位得体,利于阴阳交接。天地交媾,则孕化万物,普天之下生机盎然,欣欣向荣。 湘云对古丽说《华夏半月刊》是官方喉舌,只刊登严肃的政治文章和国计民生大事,不得有千分之一的色情内容。这篇文章的色情篇幅指数足有百分之八十五,色情程度指数达到百分之三十,绝对不能刊登。而且文章还有文字功底欠佳的地方,比如二哥哥为“天帝”,二哥哥的女人就不能称“地后”,只能称“天后”,文章描写了那么多“天帝”和“地后”交媾的事情,好像二哥哥在和别人的娘子偷情一般。 古丽悻悻然返回建康,当晚与四女摊牌,说十几天里三次与二爷同寝的机会被别人占去了,从今天开始要取得三天补偿。四女默然,不屑与之相争。当晚古丽采用上位,说是要倒转乾坤,将天骑在胯下,做个天上丽人。贾迩冶不忍与之相争,甘居雌下,乐得舒坦。 后来古丽用“天上丽人”的笔名将文章投递到江南奸商富豪盛达新办的刊物上发表,刊物由黑心鬼齐典主持。该刊物的级别在官方的文件中被列为下等下流,古丽的文章后来被评为中等下流,文章级别比刊物级别高出不少,因此而获得刊物的年度大奖。 造山曰:古丽作为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刻苦学习汉语言文字,取得卓越的成就,虽然有些细节怎么也搞不清楚,但是这样的精神不值得鼓励吗。慷慨地投出票票鼓励鼓励古丽吧。 建康城有个小家碧玉,蔡姓,闺名文姬,此女文静典雅、文思敏捷、文字华美、文如泉涌、文章锦绣,文如其人,以“舞文弄墨”为笔名在文坛名声鹊起,但人皆不知其实为一青春玉女。有一天蔡女亲自将一篇新作文稿送到某编辑部,结果是惊羞过度而逃之唯恐不及。接待蔡女的编辑粗通文墨,却也假装将文稿顺利浏览一遍,然后上上下下仔细将蔡女打量数遍,耗时竟然比阅读稿件长了十余倍。蔡女柔声问曰此文如何,编辑答曰上部分两点突出吸引眼球,中间部分平平无奇还有个小坑,下部分毛毛草草还暗藏漏洞,且通体覆盖不明朗最好去除累赘方能坦陈相对。蔡女不知其所云又问曰此稿贵刊能否接受刊登,编辑答曰日后再说。蔡女突然省悟,惊羞不能自禁,夺门而逃之夭夭。后蔡女作悲愤诗两篇,以血泪控诉天下衣冠禽兽,民间传之甚广。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九章 敌后游击(一) 9—1 根据地形势大好,“东风吹,战鼓擂”歌声嘹亮,响彻云霄,但是少数人心情沉重。各师级部队正副师长、参谋长以及参谋部直属部队的主官聚集在扬州参加了六天的参谋部会议。会议地址在参谋部扬州分部兼情报资源司令部的院子里一间不很大的会议室,这里本来就警卫森严,现在又由贾迩冶的一个警卫连加强了警卫。院墙外看不出院子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院子里气氛凝重。到会的各部队主官从第一天开始就失去了轻松的表情,他们带来的警卫人员也受到了感染,没有人大声说话。这些警卫人员在会议期间都没有离开过院子。 会议刚开始是杨无过汇报战略情报部门收集到的情报,这些情报的全貌在会议之前只有贾迩冶、杨无过、项飞和肖烈了解。杨无过汇报的战略情报分三部分,一是北方南宫的情报网收集的情报。伯颜及阿术等元酋从遥远的北方草原返回大都了,五六万精锐的蒙、汉骑兵随之返回大都。该情报看似简单,但意义不简单,说明草原上蒙古贵族之间的内讧已经结束了,至少忽必烈已经控制了大局,伯颜又立下了赫赫战功。 第二部分是年前派往南方的两个战略情报小组收集到的重要情报,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朝廷在南方的抵抗力量彻底失败了。去年文天祥的部队就遭到几次重大打击,家眷都被元军捕获了,年底时在广东海丰大败,后在五岭坡被捕。其他几支规模较小的当地宋军部队和义军部队也在去年先后被元军歼灭。最严峻的事实是朝廷的中坚力量于今年初在广东新会一个叫崖山的小地方全军覆灭。元军调集水陆重兵攻打宋军张世杰部及其保护的小皇帝和整个朝廷,张世杰退守海面,以锁链连接战船作为堡垒抵抗,最终彻底失败。丞相陆秀夫背负小皇帝赵昺跳海而死,张世杰力竭而亡,海面上浮尸十多万具。在赵昺之前还有过一个年龄稍大的小皇帝,叫赵昰,去年四月病死于碙洲。 南方的情报小组带回来了几名被打散的宋军将士,其中有两人较有名气,一个叫吕武,一个叫杜浒,两人都曾经是文天祥麾下中级将领。去南方的情报人员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打探李庭芝和姜才的下落,但是未能如愿。他们听说闽南山区有一支不大的抵抗力量,曾经先后攻打过漳州和潮州,但都没有成功,而且自己的损失还很大,部队规模越来越小。吕武和杜浒先后受文天祥之命到闽南试图联络这支队伍,但这支部队飘忽不定,未能联络上。吕武和杜浒都断定这支部队不是一般的义军,其将领肯定是职业军人。 第三部分是淮西方面的战略情报,这方面的情报与前沿部队的战术情报吻合。自从去年我军歼灭浦口、全椒敌军重兵并且攻占嘉山、宿迁和邳州之后,元军在广大的淮西各地加强城防。但是从年初开始,元军在徐州、宿州、怀远、合肥、无为一线有明显的增兵迹象。元军增兵力度不大,地点都不是前沿地区,而是位于二线,且战线太长,兵力分散。参谋部认为淮西元军采取的是防守态势,但是元军一旦在北线重兵进攻胶东,在南线重兵进攻江南,淮西元军对我军牵制作用很大。如果我军中腹空虚,淮西元军必然乘虚而入,将我军根据地分割开,我军将陷入困难局面。 会后根据地发生了大规模军事调动迹象。闵烟师的四个团及师直属营调往潍州,驻守潍州、昌邑和昌乐。驻扎莒州的骑兵训练团编成骑兵独立团,移住潍州,暂时由闵烟师指挥,直属一团副团长时移升任该团团长。加强北线的防守力量和加大防御纵深是由于那里距离燕京太近了,必须提防从草原回来的元军精锐骑兵突然袭击。潍州和青州加强了粮食和弹药的储备,并且组织城池治安部队和乡村民兵进行了守城战演练。 两个步兵训练团编成步兵独立一团和二团,与无忌师的两个团及师直属营一道驻守滁州、浦口、全椒和嘉山,由无忌师统一指挥,吕武和杜浒分别任独立一团和二团团长,但是两人都未到任,原因是两人都在军政大学洗脑呢。两个陆战团和水军部队聚集在浏河和崇明岛,直属三团调往海宁,宜兴、溧阳和溧水由范广师的步兵部队接防。特战教导大队的四个连分散在建康、溧水、溧阳和宜兴四座城池。 三个直属团、无忌师的三个团、闵烟师的荣广野团、虎威师的刘芒团、开合师的叶涛团、炮兵教导大队云集嘉兴、海宁和梧桐一带。元军向余杭增加了兵力,余杭守军一万有余。但是部队没有立即发动对杭州方向的进攻,刘芒团沿水路分批秘密调往浏河,项飞也到达浏河。虎威曾经向参谋部申请将他的几个团轮换到江南作战,但是参谋部不同意团级部队轮换,理由是北线防守部队的指挥官必须专心研究防守的问题,结果虎威从不同的团级部队换了三个营过来,闵烟和开合也是有样学样。 由于恢复了硼砂矿和锰矿的开采,兵工营恢复了钢弩的生产,几个月的产量装备了范阔的直属三团和补足了两个陆战团的装备。 贾迩冶没有参与部队的调防和集结行动,而是待在建康城享受清闲,三天两头跑到吴公公那里转转,打扰吴公公的工作。吴公公不胜其烦,多次将之驱逐。贾迩冶转移拜访的地点,跑到文艺宣传队看演员排练节目,不少大肚子女演员仍然在坚持工作。贾迩冶刚去就被习荏驱逐了,习荏异常严重地警告贾迩冶以后不得踏进文艺宣传队大门,否则将和其他四女联合起来罢床。无可奈何啊,贾迩冶只得继续打扰吴公公,好在吴公公还能做到茶水招待,有时贾迩冶还能混上酒喝。 待各部队调防到位,元军没有做出激烈反应,贾迩冶去打扰杨无过去了。还是兄弟关系铁啊,杨无过一点也不厌烦宝兄弟,还有好酒好菜招待。酒酣脑热之时贾迩冶对杨无过说了一个行动计划,说是要带警卫营到敌后转转。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就是师级高官平时在根据地里也只能调动一个排的警卫兵力随之行动。不打仗时师级团级将领可以派出侦察部队和特战部队到敌后去,但是擅自动用部队自己跑到敌后去是不想继续当官的行为。军队已经被各种条例调教的规矩森严,但是贾迩冶自己行事犹如天马行空。当然这是不能事先让别人知道的,虽然不可能瞒过情报部门的眼睛,但事后知道了又能拿宝爷奈何。 杨无过听了宝兄弟的计划后呵呵一笑,评论只有两个字,“过瘾”。不过杨无过坚持第二天夜里行动,原因是宝兄弟喝高了。贾迩冶说没什么问题,骑马打枪都不碍事。杨无过说醉醺醺的从马上摔下来问题不大,反正你的皮肉比较厚实,但是影响不好。如果将士们有样学样,以后出发打仗时都喝得脸红脖子粗,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那不是自己送给元兵砍头吗? 第二天晚上出发时贾迩冶意外发现队伍里多出了一些熟人,五名杨无过手下的江湖好汉和戴钟带领的一标人马也在队列中。五名好汉隶属战略情报部门,是一个行动小组,杨无过派他们来参加这次行动。 杨无过知道这次行动瞒不过秦文的耳目,再说龙儿就是协助秦文做内部保卫工作的人。另外这次行动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不打招呼就走有欠妥当。杨无过让龙儿给秦文打个招呼,说服秦文让她放心。不料秦文丝毫没有阻拦这次行动的意思,还通过参谋部调用特战教导大队一个排的人马参与这次行动,于是特战教导大队的大队长戴钟亲自带领一个排加入了行动的队伍。 秦文也没有强调注意保护贾迩冶的安全,她让杨大嫂带话给杨大哥,一定不能让贾迩冶有丝毫英雄救美的机会。还说最近贾迩冶曾经窜到文艺宣传队去,很可能是对那里的美女有所企图,更可恶的是那家伙极有可能是对怀孕的女演员有非分之念,实属变态行为,如此恶念,绝不能让他得逞。 部队在夜色中快速行军,下半夜时到达芜湖北郊,然后向东绕行到东郊,潜入到距城十里的一个村庄,部队严密封锁了村庄。后半夜部队隐蔽在村庄中休息,第二天仍然隐蔽在村庄中,侦察人员到城里踩盘子去了。 贾迩冶和杨无过住的房子是砖瓦房,这家颇为殷实,有些田产,有个儿子在城里做小官吏,但有个女儿被元军大官抢去做小妾了,只扔下几个小钱,后来听说被人家玩腻味了又被卖到外地为娼,至今不知人在何处。这种情况很普遍,据说忽必烈下诏禁止这种行为,但对买卖双方仅仅是没收买卖所值,女子从良。实际上并不能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还演变成有钱大家赚的意思。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仍然为所欲为,宵小者为虎作伥。汉人有宁可娶妓为妻,不可娶妻为妓之说。鞑子却强抢强买良家女子为妻妾,玩腻味了再卖掉赚钱,只有财色欲望,没有廉耻之念,非人所为也。 贾迩冶和杨无过吃狗肉喝米酒,米酒是用银子买的,狗肉是进村时用钢弩射杀的看家狗,天亮后村人得到了亡狗的补偿。饮酒时贾迩冶问杨无过当秦文知道这次行动时有没有阻拦,杨无过的回答使贾迩冶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原来秦文得知贾迩冶要深入敌后时竟然说被元兵抓去砍头也比在建康城里闹出丢人现眼的八卦新闻要好一些。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九章 敌后游击(二) 9—2 白天进城踩盘子的人还真不少,本来杨无过的意思是派他的情报人员进城摸清楚目标的情况,晚上大队人马搞个偷袭干一票就可以了。戴钟不以为然,竟然对他的教官师傅们的老大说那么麻烦干什么,他的一个特战排就可以将小小的芜湖城闹个鸡飞狗跳。当年的小学员已经牛牛翘地高高的了。贾迩冶说那你们就进城遛遛吧,到底是骡子是马回来就知道了。 由于贾迩冶的含糊其词,好像还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进城的这些人在路上将踩盘子的任务改变了。他们分成三拨,各干各的,各自寻找目标,约定二更时动手,三更时出城,若耽误了时辰,自己想办法逃命。 白秀才、鲁和尚和一个特战班这一拨人进城后很快确定了目标,被他们相中的肥肉是个蒙古人千户。白秀才对大伙说现在解散,二更时在后门汇合,鲁和尚你在周围撒些尿告诉疯子他们这里有主了。鲁和尚说你们都去找快活了,就我在这里做工呀。白秀才说你好歹也是个和尚,犯戒的事情还是少做一些为好。 鲁和尚以前是个衙役头目,后来抱打不平杀了人就当和尚了,是破了杀戒才当和尚的,酒戒和荤戒从来就没有遵守过。在泉州的时候架不住白秀才的劝诱,连色戒也破了,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鲁和尚老老实实地在此处值班,欣赏千户官邸进进出出的人们,盘算着这些人被他捣上一拳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他看见尚风和黑风的那伙人也溜达到这里来,被他用眼睛瞪走了。午后两名战士来替换了鲁和尚,他到一家酒馆又破了酒戒和荤戒。 二更时这伙人准时聚集在千户官邸的后门附近,白秀才想看看特战部队的能耐,于是他和班长对了一下眼神。班长举起一只手,没有说话,一名战士三窜两跳就卧在墙边了,那里有个狗洞。鲁和尚笑了,“原来这些小子的师傅是做蟊贼的呀”。鲁和尚想想又觉得不对,做贼出身的只有甘钗那婆娘,可是那婆娘都是高来高去,没见过她钻狗洞呀。嗯,听说有几个团长是做蟊贼出身的,很可能是那些家伙教出来的。 战士取出一把匕首在扩大洞口,忽然停了下来,将放在身边的钢弩端起来向里面瞄准。这种小型钢弩只装备特战部队,弩弓是可以收起来的,以便于隐蔽携带。弩箭涂有剧毒,见血封喉。轻轻一声弦响,战士发射了弩箭,院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战士从新上弦装箭后继续扩大狗洞。完工后战士扭动着身子钻了进去,又有两名战士跟着钻进狗洞。 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白秀才从地上弹起,像一阵风似的窜进院子,鲁和尚紧跟其后。白秀才在院子里看见一只死狗,两眼间有块黑色的血斑。白秀才心里赞叹,乖乖隆地东,这帮兔崽子不简单啊。 四名战士持弩交替掩护前进,六人忙着往房间里用特制吹管吹迷香。白秀才和鲁和尚对视一眼,意思是这帮小子比老子还黑啊。两人不管别人做细工,直往中院窜去。 中院一间大屋还有灯光。白秀才和鲁和尚戳破纸窗向里面窥视,原来是房中房啊,这种结构的房子冬暖夏凉。撬开门闩,两人进入外间。白秀才挑开里间的门帘看了一眼,缩回头来时表情有些疑惑,好像没有看清楚。鲁和尚挑开门帘窥视,好一会没有缩回脑袋。这是什么水平呀,哪有高手用这么长的时间观察情况的?鲁和尚用的时间确实长了一些,不过他将里面的情况看清楚了。白秀才用的时间短,符合专业标准,不过他没有看明白里面的情况,所以有些疑惑。 里屋正中有张大床,床上有三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男人就是蒙古千户,一个女人是千户心爱的小妾,头朝里睡着,好像已经睡着了。男人也是头朝里,是趴着的,样子是在干事情。奇怪的是身后只有两条腿,胯间一堆黑色的东西面积大的异常。 千户身下的女人是刚搞到手的小妾,是从汉人千户那里要来的,算上今天才是第三天,正热着呢。千户垂涎这个女人很长时间了,为了得到这个女人忍痛割爱将一个色目人小妾送给汉人千户了。千户胯间的一大团黑色的东西是女人的头发,白秀才没有看清楚这一点,现象与常理不符,因此而疑惑。 鲁和尚进入里屋,举起右手向千户的腰眼砸下。千户发出了克里咔嚓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声音,是千户腰部脊骨断裂错位的声音。千户本来是四肢支撑着身体,这时四肢放松,身体猛地向下一沉。白秀才在睡着的女人头上拍了一掌,女人继续睡着。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是洒家违反纪律有意加害与你,你是这鸟厮的鸟东西插死的,要告阴状你就告这鸟厮吧。”千户胯下的女人死于窒息。 千户家大人多,十二个人忙完时已经过了二更半,主要是忙于搜刮财物,后来这伙人集中到厨房里吃了顿夜宵。虽然吃的匆忙,但食物丰富,人人都感到心满意足,连吃带拿,然后在马厩里牵出所有的马匹,骑着牵着向北门行去。 雷暴、戴钟、正副排长和一个特战班负责北门。这伙人最轻松,用不着踩盘子,进城后就三三两两分散开来自由活动了。二更时这伙人陆续出现在北门附近,二更半时开始行动。城门洞里的两名士卒是用钢弩射死的,城楼里的八名是用匕首刺死的和用钢丝绳勒死的,雷暴、戴钟和正副排长都没有动手。雷暴感到吃惊,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除了两声钢弩发射的声音,没有任何声音从人嘴里发出。戴钟感到很没有意思,如果不是责任重大,恐怕早就走人了。用特种兵对付看门的士卒,戴钟感觉很不爽。 先到北门的行动组是黑风和尚风那一组,白秀才和鲁和尚那一组接踵而至,他们在来的路上顺便收拾了一个十人巡逻小队。虚掩的城门打开了,三十八个人上马向北而去,有八个人骑着四匹马。自己的马匹留在了村庄里,缴获的马匹数量不够,只能将就一些了。 有两名战士的马匹后面拖着已经死去的元兵,不是战士们有不良嗜好,这是在执行戴钟的命令。尚风的马头边挂着一个人头,这是汉人千户的头。白秀才说尚疯子你带着那东西有什么用。尚风说这厮很不一般,我老尚只有一个婆娘都有些招架不住,这厮一张床上就有三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个黄头发绿眼睛的妖精,我要好好研究这厮。 白秀才说你这个疯子,要研究也用不着研究大头啊,应当研究小头才对。尚风说不对吧,我老尚看见这厮是用大头对着那妖精的胯间的,本事都在大头上呢,研究小头有什么用。白秀才说尚疯子你还是将那东西扔了吧,宝兄弟看见了会不高兴的,老大看见了很可能将那东西塞进你的嘴里。尚风说老大要是让我吃掉这东西我就吃了,不过为了别吓着宝兄弟,我老尚不要这东西了。尚风将千户的脑袋扔了。 一行人马北行二十里后绕东而走,路过部队隐蔽的村庄时没有停留,继续前行,但是戴钟一个人步行进入路南面两里处的村庄。 贾迩冶听取了戴钟的汇报,并同意了戴钟提出的计划,他对戴钟说通知萧德江就按你的计划执行,元兵上不上钩是元兵的事情,然后贾迩冶继续做睡眠工作。睡眠十分重要喔,睡眠不足的脸色给美美的印象不好,休想泡到美美喔。要不然贾迩冶怎么会有五个女人,而那些辛苦的特战队员都是光棍。睡梦中的贾迩冶看见一颗智将之星正在冉冉升起。 天亮后贾迩冶得到的第一次报告是萧德江来报告的,十名元军骑兵向东跟踪特战部队去了。先北后东绕道而行这种小伎俩哪能迷惑精锐的元军侦察兵,这十名元兵向北追踪二十里,沿途发现一个头颅、两具残破的尸体、许多衣服碎片、断断续续的血迹和碎肉。二十里后这些明显的路标突然消失了,但是元兵发现了一支小小的马队的行踪,于是循迹而行,向东追去。 第二次报告是在早饭之后,萧德江报告说有两名骑兵向西去了。然后萧德江带领三个连队离开了村庄。 第三次报告是郑敖来报告的,三百余元军骑兵向东去了。贾迩冶对杨无过说大哥我们走吧,换个安乐窝住住,狗肉和米酒到处都有嘛。小村庄解除了军管,部队离开村庄时绕了一点远路。 在向东行军的路上遭遇了十几名正在逃命的元军骑兵,郑敖指挥连队将之彻底消灭,没有使用步枪,但是使用了转轮手枪,另外还使用了战刀。死人和死狗不同,那是没人要的,活马不能放任乱跑,那是会踏坏老百姓的庄稼的。 贾迩冶一行人马赶到伏击地点之前就遇见了萧德江派来的接应部队,两队人马汇合后继续向东疾行,队伍里明显马多于人。 当晚部队封锁了一个叫赤滩的村镇,座落于清弋江畔。这里已经进入山区,东面是黄山,西面是九华山。贾迩冶在这里住了三天,考察民情,还登上了光明顶。杨无过感觉宝兄弟一定有某种目的,而且一定没有达到目的。贾迩冶确实感到失望,他没有发现明教或者拜火教的踪迹,光明顶上没有明教的圣地,看来一切都是金大侠瞎掰的。也可能彼光明顶不是此光明顶,但是朱元璋确实是在这一带发家的呀。嗯,还有一个可能性,本二爷来此改变了历史。虽然没有找到明教有些失望,但是贾迩冶意识到自己改变了历史后飘飘然地自我陶醉了,杨无过认为宝兄弟被黄山的美景陶醉了。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九章 敌后游击(三) 9—3 “公子,元军正在向宣城和南陵两地集结兵力,应当是准备攻打我军。”这是戴钟在向贾迩冶报告军情。 “有多少兵力?都是什么样的军队?” “都是各地的守城部队,两地集结的精锐骑兵共约五百人马,步兵接近四千。骑兵主要是宁国府的部队,太平府的骑兵多集中在芜湖,已经被我军消灭掉了。” “戴钟,你有什么想法?”诱歼芜湖元军骑兵的成功战例使贾迩冶十分欣赏这位特战教导大队的队长。戴钟是最早接受特工训练的孤儿之一,后来被湘云看中到特战部队担任营长,脱离了情报部门,他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在较年轻的一拨人中属佼佼者。萧德江在参谋部待过不短的时间,但作战偏于猛打猛冲,论起谋略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这有可能是他担任贾迩冶的警卫工作,还没有机会发挥出潜力。 “公子,宣城方向集结的元军应当是从正面攻打我军,南陵方向集结的元军有可能走山边小道进入泾县,从背后夹击我军。”泾县是个小地方,但是如果和新四军军部联系起来,名气不小。 “泾县元军有何动静?” 赤滩距离泾县只有二十余里。 “泾县城小,只有五百余守军。我军到达此地后泾县紧闭城门,不敢有所动作。” “戴钟,你看我军应当如何应对?” “公子,如果我军遭元军南北夹击,东西两面又是山地,我军将被压在河谷狭窄之地,陷于困境。以我军的战斗力可以突围而走,但是损失一定不小。现在宁国元军多调往宣城,宁国城池空虚,我军可奔袭宁国。” “好,就这么办,但是今天先拿下泾县,先干一票,然后再奔袭宁国。最好等南陵和宣城之敌动起来后再打宁国,我希望宣城和南陵也变成空城。戴钟,你去和萧德江制定作战计划吧。” 戴钟走后贾迩冶对杨无过说到,“大哥,你看戴钟这小鬼怎么样?” “嘿嘿,宝兄弟,你是想让我吹捧你自己吧。不过说真的,你调教的高级指挥官都有两下子,年龄小一点的像戴钟、萧德江这一批人也脱颖而出了。林冲锋对我说过你治军打仗的方式和宋军的作风完全不一样,那些职业军人出身的将领也服你呢。别看范广老是在政见方面跟你过不去,打仗方面他可是将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大哥,其实我没有什么本事,我只是努力发挥大家的潜力。” “嘿嘿,宝兄弟,别假装谦虚了,你那德性我还不清楚吗?不过说来也很奇怪,你是武功一窍不通,兵书也是胡乱翻翻,上阵只是放冷箭冷枪捞点便宜,也不直接指挥部队作战,那些作战计划也是将领和参谋在忙,可是你运气特好能够老打胜仗。” 贾迩冶嘿嘿一笑,“大哥,我军作战多是以多打少,以强凌弱啊。” “嗯,多是全局上兵力不如敌军,但局部具有优势。现在像戴钟这样的小鬼都能想出这种办法来了,看来不乏后继之人啊。宝兄弟,为什么要打泾县,那里不会有多少油水的。” “大哥,我军一次伏击就全歼三百精锐骑兵,这一带的元军对我军的战斗力必定有了深刻认识。元军攻打我军很可能是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南面以泾县城垣阻挡我军南走,北面逐步推进压迫我军,戴钟都看出我军位于深山河谷之中十分不利。占领泾县可以使元军动作快一些,免得元军磨磨蹭蹭的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军占领泾县可以调动元军行动加快,元军会急于抢占赤滩要地,将我军堵在山区里,然后慢慢消化我军。” “那,为什么给元军这个机会?”杨无过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大哥,元军多是步兵,快速行军将十分疲劳,再说快也快不过我军轻骑。” “如果元军集中所有的骑兵先行抢占赤滩呢?” “对付五百骑兵,我军兵力略占优势,武器装备远胜元军,我军可以先吃掉这股元军骑兵再说。” “哦,宝兄弟成竹在胸啊。不过要密切监视元军动向,不能让元军从容地在赤滩安营扎寨,否则我军只有拼死突围了。” “大哥,有戴钟那帮小鬼,敌情侦察工作只需稍稍过问一下即可,我们的工作还是以饮酒消磨时间为主。” “嗯,好啊,这是最好最愉快的工作。” 午后贾迩冶和杨无过随警卫三连兵发泾县,别的部队已经走在前面了。三连原有一百五十多人,警卫营扩编成四个连时三营缩小编制成为标准连队编制,多出的人支援新编的四连了。由于携带了所有缴获的三百多匹战马,部队显得异常大了些,队伍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拖了二里多长。 三连到达城边时先头部队已经打进城里去了。戴钟提出的攻城方案是天黑后特战部队爬上城墙,从里面打开城门。萧德江嫌太麻烦,他对戴钟说让你们三十几个人搞危险动作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攻城战斗就没有什么精彩情节了。三个警卫连、一个特战排和五名情报人员溜溜达达大大方方地直趋北门,一百多支步枪在萧德江的一声令下齐齐地向城墙上射击。墙上看似有点头脸的人物纷纷栽下城来,或者横尸墙头。 第二轮射击只有零星数响,原因是城墙上只有几个脑筋短路的人物还站着。承担第三轮射击任务的只有三名战士,这三名接受了光荣任务的战士兴冲冲地装好枪榴弹,端起枪来来瞄准城门。但是他们没有发射,原因是命令改变了。命令是随着城门的状态改变而改变的。城门开了,是守城的元军士卒从里面打开的。 萧德江笑了,他对戴钟说老戴啊,改行到警卫营来吧,我老萧热烈欢迎你。戴钟感觉很不爽,但是他没有跟萧德江磨嘴皮子,他带领特战排冲进城里,对投降的守军看都不看一眼。戴钟急于找关键的地方缴获钱财和物资,与情报部队一样,缴获敌财也是特战部队的份内工作。 贾迩冶的新安乐窝是县衙大堂,这个地方比地主富农的砖瓦房好得多呀。房子好,人也好。县衙的主人知县黄德鞎慷慨大方,好酒好菜招待贾迩冶。 “大哥,这些菜肴比狗肉如何?” “嗯,嗯,狗肉吃腻味了,正需要换换口味。黄大人,明天要再换些新花样喔。” “那是,那是。”黄德鞎点头哈腰,“两位将军,明天请大人尝尝山中野味。今天不知两位将军光临,未能提前准备,还望海涵。” “大哥,这酒比米酒如何?” “唉,宝兄弟呀,你喝米酒喝坏了口味了啊。这酒是正宗的二十年窖藏女儿红,米酒怎能与之相提并论。宝兄弟啊,你最好忌口几天,那样才能品出好酒和米酒的差别。” “大哥,莫不是你担心黄大人的好酒不多,让我不喝,你就可以多喝一些。” “啊,两位将军,下官还有好酒,尽管痛饮。这女儿红也算不上最好,下官还藏有两瓶上等五粮液。黄三,取酒去。哦,让红毛和金毛来侍候两位将军饮酒。” 好酒来了,红毛来了,金毛也来了。红毛眼睛是绿的,金毛眼睛是蓝色的。两个女人都是虎狼之年了,有黑眼圈,还有眼袋,看样子都长了一身好肉,身材很不苗条。红毛给贾迩冶斟酒,金毛给杨无过斟酒。还来了一位少女,战战兢兢地给黄大人斟酒。 贾迩冶举杯邀请黄德鞎,“黄大人,多谢你的美意,敬你一杯。” “岂敢。岂敢。”黄大人受宠若惊,心情特别愉快地和贾迩冶干杯。 贾迩冶指指红毛和金毛,“黄大人,如此稀罕之物,如何得来?” “啊,此二女是宁国府达鲁花赤所赐。”黄德鞎有些洋洋得意。达鲁花赤皆由蒙古人担任,这是忽必烈定下的不变法令。 “哦,黄大人有何功劳,以致元酋赐予尤物。” “啊,将军真有眼力啊。这二女在床上如狼似虎,确实是难得的尤物。不过在下得此二女并非施政有功,实为钱财之功也。在下祖业丰厚,颇有资财,达鲁花赤得知后将二女强行卖给在下,所值花去在下一半财产啊。所幸二女并非无用之物,自从二女进门,在下已经没有余力安抚正室妻妾了。” “哈哈。”贾迩冶大笑,“黄大人要努力喔,听说色目女人所产混血后代异常聪明漂亮,不可浪费有用资源喔。” “将军说的极是,如若将军看好,在下就将二女送于将军。嗯,在下分文不取,只盼与将军攀个交情。” “咳咳咳。”杨无过十分难得地呛酒了。 “万万不可呀,黄大人,贾某怎么能夺人枕席之欢。” “无妨,无妨,将军只管受用二女即可。”黄德鞎指指身边少女,“此女是在下新近买来的,再养白嫩一些就可以受用了。” “哦?黄大人,如何买得此女?” “此女父母皆暴病而亡,自愿卖身安葬父母。在下不忍治下百姓暴尸荒野,遂动善念买下此女,这是在下施仁政之壮举啊。” 贾迩冶不以为然,“黄大人,这最多算是善举,怎么能称为仁政?” “啊,将军有所不知,安葬此女父母所值公私各付一半,所以又是善举又是仁政。” “哦,还有些道理。不过,黄大人,既然用了公钱,大人怎能独占此女?” “啊?在下愚昧。”黄大人汗如雨下。 “黄大人,你看这事应当如何处理?” “将军饶命,此女应当充公,现在本县归大人统治,此女归将军大人受用。” “嗯,这个完全在理。”贾迩冶向少女招招手,“从现在开始,你就侍候本将军吧。”少女哆哆嗦嗦地来到贾迩冶身边。 “唉。”杨无过仰天长叹,“弟妹有先见之明啊,可是我不能阻止宝兄弟英雄救美,只能有负弟妹重托了,无颜再见弟妹啊。”杨无过不无痛苦。阻拦宝兄弟英雄救美明显不合侠道,有负弟妹所托又不合义道,能不痛苦吗? “黄大人,你不当受罚吗?”贾迩冶不依不饶,乘胜追击。 “在下甘愿受罚。”黄大人声音颤抖。 “嗯,本将军罚你夜夜与红毛和金毛交媾,直至二女给你产下后代为止。” “多谢将军宽宏大量。”黄大人如遇大赦,心中窃喜,还腹诽贾迩冶水平太低。与二女夜夜交媾正是黄大人乐此不疲的爱好啊。 杨无过仰天长啸,声震大堂,大梁咔咔有声,房顶之瓦震碎大半。众人皆失色,周身震颤,心神不宁,唯贾迩冶怡然自得,似无所闻。突然,贾迩冶感觉冲脉涌动,竟与啸声合拍,雄浑的热流上达天庭,下至海底,双目如炬,精光闪烁。杨无过视之,惊异不已。造山曰:嘿嘿,呵呵,哈哈哈哈。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敌后游击(四) 9—4 部队在泾县驻扎了五天,无奈啊,元军的动作太慢了。有三百多俘虏愿意继续当兵,但是萧德江只收下将近二百人,年龄太大的不要,身体看样子太弱的不要,三天里还学不会骑马的也不要。不愿继续当兵的发些路费遣散了,淘汰不要的继续给黄大人当兵,武器也还给他们了,当然好的武器是不还的。 贾迩冶现在舒坦极了,有少女精心侍候能不舒坦吗?嘿嘿,想歪了吧,思想复杂喔。所谓精心侍候就是饮酒时少女给斟酒,饮茶时少女给倒茶。饭是不用做的,因为黄大人天天请客,顿顿请客,盛情难却嘛,怎能不给大人面子。少女小名花儿,第三天时花儿给贾迩冶洗了一次衣服。贾迩冶说还要打仗的,现在不用洗衣服。花儿说将军大人的衣服太脏了,有失将军大人的威武和尊严。花儿含嗔薄怒,贾迩冶乖乖就范。唉,人是进化最快的生物啊。 贾迩冶心里过意不去,将黄大人的两个大酒杯送给花儿,说是区区薄礼,略表谢意,还望笑纳。酒杯是银制的,花儿说这是贵重之物,不敢收受。杨无过说别太客气了,这是常用的东西,你就收好吧。花儿虽然单纯,却也聪敏伶俐,将酒杯细心收藏。黄大人心里暗痛,脸上却是笑容可掬。幸亏没有将金制酒杯和玉制酒杯拿出来啊。 戴钟和萧德江同时来到县衙大堂,这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贾迩冶知道要告别黄大人的好酒好菜了。戴钟看了一眼醉醺醺的黄德鞎,低声说道,“公子,有重要军情。” 贾迩冶笑道,“但说无妨,黄大人也不是外人嘛,他和我们是有感情的。” “是。公子,在宣城和南陵集结的元军都出动了。宣城元军已经到达杨柳铺,南陵元军到达葛林桥,两地骑兵五百余人马汇合在一起,已经到达马头街,距离此地四十余里。” “元军骑兵为何没有抢占赤滩?” “公子,北去出山的三条路都被元军堵住了,元军已经达到将我军堵在山区的部署。中路元军骑兵位置突出,驻足不前应当是等待左右两翼沿山路而来的步兵以便齐头并进。” “呵呵,元军是小心翼翼啊。你们看我军是守株待兔好呢,还是主动出击好。” 萧德江急忙答道,“都督,我军主动出击,歼灭中路五百骑兵。” “德江,上次消灭三百骑兵打的是伏击战,敌军未展开就遭到火力的近距离打击,这次人家可是有备而来,而且我军兵力优势不大喔。” “都督,当年吕铁头将军以一个营的兵力全歼五百元军骑兵,还救出了李庭芝和姜才。警卫营拥有近二百长枪,战斗力更强,歼灭这股元军骑兵绝对没有问题。” “吕铁头当年打的也是伏击,而且自己的伤亡一百多,我不想有这么大的伤亡。这次如果打中路骑兵,那可能是硬碰硬喔。” “都督放心,我营与元军接触之前可以发射五轮长枪火力,加上钢弩射击,可以消灭大部分元军,短兵接触时还有短枪之利,伤亡一定不会太大。再说我营没有必要与元军对冲,如果元军不能果断冲击,还会再次遭到长枪火力打击。我营平时演练多以假想千人以上敌军为对手,如果这次伤亡过大,德江甘愿受罚。” “呵呵,嗷嗷叫喔,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好,这是好事。嗯,你们看何时何地歼灭中路元军为好?” 萧德江答道,“都督,在开阔一些的地方为好,狭窄的地方部队不能充分展开,元军后队可以逃掉。” 戴钟答道,“公子,现在元军的位置最好,如果元军到达赤滩附近,三路元军实际上已经抱成一团,这对我军不利。” “是啊,都督,如果我营配置炮兵,就不会有这个顾虑了,敌军抱成团正好可作炮灰。” “呵呵,德江,这次打好了回去后我给你配置一个炮兵连,大型迫击炮十门,小型的二十门,需要的兵员可要自己找喔。” “都督,现在已经有将近二百新兵了,都是机灵的小家伙。” “嗯,好,你们行动吧,不用给我留警卫了,我和大哥在一起走就可以了。” 在这种场合一般不说话的杨无过突然开口说道,“宝兄弟,白秀才那五个弟兄也留下。” 萧德江说道,“都督,留下一个排吧,还有一百多战马需要照料呢。” “嗯,可以。” 戴钟说道,“公子,那些新兵让我指挥吧,我带着特战排和那些新兵从西面的小道迂回到元军后方,夹击元军。” 萧德江笑道,“正好,正好,老戴你就带去吧。我正愁他们碍事呢,那些新兵留给都督我还不放心。” 戴钟带领部队先行出发,一个时辰后萧德江率部出发,随后充当马倌的警卫排的大部分也出发了。贾迩冶一行最后离开泾县城池,随行的人员包括杨无过、白秀才等五人、警卫排的十二名长枪手,还有花儿。黄大人太热情了,一直将贾迩冶送到城门外,显得十分依依不舍。贾迩冶说了很多感谢黄大人的好言好语,感谢他的盛情招待,感谢他的好酒好菜,感谢他知错能改,将花儿充公。最后贾迩冶对黄大人说以后还会来看望他的,然后扬鞭而去。 百密一疏啊,谁都没有想到花儿不会骑马。没办法呀,花儿只能和贾迩冶同乘一骑了。花儿第一次骑马,山路崎岖,人马颠簸,花儿紧紧的搂着贾迩冶的腰,生怕跌下马去。贾迩冶感觉好极了,身后飘来的阵阵清香使贾迩冶表现的像个威武的骑士,骑马的能力骤然提高一百多倍,上坡下坡如履平地,花儿将贾迩冶搂的更紧了。贾迩冶更威风了,在崎岖的山道上纵马疾驰,越过了马倌和他们的马群,紧紧地跟在警卫营主力部队后面。 队伍通过赤滩时放缓了速度,乡亲们夹道观赏这支熟悉的部队,许多小媳妇大姑娘向花儿投去嫉妒的眼神,花儿害怕这些眼光的锋利,将脸贴在贾迩冶宽阔的脊背上躲避能够杀人的眼睛。贾迩冶这时心静气韵,感觉敏锐,背部坚实的肌肉感觉到温暖又柔软的肌体的挤压。这种挤压一点也不令人反感。 赤滩到马头街这段路程要开阔的多,但是部队却放缓了行军速度,在行进中逐渐展开,这是攻守兼备的队形,不同射程的兵器得到最优的配置。虽然战马不再奔驰了,花儿却仍然紧紧地贴在贾迩冶的背上。贾迩冶感觉到了花儿心跳的节律。 元军骑兵在村镇南面的河滩上摆出防守队形,看样子人家早有准备喔,防着贾迩冶的部队从这里逃之夭夭呢。一道障碍挡住警卫营的去路,障碍的材料是木头、床板和其他家具。虽然材料不符合标准,工程却做的认认真真,可以有效的阻止骑兵的跳跃和冲击。障碍物后面是没有骑马的骑兵,两翼是骑马的骑兵,人家也是攻守兼备喔。 萧德江笑了,队形略作调整,两翼是骑马的骑兵,中间是没有骑马的骑兵。成心跟人过不去嘛,干嘛学人家嘛,就不能搞出一点新鲜的创意吗?萧德江不管什么新鲜还是老套,学人家又怎么样,能打赢就行。部队在缓缓迫近敌阵,元军不动如山,二百余长弓手弯弓搭箭,一轮射击就会夺去许多战士的生命。 “花儿,下马吧,在这里休息一会好吗?”贾迩冶语调温柔,与战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花儿的语气坚定,与战场的气氛十分匹配, “花儿,要打仗了,你不害怕吗?” “不怕,刚才我就知道了,只要趴在将军老爷的背上,什么害怕的事情都没有了。” 战斗打响了,下马的骑兵是长枪手和钢弩神射手,弹丸和弩箭左右交叉地射向元军两翼骑兵。贾迩冶端枪射击,他没有下马。充当马倌的警卫排的十二名长枪手在贾迩冶身边也是骑在马上射击。元军两翼骑兵纷纷栽下马来。贾迩冶在瞄准镜里看见了元军千户惊愕的面孔,轻轻地扣动扳机,千户脑袋的左上半部分消失了。“tmd,老子是瞄准眉间的,这鸟枪需要校正了。唉。是不是钢火还是不行?”这是贾迩冶的自言自语。 “将军老爷,你的鸟枪好厉害喔,那个坏蛋的脑袋开花了,真好看呀。”花儿不惧血腥。 “花儿,你看清楚了?”贾迩冶吃惊了。贾迩冶的位置偏后,千户的位置在对方阵地也偏后,两者距离足有一百五十米。 “我看清楚了,那个坏蛋的脑袋像个砸烂的血葫芦。”花儿的视力真厉害啊,描述也生动准确。 贾迩冶打出五发子弹,换上新弹夹时部队已经发动冲击了。戴钟在第一声枪响时就在元军背后搞起了弓弩齐射。萧德江下令冲击时戴钟也下达了相同的命令。这时骑马的元军骑兵多不在马上了,长弓手的双手也不再弯弓搭箭了,有些弓手临死前射出了箭矢。 没有留下活口,这是萧德江下达的命令。萧德江充分地意识到元军对他指挥的警卫营的装备一无所知,否则不会摆出这种挨打的阵势。如果五百余骑兵全力冲击,这一仗不会只付出五名轻伤的代价。元军千户没有多大的指挥错误,千户设置的工事和兵力部署可以有效的阻止骑兵的冲击,予以杀伤后还可以发动反击。千户死了,部属全军覆灭,千户唯一的错误是不了解警卫营的武器装备。所以萧德江下令不留活口。一颗狠将之星正在冉冉升起。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九章 敌后游击(五) 9—5 奔袭宁国的战斗一点都不好看。部队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来到宁国府的城下的,打前锋的是戴钟的特战排和近二百名新兵,他们都穿上了元军骑兵的盔甲,还打着元军的旌旗。守城门的老弱士卒将城门大开,毕恭毕敬地迎接骑兵老爷进城。 当年宁国府在几个月里几经易手,十分热闹。先有皇室宗亲弃城而逃,知府严绍卿投降元军。后有张世杰部将夺回宁国府,又后被元军攻占,还战死了一名皇室宗亲。如今宁国府的三位元廷大员都聚在府衙大堂,他们都被捆绑着,而且还跪着,堂上的人物是没有什么威风模样的贾迩冶,他没有拍惊堂木。 汉人大官是严绍卿,他面如死灰,颤栗不已。蒙古人达鲁花赤桀骜不驯,心有不服。回回人同知东张西望,寻找生机。贾迩冶在欣赏三人的表情。 “呃,给严大人松绑看坐。” 贾迩冶终于开口说话了。 “啊?”严大人甚感意外,赶忙磕头谢恩,然后用半个屁股坐在一名战士给他端来的凳子上,仍然是战战兢兢。 “严大人,不必害怕。大人是有福之人,理当有坐。” 严大人不知如何回话,呆呆地望着贾迩冶。 “严大人,这几年日子过的可好。” “托将军之福,还过的去。”严大人晕头转向喔。 “咳咳。严大人,这几年可有苦楚?” “啊?这...。”严大人扭头看看达鲁花赤,欲言又止。 “唉,大人有苦就诉吧,那个鞑子已经奈何你不得了。” 严大人又看了达鲁花赤一眼,“回将军,下官没有什么苦楚。” “唉,大人是有福之人,为何如此胆小。好吧,来人,将这个鞑子和这个色目贼人各打四十大板。呃,不可打死打残了,还要留着干活呢。” 一顿大板之后,达鲁花赤和同知被拖走了。贾迩冶说道,“严大人,鞑子敲诈了你多少财物?”贾迩冶知道蒙古人和色目人都十分贪婪,连同僚下属的钱财也巧取豪夺。 “回将军,都是些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再说人家还给了个色目人小妾作为交换,是买卖,不能算敲诈。” “哦,那就不必从没收的鞑子悍匪和色目小贼的财产中归还大人的财物了。严大人,继续做宁国知府如何?” “啊?下官乃有罪之人,怎敢继续为官。” “唉,严大人官运亨通,当初大人是宋廷知府,如今是元廷宁国路总管、宣慰使。现在本将军要大人继续为官,为何就推辞不受了?” “啊?下官遵从将军之命。”严大人汗如雨下。 “这就对了嘛。哎,大人不想整治酒席,请本将军给大人压惊吗?” “啊?下官这就整治酒席,请将军给下官压惊。” 酒席之上的故事很是乏味,无非就是严大人表示动用府库给军队提供钱财粮草,贾迩冶为了建立良好的军政关系不能推辞。现在造山补叙这段时间集结在浏河和崇明岛的水陆大军以及临安前线发生的事情。由于本书主角贾迩冶身在皖南,发生在江浙的故事只能用春秋笔法简略叙述。读者如果对那些故事的细节有兴趣,造山建议读者阅读《项飞回忆录》和《金无忌传》这两本书的有关章节。 就在贾迩冶攀登黄山,在光明顶上自我陶醉的那天,项飞帅领集结在浏河和崇明岛的全部水军大小战船以及两个陆战团和刘芒团南下舟山群岛。五艘战舰、三艘武装商船和六百余艘小战船于翌日浩浩荡荡地到达舟山群岛,捕获了三十余条元军小船,登陆占领舟山、岱山、金唐山、大衢山几座大岛。在元军水军主力南下福建广东之前,这里曾经是六七万元军水军的集结之地,几座大岛上的元军营寨拾掇拾掇还可以使用。 在水军收拾大小岛屿上的少量元军守营部队的同时,刘芒团、两个陆战团和情报资源司令部的两个特勤排在在镇海登陆。项飞忙着和钱进、张顺水等水战将领部署水军,研究消灭元军水军主力的方案,精心设计战场。登陆作战的三个团在刘芒的指挥下攻占了明州,随后又拿下了奉化。两个特勤排开始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活动。 就在浙东登陆行动开始的同一天深夜,无忌指挥本师的三个团、三个直属团和闵烟师的荣广野和炮兵教导大队突然包围了余杭,拂晓时发动了炮火打击,十个炮兵连刹那间将城墙上的守军消灭的干干净净。攻入城门仅仅一个时辰,一万余元军被全歼。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这支两万余兵力的骑兵部队先后拿下了德清、湖州和长兴。现在无忌师的李大逵团、桂进门团、开合师的叶涛团和炮兵教导大队驻守余杭和德清,临安岌岌可危,其余部队驻扎湖州和长兴。 白秀才等五名情报人员分头出发了,几天后无忌指挥三个直属团和荣广野团先后攻占广德和建平(郎溪),湖州和长兴由秦玉团驻守。范广师驻扎宜兴和溧阳的两个步兵团分别移师广德和建平。随后吕铁头团及驻扎宜兴和溧阳的两个特战连来到宁国。 “都督,接下来打哪里?”这是吕铁头见到贾迩冶后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现在哪里都不打,先消化这一段时间得到的果实。新打下的地盘需要建立新政权,新兵需要送到苏北和胶东去组建训练部队,战马需要送到潍州去装备骑兵独立团。铁头,警卫营有二百新兵,你挑选一下,组建一个大小炮混合的炮兵连,由你的炮兵部队训练他们,军官和骨干炮手从你的部队调换。” “是。都督,你调来了两个特战连,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嗯,我打算再往南渗透,捞点便宜,顺便看看地形和交通条件。” “都督,现在我们几个主力团都聚集在这一带,想攻占哪里还不是一句话。” “暂时别动,我还打算必要时将这几只骑兵部队机动到临安前线,打下临安。” “都督,现在打临安也不是费事的事情,为什么不打呢?” “我希望南方的元军去救临安,现在不能取临安。” 见到吕铁头的第二天贾迩冶出发了,队伍里少了二百新兵,多了两个特战连。贾迩冶现在没有花儿搂腰贴背的待遇了,原因是花儿会了骑马。花儿的坐骑是一匹老马,性格温顺,对花儿骑在背上感到十分惬意,但是没有非分之想,花儿的坐骑是一匹去势的老马。老马比贾迩冶要纯洁的多。 花儿不仅学会了骑马,而且还学会了射击,贾迩冶的步枪现在斜插在花儿的马鞍上。缓慢行军的队伍里响起了枪声,破坏纪律的人是花儿,没有人忍心责备她。当花儿的马脖子上挂上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时,花儿在换弹夹,贾迩冶叹气了,“花儿,你打的猎物不值一颗子弹,见到野猪再用枪打好吗?” “宝爷,这不是鸟枪吗?花儿打的可是野鸡和野兔啊,比小鸟大喔。宝爷,这鸟枪比花儿爹爹的鸟枪好。”花儿听杨无过称呼贾迩冶为宝兄弟,已经自作主张地称他为宝爷了。 “花儿,你为什么不用钢弩打猎呢?钢弩比鸟枪好玩喔。”弩箭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子弹只能回收弹壳,何况花儿根本就不搞回收。 “不,钢弩没有鸟枪打的远,不好玩。”贾迩冶只能再次叹息。 部队沿河而上,道路越来越差,越来越险,很多地方实际上没有路,怪石嶙峋,不得不下马步行,还得小心翼翼地牵着战马。午后部队登上了分水岭,这里反而比较开阔平坦,有个小小的村落,只有六户人家。下午大多数战士在扎营作过夜的准备,部分战士四散开来,他们去打猎了。花儿也加入了打猎的队伍,花儿的父亲是个猎人,被狗熊咬伤后还能爬回家,但还是死了。花儿的母亲绝望而死。 傍晚时打猎的战士陆续回到营地,他们带回了一头野猪,一只老虎,还有许多野鸡野兔。野猪是被花儿一枪击毙的,老虎是只华南虎,身体里有三颗子弹头和四只钢制的弩箭。有只弩箭击碎了老虎的腿骨,但是弩箭没有变形。贾迩冶知道后世华南虎是受保护的珍稀动物,但他晚上吃老虎肉时一点内疚的感觉也没有。 “宝兄弟,为什么下午时你说不往前走了,你不是要到徽州去吗?”晚饭时杨无过提出了问题。 “大哥,今天上来是沿着河沟,明天下去也是沿着河沟,你不觉得这条路太难走吗?” “这点困难就打退堂鼓,这不像宝兄弟的作风喔。” “大哥,我这是以退为进,明天我们绕道旌德,从那里也可以到徽州去。” “那要往后退,还得绕个大圈子,宝兄弟,你这是舍近求远,是愚人之举喔。” “大哥,到徽州去不是目的,只是过程。过程复杂些不是更有意思吗?” “唉,不知道你搞什么鬼。走着看吧。” 天黑透了,是睡觉的时候了,杨无过离开了,屋子里之剩下贾迩冶和花儿。这间屋子是全村最好的屋子,去年秋天翻新的屋顶稻草还散发着清香。贾迩冶和衣而卧,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肚子上。花儿吹熄了油灯,脱去外衣钻进千缝百纳肮脏而又潮湿的夹被里。两种适应能力,两种心灵,你赞美哪一种,鄙视哪一种,或许你另有感想。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九章 敌后游击(六) 9—6 今天下山的路就是昨天上山的路,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得到了验证。昨天全队人马都安全地上山了,今天损失了一匹马,花儿的去势老马摔下二十余丈深的山沟里了。坠马事件发生在最险峻的一段小路,这段路必须下马牵行。幸亏黑风就紧跟在花儿的老马后面,在老马失蹄的一霎那,黑风飞身跃起,拔出插在马鞍上的长枪。黑风的一只脚在老马背上点了一下,加快了老马下坠的速度。 花儿哭了,她不是哭马,她哭她的还没有穿过的新衣服,这是贾迩冶在宁国府给花儿买的一大包新衣服。包裹太大了,花儿将包裹拴在马鞍上,和老马一起坠入深深的山沟。贾迩冶说花儿别哭了,到大地方再买新衣服。花儿又笑了,她不是因为还会拥有新衣服而笑,她笑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小包裹斜背在背上,里面有几件旧衣服和两个像茶杯一样大小的银制酒杯。贾迩冶深深地叹息。 没有马比有马好啊,有马的人在下山的一段险路都是牵着马的,花儿却骑在黑风的背上。这个黑风不是那个黑风,这个黑风是贾迩冶的宝马,那个黑风是有一身好武功的情报人员。那个黑风对这个黑风很有意见。 下完陡坡,上马骑行,贾迩冶又有了搂腰贴背的待遇,因此而神采飞扬。地势渐缓,道路渐宽,杨无过与贾迩冶并肩骑行。杨无过说宝兄弟你怎么百密一疏没有料到花儿的马会摔下山沟,贾迩冶说大哥这种事情是能事先料到的吗。杨无过说从后果上看应该是你事先料到了,不然你怎么会有一付春风得意样子。贾迩冶说大哥你不知道还有意外收获这样的事情吗。杨无过长叹一声说很难相信是意外。 涉过西津河后走上了前往旌德的大道。大道和小道就是有所差别,虽然道路狭窄崎岖,但都能够骑行,最难走的几段路还有栈道和小桥。道路好,速度就快,中午时翻过最后一道山岗,大家都看见了旌德城池。 山窝窝里的旌德城池不大,城墙不高,但地处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旌德守军只有三百人,他们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八百骑兵,多数人都想打开城门。贾迩冶透过望远镜在欣赏城墙上士兵的惊恐表情,身边响起了枪声。花儿打响了第一枪。 城墙上有个人突然失去了半个头颅,本来他的盔甲就最漂亮,还插着几支艳丽的羽毛。那个人在倒下之前,贾迩冶看见血色使他的衣甲更加艳丽。枪声就是命令,既然有第一枪,就会有许多枪。但并不是每名长枪手都射击了,只有配备瞄准镜的四十名枪手扣动了扳机。当时的距离足有二百米,按照条例,这个距离只有狙击手可以射击。萧德江及时的发出命令,第二轮射击只有一枪,是花儿发射的一枪。这一枪擦破了一名普通士兵的头皮,当时他出于本能反应正在往下蹲伏。 城门从里面打开了,没有当官的发出这样的命令,原因是当官的都死了,包括很想打开城门投降的汉人知县。知县身中三枪,虽然他没有穿盔甲,但他的服装过于漂亮。在兵荒马乱的年代,穿的好一点往往就是致死的原因,何况知县的穿戴不仅仅是好一点。 知县死了的后果非常严重,贾迩冶不得不坐在县衙里客串知县的重任。当天下午的时间都用来做善后工作了,包括将知县的家眷迁出县衙后院,贾迩冶既然做起了知县的工作,理所当然的住在县衙里。贾迩冶不是一个心胸坦荡的人,他必须防止别人猜测他当晚接收了知县的妻妾。天下悠悠之口,不得不防。贾迩冶不是柳下惠,更像胡屠户。 贾迩冶失去了出席酒宴的兴趣,原因是知县死了,没有人整治酒席请贾迩冶给自己压惊。有人想那么做,但是没有人有这么大的面子。当晚吃饭的时候贾迩冶对萧德江说告诉那些兔崽子以后不许用枪子子往文官身上招呼,否则就由萧德江掏腰包请贾迩冶给他压惊。 没有知县的县城贾迩冶不愿久留,在旌德做了一天半知县的贾迩冶又出发了。一个特战排留在了旌德,带队的是位连长。连长原来是庄园收养的孤儿,从给湘云当亲兵算起已经有六年军龄了。六年军龄的连长只有十八岁,现在又充当了旌德代理知县。代理知县在任期有两个任务,一是看好家,二是动用旌德吃公粮的兵卒保养好旌德通向徽州和宁国的道路。 通往徽州的道路仍然是山路,有不少路段十分险峻,如果不是有栈道和小桥,很可能还会发生坠马事件。花儿又有了自己的马匹,仍然是一匹温顺的去势老马。队伍里不时响起枪声,又有小动物遭殃了。花儿不用自己去捡拾猎物,花儿有了fans,捡拾猎物的工作自然由fans志愿承担,还有个fans承担了回收弹壳的重任。贾迩冶说花儿你的枪法已经很好了,不用再这么勤奋的练习了。花儿说她不是练枪法,她见宝爷这两天吃饭不香,打些野味给宝爷改善伙食。 徽州的州治所是歙县,不愧是州治所在地,歙县居然有八百守军,还有一个汉军千户。汉军千户是个蒙古人,他有一百亲兵,包括在歙县八百守军之内。千户没有将贾迩冶放在眼里,他拼凑了三百骑兵在城下列队,打算和贾迩冶的近八百骑兵来个对决,元军骑兵后面的城门是关着的,人家有誓死无归的决心喔。 戴钟笑了,他对萧德江说老萧啊人家没有将你放在眼里。萧德江感觉很不爽,他大声地下达战斗命令。这时花儿打响了第一枪,千户的头颅应声而爆。这次是贾迩冶让花儿开枪的,花儿终于学会遵守纪律了。贾迩冶让花儿开枪是为了阻止部队按照萧德江的命令战斗,萧德江命令部下与元军来个对冲互砍。 枪声才是最高命令,于是每个长枪手发射了三发子弹,大号钢弩手仅仅发射了一次,戴钟部队的大号钢弩手也没有发射两次。弩手们从新上弦装箭后对面已经没有坐在马背上的元兵了,大约有五十匹战马也被殃及。一弩三箭,准头差了一些。花儿打完了一个弹夹,第四发子弹打碎了城墙上盔甲最漂亮的一个人的头颅,那个人是千户的儿子。本来花儿没有打算打出第五发子弹,一发子弹最少可以换来一碗肉啊,打破坏蛋的脑袋有什么用?但是城墙上还有个家伙居然还保持弯弓待发的姿势,花儿感觉很不爽,第五发子弹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了。弓手临死前发射了弓箭,发射角度过大,箭矢飞向天空,落点在弓手张开的嘴里。城墙上的元兵傻了,没有人打开城门。萧德江火了,三发枪榴弹将城门炸的粉碎。三名战士乐了,这是使用枪榴弹实战的机会,十分难得。 知州大人没有死,所以贾迩冶坐在州衙时心情很轻松,十分高兴地用知州大人备好的酒席给大人压惊。萧德江没有因为自己的作战命令使都督不满而受到惩罚,原因是贾迩冶认为萧德江发出那样的命令一定是伙食不好,以致大脑营养不良所致。贾迩冶为了给萧德江补充营养,下令让萧德江出席了第一场酒宴。因此萧德江不仅亲历了贾迩冶与知州大人初次见面的过程,还亲历了第一次酒宴的过程。很多年后萧德江在写一本回忆录时记载了都督和知州大人的一段对话,这段对话后来成了经典。 酒席间贾迩冶见知州大人不吃不喝,脸色黄中带灰,右手杵在肋下,于是好言安慰,“焦大人,不必拘谨嘛,吃吧,喝吧。吃吃喝喝不是小事,而是搞好军政团结和军民团结的头等大事。” 焦知州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脸上流下了虚汗,“将军,并非下官拘谨,只是最近下官闻到荤腥就不舒服,饮一点酒就会感到肋下疼痛难当。下官绝对没有破坏军政团结和军民团结的半分企图。” “噢,焦大人莫非有疾,肝虚肾亏?”哈哈,贾迩冶真神人也,居然还略知医理。 “将军所言极是,与郎中诊断所言一致。”焦大人衷心佩服贾迩冶啊。 “噢,焦大人此疾有点麻烦。”贾迩冶心想焦大人你无论如何现在都别死,否则自己又要客串知州了,那多惨呐。“嗯,焦大人,有此恶疾确实最好别饮酒。更要紧的是晚上不可与妻妾同房。” 焦大人好不容易地挤出一点笑容,“将军说笑了,下官晚上不与妻妾同房,那下官往何处就寝?” 贾迩冶感觉有点意外,但还是循循善诱,“焦大人,就寝绝不可废,但是最好别同床啊。” “呵呵,”焦大人居然笑出声来,“将军又说笑了,下官不与妻妾同床,难道要下官睡地上吗?” “唉,”贾迩冶叹气了,“焦大人,同床亦可,但是大人最好别性交。” 焦大人急了,“将军大人,下官为什么不能姓焦?” “嘿,知州大人,性命要紧还是性交要紧啊?” 贾迩冶认为焦大人不可理喻。 “将军大人,头可断,血可流,要下官不姓焦是万万办不到的。”焦大人语气坚定,一付慷慨赴死的模样。贾迩冶认为焦大人是个纵欲狂。 “大人息怒,怒伤肝,和性交一样对大人有害啊。” “将军大人,下官家祖姓焦,家父也姓焦,都没有害处,怎么下官姓焦就有害处了?” “是啊,大人家祖性交才有大人家父,大人家父性交才有大人,都是有益无害。但是大人肝虚肾亏,性交有损身体健康啊。” “嘿,”知州大人气极而笑,“将军还是说笑啊,下官第一次听说肝肾有疾就不能姓焦。请将军大人勿再戏弄下官,下官宁死也要姓焦。” 贾迩冶默然,心想算了,真的碰到纵欲狂了,随他去吧。人不畏死,何能以死相劝。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九章 敌后游击(七) 9—7 萧德江还是为错误的战斗命令付出了代价,戴钟带着警卫营和一个特战排去和绩溪知县交朋友了,当然交朋友之前是要小小的打一下的。作为警卫营营长的萧德江现在只有一个排的兵力,没有打仗和交朋友吃酒席的任务。萧营长现在在挑选和训练新兵,在徽州缴获了二百五十余匹战马,还有五百名俘虏。这是一笔不大的战争资源,但也不能浪费了,新兵必须加以训练,承担新兵训练任务的萧德江感觉不爽。 三天后戴钟带领警卫营返回徽州,他还带回了一百名新兵和三十匹战马。戴钟在向贾迩冶汇报时只说了一句话,“公子,任务完成了。”当时贾迩冶正和宁死也要性交(姓焦)的知州大人饮茶聊天,听到戴钟的一句话汇报也回答了一句话,“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戴钟在离开绩溪时留下了一个特战排,带队的是位副连长。这个排的任务是和绩溪知县搞好团结工作,还有一个任务很特别,就是将绩溪以北分水岭两侧十分难走的小路彻底破坏,为此需要动用大铁锤和钢钎在有些地方的岩石上凿些深眼,必要时塞进炸药搞爆破。当年在牛头山搞凿岩爆破是为了建设,但是特战部队的专长不是建设,而是破坏。 贾迩冶在徽州的这些天主要是查看当地的志书文籍,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找焦大人饮茶聊天,话题无非就是人口物产交通地理风土人情。最后贾迩冶心里给焦大人作了个评价,焦知州除了有纵欲的不良嗜好之外,其它方面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能将都在山窝窝里的徽州五县的各方面基本情况都能做到清清楚楚,说明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官员。 贾迩冶又出发了,目的地是浙东重镇衢州所属的开化县城。领军的是戴钟,部队是缺一个排的警卫营和两个特战排。部队翻越了白际山,上山下山基本上都是沿河而行。这是徽州至衢州的官道,一路上都可以骑行,险要处都有栈道和小桥。 开化是衢州的一个小县,守军只有三百。攻占开化时击毙了五十名元军,俘虏二百五十名,缴获战马五十匹。第二天警卫二连就将一百名士卒和五十匹战马送到徽州去了。 占领开化的第二天晚上,贾迩冶将戴钟招到他下榻的县衙客房。“戴钟,知道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了吗?” “嗯,公子,我猜测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控制一条从皖南到浙东的通道。” 贾迩冶点点头,“我军可以利用这条通道,但是元军也可以利用这条通道。你的任务就是保住这条通道以便我军备用,如果元军企图利用这条通道偷袭宁国和建康,你的特战部队就向宁国撤退,沿途彻底破坏栈道和小桥,迟滞元军的行动。戴钟,你的部队人少,切不可与元军硬拼,只要达到元军不能快速运动,偷袭我后方根据地的目的就可以了。” “公子,如果元军兵力不是很大,可不可以守住不退?” “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走。戴钟,明天这里只留下两个排,让他们的连长带队,你自己到徽州去,我和警卫营撤走后徽州城池只留一个特战连。我们要提防的是将来元军大部队利用这条通道进攻我后方根据地,如果是地方部队和你争地盘,你可以和他们玩玩。周边的一些地方你去搞些名堂,捞些外快都可以。” “公子,我明白了。” “戴钟。明天或后天我就出发到泾县去,那里也将留下你的一个特战排,让他们的副连长带队。泾县、旌德、绩溪、徽州、开化这五个地方都是你的部队,你要保持各地的联系。噢,没带走的新兵也由你指挥,但别太指望他们,精壮的士兵我都带到后方受训。” “是,公子。” “我回建康后会派人给你送些地雷和弹药来。” “太好了。公子,地雷那玩意在山区搞游击战可是好东西啊。” “呵呵,看样子有人要吃戴大队长的苦头了。就这样吧。” 戴钟走后贾迩冶来到隔壁杨无过的客房,“大哥,南方还有没有情报人员?” “哦,有一个情报小组在广州一带,是项飞和肖烈两个部门联合下达的任务,如果发现元军大量集结和北上,他们会立即返回报告。” “大哥,现在这里有五名你的下属,我想将他们都派出去。” “是派到南方加强情报工作吗?” “大哥,我想派三个人分别潜伏赣州、抚州和信州(上饶),只要见到北上元军大军就立即返回报告。另外派一人到潭州(长沙)看看那里有没有元军集结,还有一人到衢州和婺州摸摸这两州的军情。” “好吧,明天就按宝兄弟的意思将他们五人派出去。” “大哥,明天上午我们送送他们,顺便看看从这里到常山的地理交通情况。” “好吧,宝兄弟,你也早点睡吧。” 贾迩冶回到自己的客房后见到了花儿,“宝爷,花儿给你送来了热水,宝爷洗洗脸洗洗脚吧。” “谢谢你了,花儿。”贾迩冶洗好后见花儿还没走,便说道,“花儿,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吧。” “不,花儿一个人睡觉害怕,花儿要和宝爷睡,花儿和宝爷在一起什么都不害怕。” “唉,花儿,这房间只有一张床,女孩子长大了是不可以和男人在一起睡觉的。” “宝爷说的不对,花儿的妈妈说女孩子长大了都要和男人在一起睡的。” 贾迩冶差点晕倒,“唉,花儿还没有长大,花儿自己去睡吧。” “不,花儿还没长大,花儿害怕,花儿要和宝爷睡。” 贾迩冶没办法了,最后和杨无过将花儿的睡床搬到自己的客房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白秀才等五人就出发了,贾迩冶、杨无过和一个警卫排一起出发去看地形和交通条件,花儿也在队伍中。一路上不急不忙,晃晃悠悠,浏览山水,十分逍遥自在。离常山城池大约十里,地形已经十分开阔了。贾迩冶说道,“大哥,我们就到这里吧。各位大哥,小心行事,各位珍重啊。” 白秀才等人与杨无过和贾迩冶惜别,花儿突然说道,“宝爷,我们不到前面的城里去吗?” 贾迩冶答道,“是啊,我们就到这里为止。” “宝爷,花儿肚子饿了,我们到城里吃些东西吧。”大家都是没有吃早饭就出发了。 贾迩冶笑道,“花儿,前面的城池还在坏蛋的手里,去不得的。” “宝爷,我们打进去买些东西吃不就行了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白秀才说道,“前面两里有个小村庄,我去给花儿买些吃的来。” 贾迩冶说道,“警卫排原地警戒。大哥,我们都去吧,看看能不能买些食物带回来。” 村庄座落于河边一块地势较高的新月形高地上,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一行人马进入村庄没有见到一个人,家家户户都是紧闭房门。都快到中午了,这是十分反常的现象。除了花儿,大家都提高了警惕,贾迩冶已经将转轮手枪握在手中了。村南头一户人家的大门是敞开的,门边拴着两匹马,一个年轻的男人跪在门外,浑身发抖,还不停地磕头。 房门里清楚地传出女人的哭喊声,忽然黑风和雷暴双双从马上跃起,闪身进入房里。黑风和雷暴从房子里出来时各自提着一个赤裸的人体,这是两个男人,已经死了。两具尸体被扔在地上,坏东西还是硬梆梆的,一定是正在作恶的时候暴死的。 黑风说道,“老大,宝兄弟,这是两个鞑子兵,里面有他们的服装和兵器。” 跪地磕头的年轻男人惊愕地看着这些人,忽然爬了起来,号啕大哭,然后跑进房子里。贾迩冶叹息,然后说道,“将尸体和元兵的东西都带走。”尚风说“我来”,下马进入房子。鲁和尚也下马跟了进去。他俩出来时将元兵的衣服和兵器都带了出来,将两具尸体用衣服绑在元兵的马上。众人正要离开,看见家家户户都打开了房门。 一位老人抖抖索索地向贾迩冶走来,看老人的穿戴,是有秀才功名的。老人面向贾迩冶一行人马慢慢地跪了下来,身后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连小孩子都被大人拉着跪了下来。贾迩冶急忙下马,伸手去搀扶老人,“老人家,快快请起。” 老人僵着不起身,仰头审视贾迩冶许久,然后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你是好人,老朽敬你。还望公子救救全村我族百余口性命。” “老人家,何出此言,贵村人口有何性命之忧?” “公子,那两个鞑子死在我村里,城里的鞑子必定发兵报复,是时我村百余口将无一幸免,举族皆亡矣。” “老人家不必担忧,我们将鞑子死尸带走,毁尸灭迹,不留半分痕迹。贵村可保无忧。” “公子有所不知,城南曾经出过类似事件,结果满村男人老人小孩皆遭屠戮,年轻妇人皆遭掳掠。” “老人家,只要贵村不泄露消息,元兵无所凭据,找不到报复对象,也只能作罢。” “公子,这两个鞑子常下乡半买半抢家禽家畜,行踪并非无人知晓。” “啊?这样吧,贵村之人都分散到周边各村里暂避一时,躲过风头再说。” “公子,别的村庄哪里敢收留我们啊,避之还唯恐不及呢。” “噢,这样吧,你们全村之人即刻跟我走,我保你们重新安家乐业。” “公子,这村庄和周围的这些田地都是我族祖上留下来的,子孙再不肖,也不能抛弃祖业。” “啊?老人家,那你有什么办法避过灾祸。” 老人又凝视贾迩冶良久,“公子,你是善人,你就行个大善,拯救我族百余口性命吧。” “老人家,我倒是想救你们,但是我说的办法你都说不行,你有什么办法呢?” “公子,你让那两位杀死鞑子的好汉向元兵自首,如此可救我全族性命。公子,你就行个大善吧,老朽给你磕三个响头,以后我全族之人世世代代给公子和两位好汉供奉香火。”老人和全村人都磕了三个响头,不少人磕破了额头。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九章 敌后游击(八) 9—8 贾迩冶如遭雷击,目瞪口呆,竟然说不出话来。尚风大喝一声,“老匹夫,吃我一刀。”尚风驱马向前,举起缴获的元兵弯刀。白秀才喝道,“疯子住手。老大和宝兄弟在此,疯子休得造次。”尚风没有砍杀老人,大声叫道,“气煞我也。” “公子,老朽不会看错人,公子是个大善之人,求公子拯救我全族的性命。”老人满怀希望。 贾迩冶回过神来,气极而笑,“嘿嘿,老者,你走眼了。古书云越人披发纹面,重义气,轻生死,现在为何如此不堪。大哥,你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兄弟,我没有亲历过,但听闻过类似的事件。” “大哥,别人如何处理?” “从之,走之,杀之。” “大哥你觉得如何处理为好?” “可杀。” 贾迩冶沉默许久,最后长叹,“大哥,你知道我不会杀普通百姓的。大哥,我们走吧。” 一行人马缓缓穿行在人群中,贾迩冶直视前方,目无旁顾,对面三十余骑奔驰而来,是警卫排发现情况有点不对,急忙赶赴而来。一行人马出村刚到村庄北头,花儿忽然尖声惊呼,“宝爷,他们要杀死那个女人。”贾迩冶回头视之,见几个村民扛着一个大筐向河边走去,后面跟着全村村民。 “大哥,他们在干什么?” “竹笼装人,沉水溺死。那受辱女人将死矣。”这是白秀才在接话。 “啊?”贾迩冶勒转马头,向竹笼奔去。贾迩冶拦在竹笼前面,用转轮手枪指着几个扛竹笼的村民,“放下竹笼,否则休怪我无情。”竹笼没有放下。贾迩冶抽出尚方宝剑,用剑身向一名村民抽去。竹笼放下了。 老人走上前来,“这位公子,我族之人将因你的手下所作所为而死,还不够吗?公子的好汉不肯牺牲救我族人,自去便罢,为何折辱我族人。这是侠义道所为吗?”老人语气悲愤,大有视死如归,蔑视贾迩冶之意。 “老者,此女是受害者,为何要溺死此女?”贾迩冶语气冰凉,隐隐暗藏杀气。 “此女失去贞洁,玷污祖宗神位,此女不死,全族之人不敢见祖,无颜现世。” “老者,你无权杀人。”贾迩冶仍然寄希望于讲道理。 “祖宗家法、三贞九烈皆曰失贞妇人当死。” “嘿,什么祖宗家法、三贞九烈,都是狗屁。”贾迩冶火大了,“陆排长,救下女子,我们走。” 老人拦住贾迩冶马头,“这位公子,你不是善人,你救一当死妇人,不肯牺牲两人救全村无辜。你就杀死老朽吧。” 贾迩冶笑了,“确实是腐朽不堪。老者,你真的不惧死吗?” “不惧,反正全族之人都要死了,老朽先死一步又有何妨。” “民之敬者,善也,恶也。”白秀才点拨贾迩冶了。 贾迩冶闻言一震,“老者,我不走了,我答应你救你族人的性命。” 老人沉默良久,扑嗵一声跪了下来,“公子大义大善,我族之人世世代代供奉公子香火,尊敬公子为我族之神。” 贾迩冶大笑,“老者,我救你族人,但是你不可救药。还有,此女的丈夫身强力壮,眼见妻子惨遭凌辱却只会跪地磕头,也不可救药。你二人的命运须由我来决定,这是我救你族人的条件,你可答应?” “任凭公子发落。”老人还当真不畏死啊。 “今天你得杀猪宰羊,好好招待我和我的弟兄。” “理当如此。”老人也不吝啬。 贾迩冶的人马和村人回到村庄,战士们封锁了村庄,一匹快马向开化方向疾驰而去。尚风和鲁和尚将两名元兵尸体埋在村子中央,说是永远都被村人践踏。村人家家户户都在煮肉烧饭,贾迩冶要求除了耕牛,杀尽全村的家禽家畜,以此换得全村之人的活命。老人对还能保全耕牛,不由地心里更加感激。白秀才让那女子的丈夫拿把元兵的弯刀劈他,不劈就打那男子。贾迩冶和杨无过在堂屋饮米酒吃肉,花儿吃了些东西就进里屋照顾那个女子去了。 上半夜,戴钟率领警卫营和两个特战排来到村庄。老人傻了,要求见贾迩冶,被雷暴堵在门外。天亮不久,萧德江率领一个特战连、一个警卫排和三百余刚学会骑马的新兵来到村庄,徽州只有一个特战排了。休息,吃饭,在农田里牧马,这是执行命令。全村人都战战兢兢,家家户户都无啼儿。 午后,部队离开了村庄,目的地是八里之外的常山县城。上午一小队元兵出城来看看这里出了什么事,被警戒部队收拾的干干净净。现在城墙上站满了元兵,城门紧闭。 萧德江取回了警卫营的指挥权,戴钟指挥一个连又两个排的特战部队,还有三百余新兵。那个接受了白秀才突击训练的男子也在队列中,手提一把弯刀,白秀才就在他的身旁,手提一把同样的弯刀。那个被救女子也在队列中,花儿在她的身旁。 萧德江打响了第一枪,手枪子弹没有飞上城墙就坠落在地上。花儿打响了第二枪,长枪手们不约而同地将这份荣耀让给了花儿。随着花儿扣动扳机,城墙上盔甲最漂亮的元军军官失去了半个脑袋。 老套的战术,不一样的杀伤。又有三名战士得到了用枪榴弹轰开城门的实战经验,更多的战士首次得到了用枪榴弹攻击城墙上守军的实战经验。攻入城里后发生了像屠杀一样的战斗,没有及时跪地投降的元兵都被无情消灭。所有官员,无论武官还是文官都被消灭。 恶,十分凶恶。城里的百姓都被军队驱赶到城外,到处都是大火,逃回去也没有地方居住。城外的乡民也被驱赶出村庄,房屋也被烧毁,战马在践踏农田。战士们表现的十分凶恶,战斗中被消灭的元兵还有那些元廷官员的头颅都挂在战马的脖子上。 长长的队伍向开化方向移动,悲痛的哭声震天动地。当时衢州府(路)有五十余万人口,常山一带被强行迁徙的百姓接近六万。有些家大业大的人还敢武力抗拒,但抗拒者都被无情的镇压,有的干脆杀了,他们的头颅同样被挂在马脖子上。偷偷逃跑者没人管,跑掉又能怎么样?房子都被烧毁了,耕牛被赶走了,家禽家畜都没有留下一个,生产工具没有了,粮食也被带走了,你想逃跑就跑吧。战士们发现了一种让老百姓跟着队伍走的好办法,就是将小孩抱着,背着或骑在马上,于是全家人都自觉地跟着队伍了。许多战士带着三四个小孩,大人们悲痛万分,小孩却十分开心。 普通人敬两种人,善人和恶人。同样都是被人敬,但意义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恶人可以使人屈服,否则靠说服教育不可能让那么多人丢弃家园而被迫移民。人,往往宁愿被奴役、被压榨、被蹂躏而苟活,甚至宁愿伸长脖子让人砍下脑袋,就是不敢反抗。人可以逆来顺受,但是遇善则表现得极其刁钻。侠义之道是不能解决社会问题的,宗教的说教更是妄言。人间必须有强权和律法。 在三月份的扬州参谋部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大规模坚壁清野的计划。这个计划已经在刚占领不久的明州和奉化悄悄进行。在胶东前线的敌占区,这个计划也在隐秘的进行。不仅隐秘,而且规模很小,目前秘密被迫移民的对象都是些家大业大的人家。执行计划的是虎威师和闵烟师的特战部队以及情报资源司令部的部队。一旦发现元军大规模集结准备进攻根据地的行动,坚壁清野的行动就会大规模的进行。皖南沿江富庶的走廊地带也会发生大规模坚壁清野行动,绍兴州也可能发生这样的行动。 搞大规模坚壁清野不仅仅是为了剥夺元军就地获得补给的权利,也是为了保护人民,也是为了在即将发生的生死大战中立于不败之地。知道几万人都扛着装土的麻袋或草袋布袋会有什么效果吗?可以顷刻间填平护城河,可以顷刻间堆成和城墙一样高的坚实土堆。还记得伯颜攻克常州的战例吗?那样的战例在历史上多次发生,贾迩冶不会让那样的战例重演。 知道几万老百姓在敌人驱使下冲击城池、野战阵地会有什么效果吗?如果无情,不仅会消耗大量弹药,而且还会累的半死;如果有情,等于伸长脖子让元兵的弯刀砍下头颅。 坚壁清野的行动计划没有包括常山,甚至贾迩冶都没有攻占常山的意图。常山是南方元军增援临安的必经之道,少量兵力是不可能守住常山的,何况贾迩冶期盼元军增援临安。期望有个时机从皖南经山路抄元军的后方,将元军堵在地域狭窄而又经过坚壁清野的绍兴府和明州一带,钱塘江里再用水军战船封锁,这就是谋划已久的消灭增援临安之敌的计划。仅仅是巧合使贾迩冶决定在常山搞一个大规模坚壁清野的实验。从常山走山道经徽州和宁国到后方是条艰难的道路,比将来其它地方搞大规模坚壁清野都困难。这里能成功,其它地方也能成功。 常山变成了一座空城,周边的所有乡村都渺无人烟。白秀才等五名情报人员各奔各自的目的地。贾迩冶、杨无过、花儿、被救女子、腐朽老人和一个警卫排向开化方向驶去。那女子的丈夫在战斗中死了,临死前他高举弯刀劈死了一个元兵。那一刀十分潇洒,弧形的刀锋划出弧形的曲线将元兵斜劈成两半,那一招是白秀才教会他的唯一一招。他的尸体被白秀才带着他的妻子埋葬了,白秀才对女人说她的丈夫在劈死元兵的那一瞬间是个无畏的大丈夫,值得她永远怀念。女人遭受凌辱,男人当以死拼搏。 移民大军的队伍刚离开徽州时,贾迩冶一行人马就到达了宁国,然后又到达广德。贾迩冶离开广德返回建康时三个直属团和荣广野团分别从宁国、广德和建平出发。几天后无忌指挥这些部队先后拿下了宣城、南陵、芜湖和繁昌,后来又拿下了后方的当涂。当涂守军放弃了抵抗,范广师的骑兵团移师芜湖,驻扎溧水的步兵团移师当涂。 那个腐朽的老人后来被编入工兵部队,他是全军年龄最大的在编人员。他的职责是监督外族元军和官员俘虏从事的生产劳动。他的武器是一条马鞭,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抽谁。老人十年后死了,据说老人死时面带笑容地说鞑子一点都不可怕。 造山曰:贾迩冶又破一关,得《葵花宝典》秘籍。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一) 10—1 “就怕你英雄救美,你倒好,一下子就救了两个回来。”用这种口气和贾迩冶说话的只有秦文,秦文的口气明显有些不满。 “都是事出有因,并非蓄意谋之啊。”贾迩冶说的是实话,贾迩冶感觉到的不仅是不满,还有酸味。 “将来当皇帝了,是不是也搞个后宫佳丽三千?”哇,这个问题尖锐,如果回答不要,那就不合皇帝的礼制,是虚伪。 “你认为我会当皇帝吗?”贾迩冶转移话题,避开不好回答的问题。 “不会吗?你和吴公公密谋的事情能瞒过我吗?年初大造舆论的目的是什么?” “舆论的走向很难控制,后来的情况不是我的初衷。” “吴公公写的那篇文章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 舆论可怕啊,连秦文都被舆论左右了。 “吴公公有他自己的道理,从舆论的情况看,也不可等闲视之,但不是我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你不会拱手相让吧,那是把刀把子交给别人砍自己。” “我有那么蠢吗?至于我的意思嘛,暂时还是不说,吴公公也不了解我的想法。” “嗯,那算了,我没兴趣管你究竟搞什么鬼,只要你别把刀把子交给别人来砍我们就行了。”秦文比吴公公似乎开通一些,但不想最终被别人砍头这一点是和许多人一致的。 “如果我将刀把子交出去呢?”贾迩冶不会真的那么愚蠢吧?应当是想了解秦文的想法。 “哼,你敢,我会搞政变的。你的那些将领的心思我清楚的很,如果你那么愚蠢,只要我不蠢,他们会拥戴我的。”不愧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啊。 “哇,不简单。你要是当了女皇,会不会搞个后宫猛男三千?”唉,贾迩冶这个人就是有这个毛病,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能用玩笑的口吻说正经事。 “有没有那么多我不知道,至少要像武则天那样搞上一大堆面首。”嘿嘿,有这种想法的女人可不止秦文一个喔。 “唉,秦文,你生不当时啊。” “什么意思?” “一是你没机会当女皇。其二是封建社会和奴隶社会有好几千年的历史,这就是传说中的万恶的旧社会。有权有势或者有钱有势的男人妻妾成群,婢女如云,还养歌舞伎女,女人可是要遵守三从四德喔。如果不是回到现在,而是回到母系氏族社会时期,那你就到天堂了,你可以想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男人。” “嗯,不错,有机会去玩玩。”咋咋。 “呵呵,去吧,去吧,那时候好啊,人还没有衣服穿,多方便啊。”哈哈。 “什么呀?原始社会啊。”唉,没意思。 “是啊。女人要想有很多男人而不受到惩罚,有五种可能。一是回到原始社会;二是当女皇或者掌握实权的太后或者汉唐时期的公主;三是当妓女;四是活在文明的二十一世纪;五是活在QD时空。否则嘛,只能搞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了。” “唉,”秦文难得的叹气了,“这万恶的旧社会就是不好,男女不平等。哎,老公,五个还不够吗?”哇,感觉到自己渺小了。 “够了,够了,多了没时间一一安抚,闲置着是变态。现在不是没有增加吗?” “你救回来的那两个怎么办?” “你安排,该上学的上学,能培养干什么工作你看着办。” “这样啊。老公,没事了。”秦文如释重负。 “那几个怎么不见?”多的不要,现有的还是都放在心上的。 “郑芙郑蓉到胶东去了,那里出了点麻烦,有个新招的军工失踪了,有个装配车间丢失了几枚手榴弹。习荏和古丽暂时住在吴公公官邸。”军工规模扩大了数倍,难免良莠不齐。 “住那里干什么?” “宣传队的演员有十几个都生了,其她一半也快生了。” “呵呵,吴公公那里热闹了。明天去看看吴公公在忙什么。” “老公,今晚我会好好侍候你。”一个人心情好了,受益的可不是只有自己。 “好哇,好哇。” 第二天上午贾迩冶来到吴公公官邸。吴公公招待贾迩冶十分殷勤,一点也没有嫌贾迩冶烦人的意思。两人在吴公公的书房兼办公室里饮茶聊天。 “迩冶,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养子?”吴公公满面春风,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好啊,不会都是男婴吧?” “没错,都是带把的。”厉害啊。 吴公公将贾迩冶领到大客厅,这里放了十几个手推摇篮车,几个女工作人员现在兼职照看婴儿,习荏和古丽也在其中。古丽见到贾迩冶十分兴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搂着贾迩冶的脖子,“二爷,我也要生小孩。” 吴公公张狂地大笑,“看样子没本事的人不止只我一个。” 贾迩冶拍拍古丽的屁股,“等一会我们一起回去,搞些别人搞不了的活动。习荏,你也回去,今天我将你们几个一锅端了。”有几个面嫩的女工作人员跑了。 吴公公走到一个婴儿车旁,“迩冶,你过来看看,这是小柔生的小孩。” 婴儿车里是个男婴,却长的眉清目秀。吴公公说到,“这是刘基,基础的基。迩冶,你是知道他为什么姓刘的。” “刘基?听起来读书不行,要留级啊。” “呵呵,我要将他培养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谋士。迩冶,他的字也有了,是伯温。” “刘基,刘伯温?哈哈哈,志薄,你也太离谱了吧。” “迩冶,你看这个,供精者姓朱,就叫朱元璋了,字国瑞。” “呵呵,有趣。志薄,在你这里长大,这两个代替不了那两个。” “迩冶,看看这几个,他们分别叫朱升、宋濂、胡惟庸。”高筑墙、广积粮、不称王之说就是剽窃朱升的研究成果,只是改动了一个字,基本上不违反专利法。 “哇,了不得啊。不过好像都是文的,还成不了大事。” “嘿嘿,武的在这里。迩冶,这几个分别叫徐达、汤和、常遇春、蓝玉、廖永安、俞通海和邓愈。”徐达是著名的常胜将军,不过死的很惨,常十万是贾迩冶崇拜的对象啊。 “有几个陌生。志薄,你怎么都知道?” “嘿嘿,我碰巧看过一本书。” “呃,志薄,还有这两个叫什么?” “陈友谅和张士诚。” “志薄,干嘛要两个对头?”不知这个刘基能不能提出“先陈后张”这种策略,洪秀全成了气候时的形势与朱元璋当时的形势基本一样,但是身边没有人能够提出类似策略,走了相反的路线,结果失败。洪秀全的阵营没有文化。 “没有对头还有什么意思。”嗯,有些道理,但是只有内斗的竞争者,没有元酋,吴公公的创造力还是有限。 贾迩冶回去后大笑了三天,还对秦文、习荏和古丽说吴公公疯了。三女问贾迩冶为什么说吴公公疯了,贾迩冶却只会说“疯了,疯了,肯定疯了”。三女都认为贾迩冶疯了,可能是看别人有那么多儿子,自己却一个也没有,又嫉妒又气以致疯了。习荏怀疑二爷的老毛病犯了。古丽暗下决心,一定要给二爷生个儿子。后来秦文听说吴公公有个养子叫朱元璋,才明白贾迩冶没有疯,真疯的是吴公公。 项飞在贾迩冶之前就回到了建康,现在又和贾迩冶一道来到扬州,陈达也从胶州赶了过来。在参谋部扬州分部贾迩冶和参谋长及两位副参谋长开了三天会议,会议的内容由副参谋长陈达做记录。会后四个人各奔东西,然后扬州、胶东和建康三个参谋部分部的各个部门大批参谋们忙碌起来。现在参谋部的在编人员不算湘云的教导团有八百余人。军队的大规模调动的指挥权不在领兵的将领手里而在参谋部是贾迩冶在开始建军时就开始的预谋,但是参谋部除了自己的警卫部队和教导团之外并不直接指挥部队。 参谋部又组建了一个骑兵训练团在莒州受训,三个步兵训练团在淮安、高邮和宝应受训,兵员来自于太平州、宁国府(路)、广德军(路)、明州(宁波、庆元路)、奉化、余杭、湖州及长兴的俘虏。贾迩冶的警卫营扩编到六个连,包括一个炮兵连。时移的骑兵独立团有两个营装备了战马。 五月底,郑放率领一艘战舰、五艘武装商船及二十四条小帆船来到浏河。几个月来根据地和台湾生产的钢弩和转轮手枪等武器装备都用来装备胶东的部队,即独立骑兵团、虎威师的第五团和闵烟师的第五团。贾迩冶的警卫营拥有二百九十支步枪了,多数战斗班装备五支步枪,少数为四支。当然炮兵连没有步枪,但是每人都装备大号转轮手枪,多数战士还拥有缴获的冷兵器,而且是按个人喜爱自由选择。 郑放的舰队没有返回淡水港,而是加入到在舟山群岛集结的水军部队。郑不败率领四艘战舰和十六条小帆船与郑放的舰队同时出发,但是目的地不同。郑不败的第一个目的地是福宁湾,在那里郑不败将指挥舰队击沉或捕获所有发现的能航海的船只,无论是元军的战船、商船或渔船。然后郑不败的舰队将沿海岸线南下,在所有重要港口和岛屿做相同的事情。郑不败做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他本来就是海盗,何况这件事做好了宝兄弟就让他做海洋水军司令。 郑不败将指挥这支舰队一直向南到广东海面,甚至琼崖海面,彻底毁掉元廷沿海经略使合剌可能获得的战争潜力资源。但是无论郑不败在哪里遇到元军的水军主力部队,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掉头北逃,而且逃跑的时候还不能将追赶的元军舰(船)队甩的太远。郑不败的舰队战斗力不凡,拥有两艘十五丈长三丈宽的新式战舰和两艘十丈长两丈五尺宽的战舰。每艘战舰除了炮兵之外,还有一个装备精良的连队,水手也有一定的战斗力。 不用担心台北的海防,六艘两年前开始建造的新式战舰已近下水了,在郑不败和郑放的舰队出发的时候这六艘战舰正在安装火炮。这些火炮在两年前就准备好了。指挥这六艘战舰的人是郑牧。又有六艘新式战舰已经开始建造。徐大锤在台北可不是在享受清闲喔。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二) 10—2 贾迩冶又到敌后打游击去了,看架势这次不仅仅是捞些油水那么简单。贾迩冶动用了无忌师的两个团,即汪海成团和第五团,以及无忌师的一半炮兵部队,即一个大炮连和一个小炮连,副师长严库亲自带领部队。第五团是新团,装备的武器基本上都是缴获的冷兵器,其团长叫穆彪,原来是大宋宝应军的将领,先在闵烟师当过营长,在消灭瓜洲之敌时立下大功,后来调到无忌师胜任团长。贾迩冶的警卫营自然跟随老板出征,另外贾迩冶还带上了特战教导大队的一个连,特战部队连排长都给湘云当过亲兵。贾迩冶这次动用了六千余部队,不像是搞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完全是重拳出击攻城略地的架势。 第一个遭到贾迩冶重拳打击的知名人物是和州知州王善。王知州遭到打击却一点也不痛苦,他搞了一桌好酒好菜请贾迩冶给他压惊。王知州久闻贾都督的大名了,成天担心贾都督来要他的命,没想到真的见到贾都督却没有丢掉性命,还亲亲热热地在一起喝酒。穆彪将军也出席了酒宴,这位武将原来就与王知州相识,现在更加亲热了。 攻占和州没有死几个人。特战连和两个团属侦察连在深夜搞了个没有观众的大规模攀爬城墙的比赛。一百多个夜里值班守城的士卒只是被打晕了几个时辰,几个当官的被战士们不小心下手重了一些,很不公平地晕的时间过长,以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城门打开时无声无息,但是大部队进城后还是闹出了一些动静。城里有二千余守军,位于前线的城池也就这么点兵力,可见淮西的元军没有多大气势。城里的战斗一点都不激烈,被重兵包围的守军在几个大官被点杀之后投降了,不赞成投降的人被赞成投降的人砍翻了。不赞成投降的人太少,是北方来的军官和亲兵。但是千户总把之类的大官没有住在兵营里多数都在其官邸里被活捉了。 酒席间贾迩冶先是好言好语地安慰王知州,然后是循循善诱地启发王知州倒些苦水,提高思想觉悟,后来又表现出对王知州的异常关心。贾迩冶说王大人啊你以前是大宋的知州后来是元廷的知州现在还是知州就怕将来元兵再打过来不仅当不上知州了还可能丢掉脑袋家眷被籍没呀。王大人说都督大人啊下官也正担心呢都督你看下官能不能不当官了下官携带家眷到建康寓居如何。 贾迩冶说那不行喔王大人知州的责任重大你怎么能不做知州呢不过如果将来元军真的打过来了我允许你携带家眷逃到建康去所有的和州文武官员和家眷都可以逃过去。王大人说都督大人啊就怕到时候来不及逃跑啊当年就是因为元军进军太快下官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及于是就投降了。贾迩冶说这样吧王大人明天就将大人和其他官员的家眷送到建康去将来大人可以麻利地轻装逃跑只要渡过江去就没性命之忧了。王大人说那就多谢都督大人了可是元兵要是追过江去怎么办呢。 贾迩冶说那好办呀大人只要将船只都控制了让元军无船可渡江那元军不就只能望江兴叹了吗。王大人说这个办法好下官明天就办不过都督大人啊下官只能管一管和州的民船上游无为州和安庆府也有民船元军也可以征用这些船只啊。贾迩冶说大人无须多虑大人派些人带路本都督发兵将那里的船只都搞过来不就无忧了吗。 王大人说那好呀那好呀不过都督大人啊巢县那里有个大湖(巢湖)里面有很多渔船江那边的池州也有不少民船那些船只也不能让元军利用啊。贾迩冶说那也不难明天本都督就发兵巢县将那里的渔船连人带船都给弄过来以后天下太平了再放他们回故里。王大人说都督大人啊池州那里的船怎么办呢。贾迩冶说大人你看看本都督酒喝高了怎么将池州的船给忘了多谢大人提醒本都督明天就派人过江传令让集结在太平州的数万精兵沿江扫荡过去攻城略地是次要的控制船只是主要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人能够顺利逃命啊。 王大人说如此甚好下官可以放心地继续当官了下官还真舍不得辞去官职呢。贾迩冶说王大人当官有什么好处啊。王大人说都督大人啊当官工资高啊钱多的好处多的很呐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绸缎买房子买地娶小妾包二奶出门坐车坐轿还不用自己花钱好处数不胜数啊。贾迩冶说王大人这几年买了几个小妾啊。王大人说嘿嘿下官买了两个。 贾迩冶说王大人买的小妾一定是如花似玉吧。王大人说只是有些新鲜感如花似玉是沾不着边的。贾迩冶说如何新鲜啊。王大人说并非货色新鲜只是货色新奇一个色目小妾是蒙古人千户转手的一个蒙古人小妾是色目人总把转手的两个都不知道转了多少次手了小肚子上的赘肉都有三四寸厚了拖拖挂挂地不堪入目啊。 贾迩冶说王大人一定是太吝啬了吧多出些钱才能买到又新奇又新鲜的货色啊。王大人说都督大人有所不知啊这两个小妾价值不菲啊花掉了下官大半财产啊更可恨的是千户和总把都不收元廷发行的纸钞专要金银元宝和器皿啊。贾迩冶说王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了物非所值你就别买嘛。王大人说都督大人还是有所不知啊不买不行啊刀把子在人家手里不买帐不行啊不过好歹货色还可以使用都督大人要不要试试下官免费赠送。 贾迩冶说算了算了本都督没有夺人所爱的嗜好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受用吧。王大人说都督大人那个蒙古人千户还有那个色目人总把如何处理啊。贾迩冶说北面来的都送到后方参加轰轰烈烈的建设事业除了老妻之外其他汉人小妾婢女都遣散蒙古人色目人小妾婢女由江南盛达商号代为处理。王大人说都督大人下官听说过盛达商号的名头和买卖下官能不能买几个啊。贾迩冶说王大人你买那么多小妾能安抚过来吗。 王大人说下官家眷送到建康这里只有两个小妾不够使唤再说并非都是自己受用还可以送给同僚和上司联络感情。贾迩冶说王大人你买几个没人管你但是只要你买进了就不能送人更不能转手卖掉也不能不给衣食冻饿而死否则获罪项上人头不保。王大人说那下官就少买几个吧至少将色目总把的风骚妹子买来那女子多次与下官眉目传情下官垂涎久矣。 贾迩冶说王大人这几年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了良心的事情。王大人说绝对没有啊下官是个胆小之人绝对没有做过坏事。贾迩冶说从明天开始会有人调查所有的官吏如果做过坏事是要被惩罚处理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重大罪恶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但是罚款赎罪是难免的。王大人说要是有人陷害怎么办。贾迩冶说王大人放心事情都会认真调查重证据而非口供构陷害人者自己获罪。王大人说那下官就放心了。 贾迩冶说王大人为什么和州一艘战船也没有。王大人说都督大人有所不知和州是小州只有历阳含山乌江三县原来兵力不过千并无水军。贾迩冶说安庆府是重镇那里有无战船。王大人说原来安庆府的大宋军有水军和许多战船自从大宋殿前都指挥使知安庆府范文虎投降元军后那些水军和战船就归元军所有了元军南下取临安时水陆大军是由北方来的董文柄和范文虎指挥的后来范文虎官升两浙大都督又南下福建广东了。 贾迩冶说从安庆府再往上游有无战船。王大人说详情下官不知但是下官知道当年贾太师帅水陆大军阻挡元军东进调用了几千艘战船也没有挡住元军。贾迩冶说元军到底使用了多少战船。王大人说当年元军的战船更多将江面都遮蔽了好几里。贾迩冶说元军哪来那么多战船。王大人说都督大人有所不知元军沿汉江南下时只有二千艘战船但是元军进入长江后一路上大宋守军多是投降的鄂州黄州江州(九江)重镇的水军和战船都为元军所用江陵军事重镇打了几仗也败了后来都为元军所有据说元军南下取杭州时水军战船数不胜数还有许多船只被阿术用来在瓜洲建造水上营寨了。 五天后贾迩冶帅军沿江向西进发,同时无忌率领三个直属团和荣广野团在长江南岸也沿江西进。南岸的部队占领了池州全境,还突袭了彭泽和湖口等地,收缴了所有发现的船只,以后范广师的三个步兵团、骑兵团和师直属部队驻守池州各地,第五团分兵驻扎建康、宁国、广德和宣城临时充当治安部队。贾迩冶帅北岸部队一直打到小孤山,退兵后将穆彪团留在和州驻守,荣广野团返回滁州,和州的部队配备了半个大炮连和半个小炮连。又有精干的新兵被送往宝应受训。 警卫营大部和特战连返回建康。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两岸大军共收缴五千多条小船,基本上都是连船带人举家驱往建康至镇江一带乃至太湖,一路上哭声凄惨,震天动地,民怨鼎沸。贾迩冶不为所动,还在铜陵组建了一支临时水军,兵力是郑敖的警卫三连,驻扎在铜陵的江心洲上,任务是所有民船只能向下游航行,阻止向上游航行的船只,否则扣船放人。如果有强行闯关者,格杀勿论。杨无过对此的评论只有四个字,“慈不掌兵。” 贾迩冶如此心狠也是迫不得已,这些小船虽然作为战船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作为交通工具很有用处。将来与元军大战,后方兵力空虚,如果这些船只为元军所用,元军可以轻易地顺江而下,根据地后方必将糜烂。在军事斗争中不能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三) 10—3 后院失火了。在贾迩冶率军出征的第三天,古丽失踪了,而且秦文过了十几天才发现古丽失踪。贾迩冶出征的第二天习荏和古丽就又到吴公公那里去照顾那些婴儿,可是古丽只住了一天就对习荏说她想回大观园,习荏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十几天后习荏回大观园时不见古丽,觉得奇怪,问秦文古丽到哪里去了。秦文这才发现可能出事了。古丽熟悉的地方除了大观园,文艺宣传队、吴公公的官邸和扬州肖烈和湘云的官邸。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了,甚至东山庄园也去找了,古丽凭空消失了。秦文没有动用内部保卫人员寻找古丽,她对吴公公和湘云隐瞒了这件事情,告诫习荏不要对外人提起这件事。秦文采取的措施只是通过参谋部调用一个特战排住进大观园加强警卫,这是非同寻常的,作战部队都不能用于警卫工作。不过由于秦文的身份特殊,别人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贾迩冶肯定了秦文的做法,别的什么也没有说。习荏和秦文都给于百般安抚,贾迩冶似乎因祸得福。在和秦文单独相处的时候,两人多次讨论过古丽可能会泄露什么秘密,但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古丽知道什么重大秘密。不过贾迩冶仍然满怀忧虑。 贾迩冶的忧虑很快就被冲淡了。七月下旬,北方和南方同时发生了元军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北方的集结地是沧州,元军的来源很杂,包括蒙古人军队、汉人军队、还有什么无籍军、探马赤军、女直军、百家奴军、水达达军、高丽军等等,最远的来自六盘山的驻军。南方的集结地上是广州,参与集结的军队包括阿剌罕的部队,博鲁欢的部队、董文柄的部队、张弘范的部队、李恒的部队、李庭的部队等等,南方没有参与集结的元军主力部队只有阿里海牙的部队。虽然参与集结的部队都不是倾巢而出,但动用了那么多部队其规模一定是十分可怕的。 沧州离胶东太近。虎威师和闵烟师立即行动起来,迅速占领了博兴州和临淄新城以东几座县城,北面隔黄河与元军控制的滨州对峙,西面威逼济南府。大规模的坚壁清野行动计划付诸实施,黄河以南的人口都被强迫迁徙到潍州以南以东的后方。实际迁徙的人口并不是很多,只有十几万人。山东跟河北乃至整个中原华北西北一样,经历了太多太长时间的战争,那时人口稀少。 三个直属团、无忌师的三个团、闵烟师的荣广野团,开合师的叶涛团和炮兵教导大队稳扎稳打地迫近临安城下,虎威师的刘芒团也船运渡过河口湾,加入了进攻临安的队伍。元军放弃了临安外围的军营,全部退守城池。无忌指挥部队从北面、东面和西面包围临安,留下南面不管,似乎允许元军从南面弃城逃跑。但是元军没有南逃,临安南面是钱塘江,张顺水的水军部队将江中的船只都驱赶进入运河。张顺水的部队完成任务后返回舟山,但是三艘武装商船和附属的十二条小帆船在阮二郎的指挥下在临安南面的江里游荡。 经过嘉兴和余杭两次战役,临安守军有四万二千,其中元军主力部队只有一万二千,其余三万是原来的宋军。无忌指挥的部队有两万六千余兵力,优势的武器装备可以保证不太费事的拿下临安。但是无忌没有下令攻城,而是在城外修建防御工事和瞭望塔。按照计划,威逼临安是诱使北上的元军救临安,不到关键时候不拿下临安。部队做的事情除了防止元军出城拼命,剩下的事情就是不时的往城墙上和城里元军集结地扔炮弹。 元军真的搞了一次出城作战行动,是用三千骑兵在拂晓前从城南出来,绕到城东突袭范阔团、秦玉团和刘芒团的阵地和营盘。元军骑兵还没见到敌人就被地雷和陷马坑消灭了八百多,又遭到炮火的蹂躏,再被范阔团和秦玉团从两翼夹击,结果只逃回去数十骑。 元军从城里推出三十架回回炮,打算轰掉江里的战船,结果回回炮还没有推到江边,就被船上发射的炮弹炸毁了。元军多次派出小股部队奔向建德州,从那里再奔向南方求援。侦察部队对这些信使开展了猎杀行动,但每次都放过一两个任其逃窜。 八月中旬,北方元军开始向高唐州、德州方向集结,南方元军开始向北运动,前锋已经到达赣州。无忌给临安守军增加了压力,加大了炮击的力度和频率。元军驱使临安的老百姓上城墙守城了,无忌下令停止向城墙上炮击的行动,但是一旦在了望塔上发现元军的营地,立即给于猛烈的炮火攻击。 九月上旬,北方元军继续集结兵力,南方元军前锋抵达抚州,这时临安发生了意外变化。架设在六座了望塔上的高倍望远镜将临安城暴露无遗,甚至拉野屎撒野尿的家伙们的隐私权都被剥夺了。这在军事方面的效果就是城里的元军不敢集中居住,而且元军主力的兵力越来越少,原因是他们的衣甲太扎眼。当元军主力部队还剩下七千余人的时候,元军内部爆发了内讧。在长达一天半的内讧过程中,城里的元军都卷进去了,结果是七千余元军主力被消灭干净,剩余的一万八千原来的宋军出城投诚。无忌没有干涉守军的内讧,这是我军的光荣传统之一。想砍就砍,想射就射,反正是人多的一方赢,人少的一方消失,剩余的反正投诚元军可以大胆使用,当然还得淘汰老弱和加以改编。 贾迩冶在参谋部里嘿嘿傻笑,惭愧啊,筹划了将近一年的妙计就这样泡汤了,毕竟不是神仙级的人物啊。贾迩冶只是下令三个直属团及刘芒团和叶涛团立即转往皖南,临安善后的事情由参谋部安排,接管政权安抚百姓的事情吴公公的人员去做。 冬十月初,前线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大观园发生了大事,失踪了将近四个月的古丽回来了。贾迩冶在参谋部听说后就急急忙忙地回到大观园,把军国大事都抛到脑后,弃之不顾,典型的重色轻军,搞得参谋部的大小参谋们莫名其妙、目瞪口呆。 贾迩冶见到古丽时古丽正在美滋滋地喝茶,四女紧张兮兮地围着古丽转,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的不怎么样。古丽见到贾迩冶后啊地一声大叫,撂下茶杯就扑向贾迩冶。秦文差点拔出手枪,郑芙和郑蓉已经用手枪指着古丽了,如果不是担心误伤贾迩冶恐怕已经扣动了扳机。郑芙和郑蓉齐声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古丽停止了运动,本来张开举起的双臂位置没有再升高,反而降低了,环绕着贾迩冶的脖子,双腿倒是位置升高了,环绕着贾迩冶的腰。贾迩冶投桃报李,用两臂环绕着古丽的腰。古丽的嘴巴运动了,“二爷,我想死你了。” 贾迩冶腾出一只手拍拍古丽的屁股,“呵呵,到那里玩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迷路了?” 四女觉得无趣,拧身要走,贾迩冶急忙说道,“别走,别走,今天大家在一起聊聊,晚饭弄好一些,拜托各位美美了。” 贾迩冶喝茶了,但是没有聊天,五女都去忙晚饭去了,既然是要吃好的,那还不得大忙一阵子呀。谁有功夫和你这么个闲人瞎聊?要聊你自己跟自己聊吧。 晚饭相当丰富,六个人十二个菜还有一锅鲜汤,酒足饭饱后古丽居然积极主动地去洗碗了,习荏和郑芙郑蓉也去帮忙。秦文说道,“老公,你不觉得古丽十分可疑吗?” “嗯,事情很蹊跷,跑掉就算了,为什么又回来?”贾迩冶真的摸不着头脑。 “老公,现在元军大兵压境,古丽不会是来搞刺杀的吧?”秦文的职业素质表现出来了。 “杀掉我能起什么作用,地球该怎么转还得怎么转。军政后勤各方面不会因为少了我一个人而崩溃,搞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起不了什么作用。” “老公,不可大意,你这样想别人不一定这样想。蛇无头不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哎,拜托,用个好点的词汇不行吗?比如群龙无首之类的要好听的多啊。” “咯咯,算条蛇就不错了,你还想当龙啊,你有那么粗大吗?老公,小雨过几天就住进大观园,专门负责监视古丽。小雨是你的干妹子,她到这里来不会引起古丽的怀疑。” “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大家都很忙的。” “老公,小雨可能干了,上次胶州失踪案和手榴弹失窃案的侦破小雨功劳不小。” “不是动用了冷冰和甘钗夫妇俩吗?” “两位教官的功劳也很大,但是失踪的军工是小雨找到的。” “不错,秦文,你的摊子能干人不少啊。” “那当然,其实我们还给湘云培养了不少骨干呢,老公,我和她们几个商量好了,暂时不让古丽晚上和你睡在一起,免得劳累我们给你收尸。” “恐怕古丽不会答应。” “我们就说你现在太劳累,需要好好休息,大家都不和你过夜,她不答应也不行。” “呜呜,呜呜,惨啰。” 当晚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古丽没有争风吃醋,主动提出搬到别的小院里单独居住。秦文乘机说二爷劳累,大家都不和二爷过夜。但是当夜在贾迩冶睡着以后,郑芙郑蓉偷偷溜进二爷的卧室。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四) 10—4 十月份,抢在南方元军主力未到达抚州之前,三个直属团和范广师攻占了饶州府(路)和信州府(路)全境,顺便囊括了江州在鄱阳湖东面的彭泽和湖口两县,形成隔鄱阳湖和信江与元军对峙的局面。徽州所属的休宁、黟县和祁门向徽州归降。信江和抚河之间的地带仍然在元军手里,但是元军也没有在这一带增加兵力。在南线,集中了范广师的全部、三个直属团、刘芒团和叶涛团。 与此同时,宝应高邮一带的三个训练团组建成第三、第四和第五独立团。独立五团开拔到青州由虎威指挥。独立三团和独立四团加入滁州一带的防务。贾迩冶放出警卫营和一个特战连与无忌师的王海成团、穆彪团及师直属部队、吕武和杜浒的独立一团和独立二团一道,在严库的指挥下攻占了无为州和安庆府两座重镇。以后穆彪团驻守无为、独立一团驻守安庆、独立二团驻守和州,参谋部给他们的任务是没有元军重兵来攻则守之,有重兵来攻守不住就南渡长江,控制好船只就可无虞。其余部队返回原驻地。 时移的骑兵独立团更改为直属四团,由莒州的骑兵训练部队补充兵力扩编为六个营编制,并且由炮兵教导大队调动兵力组建了一个炮兵连,炮兵教导大队在临安挑选新兵补充部队。时移的直属四团全部装备了战马。临安、饶州和信州的投诚兵和降兵组建了三个训练团到宝应高邮一带受训,莒州的骑兵训练部队达到两个团。淘汰掉老弱病残之后,各地的投诚兵和降兵组建成营级部队参加当地的城防。无忌师的秦玉团、李大逵团和桂进门团及两个炮兵教导连扫荡了于潜、昌化和建德州(路)的六座县城。闵烟师的荣广野团和十六几个营级部队及两个炮兵教导连驻守临安。婺州和衢州指日可下。 十月底,郑牧率领六艘新式战舰和二十四条小帆船组成的舰队来到浏河。参谋部将这支舰队调到舟山群岛,另派两艘武装商船和附属的四条小帆船承担运输和联络任务。三艘武装商船和附属的十二条附属小帆船进入长江,在安庆和和州之间游弋,承担警戒任务,必要时帮助安庆、无为和和州的守军撤退。还有三艘武装商船及附属小帆船仍然在钱塘江承担警戒任务。 开合师、无忌师和范广师的第五团都换装了制式武器,时移的直属四团也补齐了制式武器。现在主力部队都是制式武器装备了,五个独立团、五个训练团和临安及赣北的二十几个营级守城部队使用缴获的武器。贾迩冶又得到一百支步枪,但这次他没有急着装备部队。 眼看天气越来越冷了,南北两线的元军都没有发动进攻。北线元军在沧州和德州一线集结的兵力在二十至十五万之间,南线元军沿抚河一线聚集的兵力在三十万之三十五万之间。南北两线的元军搞起了高筑墙、深挖沟、广建堡运动,完全是一付防守的架势。 《华夏半月刊》发表了一篇吴公公撰写的社论,标题是“天下究竟谁怕谁”,于是“东风吹、战鼓擂”的歌声在根据地的上空更加响亮。虽然大兵压境,但是根据地似乎没有人担心元军可能再打过来。但是贾迩冶和军队的高级将领的心情都不轻松。如果五六十万元军同时进攻根据地,究竟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如果元军再有富余的兵力在漫长的淮东防线来一下子,根据地至少难逃被割裂的命运。 十一月中旬,三个直属团从信州出发,北击衢州(路),同时无忌师的三个团、荣广野团和炮兵教导大队渡过富春江,横扫绍兴府(路)。十一月下旬,两支部队在婺州会师。然后三个直属团返回信州,无忌师的三个团驻守绍兴、婺州和衢州,荣广野团北上潍州,回归建制,闵烟师的五个团聚在一起了。 十一月底,贾迩冶得到一个惊喜,李庭芝和姜才回来了,已经到达舟山,同时回来的还有当初送给李庭芝的两艘大商船及八条小帆船,还有不足四百当年的淮东兵。参谋部的人员上至参谋长项飞下至一般的小参谋对李庭芝和姜才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贾迩冶十分高兴。贾迩冶下令将李庭芝和姜才及淮东兵船运至扬州,他们的家眷都在扬州居住。船只开往胶州修缮,这些船员的家眷都在胶州。 贾迩冶暂时没有急于和李庭芝会面,而是在参谋部研究郑不败派人随李庭芝的船队送来的一封信。几个月来郑不败的舰队从福宁湾开始,沿着海岸线向南,击沉了所有发现的元军船只,扣押了较大的民船,但放过了渔民的小船。舰队一直航行到株洲海面,在那里发现了元军主力船队,估计其船只接近万条。郑不败仗着战舰速度远快于元军船只,又可以在远海区航行而不必担心迷航,对元军水军开展了海上游击战。后来元军派出一千多条战船对付郑不败的舰队,郑不败边打边走,逐渐消耗元军船只,最后在南澳岛附近将元军追赶的战船全部击沉。 郑不败希望再派战船到南澳岛,给他的舰队补充弹药和粮食。信中还说战舰的附属小帆船的速度也比元军的战船速度快的多,可惜小船没有武装。每艘大船都配属四条小帆船是当初由郑不败提出的建议,其叔父郑宝船受大战船设计的启发,设计建造的小帆船也采用了尖头尖底和四比一的长宽比,速度比老式平头平底且身材太胖的船只快得多。 贾迩冶下令郑牧帅两艘战舰立即装载弹药和给养南下南澳岛增援郑不败,让郑牧告诉郑不败暂时别急着去打元军水师,后面将有大手笔。贾迩冶将赵林、钱进、曹瞒、林冲锋、张顺水、阮二郎和郑放都招集到参谋部开会。 会议的结果是将水军改编为两支水师。第一水师是海洋水师,郑不败任司令,指挥海战,赵林任副司令,指挥登陆作战,钱进任水战参谋长,曹瞒任陆战参谋长。海洋水师拥有十丈战舰和十五丈战舰各八艘,附属小帆船一百条。这些小帆船包括目前分布在舟山群岛、钱塘江、长江和刚开往胶州的船只,原来都是战舰和武装商船的附属船只。这些战船平均分成两个舰队,郑放和郑牧分别担任舰队司令。从参谋部抽调参谋人员加上陆战一团的参谋人员组成海洋水师和两个舰队的参谋班子。 每艘战舰上除炮兵之外,配置一个连的兵力,实际上现在已有十四个连的兵力,都是周谨在台湾基地训练出来的,再从陆战一团的水战部队中抽调人员新组建两个连就行了。陆战一团配属给海洋水师随船作战,陆战一团的三百条小船有二百条装备了新式炸药包抛射武器,全部撤掉给海洋水师的一百条小帆船装备或带到南澳岛装备,每条船各装备一个,还有一百备用。 其余的水军改编为第二水师,即内河水师,林冲锋任司令,张顺水任副司令,阮二郎任参谋长。内河水师拥有八艘武装商船,包括现在在长江和钱塘江承担警戒任务的六艘武装商船和刚开往胶州修缮的两艘。陆战二团和近六千水军及六百余内河战船配属内河水师。另外两艘武装商船及四条小帆船直属参谋部,承担大陆与台湾之间的运输和联络任务。 贾迩冶要求过年后海洋水师全部部署到南澳岛,由海洋水师自己在那里研究实施消灭元军水师的计划。内河水师在长江和钱塘江执行任务的部队补充船只和兵力,其他部队暂时待在舟山、明州和奉化不动。 会议开了两天,又过了五天,贾迩冶、吴公公和杨无过过江到扬州去探望李庭芝和姜才。花甲之年的李庭芝显得十分苍老,但是神色刚毅。三年前李庭芝和姜才帅一千五百余兵力和两艘大船南下福州增援大宋福州行朝,但是他们赶到福州时行朝早已南走,福州已经落入元军之手。李庭芝决定继续南下寻找朝廷,但是那时候福建沿海分布着元军的水军主力,部队只得在定海湾一带东躲西藏,多数时间都是躲在马祖列岛,有时上大陆小打小闹搞些给养。 后来听说朝廷在泉州,于是冒险南下泉州湾,不料泉州招抚蒲寿庚担心朝廷来了他独吞三十年的外贸利益难保,遂与朝廷反目。张世杰又错失缉拿蒲寿庚的良机,被蒲寿庚反噬,在泉州的皇亲宗室、士大夫和二千余淮兵皆被蒲寿庚杀尽。小皇帝赵昰根本没上岸就继续南逃。 李庭芝仍然不甘心,后来又听说朝廷逃到潮州去了,于是又冒死赶赴潮州,不想遭遇元军大批战船,幸亏依赖望远镜先发现敌情,往外海航行才逃过一劫。以后躲躲闪闪避难南澎列岛,寻机登上大陆,但是朝廷已经离开潮州。这时李庭芝决定打一块根据地,于是先后攻打潮州、赣州和一些小县城。虽然攻打潮州和赣州失败了,但是打一些小县城还是成功了几次,兵力一度扩充到五千余人。 但是后来遭都督忙兀带、招讨高兴率领的元兵重兵打击,部队失去了县城和可靠的补给来源,兵力越打越少,最后不足四百人了。好在船只和船员一直不离不弃,始终与陆地部队保持联系。当郑不败在南澳岛消灭了大批元军水师之时,船员和郑不败的舰队联系上了,于是郑不败与李庭芝取得联系。在郑不败的劝说之下,李庭芝和姜才率部北回扬州。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五) 10—5 李庭芝至今仍然为自己未能找到行朝而自责,也为自己没有在南方打出一块地盘而感到惭愧,他高度褒扬贾迩冶现在取得的成就,尤其为收复都城临安而兴奋。贾迩冶深深地敬佩李庭芝确实是个真人君子,实际上根据地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元廷将注意力集中在大宋行朝上,否则别说发展了,连生存下来都难。二三年前如果元军集中几十万重兵攻打根据地,那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更早一些,如果不是当年李庭芝在淮东孤军奋战,阿术不用分兵进攻苏北,徐州和山东的元军重兵集团也不用急于南下增援阿术打扬州和增援伯颜南下临安,恐怕贾迩冶在胶东很难立足,更难有后来的发展。 贾迩冶请李庭芝出山主政临安,对此李庭芝十分高兴,临安的象征意义太大,李庭芝甚至说收复临安意味着大宋未亡。对此贾迩冶只能叹气,本来打算征求李庭芝的意见,恢复临安的唐朝古称杭州,这时也说不出口了。贾迩冶请李庭芝主政临安不仅仅是看中李庭芝的行政能力和人品,更重要的是他的人望,便于团结读书人。临安人口超过一百五十万,周边像绍兴府、明州(宁波)这样的小地方都各有五十万以上人口,除了政治经济的意义很大之外,人文荟萃,团结知识分子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贾迩冶又请姜才继续领兵,姜才当然十分乐意。李庭芝到临安主政和姜才领兵暗含着军政分离,这是贾迩冶探望李庭芝和姜才取得的重要成果。贾迩冶告别李庭芝和姜才之后来到参谋部扬州分部,对肖烈布置了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就是召集李庭芝和姜才带回的淮东兵,抚恤损失的人员的家眷,对老弱和伤残人员给于退伍待遇和妥善安排,抽调人员补充到四百人,给李庭芝和姜才各配置二百警卫亲兵。但是李庭芝的警卫属于情报资源司令部管辖的人员,姜才的警卫属于参谋部管辖的人员,两支警卫部队的制服都不相同。肖烈自然知道这些安排是什么意思,他当天就亲自到建康找项飞和秦文商量警卫人选事宜。 贾迩冶回到建康后没有急于回大观园,而是将吴公公拉到杨无过家里喝酒,酒席间杨无过向贾迩冶通报了一件事情。 “呃,宝兄弟,佛爷落网了,可惜没抓到活的,那贼子武功太高,重伤了一名情报人员,不得不将之击毙。宝兄弟,那个佛爷非常有钱啊,我怀疑他比皇帝还有钱。” “不会吧,论有钱谁能跟皇上比?”吴公公显然对佛爷比皇帝有钱的说法不以为然。 “吴大人,在佛爷的老巢里搜出的金银珠宝就有四十五箱啊,在皇宫里却是一无所获。当然皇宫里的东西肯定是落在元廷的手上了,但是到底有多少财宝大家都没见过啊。” “哇,开妓院能赚那么多钱啊。”贾迩冶有些吃惊。 “怎么?动心啦,是不是想改行了?”吴公公调侃起来。 杨无过摇摇头,“恐怕不全是经营所得,许多宝物都是稀世绝品,不可能是嫖资。” 吴公公感叹道,“是啊,我看到一些绝密文件,是在建康、临安、苏州等处元廷大官官邸里搜出的财物清单,价值连城的珍宝数不胜数啊,金银器皿更多,那些混蛋真是贪得无厌。” 贾迩冶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哥,在皇宫和高官家里搜出的文件都有妥善保管吗?”江浙在元廷具有行中书省的地位,文献资料一定很丰富。 “嗯,有的,这方面的事情是湘云姑娘安排人办的,文件都在参谋部的情报资料部门保管。” 以后十几天的时间里贾迩冶都在参谋部情报资料部门度过,十二名参谋人员帮助他寻找阅读资料,将择要向他汇报。贾迩冶主要是在查阅各行政地区的基本资料,如行政区域划分、人口、物产、城池、地形、交通等,重点地区是元廷中枢大都和上都一带。贾迩冶还让人将吴公公请了过来,两人关起门来研究问题,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实际上只是核对和猜测古代的一些地名和后世使用的地名间的对应关系。 元廷有两个京城,一个在燕京,位于金首都大兴府之东北,称为大都。还有一个位于居庸关北面高原上平谷之地的开平府,称为上都,唐属奚部,是契丹故地,曾经是忽必烈早年当宗王时的居地。燕京汉唐时属幽州,曾经称为范阳郡,辽改燕京。这个地方是中国版图上两个著名的生门之地之一,有右拥太行,左挹沧海(渤海),枕居庸,奠朔方之说。古人描述燕京的方位采用的是面南方向。另一个生门之地是陕西的西安。但是这两个生门之地有明显不同的特点,西安面北而威,燕京面南而定。 大都城郭相当宏伟,城方六十里,有十一门:正南曰丽正,南之右曰顺承,南之左曰文明,北之东曰安贞,北之西曰健德,正东曰崇仁,东之右曰齐化,东之左曰光熙,正西曰和义,西之右曰肃清,西之左曰平则。海子在皇城之北、万寿山之阴,名积水潭,聚西北诸泉之水,流入都城而汇于此,汪洋如海,故名之。 元廷大都路行政区地域非常广大,北自燕山南麓的密云怀柔一带,南至霸州(河北霸县)一带平原地区;西自太行山东麓,东至丰润玉田一带,当时有城池二十二座。但是在如此广大肥沃的地区,人口只有四十万,显然如此稀少的人口是长期战乱的结果。上都路行政区域地盘更为广大,但是人口更少,只有十一万余人口。江浙一带或皖南随便找个地域小得多的府(路)行政区域,其人口都比大都路和上都路的总人口多。 忽必烈的禁卫军称为宿卫,共有五万余兵力,大都驻扎一万四千,另有一千仪仗军。其余禁卫军在大都外围驻扎,从其分布特点上看,并不是向南警戒,而是主要向东北方向警戒。东北方向是成吉思汗几个兄弟的封地。忽必烈需要防范的是他祖父的兄弟的后人,但是现在宿卫军的大部分南调沧州了,贾迩冶成了忽必烈的头号敌人。 其实成吉思汗几个兄弟的封地都不是很不大,忽必烈的主要麻烦来自于自己的亲兄弟和叔伯兄弟。大蒙古帝国传到蒙哥时经历了从窝阔台系转移到拖雷系的过程,从此产生了两系之间的权利争夺。忽必烈称大汗时其亲弟阿里布哥也称大汗,各自都有一批宗王支持,从此蒙古帝国正式分裂,四大汗国之间分成两派发生频繁的战争,以后越打越乱,四大汗国发生了混战。 一年前刚告一段落的战争起因于忽必烈和海都之间的战争,海都是窝阔台的孙子。海都还想从忽必烈手上夺回大汗的权柄,忽必烈派遣自己的第四子北平王那木罕征伐远在伊犁河畔阿力麻里的海都,不料中途同去的昔里吉和几个宗王反叛了,昔里吉是蒙哥之子,忽必烈的侄子,那木罕的堂兄弟。忽必烈将伯颜派往草原重创了昔里吉,但是与海都的战争并没有就此而结束。 贾迩冶和吴公公不能彻底搞清楚蒙古贵族之间的权利和派系关系,也不知道哪些东西可以加以利用。但是有二点贾迩冶清楚了,其一是蒙古贵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其二是广大的华北平原人口稀少,这么少的人口是不能养活很多军队的。根据地只要能坚持住,长期的对峙必定将元廷的元气消耗殆尽。如果有适当的机会,用几万精锐的骑兵驰骋在华北平原和更为广大的高原草地不是幻想。 在查阅资料的这些天里,贾迩冶干脆住在参谋部,连大观园都懒得回去。也许是吴公公觉得贾迩冶太辛苦,主动将贾迩冶拉到他的官邸请贾迩冶喝酒。酒过三巡,吴公公说道,“迩冶,太晚了,今天就住我这里吧。” 贾迩冶嘿嘿一笑,“你这里阴盛阳衰,那么多单身女演员住在这里哺乳婴儿,如果我住一宿,恐怕天下悠悠之口皆能杀人。” 吴公公笑了,“呵呵,水平太低啊,你做真人君子也做不到柳下惠的水平,最多是胡屠户的水平。小心翼翼有余,坦坦荡荡谈不上啊。告诉你吧,古丽又来了,你今天可以新鲜新鲜。” “切,和古丽还有什么新鲜感。”贾迩冶觉得吴公公可笑。 酒足饭饱之后,吴公公让小柔将贾迩冶领到古丽的卧室。小柔将贾迩冶领到门口时对贾迩冶嫣然一笑,“都督大人,古丽恐怕已经睡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贾迩冶觉得小柔又美又柔,生过孩子的成熟女人确实别有一番妩媚风情,韵味十足,令人赏心悦目,难免有所遐想。 这是一间二进之屋,外间漆黑,里间有亮光,从厚帘之下,透出些许光线。贾迩冶挑开门帘,所见只有一床,一几,一椅,一杌,一个衣箱,一盆炭火,一个落地灯台,并未见人。再看房间东侧,有一薄帘半垂,里面传出水声。想必那里是卫生间,原来吴公公将他的官邸已经作了现代化改造。 贾迩冶挑开门帘,探头向里窥视,似乎有些心跳的感觉,难道是来偷情的?室内雾气朦朦,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两盆炭火熊熊,上面架着铜盆,沸水滚滚,热气腾腾。循水声望去,半截玉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朦朦胧胧更添诱惑。哈,原来古丽正站在半人高的浴桶里沐浴。 悄悄走近,无声无息,一手下探,环抱腹部。所触并非平坦柔软的小腹,而是突兀绷紧的孕妇大腹。什么?坏了,跑错门了。缩手,“sorry”,遁走。 “二爷。”听起来确实是古丽的声音,疑惑。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六) 10—6 过年,过大年,过小年。正月下旬,海洋水师全体出发前往南澳岛与郑不败汇合。陆战一团、两个特战排、情报资源司令部所属的两个排以及五十名军政大学结业的文官随舰队南下。海洋水师的作战任务是消灭元军水军部队或至少将其堵在南澳岛以南,陆战部队以及十六个随船连队可以登陆作战,攻占元军防守薄弱但对广州等重地威胁大的地方,建立政权,发展壮大,达到牵制南方元军的目的。再过一个多月,在胶州修缮的两艘大商船将从新武装,承担给海洋水师提供弹药给养和保持联络的任务。 戴钟的特战教导大队全部收缩到建康。戴钟接受一项任务,调动三个特战连,再从情报资源司令部抽调人员,从新组建一支四个连的营级部队,再挑选二百兵工和二百工兵以及一百年轻的文官,加以骑马和基本的战斗训练,准备跟随贾迩冶远征。特战教导大队从训练学员中挑选人员,补足到两个连的编制。属于教导团的特战教导大队以后只保留二个连编制。贾迩冶将一百支步枪交给戴钟,装备三个特战连。五月份如果还有步枪送来,还是装备戴钟的新部队,那时戴钟的部队拥有的步枪虽然没有警卫营多,但是每个班有五至六支,步枪装备密度比警卫营大一些。 刘芒被从前线招到参谋部,贾迩冶避开大小参谋人员的耳目,单独和刘芒谈了一次话。之后刘芒被解除团长的职务,副团长郝詹升任团长。刘芒开始在全军乃至全根据地挑选人员,他手上有个名单,都是吴公公养子的供精者。刘芒挑选的人员都是些好勇斗狠者和大头管不住小头者。刘芒挑选的人很多,是按一个直属团的完整编制名额挑选的。 二月,李庭芝主政临安,姜才领兵出征。无忌师的三个团,炮兵教导大队和姜才率领的十二个营级部队攻占了温州、台州和处州,浙江全境解放,根据地人口又扩充了二百多万。姜才驻守温州,临安城防只留下四个营级部队,直接由参谋部指挥。这时绝大多数军政高官,包括吴公公和秦文对贾迩冶请李庭芝主政临安和姜才领临安十六个营级部队的举措放下了悬疑之心,有一个大松了一口气的人是朱焕。无忌帅三个团从浙东移师扬州、真州和六合,炮兵教导大队进驻建康。 元廷居然派来了招降谈判的使臣。使臣不是从北而来,也不是从南而来,而是自西乘船而来。使臣叫钱真孙,原来是大宋江西安抚使兼知江州。江州曾经是大宋水军的一个重要基地,现在地位下降了,原来的水军早就投降元军南下了。贾迩冶派一个警卫排护送使臣到临安,请李庭芝和使臣谈判。几天后警卫排回来报告,李庭芝将使臣斩首,随从割耳。李庭芝杀使臣的理由是使臣级别太低,没资格和他谈判,让元廷派个丞相来才可以谈。贾迩冶在参谋部说他早知道使臣见到李庭芝肯定活不成了,有人说这是借刀杀人,也有人说这是马后炮,很多人对李庭芝擅自斩杀使臣不满,但是这话大家都不明说。 内河水师向长江进发,陆战二团搭乘三艘武装商船随同前往。船队途径建康下关码头,一艘武装商船和十条内河战船以及警卫营加入了船队,到安庆时武装商船增加到六艘,六百内河小战船汇齐,其中二百条小战船装备新式炸药包抛射武器,驻扎铜陵江心洲的警卫三连也登上武装商船。这支部队兵力近万,但是除了陆战二团和警卫营之外,水军装备缴获的冷兵器。 三月下旬,一艘武装商船运载警卫营返回建康,他们带回了一批重要俘虏和二百余匹缴获的战马。现在内河水师占领了江州,在那里搞起了高筑墙运动。南线抚州一带三十余万元军震动,急忙向北抽调六七万兵力,加强隆兴府(南昌)以及德安和瑞昌的防守。常熟守城战使贾迩冶对林冲锋守卫江州城池放心,再说实在守不住还可以上船走人。内河水师攻占江州除了分散南线元军的兵力之外,更重要的目的是以江州为基地,水军向鄂州方向扫荡,控制或击沉所有元军可以利用的船只,尽量剥夺元军的南北交通权利。如果水军的锋芒能够达到江陵,则元军的的南北联络就要费大事了。 三个训练步兵团分别组建成步兵独立六、七、八团,两个骑兵训练团分别组建成骑兵独立一团和二团,但是都只有很少量的战马。闵烟师的一个团、步兵独立六团和骑兵独立一团大张旗鼓地开往赣北前线,三个直属团隐蔽地分批撤离赣北前沿,昼伏夜行人不知鬼不觉地运动到滁州。南线仍然是范广师、五个团级部队以及八个营级部队与抚州一带的元军对峙,但是元军认为对方增兵了,自己还分兵对付江州。 四月下旬,贾迩冶和杨无过带领警卫营乘船渡江来到扬州。两天后无忌师的四个团以及师直属营、三个直属团和警卫营奔袭庐州府(路)重镇合肥,歼敌二万。然后无忌率部攻占寿春府(安丰路),并沿淮河一线扫荡。三个直属团和无忌师的穆彪团扫荡庐州府和安庆府全境,淮西之淮南全境解放。泸州府、安庆府和寿春府的总人口只有五十五万,与地域小小的绍兴府人口相当。淮西经历了长期的宋蒙战争,如此广大又如此肥沃的土地上只有这么少的人口说明了战争的残酷。 至六月下旬,步兵独立二团移师六安州驻守,步兵独立三团、四团、七团、八团沿淮河一线分别驻守嘉山、钟离(凤阳)、寿春(寿县)和霍丘,步兵独立一团仍然驻守安庆。淮西的投诚兵和降兵淘汰老弱病残后都组建成营级部队,每个团级部队重点防卫的城池都配置两个营,其它城池驻扎半个至两个营级部队。副师长华锦率领闵烟师的一个团以及半个小炮连和半个大炮连驻守合肥,并且配置二个营级部队。没有什么战马的骑兵独立二团调往潍州,由闵烟统一指挥。缴获的战马都送往莒州,新组建的直属五团正在那里集训,刘芒是该团团长。 七月上旬,修整后的无忌师全部、直属一、二、三团以及警卫营移师淮安、涟水一带。元军紧张了,向徐州增兵一万步兵。贾迩冶看到情报时心情轻松地笑了,基本可以肯定元军后方已经没有富余的精锐骑兵可派往前线。 开合专程从邳州到淮安请贾迩冶和杨无过喝酒,“公子,我师自从拿下邳州和宿迁之后就没打过仗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对吧,你们的特战部队和侦察部队什么时候安生过?你以为我天天喝酒不读书不看报啊。” “咳咳。”开合呛酒了,“公子,那个哪能算打仗啊。太没意思了。” “不对吧,你忘了当年我们在确山打仗,你不就是干的这种事情吗?怎么能说没有意思呢?再说你们师的叶涛团不是从下江南开始就一直在那边打仗吗?你们师除了骑兵团不是每个团都有营级部队到叶涛团轮换过吗?” “咳咳,公子,刘芒那小子到我这里挖走了一些人,那些家伙虽然能惹事,但是也能打呀,被刘芒那个流氓弄走了,我师的损失很大呀。公子,刘芒不会弄个流氓部队吧。都是流氓可不好管啊。” “咳咳。”这回是贾迩冶呛酒了,“开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战友有些毛病和缺点,但也是在一起摔打出来的战友嘛。以后再也别说流氓部队这种话了。我让刘芒组建直属五团,只是想建立一支下手比较黑,能完成一些一般部队不便完成的任务。” “公子,下手黑嘛用特战部队就可以了,侦察部队也行啊,哪里需要刘芒那小子啊。我看那小子只会蛮打,以前在庄园跟人打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嘿嘿,情报部队那帮人才黑呢。他们的有些做法要是传到江湖上,恐怕要无颜再在江湖露脸了。”杨无过忍不住揭开了自家的老底。 “大哥,下手黑没关系,但是你和大嫂要把好关,不能让他们为私欲下黑手。还有注意不能将情报人员做的任何事情传出去,特别是不能让那些迂腐的读书人知道这种事情,否则乱七八糟的舆论能杀人啊。” “噢,宝兄弟,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我和你大嫂都不会让他们胡来的。” “公子,什么样的特殊任务需要一支三千五百多兵力的部队去执行?” “嗯,这类任务还比较复杂,以后刘芒要是能够回来,你再问他吧。我现在就说个简单一些的。开合,你想过没有,对付外敌,怎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这个简单,将敌人全部消灭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贾迩冶摇摇头,“敌人并不是单纯的军队啊。将敌军消灭了,但是其人民还在,总不能将敌方的人民都消灭了吧。那是有伤天和的事情,我们绝不能那样做。燕山以北,自古至今出现过匈奴、突厥、乌桓、鲜卑、契丹、女直(真)、蒙古等等,但是从人种特征上看,这些民族和汉族并无区别,上古时的青铜、陶器特征也十分相似,已知最早的青铜所铸造的龙之造型发现于燕山北面的潢水之滨,有七千多年的历史,而并非在中土。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大龙啊,身曲如弓,身长差不多有两个人高,中国的文明是多民族共同创造的。” “中国之称源于中土,四周有东夷、南蛮、西戎、北狄。伏羲出自东夷,神农出自南蛮,华夏是蛮夷戎狄共同创造的。春秋之争归于西秦,强汉盛唐时中国疆域进一步扩展,天下纷争割裂时各自都称自己是中国。比如两晋南北朝时期,南朝人讽刺北朝人为索虏,意思是北方侉子,是强盗;北朝人讥讽南朝人为岛夷,意思是南方蛮子,而且是台湾的原始部落民。但是两家都自称中国,以至隋唐统一,视两家为南北朝,对其自称中国都加以认可,承认都是中国的一部分。” “上古时期中国和边远地区就有密切交流,否则龙图腾文化不会如此一致,上古时的陶器造型特别是其上的几何图形纹饰惊人地相似,后来的青铜质地亦雷同。知道上古之民怎么会有规则的几何图形的概念的吗?以后有空我跟你解说。现在我告诉你这些是真真的外族外邦所没有的文化特征。我也不清楚中国很古的时候不同地域的人们是如何有效的来往交流的,但是这些文化特征说明交流相当充分。只是后来由于地域、生产方式和生存条件的不同,发展成不同的民族和风俗文化特征。既使如此,蒙古人不也自称是唐朝时的室韦部吗?当然那可能是他们自己给自己贴金。实际上蒙古作为一个民族和国家的形态出现才几十年的时间。” “他们那样说的意思是中原也有他们的一份,因此他们取中原下江南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踏上高原草地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是政治军事集团之间的斗争,就要看谁的拳头硬了。自秦、汉、隋、唐以来,汉族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是只作农耕和饲养家禽家畜,忘记上古时也经历了狩猎、捕鱼、采撷和放牧获得主要食物的经历。将边陲之地视作无物,只是别人来掠夺侵扰时才去打一打,只知开拓能屯田之地,放牧之地是战过便弃之。以后别人又在那里修生养息壮大起来,再成边患。” “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去占领高原草地去牧马牧羊吗?我可不想放羊啊。”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去消灭他们的贵族,无论他们是拿刀的还是不拿刀的,只要是贵族都消灭掉。当然消灭不是都杀了,将贵族变成穷光蛋就是消灭了。而且以后让他们永远产生不了新的贵族。而人民之间需要充分的交流和利益上的一致性才能达到足够的凝聚力。” 造山曰:彻底摧毁战争对手再发动战争的能力的最有效方法是彻底清算其贵族势力,这是自古以来行之有效的办法。二战后德国的贵族集团,包括其附庸的资本家、纳粹政治家和纳粹学者被彻底清洗,所以现在的德国能够彻底反省战争,没有可观的不服和翻案的势力。而日本的贵族及其附庸的经济、政治和思想界被有意无意的保护下来,仅仅是惩办了很少的台面上的战犯,所以现在的情况与德国完全不同。欧洲人懂得这个道理,美国人不懂吗?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七) 10—7 贾迩冶于八月中旬才和杨无过以及一个警卫连返回建康,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贾迩冶都是在虎威那里度过的,闵烟和孙谋也从潍州到那里和他们共同度过这段时光。贾迩冶详细了解了北线元军的布防情况,并多次到前沿观察。元军重兵布防两道防线和东西两点。北面的第二道防线是盐山至南皮一线,南面的第一道防线是阳信、厌次(惠民)、商河、临邑一线。东点是滨州,西点是高唐州。元军的指挥中心在沧州,那里也是物资储备中心,还有三万精锐的骑兵作为机动兵力。黄河以南的济南和济宁一带没有增兵,显示元军对保住黄河以南没有信心。元军在黄河以北搞了个长六百多里,纵深四百多里的防守区域,打算将广大的河间地区作为一个巨大的陷井,吞噬任何来犯之敌。 两个师的将领和参谋们都认为以现在的兵力不可能突破元军这个巨大的防线,贾迩冶完全同意他们的观点。如果进攻,渡过黄河时就会遭到元军半渡而击。元军在每一座重点防守的前沿城池除了搞高筑墙和深挖沟之外,还在外围修筑城堡。攻城必须先拔除外围城堡,费时费力,还会遭到元军出城反击。攻击一座城池时附近城池的元军会赶来增援,攻城部队会遭到内外夹击,甚至陷入重重包围之中。现在的兵力不可能同时攻击前沿的每座城池。元军的防守不可谓不坚固,但毕竟是防守态势,不是进攻态势。吴公公说对了,现在不是宝爷怕鞑子,而是鞑子怕宝爷。 贾迩冶在回建康的前一天陈达从胶州来到青州,两人关起门来说了一些事。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贾迩冶让陈达在三个月之内备好三万多套抵御严寒的服装,不仅仅是人的服装,还有马匹的服装。贾迩冶自己打算搞一套貂皮的御寒服装,他的宝马使用虎皮制的御寒服。那是一头华南虎,是在黄山打死的,当时贾迩冶大吃了一顿虎肉,一点也没有愧疚,原因是老虎不是他打死的,是战士们打死的。贾迩冶没有给别人灌输保护珍稀动物的先进观念,何况那时候华南虎还不是珍稀动物。 陈达还接受了一项任务,就是制造二十门炸药包抛射武器,在炮兵教导大队组建两个装备这种武器的连队,并将炮兵教导大队的一个大炮连和一个小炮连划归新组建的直属五团。副参谋长陈达干的活实际上相当于总后勤部长和总装备部长的工作。幸亏那时候的后勤和装备都很简单,不然这位能干的副参谋长一定忙不过来。 贾迩冶回到大观园时是傍晚时分,五女和一桌丰盛的酒席在等待他。五张笑脸,透露出不同的心情。秦文笑得严肃,眼睛掩饰不了忧虑。习荏笑得勉强,眼神表示着胆颤心惊。郑芙笑得大胆,眼睛里好像有些幸灾乐祸。郑蓉笑得自然,眼光却也游离。古丽笑得灿烂,眼睛里全是自豪和满足。贾迩冶陪着笑脸,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少说话,多吃饭,喝点小酒。一头雄狮占有一群母狮,雄狮总是不苟言笑,后食先饱。贾迩冶不是狮子,却也先饱了,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气氛有些紧张。 饭桌上只有古丽的胃口好。一小坛酒下去不到一半,可口的菜肴剩下太多,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饭桌上的异常气氛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有过家庭生活经验的人都有这个经验,无论是成年人或未成年人,无论是监护人或被监护人。 酒席撤掉了,五女到厨房去了。秦文和古丽端来了茶水,贾迩冶端起了茶杯,低头喝茶时眼光扫过门口,那里有三个人头。贾迩冶向那里招招手,“都过来喝茶。” “生了。”每个人都抿了口茶后秦文开口说话。 “我看出来了。”这是贾迩冶在回话。 “生之前是吴公公亲自送回来的。吴公公说生在哪家就是哪家的小孩,如果生在他家里,他要破例让小孩姓吴。” “哼。”过于简单的回话,表达的意思也琢磨不透。 “生的那天是五月初五。”去年六月上旬失踪的,十月初回来的。这个生产日期说明什么问题?是过期产品吗? “噢,多用了些时间。”贾迩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爷,我是为二爷生孩子,我要和二爷一样。”这是古丽在向贾迩冶解释,但解释了什么? “别说话。”秦文对古丽的口气严厉,然后问贾迩冶,“打算怎么办?” “贾宝玉本来是该断子绝孙的。”贾迩冶如是回话。 “啊。”习荏惊叫,茶水从双手捧着的杯子里溅了出来。 “给吴公公送去吗?”还是秦文在问话,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给他?休想。他不是说生在哪家就是哪家的吗?难道贾家养不起?”贾迩冶的口气斩钉截铁。 “吁。”习荏和郑蓉都出口长气。 “大的呢?”秦文继续提问,语调平稳了许多。 “下不为例。”哇,够宽容的。 “再有发生呢?”是啊,既有此例,又能怎样? “无论是谁,请自觉离开。”哇,二十一世纪啊,文明。 “不公平。”郑芙的音量很低,但是大家都听清楚了。 秦文的眼睛里不再有忧虑了,声调也柔和自然了,“不想看看小的吗?” “既然姓贾,自然要看。”看来贾迩冶彻底认下了。实际上小二爷已经看过了,那是古丽住在吴公公官邸的时候,当时小二爷还很不文雅地吐了一大口吐沫。 “啊,我去抱来。”习荏边说边走,行动异常敏捷。 “我也去。”郑蓉也很麻利。 当习荏和郑蓉回来时,竟然一人抱了一个。贾迩冶张开了嘴,不知是傻了还是吃惊过度。 “是双胞胎。”秦文解释后贾迩冶才合拢嘴。 郑蓉说,“二爷,这个有把。” 习荏说,“二爷,这个没把。” 贾迩冶看过两个婴儿后说出的话十分玄奥,“八十年代的婴儿,新世纪的青年,四分之一雅利安血统,肯定不是表现在胃上。”公元1280s的婴儿居然和公元1980s的婴儿相似。 别人听不懂,只有秦文淡淡一笑,“给取名字吧。” 贾迩冶思考片刻,“不期而来,有如天降,就叫天子和天女吧。” 秦文大笑了,“假(贾)天子,假(贾)天女?”哪里有真天子,真天女? “好啊,好啊。二爷是天帝,二爷的儿女就是天子和天女。”古丽还真有些学问。 “唉,”叹气的是郑芙,“以后的只能叫二天子和二天女了,真难听。”郑芙又忿忿不平了。音量仍然不高,但是大家还是都听清楚了。 深夜,贾迩冶自斟自饮。古丽来过,贾迩冶让她回去哺乳婴儿,既然生了孩子就要承担哺育的责任。习荏来过,贾迩冶拍了拍她的面颊,让她早点休息去。郑芙和郑蓉来过,贾迩冶让她们别耽误明天的工作,还在她们的屁股上打了几下。 秦文来了,陪贾迩冶饮酒。贾迩冶没说让她走,也没说让她留下,两人都是默默无语。最后还是贾迩冶打破了沉默,居然是开玩笑的口吻,“这事不是我的错,是贾宝玉的错。” 秦文淡淡地笑了,“足有九年了,而且你有五个,原因是明摆着的。但是你只说贾宝玉有错,没说古丽有错。” 贾迩冶也淡淡地笑了,“你没看出来吗?古丽实际上也知道自己有错,以她的背景,这是很不容易的。她还有过去的烙印,但也不完全是过去的她了。” “她明知有错,但还是做了。尽管她认为是为你做的,但也太荒唐、太不可思议。” “我看出来你怜悯她,为她担心。” “那是因为我也是女人,我也担心你不能接受两个小的。” “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你理解吴公公说的意思吗?乱种不乱姓是自古就有的观念,这种包容性是人性的一种表现。” “唉,世界很复杂。” “想听听现在的军事形式吗?”贾迩冶转移了话题。 “你说吧,我不一定都能理解。”秦文已经很成熟了, “北线现在是二万七千对二十至二十五万,南线包括江州的水军是四万对三十至三十五万。形式十分严峻。”简单的数据,简单的结论。 “湘云来过,说你将无忌的部队和三个直属团摆在苏北,猜想你是打算拔掉徐州,以孤军打进中原,牵动北线元军。他问肖烈是不是这个意思,肖烈说他不知道。湘云反对这样做,她说二万多孤军深入中原难有作为,就是将五个直属团都派去,总兵力三万余也不够,很可能陷入重围,得不到后方支援,导致全军覆灭。我也觉得离开根据地二三万人很难生存。” “有道理。肖烈知道我的意图,参谋部三个大头头都知道,大哥也知道。” “噢,肖烈的嘴真紧。那真实的意图是什么?” “现在元军在南北两线大军压境,吸住我们的主力部队,元军先做好防御,然后寻找我们的弱点攻击根据地。正像湘云想的那样,我们从徐州方向出击中原,不可能倾巢而出,丢掉根据地,二三万人深入广大的中原地区没有多大的作为。忽必烈有几个儿子,分别在蒙古草原、六盘山、四川和云南带兵,这些部队只要调来一部分,根据地就难免四处被攻,分崩离析。我们必须打破这个局面,不能坐以待毙。另外还要避免在根据地打仗,避免根据地的人口和生产力蒙受重大损失。” “那怎么做呢?” “端掉忽必烈的老窝,能抓活的最好。” “啊,那不也是孤军深入吗?” “如果成功,蒙古贵族之间会为争夺最高全力而互相厮杀。” “老公,你打算亲自去吗?” “这正是我跟你说这事的目的。”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十章 生死大战(八) 10—8 贾迩冶过了三个多月的悠闲日子,像根据地普通的老百姓一样没有将压在南北两线的元军重兵放在眼里,其间还十分招摇地到赣北前线转了一趟,视察那里的防务和观察敌情。既然元军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忙着搞建筑,贾迩冶干脆不问军事了。五月份戴钟的营级部队又装备了一百支步枪,刘芒的新团、步兵独立五团和六团得到了制式装备。十月份警卫营和戴钟的部队各得到五十只步枪,两个没有什么战马的独立骑兵团和吕武的步兵独立一团换装了制式武器装备。 三个多月的时间里贾迩冶到处访问朋友,除了李庭芝、朱焕、丁顺、严绍卿、王善等这些老朋友,还访问了许多新朋友,这些朋友有个共同的特征,他们以前都是大宋的官员。除了李庭芝和淮西的一些朋友,别的朋友都做过元廷的官员。访问朋友是件十分愉快的事情,交谈的话题十分广泛。交朋友活动的结果是这些官员都在日常工作之暇写起了文章,豆腐干大的一块文章有之,巴掌大的一块文章有之,分卷分章的大块文章亦有之。出版业多了一批业余写手,文坛愈发兴旺。贾迩冶在搞大鸣大放,百家争鸣,后来没有秋后算账。贾迩冶的目的是想了解这些官员代表的知识分子阶层究竟在想什么。贾迩冶没有灌输后世的思想成果,现在不是需要先进,而是需要稳定和共渡难关。 刚刚入冬之时,《华夏半月刊》刊登了一篇文章,还配有几幅素描写真插图。文章报道了一起狗咬人事件,受害者是个祖国的花朵。接着《华夏半月刊》发了号外,痛斥狗主人玩忽职守,表达了对狗的刻骨仇恨,以及对受害儿童充满同情和怜悯,政府出面对受害儿童救治并且给其家庭救济。各种报刊刊登了类似事件,其中很多都是无中生有,还有许多是陈年往事,但都描写的活灵活现,好像刚刚发生的一般。于是狗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衙役出动了,打狗。城市治安部队出动了,打狗。乡村民兵出动了,还是打狗。前线部队居然派出特战部队和侦察部队深入敌后打狗,淮西甚至发生了营级和团级骑兵部队到敌后打狗的事件。好在很小的狗崽不会咬人,暂时放过,免得绝了狗种,以致将来无狗可打。 打狗还打出了学问。有学者写文章说狗可狗,非常狗,打可打,非常打,云云。作者学问太大,其文非二十年以上寒窗之苦者不明其意,不符合新文化运动的宗旨,故编辑用白话文作了注解。意思其实很简单,大狗会咬人,当打之,狗崽不会咬人,当存之,此乃人道也,亦即狗道也。人有人道,狗有狗道,狗道从人道,人道效狗道,不知人道与狗道,定然不能行人道,不行人道亦难行狗道。 打狗还打出了绝世武功。有个洪姓的民兵,家中排行老七。洪老七身世凄惨,父母兄弟姊妹或亡或散,以前做过乞丐,后来新政府从没收的敌产中给他分了土地和耕牛,改行做农民了,还隔着麻袋摸了个女人回家做妻。这位翻身的乞丐如今的农民兼民兵同志武功不弱,早有打狗的经验,在打狗运动中表现极为突出,使用一碧绿之棒独自打杀千狗有余,而且悉心钻研棒打顽狗凶狗猛狗劣狗之法,勤于实践,千锤百炼,忽有所悟,自创一套打狗棒法。其最后一招名曰“天下无狗”,煞是霸道无比,施展开来,周围八尺之内,无狗幸免。 打狗运动的成绩斐然,共棒杀、绞杀、射杀、拳杀、踢杀、掌杀、咬杀狗子二十万有余。于是衙役吃狗肉,治安部队吃狗肉,民兵吃狗肉,军队也吃狗肉。但是八十万狗腿子没有被吃,都被后勤部队弄去用炒热的盐和辣椒粉混合物腌制风干,产品有生熟两种,熟者自然随时可食,生者在沸水中一涮即可食之。二十万张狗皮被制成睡袋,内毛外光,仅容一人,剩余硝制过的狗皮制成背心。这些都是特种军需品,前线执行任务的特战部队和侦察部队才有少量配给,大部分都运往潍州,由隶属参谋部和情报资源司令部的守仓部队和特勤部队严密监守。 贾迩冶弄来一个狗皮睡袋,在院子里露天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眉毛上结霜,但是没有咳嗽,也没有流清鼻涕。贾迩冶在冬天露宿没有生病,但是五女皆曰贾迩冶有病。贾迩冶说你们中间的某些人也要享受这种待遇,欢迎报名参加。五女皆面有难色,原因是狗皮太多来不及硝鞣,再说一时半刻到哪里搞那么多芒硝。不柔软是小事,腥味难闻是大事。贾迩冶说钻进去在地上多滚一滚就凑合了,还说在盐渍地上滚一滚就有硝鞣的功效。五女嗤之以鼻,皆曰懒驴才打滚。 天气越来越冷。北风寒,西风烈,长空无雁满天雪。天上雪,地上雪,天地昏昏无日月。无日月,无日月,天下生灵藏进穴。好大雪,好大雪,无雪明年米如血。真冷啊,滴水成冰啊。有撒野尿者发现冒着热气的尿尿落地时竟然已经冻结成冰,深深地砸进厚达二尺有余的积雪里,惊诧之余竟然忘记缩回尿尿之物。冻僵矣,属疑难杂症,好不容易治软了,却再也硬不起来了。 大观园里有一池塘,楼台亭阁,小桥回廊,老树枯藤,怪石嶙峋。若是春风拂面时,必定是柳绿兰香,李花桃花如人面。若是炎炎夏日时,则百花争艳,阵阵薰风醉煞人。待到秋高气爽时,硕果累累挂满枝,水上莲子泥中藕。既使皑皑白雪中,也有腊梅独放干支头。贾迩冶一手握斧,一手持锹,独自前来赏雪赏梅。秦文感觉事有蹊跷,暗暗跟踪,担心贾迩冶蓄意破坏美景。 贾迩冶踏上池塘,不必施展水上漂的功夫。用铁锹铲除积雪,露出冰层,以铁斧奋力砍砸,直至穿透冰层,其厚一尺有余。十余尾大肥鱼从洞中跃出,挣扎几下就冻僵了。可怜的大鱼儿呀,将成贾迩冶腹中之物。秦文见冰上砸出一个大洞,感觉似曾相识,猛然想起,不由地胆颤心惊。当年贾迩冶在湖州的一个池塘里也砸出一个大洞,将佛爷的十几名手下塞进冰层之下充作冰水之葬。现在贾迩冶欲葬何人? 贾迩冶没有冰葬任何人,而是召集人开了几个会议。第一个会议召集了三个人,即吴公公、秦文、项飞,地点在吴公公官邸。这是最重要的会议,但是会议的时间很短,只有二十分钟。会上贾迩冶宣布成立以秦文为组长,吴公公和项飞为组员的三人领导小组。秦文当组长的原因是秦文代表贾迩冶,吴公公主管政事,项飞主管军事,秦文签字即可。秦文如果政事不决则问参谋长项飞,军事不决则问政府首脑吴公公,其他人都别问,免得乱了方寸。政事和军事方面秦文都不出主意,但是秦文有否决权。 会议还有一项内容,如果明年徐大锤还能送来步枪,则都用来组建全部装备步枪和转轮手枪的部队,有一百支步枪就组建一个连,有两百支步枪就组建两个连,如此等等,各连队互不统属,都由领导小组直接指挥。这些部队不得用于对付领导小组的成员,连长不见到领导小组三人的面或联署的命令及信物,不得执行任何行动。 这个会议之后意外地又开了一个会议,地点还是在吴公公官邸,一直开到晚饭之后。这次会议是批斗会,批斗的对象是贾迩冶,批斗者是刚刚成立的三人领导小组全体成员。批斗的内容是贾迩冶亲自出征是错误的、轻率的、不负责任的、对麾下将领没有信心的行为和表现。对大家的严厉批评教育,贾迩冶虚心接受,坚决不改,最后不欢而散。散伙时吴公公拍了桌子,还说什么贾迩冶别以为没有你地球就不转了,你想找死你就死去吧,你死了根据地也不会垮掉,还说他有个叫朱元璋的养子,将来有人当皇帝。 第二个会议在参谋部召开,会议也是召集了三个人,即参谋长项飞,副参谋长肖烈和副参谋长陈达。会议的时间也不长,只有半天时间,具体内容是策划一次行动。行动计划早已制定,其全貌也只有参加会议的四个人清楚。会议的工作只是完善落实一些细节,规定具体的日期等等。会议还讨论了这个行动如果成功,将会对军事形势产生怎样的影响,如果不成功,形势将会恶化到什么程度。会议之后没有开批斗会,昨天的会议在这里提都没提,三位将领自然都是军人,虽然肖烈和陈达都有个问题想问,但与会议议题无关,军人当然不能婆婆妈妈的。 第三个会议是贾迩冶跑到杨无过家去开的,这个会议很轻松,是边喝酒边开的。这个会议的内容是调用一些战略情报人员和内部保卫人员随军出征,调用的人员由杨无过和龙氏分别对肖烈和秦文说一声就行了,调用的人员有老婆或老公的而且也有几下子的可以随队出发,但是小孩必须留在根据地。贾迩冶的结拜大哥和大嫂也将随队出征。 最后一个会议是在大观园开的,一张八仙桌坐了八个人,但空出两把椅子。郑蓉怀抱有把的贾天子(后来上学时改成贾天资),习荏怀抱无把的贾天女(后来上学时改成贾甜女)。会议的内容很简单,但是用了相当长的时间,议题就是五女出两个跟随贾迩冶出征。一个都不去是大家都不放心的,谁知道他会搞什么英雄救美的事情,回来时八仙桌很可能不够用了。去多了也是不可能的,大家的工作都很忙的。 首先是规定秦文不能去,秦文心照不宣,却也默默无语,习荏和郑蓉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其次是习荏和古丽只能去一个,因为她们都在宣传队工作,最后决定古丽去。古丽的理由很简单,她说她只是个二级演员,宣传队有她无她都无所谓,而习荏是宣传队长,宣传队离不开她。郑芙提出反对理由,她说自己生的小孩应当自己养大,不能去。习荏谦让,说她喜欢小孩,她来将小孩养大。于是古丽定下来了。 再其次是郑芙和郑蓉只能去一个,原因是她俩的工作性质一样,去一个留一个,两头都能照顾上。结果是郑蓉主动谦让,而且她也喜欢小孩,郑芙含含糊糊地谦让了几句,也就美滋滋地定下来了。会议临结束时古丽和郑芙表现了高风格,出发之前的日子里两人都主动放弃与贾迩冶同床异梦的机会。而其他三女表示要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秦文还问古丽到哪里可以搞到伟哥。古丽搞明白伟哥就是壮阳药物之后,告诉秦文夫子庙市场就有金枪不倒丸卖。 【第二卷“武装割据”终,第三卷“天翻地覆”】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一章 奔袭大都(一) 1—1 至元十七年(公元1280年)农历腊月三十,深夜,大年三十有许多人打炮。别瞎想,打的不是纸炮、竹炮,更不是那个什么炮,而是杀人的钢炮。打炮的人是虎威师的四个炮连和闵烟师的四个炮连,还有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炸药包抛射连。带绿帽子观看别人打炮的人更多,包括虎威师和闵烟师的六个团级部队和两个师的直属营。这些部队是用来掩护炮兵的,炮兵没有在自家门口打炮,而是跑到元军控制的地盘上放起除旧迎新的炮来了。 滨州州治地渤海县和治下的利津县同时遭到炮火打击,炮声隆隆,犹如春雷霹雳,大地在颤抖,两座城池南面的堡垒纷纷化作废墟。不知道有多少元兵死于炮火打击,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似乎战果并不重要,似乎真的只是在迎接新年。 在利津东面约六十里处,贾迩冶骑着他的宝马越过了冰封的黄河。长长的队伍见不到头尾,人和战马都披上了带帽子的白色披风,如果反过来就变成黄绿斑驳的色彩。部队行军速度不徐不急,没有人声,没有马嘶,战马都戴上了笼头,夜色中白色的队伍静静地在白色的雪原中流动。行军路线不是盐渍土地就是滩涂沼泽,现在都被积雪覆盖了,积雪之下是冰冻的土地。沿途没有人烟,如果在夏季,这里会有一些晒盐的人群,现在只有一些无人居住的窝棚,一窝一窝的散布在平坦的雪原上。 这是一支三万多人的骑兵部队,分为前、中、后三军。前军由吕铁头的直属一团、范阔的直属三团和刘芒的直属五团组成,其前锋是吕铁头团,副师长严库是前军的指挥。中军由无忌师、戴钟的特战营、兵工、工兵和文官队伍组成,还有两个运输营。后军是于辉的直属二团、时移的直属四团和贾迩冶的警卫营,还有一些情报人员和内部保卫人员。警卫营现在做的工作是打扫卫生,就是尽量消灭大部队行军的痕迹,免得别人在远处就能看出雪原上踏出了一条路。 盐山东偏北约六十里有一座第四系玄武岩火山,突兀在平坦的滩涂沼泽之上。不用紧张,那是一座死火山。那时候盐山是沧州最东面的一个县城,火山周边没有人烟,只有空置的盐工窝棚。拂晓前贾迩冶钻进了一座窝棚,四面透风的土墙已经用雪堵的严严实实。多数人和马匹享受不到这样的窝棚,只能在冰屋里躲避风寒。 贾迩冶和杨无过在窝棚里就着火锅吃狗肉,当然还有烈酒,火锅的燃料是自己带来的木炭。硬梆梆的干粮用狗肉汤泡一泡,调些辣椒酱,还有糖醋蒜头,咋咋,滋味不亚于羊肉泡馍啊,吃了这么好的伙食后浑身从里到外都是暖洋洋的。骑兵的好处不仅仅是运动的速度快啊,更大的好处是携带的给养多。查一查史书古代一人一骑可以携带多少粮食,结果确实会吓人一跳。 火锅是这次出征的特殊军需品,主要用于将来到草原上大吃羊肉。草原上当然是不乏羊肉的,也别担心没有调料,去过草原的人都知道那里的野韭菜、野葱和野蒜是吃不完的。有肉,有维生素,还有好滋味。有这么好的东西还活不下个人?“哎哟白格森森的大腿、水格灵灵的皮,哎哟这么好的东西还活不下个你?”这句话本来是歌词,要用高原又酸又亢的曲调唱出来才是原汁原味。造山惭愧不会谱曲啊,不能传达其精气神。乐谱能表达口音吗?口音不对也不能充分表达那个意境。 杨大嫂、郑芙和古丽没有那么悠闲,她们先得精心侍候战马。马料好精致啊,大豆粉和麦麸比草料还多。不允许马儿舔舐冰冷的积雪,必须饮用温水,否则马儿会拉肚子的,那就会丧失战斗力。三个女人先侍候好战马的胃,然后才点燃火锅侍候自己的胃。唉,男女不平等啊。杨无过竟然将侍候马儿的活交给龙氏了,近朱者赤啊。 贾迩冶吃饱了,喝足了,天也早已大亮了。贾迩冶来到窝棚外,西北方向是白雪覆盖的火山,周围所见都是白色。白色雪原上低矮的白色雪屋,还有少量白色的窝棚。在一堵白色的雪墙前释放了膀胱的压力之后,贾迩冶回到窝棚,钻进了狗皮睡袋,酣然入睡。这小子以前一定是个网虫,白天睡觉,夜晚活跃。 大年初一啊,大半天的时间竟然都用来睡觉,贾迩冶从狗皮睡袋爬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无忌、严库、西门子和各直属团的主官先后钻进贾迩冶的窝棚,都是只待了十几分钟又钻出窝棚。以后贾迩冶点燃了火锅,又和杨无过大吃狗肉。八十万狗腿子三万多人吃,放开吃吧。与昨晚不同,今天喝的酒很少,两个人才干掉一斤老白干。 天刚擦黑,吕铁头率领前锋部队出发,作为后军殿后的警卫营出发时前锋部队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警卫营今天没有搞打扫卫生的工作,从今夜开始没有必要再消除大部队运动的痕迹。今夜就要打仗了,不可能再掩藏部队的行踪。 今夜的攻击目标有两座城池。无忌师、直属二团、四团、特战营及警卫营两万余兵力攻占清池县,直属一团、三团和五团一万余兵力攻占距清池百里之外的大城县。清池县是河间路沧州的州治地,打掉清池就是打掉了北线元军的指挥中心。大城县是大都路霸州的治下县城,是大都路最南面的城池。 清池作为北线元军的指挥中心,实际上就是一座大军营。城里驻扎三万精锐的骑兵,这是一支后备兵力,用于随时增援前线最需要的地方。另外还有一万余辎重部队和仓守部队,清池是北线元军的最大后勤基地。和前沿的城池不一样,清池外围没有修筑城堡。谁能想到距离黄河前线四百里的清池会遭到攻击,任何正面突击都会陷入巨大的陷阱里,几万人的部队难逃二十余万元军的吞噬。当然,贾迩冶想到了,在这寒冷的日子里,骑兵大部队穿过了滩涂沼泽地带,出其不意地打出一记漂亮而有力的右钩拳。为了这一拳,参谋部做了半年多的准备,包括入冬时的打狗运动。 在北线元军开始在沧州集结之前清池只有一万余平民人口。这么少的人口并不奇怪,当时整个河间路拥有二十四座城池,但是如此广大的河间地区城乡总人口只有十六万。元军开始集结时清池城里的居民就开始外逃了,随着元军大量征用民房充作兵营和仓库,城里的百姓都跑掉了。在北线元军完成集结之前,沧州的百姓基本上都逃出城池,二万多人南渡黄河,逃往根据地。元军没有阻止百姓逃亡,元军需要城里的民房。 攻打清池没有任何花巧,部队在深夜从城东打入城里。攻城之前先对城墙炮击,进城后炮兵掩护骑兵逐步推进。小型迫击炮跟随部队前进,大型迫击炮架在城墙上打击任何不是白色的人群。攻城部队拥有九个炮兵连,大小迫击炮共有二百七十门。这么多火炮和这么多兵力比当年打泰州时要豪华许多。战斗只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其实并不是什么战斗,只是一边倒的屠杀。二万五千余元兵死于炮击和手榴弹的攻击,但是炮兵都没有打过瘾。一万五千左右混乱的元兵死于射杀、砍杀、劈杀和刺杀,如果没有死透,还会遭到补杀。企图从别的方向出城报信的元军全部被戴钟的部队猎杀。 虽然杀戮的时间不长,但是善后的工作一直忙到天色大亮。其实所谓善后就是收集钱财和物资。几座官邸里还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家眷还活着,这些人没有被杀,几乎没有人有兴趣理睬这些人。但是贾迩冶带着一个警卫排和情报人员访问了这些达官贵人的家眷,在古丽作为翻译的帮助下,伯颜和阿术的尸体被确认了。贾迩冶下令割下伯颜和阿术的头颅,童赤排长执行了这个任务,他将这两个不凡的头颅挂在他的马脖子上。贾迩冶认为伯颜是个怎么都不能轻视的对手,看着挂在童赤排长马脖子上的伯颜的头颅,贾迩冶感觉特别轻松。自从南北两线的元军开始集结以来,前沿部队给进攻的元军设置了一系列陷阱,但是一个都没有使用上。元军也给贾迩冶的军队设置了巨大的陷阱,双方陷入令人恐惧的对峙状态。 属于中军的部队没有参与善后工作,无忌率领作战部队在战斗结束时离开了城池,在城外与没有参加战斗的辅助部队汇合后便向大城进发了。 后军部队撤离清池时在城里放了一把火,那是新春的第一把大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所有人的心窝。大火烧毁了留在城里的一切可燃物资,包括实在带不走的粮草和不愿带走的四万元军尸体和数不清的战马尸体。可惜啊,被烧毁的粮草和布匹多得无法统计,但是四十多万斤火药都被带走了。离开清池时八千多匹缴获的战马使直属二团和四团的队伍壮大了许多,这些优秀的战马充当着驮运物资的角色。可怜的战马呀,当驴子用了。 警卫营进入大城县时无忌师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无忌师的先头部队刚进城时前军的三个直属团就赶往霸州的州治地益津,那里距离大城又是百里左右。三个直属团拿下大城时几乎没有发生战斗,主要的战术动作就是轰开城门冲进城里而已,很少很少的战士发射了弹丸和弩箭,更少的战士挥动了战刀。大城只有五百守军,战斗力极其低下,战斗力较强的元军被调到前线去了。 贾迩冶进城后无忌立即率军向益津进发,一个多时辰里无忌师的一万三千余官兵以及特战营、兵工、工兵、文官和运输部队的官兵不仅侍候好了战马的胃,也侍候好了他们自己的胃。后军的部队在大城待的时间更少,警卫营进城后不到一个时辰就侍候好马胃和人胃。各部队陆陆续续离开大城,向益津方向追赶前面的部队。待在大城的这段时间里,和待在清池时一样,人不解甲,马不卸鞍。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一章 奔袭大都(二) 1—2 大年初二,夜。三军汇集大兴,人马休息,养精蓄锐。各部队的侦察兵休息很少,一个团属侦察连和警卫五连分散开来,混合编组,不仅向南面警戒,还在南宫手下的带领下,监视周边五十里范围内的城池,狙杀所有的元军信使。大都城南、城东和城西的九个城门各有一个侦察连监视,城北的两个城门由戴钟的特战营和无忌师的特战连监视,监视这两座城门的兵力各有两个连的兵力。大都已经被侦察部队和特战部队暗地里包围起来,攻城战斗打响时,企图外逃的达官贵人也难逃生天。 前军三个直属团攻占固安时也没有发生像样的战斗,但是前军和中军攻占大兴时战斗颇为激烈。大兴拱卫大都,是大都的南面屏障,这里驻扎五千精锐宿卫。元廷的禁军宿卫源于成吉思汗时代的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四怯薛,以后兵员并非都是蒙古人。至忽必烈时代多数兵源是从北方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汉军,但是领军之统帅将领仍然为蒙古贵族,阿术就当过宿卫统帅。 天还未亮,部队开始向大都运动。拂晓时无忌师在城南的丽正门、直属一、三、五团在顺丞门、直属二、四团和警卫营在文明门发动了攻击。大都有一万五千宿卫禁军,包括镇遏军、围宿军、仪仗军、扈从军、看守军、巡逻军,各军各司其职。京城的这支皇家禁兵宿卫在元军中是最值钱的军队,每年人均耗费钱财最多,但是战斗力出乎意料的低下,远远不及大兴驻扎的宿卫禁兵。 从炮击开始,仅仅一个多时辰,城方六十里的大都被贾迩冶的三万精锐之师全面占领,包括皇城。打仗的时间不长,但是战后异常忙碌,傍晚时贾迩冶在朝堂召集了一个简短的会议。无忌负责城防和城里的治安,警卫营、特战营、内部安全部队监守皇城,直属一、三、五团休息一夜,明天由副师长严库率领北上上都,贾迩冶给严库的任务是消灭开平总管府及周边的驻军、四条腿的都赶到大都,物资统统运过来,运不来的就毁掉。直属二团和四团的任务是抓紧时间休息待命。 这天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贾迩冶也是一夜未睡。这天夜里贾迩冶一直在找人,杨无过、南宫、白秀才的情报小组和一个警卫排陪着贾迩冶找人。最初杨无过以为贾迩冶在找投降元军的德佑小皇帝,但是杨无过发现他错了。第一个被贾迩冶找到的人是个元廷的官员,他叫郭守敬。贾迩冶调来一个连的兵力保护这位五十岁的工部郎中和他的家人。 第二个被贾迩冶找到的人是文天祥,贾迩冶在监狱里找到了这位四十五岁的大宋右丞相。贾迩冶将文天祥请到皇城,在朝堂里彻夜长谈,情报人员四处寻找文天祥的家人。这天夜里有人听见贾迩冶在朝堂里高声诵读文天祥的诗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初四严库带着部队出发北上,通往上都的道路要翻越燕山,但是通行条件很好,忽必烈的车驾经常在这条道路上行走于上都和大都之间。以后的几天里贾迩冶和许多人一样是在混乱的忙碌中度过的,贾迩冶十分忙碌,十分后悔带来的文官太少。贾迩冶还十分忿怒,元廷的贵族蓄养了太多的奴隶。忽必烈蓄养的奴隶最多,大多数都是未成年的男女儿童。这些童奴既有大宋达官贵人的家眷,更多的出身于普通的百姓之家。贾迩冶还了解到献给忽必烈男女童奴最多的家伙是阿里海牙,他献给忽必烈的童奴多是从湖北、湖南和江西掳掠来的。文天祥的妻子和两个女儿找到了,她们在皇城里为奴,过着囚徒般的生活。 贾迩冶坚决不住皇宫,甚至不住皇城,他和杨无过住在无忌的师部,但是重要的会议都在皇宫的朝堂上召开,无忌的师部就设在皇城灵星门外一座大帐篷里。杨大嫂、郑芙、古丽、南宫及其手下以及一些女性情报人员和内部安全保卫人员甚至女性医护兵住进了皇宫。皇宫中女性太多,现在不能将她们遣散,必须有人监守。皇城里增加了许多新居民,贾迩冶下令将元廷的王公大臣,不分民族,统统集中到皇城看管,这些人可以带仆人,但不可以带亲兵,他们可以在皇城里乱窜,但不可以走出皇城大门。皇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监狱,皇宫是监狱中的监狱,但是朝堂现在是贾迩冶的会议室。 大都被更名为北平,意思是北方平定。新政府成立了,贾迩冶请文天祥主政北平府。许多人想见贾迩冶,包括留梦炎。这位大宋前丞相是在朝廷投降之前投降元廷的,这是贾迩冶不愿见他的原因。德佑皇帝赵显(上日下丝)不在北平,这位不满十岁的小皇帝被忽必烈封为瀛国公,被送往吐蕃当和尚去了。 贾迩冶率领直属二团、四团和无忌师的穆彪团以及警卫营和两个运输营将北平周边百里左右的城池一一攻破,但是在这些城池都没有留下一兵一卒戌守,只是将官府的物资和粮仓都搬到北平。军队大力宣传这些地方要打仗了,而北平城里兵强马壮,可以保护老百姓。许多城乡的居民都逃往北平,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部队帮助人们逃难。北平人口暴涨十万,但是贾迩冶不担心城里发生饥荒,元廷的大都拥有两座巨大的粮仓,即著名的太仓和醴源仓。文天祥对贾迩冶的做法产生了质疑,贾迩冶向这位打了三年仗的文官解释了坚壁清野的概念。如果元军攻打北平,敌人无法就地获得补给和兵源,更无法驱使百姓攻城。为了这一点,骗骗老百姓也没关系。 接近月底,严库率部返回北平。三个直属团回来时队伍壮大了许多,但是部队没有壮大,兵力还有少量损失。部队带回来的是四条腿的动物、粮食和其它财物以及牲畜冬天的饲料。这时贾迩冶想见一个人了,尽管这个人很不想见贾迩冶。 六十六岁的忽必烈在屈辱中度过了一个月,虽然没有离开皇宫,也没有受到虐待,但是没有了自由,没有宫女和太监的侍候,也没有嫔妃侍寝,伙食标准下降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仅仅是能吃饱而已。忽必烈很想死,但是每天都将送来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些粗茶淡饭如此可口? 贾迩冶第一次和忽必烈会面时似乎十分隐秘,只有杨无过陪伴,古丽充作翻译,会面地点是朝堂。警卫排长童赤将忽必烈带来后退到门口,一个排的兵力在那里守卫(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朝堂里并置着三张大桌,贾迩冶在这里召集过几次会议。 贾迩冶请忽必烈在他的对面坐下,忽必烈扭头看着朝堂上空置的龙椅,怅然若失。贾迩冶仔细地打量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猜测一个突然失去权利的皇帝心里会想什么。忽必烈转过头来,仔细打量对面这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贾迩冶搞不清楚应当如何与忽必烈交谈,开口说的话在别人听起来十分古怪,“皇帝陛下,我是贾宝玉,我代表中国人民和陛下交谈,希望我们能够取得一些共识。”哇,好像是谈判啊,使用的词汇是超时代的。 忽必烈明白贾迩冶的意思之后十分诧异,他明白了贾迩冶想和他谈判的意思,但是并没有急于谈判,“你就是贾都督?有为的年轻人,朕低估你了。六年前你在山东起事时朕就应当立即发大军将你扑灭。 贾迩冶不想讨论过去的得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事情是未来,“皇帝陛下,我希望我们谈些对未来有益的事情。” “你承认朕是皇帝?”忽必烈更加肯定贾迩冶是想和他谈判,于是想办法提高自己的筹码,筹码越多,获利越大。 贾迩冶笑了,“陛下确实曾经是皇帝。陛下认为自己是中国的皇帝吗?”贾迩冶想搞明白古人对国家和民族的认识究竟有多深。 “朕当然是中国的皇帝,我朝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国家。古之为秦为汉者,著从初起之地名;曰隋曰唐者,因即所封之爵邑。我太祖圣武皇帝,握乾符而起朔土,以神武而膺帝图,四震天声,大恢土宇,舆图之广,历古所无。我朝建国号曰大元,盖取《易经》‘乾元’之义。朕的志向是做全天下的皇帝。”贾迩冶感觉古人实际上没有很强烈的民族观念,只有占有的欲望。 “皇帝陛下,天下不是皇帝一人的天下,天下是天下之人的天下。”这是圣贤说的话,也是帝王最不愿意听的话。 “年轻人,你已经有了今天的成就,难道你不想当皇帝,不想拥有天下?”忽必烈说这话时心情十分复杂,他不相信还有有机会当皇帝却不想当皇帝的人,自古父子兄弟之间为争夺最高权利而相互厮杀的事情还少吗。忽必烈自己就有兄弟争夺帝位的切身体会。 “唉,天下是永存的,而人生是短暂的。一个人是不能永远占有天下的,一家一姓一族也不可能永远占有天下。古往今来,兴盛衰败,更替不止。”这话没错,但是有什么意义?谁会主动放弃最高权利?谁会将江山拱手送人。 忽必烈沉默许久,“年轻人,你有什么打算?”好哇,接触到实质问题了。 “皇帝陛下。首先,你应当承认,你失败了。”哇,贾迩冶似乎游离主题了。 “你用偷袭的手段控制了朕,控制了大元朝廷,但是这不等于大元失败。”忽必烈心有不甘,不过也是实话。论地盘,论实力,元廷的基础没有倒啊。 “皇帝陛下肯定不会再坐在上面那张龙椅上了。”这是对心理的强烈刺激,对自信心的沉重打击。 忽必烈笑了,笑得很有自信,“哈哈,年轻人,你可以坐上去。但是你能坐多长时间?大都现在被多少军队围困?伯颜和阿术会将这座城池夷为平地。这里不会再有活人和建筑,只有尸体和废墟。” 贾迩冶没有搭话,他向门口的方向招招手,童赤走了过来,贾迩冶吩咐童排长拿件东西来。童赤走了,回来时提着两个头颅,他将头颅放在忽必烈的面前,让他仔细察看。忽必烈认出这两个头颅属于伯颜和阿术,顿时傻了。 忽必烈回过神来,说话的声音颤抖,“二十五万大军没了?你怎么做到的?”二十五万大军怎么可能突然全军覆灭? “哦,应当还有二十一万,取这两个头颅时歼灭了四万。”贾迩冶实在啊。 忽必烈的神色有些鄙夷,“肯定是靠偷袭。年轻人,防守城池可是没有机会取巧的。” 贾迩冶结束了和忽必烈的第一次会谈,第二天清晨杨无过和一个警卫连带着忽必烈在城墙上转了一圈。忽必烈用郑敖连长的望远镜多次向城外瞭望,没有见到围城的元军。后来杨无过对贾迩冶说忽必烈非常忿怒。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一章 奔袭大都(三) 1—3 贾迩冶与忽必烈的第二次会面是忽必烈要求的,但是贾迩冶没有立即与忽必烈见面。当时元军都元帅刘国杰率军两万占领了大兴,贾迩冶命令严库帅五个直属团和警卫营夜攻大兴,歼灭刘国杰部一万五千。刘国杰帅五千残兵逃往固安,严库率领直属二团和四团驻守大兴,其余部队返回北平。没有全歼刘国杰是有意安排的,刘国杰太有才了,活着或许比死的有用。最重要的是刘国杰刚从草原上回来不久,没有与贾迩冶的军队作战的实际体验,而且他在元军中的地位很高,他指挥的军队人数远远超过黄河前线其他残存元军将领指挥的军队,因此贾迩冶认为活的刘国杰比死的有用。 贾迩冶和忽必烈会面时首先告诉他刘国杰在大兴败了一阵,折损一万五千精锐骑兵。忽必烈似乎对元军的胜败不太关心,或许是对两军的战斗力有充分的了解,他提出了与战事无关的问题。“年轻人,你可以杀了朕,为什么不杀?” 贾迩冶笑道,“皇帝陛下不是也没有杀大宋皇帝吗?还将之封为瀛国公,我也学学陛下的胸襟,不杀陛下。坦率地说,陛下没有机会再做中国的皇帝了。如果陛下能够正视失败,愿意为将来的中国做点有益的事情,陛下将赢得应有的尊敬。陛下不是封大宋皇帝为瀛国公吗?我可以封陛下为蒙古大公。”奇货可居,贾迩冶绝对不会浪费有用资源的。 忽必烈凝视着贾迩冶,“年轻人,你会做皇帝吗?” 贾迩冶十分严肃地说道,“不会,将来中国没有皇帝。” 忽必烈十分疑惑,“你不做皇帝,那你凭什么分封公侯?” 贾迩冶又笑了,“陛下,皇帝需要别人封吗?陛下别忘了,我是代表中国人民和陛下谈判,中国人民可以分封公侯啊。” 忽必烈自然不能理解贾迩冶的高论,“年轻人,难道你不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吗?” “呃,现在大宋没有皇帝了,陛下也做不成皇帝了,但是中国还是中国。将来怎样建立政权我们可以讨论,现在我只希望陛下与我合作,为中国的将来谋取利益,为天下苍生谋取福祉。陛下如果还想有所作为,与贾某合作是唯一的机会。” 忽必烈沉思许久,然后说道,“年轻人,朕需要考虑。朕需要见两个大臣。” 贾迩冶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忙问道,“陛下想见哪两个人。” 忽必烈叹息,“朕最想见的人是史天泽和伯颜,可惜他俩都死了。安童也可以,可是他还被海都扣押着。年轻人,你让朕见见耶律铸和桑哥吧。” 耶律铸是契丹族人,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九世孙,耶律楚材之子,与其父一样,官至丞相,是中书左丞。桑哥是吐蕃人,出生于多麦(今甘孜昌都一带),能通藏、蒙、汉、畏吾儿和其它言语。桑哥在元廷治蔵方面立有大功,两年前(至元十五年,公元1278年),桑哥回到大都,针对当时元廷入不敷出的困窘状态提出了许多颇有成效的改革财政的建议,深得忽必烈的宠信。贾迩冶搞清楚耶律铸和桑哥的背景之后,心有所动,一定要将这两个人网罗到自己的麾下。不过贾迩冶也有一些疑惑,这个耶律铸是耶律楚材次子,而金大侠说的耶律齐也是耶律楚材次子,做了老顽童的徒弟、郭靖和黄蓉的女婿和叫化子头。还有什么耶律晋、耶律燕,三兄妹都是以古国之名为名,打听之下,都属子虚乌有。小说之言不可当真啊,否则遭人白眼相对,如此实属咎由自取,怪得谁来。贾迩冶吃瘪,造山窃喜。 忽必烈与他的两个臣子谋划了两天,然后与贾迩冶谈判。贾迩冶请来文天祥和留梦炎参加谈判,事先与二人做了必要的通气。没想到大家刚刚坐下,就遭到忽必烈的抗议。忽必烈说留梦炎是他的臣子,必须加入他的一方。留梦炎老脸羞愧,啼哭失声,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掉了下来。贾迩冶无奈,只得让留梦炎退避,好在还有杨无过相陪,否则人势上就落了下风。刚刚开战,贾迩冶就先败一场,造山嗮之。 正式谈判开始,贾迩冶正式提出大元已经失败,忽必烈可以体面的退位,可以封忽必烈为蒙古大公,漠北草原由蒙古族自治,中央政府不派官员,但是要派军队守卫国土,保护公爵及其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忽必烈提出的方案是元廷退出南方和荆北,贾迩冶退出胶东,恢复至元十二年(公元1275年)九月元军进攻宋境之前的状态。 双方提出的目标相差太远,自然不能达成任何协议,谈判内容转向各自手上有多少筹码。忽必烈说元军在黄河前线集结了二十余万大军,若进攻,可以扫荡胶东,占领淮东。若退回大都,可以将大都踏成平地。贾迩冶说那二十万元军现在进退两难,而且根本就不用打,最多还有三四个月就自行崩溃了,原因是他将沧州储备的粮草都烧了,而河间路军远多于民,且民众为避战祸,多已四散亡命,就是将老百姓的粮食都抢了,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耶律铸说关外引弓之士不下百万,若围攻大都,结果必然是玉石俱焚,不如各自退兵,两家修好,将来再无战事。贾迩冶说实话告诉各位,贾某奔袭大都只用了三万余兵力,至此已经消灭七万余精锐元军,阁下所说的百万引弓之士,在贾某看来只是老弱而已,根本就不够打的,何况现在关外绝无百万男丁,难道还要驱使妇孺前来送死,断绝了关外契丹、蒙古、女直和汉人的血脉?要想将来再无战事,只有国家一统之途。地不分南北东西,民不分民族贵贱,同在统一的法治之下平等相处,岂不美哉。诸位如果在这方面有所成就,必将成为中华大国的千秋功臣,世世代代受人敬仰,流芳百世。若逆之而为,必遗臭万年。 忽必烈说南方有数十万元军,如果发起进攻,贾迩冶在江浙的地盘未必能够保住。贾迩冶说他在江南有足够的兵力消灭来犯之敌。现在长江已经被贾某的精锐水军封锁,传个消息都费事,现在大都的情况阿剌罕、博鲁欢、张弘范、李庭、李恒、阿里海牙之流未必清楚。如果他们清楚大都的情况,做出的反应恐怕不是北上进攻江浙,而是南退自谋出路。 桑哥说和林、六盘山、蜀地、吐蕃有精锐骑兵数十万,如东进救驾,贾迩冶的三万人马难逃覆灭的下场。贾迩冶笑道,路途遥远,缺失统一调度,或许会有一两支军队过来看看情况,但联合进攻的可能性很小,现在恐怕都在观看形式的发展,思谋自家的出路。西面海都虎视眈眈,他原来就不满足察合台汗位,和林和六盘山的驻军当防的是海都的吞并。 这次谈判的结果是不欢而散,贾迩冶倒也没有指望谈判很快就会成功,甚至没有指望最后一定会成功,只是在争取而已。谈判中贾迩冶表示了对耶律铸和桑哥的才干的敬佩,大力吹捧忽必烈识人善用,邀请二人参与北平民政的管理。二人十分意外,期期艾艾不置可否。忽必烈倒是表现出杰出帝王的胸襟大度,说这个年轻人既然如此看重你们的才干,而且你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你们就尽情地表现你们的能力吧,不过以后的谈判你们必须站在朕的一边。结果是皆大欢喜,贾迩冶挖人墙角的图谋有了一个好开端。 文天祥在谈判中未发一言,散会后贾迩冶见文天祥和杨无过都不肯走,于是让充当翻译的古丽自行离开,“大哥,文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呃,宝兄弟,我军在北平实际上一支孤军,周边元廷的势力还很大,如果军事上再能给元军来几次重创,忽必烈才有就范的可能。” “大哥,是这个道理,但是几战下来,我军弹药损耗极大。现在得保存实力,以防元军大军攻城。只要坚持几个月,黄河前线的元军粮草不济而溃散,则我军可与胶东连成一片,主动权就转移到我军手上了,那时我军就可以主动出击,给元军来几下狠的。至于忽必烈最终能不能就范,很大程度上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们只能力争而已。” 文天祥说道,“呃,贾都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况且元人残暴,杀戮甚重,给我们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我们不斩杀这些元酋就是我们的仁德了,要想他们与我们同心合力治理天下,恐怕极难如愿。如果放虎归山,待其喘过气来,定会再起战端,后患无穷。” “文大人,我们现在争取的是尽快结束战争,或者将战争的烈度尽可能地降低。如果争取到元酋的合作,可有事半功倍之效,为此可以给忽必烈等蒙古贵族一些甜头。自古中国就是多民族国家,汉唐盛世能有非凡之成就很大程度上是民族政策十分成功。况且天下之大非我等所能想象,各地域民族、民风差异极大,信仰决然不同,如果对非我族类都持排斥的态度,发展必然极其有限。” “呃,都督胸襟非凡,但是文某对能够争取到忽必烈的合作持有怀疑。” 贾迩冶笑道,“这个,只是争取而已。文大人,吸收耶律铸和桑哥参与政务要认真执行,老丞相留梦炎,还有原来大宋的那个福王以及文人学士都可以吸收进来,元廷的官员不分民族只要确有才干都可以吸收。招降纳叛是削弱对手壮大自己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文大人,这件事比自己理政还费心啊,但是做好这事,将来的好处极大。”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一章 奔袭大都(四) 1—4 清明时节,江南已是霪雨绵绵,北方却是春暖乍寒,田野里却也生机盎然。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贾迩冶又和忽必烈谈了三次,虽然谈判没有进展,但是忽必烈的待遇好了许多。在耶律铸和桑哥的强烈要求下,忽必烈又过上了皇帝的舒坦生活,不仅伙食好了,还有嫔妃侍候了,当然行动自由是没有的。贾迩冶干脆不和忽必烈谈判了,而是差不多天天晚上都在朝堂请忽必烈喝酒,而且总有杨无过、文天祥、耶律铸和桑哥作陪。 贾迩冶现在不称忽必烈为皇帝陛下了,而是称其为老忽。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使别人都大摇其头,忽必烈倒是并不在意,居然能有汉语称贾迩冶为小贾,两人在碰杯时差点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喝酒时并不谈论国家大事,贾迩冶的话题多是蒙古族和成吉思汗的发家史。这个话题总是勾起忽必烈的无限兴趣,这使贾迩冶了解了不少历史知识。但是在蒙古族起源方面,贾迩冶并不相信传说故事。 忽必烈说蒙古族是苍狼和白鹿的后代,起源于腾汲思海(北海、贝加尔湖),而孛儿只斤氏是金色天神在草原上的后裔。贾迩冶对这种口头相传的史诗另有解读,苍狼和白鹿之说应当是对蒙昧时代狩猎生活的记忆,而金色天神之说是给皇族血统披上神圣的外衣。但是忽必烈又说蒙古族旧称蒙兀室韦,是黄帝的一支部曲,可见造舆论这种事情大家都彼此彼此。贾迩冶发现桑哥对往事无动于衷,但是耶律铸听到这些说法是多报以会心的微笑。后来贾迩冶私下里就蒙古族起源问题请教过耶律铸,他说蒙古族起源于兴安岭西麓的建河(额尔古纳河)东岸一带,应当是鲜卑的一个分支。 贾迩冶发现桑哥精通谋略,考虑问题像个商人。而耶律铸精通儒学,特别推崇理学,历史和文学造诣极深。二人都是杰出的政治家。贾迩冶不敢与耶律铸谈论学问,他的进士头衔是假冒伪劣的。文天祥和耶律铸倒是十分谈得来,他们谈起学问来贾迩冶只有旁听的份,倒是忽必烈听了桑哥的翻译后似乎比贾迩冶领悟的更多。 这天贾迩冶又在朝堂请忽必烈喝酒,只是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些。忽必烈说道,“小贾,今天怎么这么晚?老夫还以为你没有美酒了?”忽必烈现在每天都期待贾迩冶请他饮酒啊,他真担心贾迩冶没有酒了,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贾迩冶嬉笑道,“哈,那怎么可能?美酒多的太太,喝上一年半载也莫麻大,何况很快就有人从南面送酒来了。老忽,你放心吧,不用担心莫酒喝。” 忽必烈也来个嬉皮笑脸,“嘿嘿,小贾你诓骗老夫吧?怎么可能从南面送酒来,刘国杰的二十万大军是吃干饭的?再说现在黄河已经解冻了吧,千万别将美酒送给黄河鲤鱼喝啊。”忽必烈这是话中有话,半渡而击,喂鱼的岂止是酒。 贾迩冶赶紧大拍马屁,“哇,老忽,生姜还是老的辣呀,你果然英明,黄河确实解冻了。刘国杰留下五万军队坚守黄河前沿,亲帅十五万大军云集固安一带。刘元帅定是来救驾的,说不定你老忽有出头之日了。”怎么听起来不是滋味呢,是不是喝高了。 忽必烈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嘿嘿,小贾,我看你还是归顺老夫算了。你若投降,老夫封你为齐淮吴越大公。”哇,忽必烈真大方。 “嘿嘿,老忽你别忽悠老实人。如果你重操刀把子,偶身上的肉恐怕要变成这火锅里的涮羊肉了。”看来贾迩冶还没有喝的太高。 忽必烈似乎很自信地说道,“哈哈,害怕了吧。十五万大军能将你的三万人马踏成肉酱。” 贾迩冶自然不能苟同,“未必。如果那么厉害,年前沧州和抚州集结的大军为何不敢进攻,却摆出防御的态势?你以为搞个陷阱偶会跳进去吗?” 忽必烈心想你小子不冒进算你聪明,但是你打仗的那几下子也没什么了不起。“哼,你打仗就是仗着火器厉害,还搞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的火器弹药制造复杂,每战损耗极大。现在你孤军深入,一路上没有少消耗吧?没有外援接济补给,待你的火器弹药耗尽,就是你兵败之时。老夫所言非虚吧?大都必将玉石皆焚啊。” “嘿嘿,老忽你洞察秋毫啊。不过偶向你保证,大都没有战事刘国杰就会溃败,到时候兵败如山倒,克利马查地一败涂地。”贾迩冶这回是先拍马屁,然后做精神打击。 “哦?你在大都外围与刘国杰决战?大都是空城?你不怕刘国杰也搞一个偷袭大都?嘿嘿,小贾,你又在诓骗老夫喔。”忽必烈绝不相信贾迩冶不守大都。 这回贾迩冶实话实说,“那种低级错误我怎么会犯?大都是不能不守的。刘国杰欲攻大都,必定先拿下大兴,我在那里陈兵七千,以逸待劳,等着刘国杰前去送死呢。” “七千?呵呵,刘国杰可以分兵阻截大都援兵,一鼓作气踏平大兴城垣。”忽必烈认为贾迩冶还是在说瞎话,他不相信七千兵力能够守住大兴,刘国杰手上可是有二十万大军啊。 贾迩冶笑道,“不错,老忽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看来我们终于有些共识了。我在大兴储备了太多粮食,好像是长期坚守的模样。兵少粮多,大兴就像一块肥肉,刘国杰非咬不可,否则他那些半饥半饱的士卒很快连半饱也混不上了。” “啊?你是说大兴粮草充足不怕围困,刘国杰断粮先溃败?嘿嘿嘿嘿。” “老忽你别笑得那么阴深恐怖,你就那么自信我七千人马守不住大兴吗?” “嘿嘿,理由还需老夫明说吗?如果你没说瞎话,这次你肯定栽了。刘国杰取下大兴,获得粮草,再围困大都,小贾啊,那时候你恐怕没有心情请老夫饮酒了。” “嘿嘿,老忽我们走着瞧吧。现在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赌刘国杰能不能打下大兴。” “好啊,怎么赌?” “当然是我赌刘国杰败,你赌刘国杰胜。” “那是当然。胜负输赢为何?” “我若胜了,你向我投降,接受我给你的封号,并下令所有元军向我军投降。” “你若输呢?” “那我自己抹脖子算了,方便你将我的肉变成烤羊肉。” “那不行,你抹脖子,你的下属也都抹脖子吗?这不公平,你还是想诓骗老夫啊。” “我抹脖子还不行吗?你要如何才算公平?” “老夫输了老夫向你投降,你输了你向老夫投降,这样才公平。” “不错,这样确实公平。罢了,就这样办吧。文大人,耶律大人,烦劳两位丞相大人书写字据,一式两份,我和老忽签字生效,在座的各位都签字做个证人。” 字据书写好了之后,各人签字。按贾迩冶的意思,字据特别写明忽必烈输了将获得蒙古大公的封号。忽必烈也要求写明贾迩冶输了将获得齐淮吴越大公的封号。双方各自收好字据,以后再也不提这事,尽情吃喝闲聊,倒也其乐融融。杨无过、文天祥、耶律铸和桑哥都没有将打赌的事情放在心上,最近大家都习惯了贾迩冶的胡作非为,也习惯了忽必烈的老不正经,认为两人打赌的事情不过是胡闹取乐而已。 杨无过可是将宝兄弟看得透透的,这小子一不会自己抹脖子,二不会投降忽必烈,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肯定不会赌输。文天祥也略知端倪,大都的工匠非常忙碌。元廷大都的左警巡院管辖数万从全国各地网罗的各种工匠,建有大量作坊,主要是打造兵器和其他装备,包括回回炮和火药,现在都变成了贾迩冶的战利品。 近三个月来,带来的兵工和工兵组织工匠忙碌不止。用带来的大量炸药和缴获的其他材料,没日没夜地生产弹药。另外还大量生产了一种叫做硫酸的呛人液体,原料是硫磺,而硫磺多是取自缴获的火药原料,也有一些是部队带来的。经过一些炉子、罐子、管子的加工,硫磺就变成了这种令人厌恶的硫酸。操作的工匠都带手套,还用布蒙住口鼻,据说手套和布都在碱水里泡过。用手持唧筒喷射浓硫酸,平地上可以喷出两丈远左右。液体所到之处,石头都烧得嗞嗞啦啦的响,冒出烟雾来,煞是恐怖啊。文天祥明白这种液体是一种霸道的武器,用于城防战比泼油放火强多了。但他不知道用硫酸煮骨粉,再经过复杂的加工,生产的物质是另一种更加霸道的武器。 在大量的粮草运往大兴的过程中,炮弹、手榴弹、炸药包、铁罐子盛装的浓硫酸、黄磷燃烧弹也悄悄运往大兴。警卫营的四个连和炮兵连也伪装成运输部队进入大兴城池,无忌师的一个营临时接替了皇城监守任务。大兴城严格军管,百姓只准进城,不准出城。 直属二团、四团和警卫营在紧张地加固城防。标准的工事是在城墙上建造防止回回炮攻击的掩体,另外还在每座城门里修建了狭窄的瓮城。瓮城的过道宽不到二十米,长六七十米,是个斜坡,越往里越深,坡度约十分之一。如果破门而入,沿着过道顺坡而下冲进来的速度一定越来越快,感觉一定很爽。现在进城出城十分麻烦。 四月初五,刘国杰指挥十五万元军包围了大兴。元军在城北方向陈兵十万,城东和城西方向各陈兵五万。元军玩了个围三缺一,似乎网开一面,给守军留了个逃命的道路。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二章 坚守大兴(一) 2—1 四月二十清晨,充分准备的元军发动了声势浩大的攻城作战。元军首先出动的是回回炮,在隆隆的战鼓催促之下,元军在城东、城北和城西方向的营盘都推出二百多架回回炮,密集的大石块夹杂着火药包抛向城墙。守城的将士们躲藏在掩体里,这种掩体在常熟防守战中经历了实战检验,其效果是元军的回回炮徒劳无功,现在又有了改进,修建了一些位于城墙外侧的掩体,藏在掩体中就可以向城外射击。 守军没有反击,放任元军折腾。一阵轰击之后,元军出动步兵了,回回炮仍然继续打击城墙。三个方向元军各出动二千步兵,每人扛着个麻袋,元军是来填护城河的。警卫营的枪手和各部队的钢弩狙击手开始收割生命。战士们藏身在掩体中,利用女墙的缺口向城外射击。扛麻袋的元军不断有人倒下,连人带麻袋摔倒在地。结果是不到一半的元军士卒丢下麻袋逃了回去,仅有数百个麻袋扔进护城河里。不到半个小时,元军折兵三千有余。元军的第一轮攻击行动轰轰烈烈的开始,却草草收场。 严库的位置在城北正中的城楼上。城楼被回回炮的大石块和火药包破坏的面目全非,但是严库和一班参谋人员安然无恙。城楼被改造过了,外表还是城楼,实际上已经是坚固的堡垒和掩体了。元军消停之后严库听取了参谋们报告的其他方向的战斗情况,消息不用通讯兵跑来跑去的传递,是用旗语或灯光信号传递的,用望远镜观察接收。严库下令向城外发送战斗报告,城外有几个侦察通讯小分队暗地里与大兴城里保持信息联络。第一场战斗刚结束不久,身在北平的贾迩冶就得到了报告。 大约一个时辰后,元军发动了第二轮攻城行动,首先还是一阵回回炮攻击。看着城墙上凌乱不堪,硝烟滚滚,元军的将领们相信守城的军队一定损失不小,虽然他们始终没有看见一个士卒冒出头来,但是城墙上肯定不会没有人。既然有人,在炮火打击之下就必有死伤,守城的军力就会减弱,因此元军十分卖力气的炮击。元军在用回回炮攻城拔寨方面是经验老道的,在两军野外对阵和水战中大量使用回回炮是元军作战的法宝。在攻城战和水战中,元军骑兵的战斗力不行。 不过这次行动元军还真动用了骑兵。三个方向元军各出动五千骑兵,沿着护城河来来回回地边走边向城墙上射箭,箭矢密集地飞向城墙。同时城外三个方向各出动四千步兵,有的扛着麻袋,有的空着手奔向护城河。这次元军的行动很有成效,扛来的麻袋基本上都扔进护城河里了,上一次行动扔在半道上的麻袋这次也被扔了进去,甚至尸体和受伤未死透的士卒也被扔进去了,而且元军的步兵基本上完成任务后没有什么损失。但是骑兵倒霉了。这次守军狙击的目标是骑马射箭的骑兵,二千多骑兵栽下马来。 第二轮行动结束后元军鸣金收兵,各自回到营垒之中,上午再无战事。一个上午的两次折腾,元军折兵五千有余,但是成绩似乎还可以,护城河里扔进了不少装土的麻袋和尸体。元军估计守军一定也折损了不少兵力。在北平的贾迩冶中午吃饭时对无忌和西门子一班将领们说,今天上午大兴的部队打靶的成绩不错。 下午元军又发动了两次行动,守城的一方仍然是缩在掩体里开展打活靶运动。一天下来元军将领们十分满意,城北、城东和城西三个方向的护城河里共出现了十几条通向城门和城墙的道路。元军用装土的麻袋、草包和士卒的尸体铺出了一条条通向胜利的康庄大道。 严库和一班守城的将领们也十分满意,一天下来,未折一兵一将,消灭元军一万左右。多数战士都很不满意,战士们多数都隐藏在掩体里,承受着石块打击和火药包的爆炸或燃烧的骚扰,绝大多数人都搞了个灰头土脸,十分狼狈,感觉很不爽。回回炮确实是一种作战的利器,为元军立下了赫赫战功。当年阿术和阿里海牙攻打樊城,曾经集中火力将城楼炸垮,燃起熊熊大火,使宋军损失惨重。丁家洲水陆之战和焦山水战也全赖回回炮之功。但是回回炮毕竟只是机械抛射机,不仅射程有限,准头也差,守军的掩体完全可以抵挡石块的打砸和火药包的爆炸或燃烧。 警卫营的步枪兵和各部队钢弩狙击兵的兴致都十分高昂,人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战果。夜里无战事,但是也不平静。城墙上缒下了一个个箩筐,散落在墙外的大石块都被吊到城墙上,这是敌人送来的武器,不要白不要。部队还在护城河边以及元军白天铺成的道路上搞了一些小动作。 晚上北平的各路神仙云集皇宫朝堂,庆贺大兴守城战的一天战果。唉,前方将士打仗吃紧,后方大官饮酒紧吃,什么世道啊。贾迩冶是不是打算迅速走向腐败? 贾迩冶这一桌有杨无过、文天祥、忽必烈、耶律铸和桑哥,这一桌远离其他酒桌,独自形成一个小集团。忽必烈见今天的场面十分热闹,似乎情绪也受感染,不过看看其他酒桌的食客,心里有些酸楚。那些年轻英姿勃发的武将一个也不认识,都是人家的人啊。自己的一些文臣和大宋投降的士大夫太学生竟然都不过来参见自己,到是和人家其乐融融的,这是什么世道啊?这个姓贾的小子挖墙角有一套啊。这是贾迩冶需要的效果。 贾迩冶端起酒杯,“老忽,可喜可贺啊,今天刘国杰开始攻打大兴了。老忽啊,这不值得庆贺吗?我们打赌的事情就快有结果了,我们干一杯以示庆贺如何?” 大家干杯,忽必烈笑着说道,“小贾,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输了,提前巴结老夫啊?” “嘿嘿,”贾迩冶笑得似乎不怀好意,“谁巴结谁啊?老忽,你也不问问今天刘国杰的战果如何?” “嘿嘿,”忽必烈还以颜色,模仿贾迩冶的笑声,“你又想编出什么瞎话诓骗老夫啊?” “唉,”贾迩冶做作地长叹一声,“老忽,你识人用人的功夫不行啊。刘国杰分明是个工部郎中的料,最多能做仪仗军统领,你却让他做统军的元帅,错误大了哟。” “哈哈哈,”忽必烈开心地大笑,“刘国杰战功赫赫,要不然怎么能坐上元帅的位置?前不久还在平定昔里吉叛乱的战事中立下卓越战功,这是你小贾能够贬低抹杀的吗?嘿嘿,刘国杰一定将你打痛了。小贾啊,别枉费心机了。老夫现在就是下一道诏书免去刘国杰的军职,恐怕那小子也不会从命的。老夫现在身不由己,伯颜和阿术已死,刘国杰重兵在手,他不自立为王就不错了,谁能罢免他的军权?” “唉,”贾迩冶大摇其头,“老忽啊,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会跟你玩这么低级的反间计吗?就像你说的那样,玩了也是白玩呀。刘国杰今天忙了一天,又是打炮,又是放箭,目的就是填河铺路。那老小子还真有能耐,愣是在护城河里铺出十三条大路来。这活不是工部的活吗?我说他当个工部郎中也不是贬低他呀。刘国杰辛苦哟。” “呵呵,”忽必烈也大摇其头,“你小子还真会装傻,刘国杰铺的路是要你命的路喔,你小子还是趁早向老夫认输吧,免得累坏了那位工部郎官。”忽必烈和贾迩冶混在一起,哪能不是近朱者赤? “唉,”贾迩冶真的叹气了,“累一点是累不死人的,可是刘国杰铺了一天路就折损士卒一万呐,而且死人也做了铺路的材料。惨不忍睹啊。” “哼,一万士卒算什么?天下壮丁取之不竭。”忽必烈露出了枭雄本色,不过似乎突然省悟了什么,一对小眼睛瞪地溜圆,“你说的情况属实?你怎知大兴战况详情?”转眼间忽必烈变成笑脸,“小贾啊,又编瞎话欺骗老夫了吧?” 贾迩冶笑道,“何以见得?我可是实话实说啊。” “哼,”忽必烈明显不以为然,“大兴之城,有军五万即可围而攻之,十万则围若铁桶一般,飞鸟都不能自由进出。就按你的说法,刘国杰率军十五万围攻大兴,你怎能知道城下战况详情?小贾啊,谎言如何自圆其说啊?”忽必烈笑得十分自得,满脸都是揶揄之色。 “唉,老忽啊,你老啦,记性不行了呀。”贾迩冶笑得亦真亦假,暗地里吃惊忽必烈果然很有一套,“有次饮酒时我对你说过刘国杰搞了个围三缺一的阵势,城南并无围城之军啊。” “嘿嘿,”忽必烈真是嗮笑了,“一面没有围城之军可以属实,但是你不会不知道定有伏兵吧。弃城而走的守军必定难逃覆灭,几个信使能够逃脱罗网?嘿嘿嘿嘿。” “老忽啊,你忘啦,我有千里眼啊。”杨无过给忽必烈用望远镜看过城外景色,证明大都没有围城之军。不过那是八倍望远镜,忽必烈还是不相信贾迩冶说的大兴城下战事的详情。 贾迩冶无奈,于是说道,“老忽,你若还是不信,你可以派一个使者连夜奔赴刘国杰大营,让刘国杰汇报今日战况详情,如何?” 忽必烈当然同意,于是一名宫廷宦官和一名原来的卫士出发了。酒宴散了之后忽必烈没有离开朝堂,负责监守忽必烈的警卫排长童赤和一个班的战士继续陪着忽必烈,居然也在一起吃吃喝喝。这是贾迩冶命令童赤这样做的,只要忽必烈不出朝堂就行。下半夜使者回来,还带回刘国杰帐下一名裨将以及刘国杰的一封书信。忽必烈证实了贾迩冶所言非虚,当时就显得神思恍惚。不过他让刘国杰的裨将转告刘国杰,他不干涉刘国杰的作战行动。裨将回去时忽必烈将手上一枚扳指交给裨将作为他见到自己的信物。童赤不允许忽必烈写信,三名战士将裨将送出城外。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二章 坚守大兴(二) 2—2 刘国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突然变成了二十余万元军的总指挥。刘国杰少年从军,从小卒干起,作战英勇,获拔都(勇士)称号,三十五岁升至千户,四十一岁升万户,先后在张弘范、阿术和伯颜帐下效力,在元对宋的战争中屡立重大战功,平定昔里吉等宗王叛乱时升任汉军都元帅,为四万户。忽必烈多次召见嘉奖刘国杰,原打算剿灭宋宗室残余和蒙古贵族反叛力量后派刘国杰率军第二次征日本。 腊月三十深夜虎威师和闵烟师炮袭滨州的两座城池,天未亮时在沧州的伯颜就得到前线的报告。伯颜当即派遣刘国杰到前线视察督战,授临机决断调动前线部队作战的指挥权。刘国杰到滨州途中遇见前线派往沧州报讯的快骑,得知前线战事已息,但为了了解详细战况并肩负视察前线和指挥督战的使命,刘国杰继续前往滨州。在前线刘国杰视察了被炮火炸为废墟的几座外围城堡,心情异常沉重,敌人的火炮威力太恐怖了。刘国杰给伯颜和阿术写了封信详细描述了敌军火炮的破坏力,派人送往沧州。 伯颜、阿术以下元军将领都深知敌军火炮犀利,敌军是一支不好惹的军队。敌军原来不过是一支商人的护卫部队,乘着元军攻宋和平息宗王叛乱之机,在五年多的时间里夺占地盘,不断发展壮大。待宋室残余尽灭、宗王叛乱暂息之时,敌军已经成为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特别不可思议的是敌军以不多的兵力快速攻占城池和打歼灭战的惊人战力。 一般攻占五六千人防守的城池需要五万以上兵力,能够做的事情也只是在城外要地筑垒扎营而长期围困,断其粮道援军。若急于求成强攻城池,既使能打下来自家也将折兵过半,城墙绝对不是无用的摆设。因此招降、利诱、威逼、用间、煽动是上至君王下至将相常用的手段,而且常有奇效。但是对这股新兴的势力这些手段都没有运用的途径。 几年来收集的情报只知道敌人的火器太厉害,那些火器是如何制造的却一无所知。但是有一点明白了,敌人制造火器需要制造火药的硝碱作为原料,而且制造方法相当复杂,元军无法配制出类似的爆炸物。元军也是运用火器作战的行家里手,实际上蒙古军队横扫天下纵横万里在军力上所赖者就是骑兵的快速运动能力和火器的威力这两项,而火器是宋、辽、金数百年长期战争中广泛使用的武器。 火器是作战的利器,但是也有缺点。行军打仗时弹药和粮草一样,是要随军运输的,一旦耗尽失去补充,那就只能使用冷兵器硬干了。因此伯颜和阿术制订的作战方针是先做好防御,北线南线都以江河为防线,设置宽正面大纵深的防御体系,以各种预设工事消耗敌军的弹药,一旦敌军陷入,将被重重包围,以兵力上的优势最终消灭敌人。这一方针得到善战的忽必烈的肯定,倒是出乎贾迩冶的预料。几年来贾迩冶一直在防范元军大举进攻,策划重点防御几座城池,利用城墙消耗元军,然后寻机反攻。贾迩冶和伯颜就像猎人和熊,骤然撞个面对面,双方都感觉恐惧,紧张地注视对手而陷入对峙状态。 伯颜、阿术乃至忽必烈对敌军统帅起初都没有太放在心上,那人不过是个制造了些奢侈之物发了财的商人,打仗也不过是依赖兵器犀利而已。待扬州被其夺取且失去江南半壁之时,豁然发现此乃劲敌,尽管其兵力数量并不足道。敌军使用两支并不是很强大的水军切断了长江两岸之间的交通,并且将远在广东的水军堵在南方不得北上,这不仅使伯颜和阿术非常吃惊,忽必烈也深感忧虑。本来是计划将南方的水军北调准备再征日本,后来打算先用来运兵进攻当前之敌,现在不得北上,前景堪忧。 伯颜得到刘国杰的书面报告后对敌军的炮火威力感到惊心动魄的恐惧,虽然他明白敌人的行动只是一次袭扰战,但他也明白地认识到现在的防御工事在敌军的炮火打击之下都将不堪一击。贾迩冶的炸药包抛射武器果然不同凡响,既使不是直接炸死人,也能震死人,震塌像城堡这样坚固的建筑。如果直接命中,一切都化为灰烬和残垣断壁。 伯颜传令前线万户以上将领立即集中到沧州商议对付之策。大年初一晚上元军高级将领齐聚沧州,只有都元帅刘国杰待在滨州前线。万万没有想到夜里沧州遭到突袭,沧州城里玉石皆焚,伯颜和阿术以下数十名元军都元帅、万户和三万精锐骑兵以及一万仓守运输部队被敌人一锅端了。其中伯颜和阿术的头颅被敌人割走了,尸体和其他将士一样都被大火化为灰烬。阿术及其幕僚班子本来打算不久就绕道鄂州担任赣北前线的总指挥,那里都元帅和万户成群,缺少丞相级的总指挥。能够担当此项重任的平章政事阿里海牙远在交趾,没有参与这项军事行动。 当时刘国杰在初二傍晚赶赴沧州,除了见到一些高级将领的女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沧州没有一兵一卒,更没有一个将领,甚至完整的房子都无一间。情况很快就搞清楚了,敌军夜袭沧州,强大的火力攻击没有给守军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从敌军来路和去路的痕迹上判断,敌人是清一色的骑兵。 敌军的来路令刘国杰感到不可思议,那条行军路线都是滩涂沼泽,只不过在这不利于行军作战的冰天雪地里变成了骑兵可以通行的平坦大道。敌军的去路令刘国杰感到透心凉般的恐惧,敌军直趋大都方向。一切都是出乎意料,不合常理,不可思议,其结果一定是不堪设想,前景却是明明白白,大都危矣。 刘国杰很想率军往大都方向追赶,但是他没有这个权力,没有忽必烈的命令,谁敢率军前往大都,那是谋逆之罪,何况刘国杰并没有统一指挥所有军队的权柄。刘国杰只能派出细作往大都方向追踪侦察。从当天深夜开始,不断有探子回报敌军的动向,大城、霸州、固安都不堪一击,大兴也被攻破。刘国杰对驻扎五千精锐宿卫军的大兴也被一击而破已经不感到吃惊了,沧州四万大军不也是一夜就全军覆灭吗?刘国杰感到吃惊的是敌军的运动速度,除非敌军兵分两路,一路攻击沧州,一路往大都方向赶路,否则速度不可能这么快。刘国杰意识到既使立即发兵追赶,也无法阻止敌军攻击大都。敌军的后卫可以阻击追兵,自己没有快速破关夺城的战斗力。 初三晚上刘国杰得到报告,大都陷落。虽然这在意料之中,但是刘国杰仍然陷入精神恍惚,不知所措的状态。现在刘国杰身边聚积一大堆总管、千户和总把,这些人个个噤若寒蝉,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刘国杰必须强作镇定,否则大军可能四散崩溃。 刘国杰毕竟是打出来的战将,他恢复了镇定,那一帮总管千户之流认可了他的指挥权。实际上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刘国杰的官最大,兵最多,还有伯颜授予的临机决断的令牌。再说也没有人敢冒这个头,冒头者必成众矢之的。现在有人领头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刘国杰提拔了一批将领,弥补万户之职的空缺。这事他没敢独断专行,大家在一起协商解决。虽然有些争执,但是这事还是比较顺利。麻烦的事情是何去何从。大都陷落了,忽必烈皇帝是死是活无人知晓,既使活着又能怎么样,不可能指挥这支庞大的军队了。怎么办呢?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最后商议的结果是首先四处联络,军队原地坚守。 四处联络的结果仅仅是迅速扩散大都陷落和忽必烈生死不明的消息,刘国杰倒是接待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地方官员,但是没有人拿出什么有意义的主意。刘国杰只得自己拿主意了。 刘国杰亲自率领两万精锐骑兵进驻大兴,建立攻击大都的前进基地。不料当天夜里就遭到猛烈的打击,刘国杰亲身体验了敌军炮火和近战火器的厉害,甚至敌军的弩箭都能令人丧胆,近战的手铳能够轻易地夺取人的生命。刘国杰只能逃之夭夭,身为主帅,总不能这样就挂了吧。刘国杰逃到固安,发现一夜之间折兵一万五千。要不是跑的快,自己肯定也搭进去了。敌人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大兴留下七八千人守军。 好不容易熬到黄河开始解冻,暂时解除了对面山东之敌大规模进攻的可能,刘国杰在黄河前线留下五万军队警戒对面的敌军,十五万大军北上进攻大兴。敌军在大兴囤积了大量粮草,这正是刘国杰急需的东西。自沧州基地被烧掉以来,元军不敢按每人每月四斗粮食的标准消耗粮食了。士卒每人月给米四斗是忽必烈钦定的粮食供给标准,当时普通人每月消耗粮食三斗,现在兵卒都只能半饥半饱了。元军将领都被大兴敌人存储的粮食所吸引,周边元廷地方官员能够接济的粮食远远不够。人家今年该给的粮食都已经给过了,谁让你们被敌人将粮仓烧掉了? 没有时间长期围困大兴,自己的粮食储备哪里能玩得过敌人,为了夺取粮食,只有强攻大兴。第一天战果还算不错,虽然折兵一万,但是填河铺路的目标也达到了。敌军没有动用火炮,这至少说明敌人的弹药并不宽裕,这使刘国杰以下一班元军将领增强了打赢的信心。可是当晚忽必烈派人来核对贾迩冶说的白天战况时,刘国杰觉得不可思议,敌军是如何传递消息的?还有一件心事使刘国杰感到恐惧。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二章 坚守大兴(三) 2—3 刘国杰难以入眠。心怀恐惧,怎能睡得着?当初刘国杰得知大都陷落以后最初只是彷徨不知所措,后来又知大都周边城池皆一一被敌军攻破,甚至上都的总管府开平也被敌军扫荡一空,刘国杰感到恐惧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国杰掌握了二十万大军的指挥权,而且断定忽必烈绝无活路,刘国杰的心灵深处里有股强烈的意识渐渐地浮现出来。这股意识带来的冲击力让人心跳不止,不少麾下将领看出来了。其实这些将领也有这种意识,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 有居心叵测者向刘国杰进言,沧州罹难的元军将领统帅的女眷中大有美色者,现在失去依靠,衣食无着,不妨分给众将,两得其便。如此提议竟然无人反对,刘国杰清楚地意识到了其中的含义。刘国杰默许此事,结果得到两个绝色美女,竟然分别是伯颜和阿术的少艾侍妾。刘国杰知道这是下属试探他的心意,接受了两个美女,当夜就一并享用了。至此属下将领们都心知肚明,虽然嘴上没有说破,却都明白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以后商议大事的出发点也没有本质的差别了。 刘国杰确实是个打出来的将军,在军中威望甚高,不仅得到张弘范、阿术和伯颜的器重,忽必烈对他也十分欣赏,而且刘国杰为人谨慎,三十年来克己复礼,官至都元帅行军打仗也不携带女眷。现在受用了下属献上的阿术和伯颜的女眷,心意不言自明。少数蒙古将领朦朦胧胧不知真意,因为这符合草原上的传统风俗,有用的女人是不会浪费的,草原上从来就没有建造过贞洁牌坊。蒙蔽着最好,既使察觉也没关系,蒙古兵少,欺欺他们没有问题。刘国杰率领的本部汉军在草原上与昔里吉等宗王的蒙古军打过大仗,大获全胜。 十五万大军攻打大兴真实意图并非救驾,大家都认为忽必烈绝无生还之理,但是救驾的名头还是需要的。消灭大兴之敌夺粮草只是第一步,更大的诱惑是大都的财富和权利的象征,既使大都待不住,可以退往东北方向割地为王。刘国杰对此砰然心动,因为他是女真族人,金亡前父辈在青州为吏。大蒙古国灭亡金国后仍然为吏,但是蒙古人强令女真族改为女直族,以避成吉思汗铁木真之名讳,刘国杰家族那时候改用了汉姓。为何偏偏使用刘姓,史籍中并无记载,野史家说刘国杰之父生母为刘姓汉女。 令刘国杰感到恐惧的不是敌人。一天的攻城行动折兵一万不是可怕的事情,上次在大兴丢掉一万五千兵马也没什么了不起,那些部队不是自己的本部兵马,损失换取的是敌人火器弹药的损耗,而且为将来图谋大事扫清了一些身边的隐患。令刘国杰感到恐惧的是忽必烈居然还活着,而且还能派人核实一天的战况。当前的这股敌人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忽必烈还有可能再掌皇权?如果是那样,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取死之道。 刘国杰心怀恐惧,不能入眠,但表现正常,忽必烈派来使者之事除了几个心腹之外别的将领都一无所知。心理空虚失衡,大脑不时地有空洞无物的感觉,但是手感充实,双手一刻也没闲着。刘国杰半躺在被窝里,身边是两具赤裸玉体,手上的感觉太舒服了,感觉到的是温香软玉。权大就是好啊,最好的东西不用自己去找,自然有人贡献上来。 伯颜的侍妾金发碧眼,体态丰满性情豪放,虽是少艾之年却激情似火。伯颜是蒙古八邻部人,其父从旭烈兀征西域,伯颜长于西域伊利汗国,其地域广大,远在阿姆河之西南方向。据说路程万里迢迢,刘国杰实不知其地到底在哪里。伯颜并非贪恋财色之人,惜攻宋之时,大宋兵部尚书吕师夔在江州,与知州钱真孙降元,选宋宗室女二人,盛饰以献,伯颜严词拒绝,不为女色移志。且伯颜信奉也里温可教(基督教),妻丞相安童女弟,夫妇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既使如此伯颜居然蓄养受用这等妖娆尤物啊。 阿术是蒙古兀良合部人,大将兀良合台子,其侍妾出自高丽宗室。此女体态轻盈性情温柔,侍候男人曲意奉承无微不至。阿术年过五十,却仍然蓄养受用这等二八妙龄稚嫩女子。这都是权利财富带来的好处啊,让人如何将即将来到的权利和财富拒之门外?天下即将大乱,谁拥有兵权谁就能拥有一切。江山美人,夫复何求? 双手在美女身上获得的触感无比美妙,充实了心灵的空虚,驱散了恐惧,强化了追求目标,坚定了信心。明天全力攻打大兴夺取粮草是刘国杰最后下定的决心。这天夜里最后下定决心的刘国杰在两个美女身上纵横驰骋,极尽征服美女之道,此道也是征服天下之道。刘国杰魁梧健壮,善骑善射,精于拼搏,死缠烂打,久战不疲,号称拔都,不战则已,战则惊天动地。可怜帐外心腹士卒只能偷偷饱饱眼福,此道彼道,小小士卒概不知道,既使知道也是白知道。 天刚亮大营骚动,刘国杰不得不从温香软玉之间钻了出来,想起今日有一场大战,刘国杰精神亢奋,好像吃了大把伟哥。 一大早,守军警戒部队就发现元军出营列阵,层层叠叠的队伍向城下渐渐逼近。今天和昨天有所不同,除了回回炮之外,还有数十架攻城车、撞门车和无数的云梯。守军统帅严库副师长以下全体官兵都明白元军要大举攻城了,各部队各忙各的,严阵以待。 一阵阵疯狂的炮击之后,战鼓隆隆,元军发起了攻击。开道的是攻城车和撞门车,其后的士卒黑压压的不计其数,无数的强弓手沿着护城河边向城墙上射击,压制城上的守军。攻城车和撞门车顶上的床弩和弩炮也向城墙上射击。元兵杀声震天,一个个亢奋异常。这种样式的攻城战轻易不用,原因是伤亡巨大。但是刘国杰志在速胜,一次行动动用了六个万人队,这还不包括担任压制射击任务的掩护部队。六个万人队分布在城北、城东和城西,分两个波次攻击城垣和城门。刘国杰下达了将令,拿下大兴后攻城部队大索三日,然后是掩护部队,最后才是其他部队。所谓大索就是纵兵抢劫杀戮,任意奸淫妇女。故此元军大小头目争当攻城前锋,守军不就七千多人吗?经过炮火打击还能剩下多少?就是折兵三万,也能将大兴碾碎。 最先遭到打击的元兵是担任压制射击的弓手和弩手,警卫营的步枪手和各部队的钢弩狙击手藏身在掩体中尽情地点杀这些元军兵卒。在先进武器的精准打击之下,元军弓手和弩手纷纷毙命。攻城车和撞门车缓缓逼近,没有遭到任何打击。车体都是用厚实的木料建造,箭矢对之不起任何作用,子弹也没有明显的破坏作用,藏身在车体和车后的元军兵卒十分安全,这是攻城的利器。对付这种攻城装备守军可以用滚石擂木搞些破坏,还可以泼油放火。依赖这种装备,两军最终只能短兵相接互砍,结果是人多者胜。 当车辆到达昨天用装土的麻袋和尸体铺成的各条道路时,埋设的地雷发生了爆炸,有些地雷装有黄磷,车辆不仅被炸毁,还燃烧起来。元军后队簇拥着前队,许多人被挤进火场,身上起火,纷纷跳进护城河里。元军将领见情形不对,鸣金退兵。刘国杰见识了传说中的地雷的威力。地雷在北宋时就已经出现,但是爆炸物是黑火药,威力并不是很大。元军没有见到地雷爆炸之前应当出现的燃烧的导火索。 损失不大,重整旗鼓,攻城部队折损的兵力还没有掩护部队多,士卒斗志未消。刘国杰传令,攻城部队用少量兵力推着攻城车开道探路,逐渐扫清障碍,掩护部队任务改变,不再向城墙上射击,只作警戒,防止敌军出城攻击攻城部队,其余部队回营休息,准备夜战。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元军一步步地扫清了地雷,损失了全部攻城车,一天下来折损兵力五千。傍晚时元军停止行动,只留下掩护部队监视战场。 贾迩冶在中午时接到报告,对元军将领的随机应变表示了衷心的称赞。傍晚又得到报告后对严库判断元军很可能夜攻大兴城表示赞成。晚上贾迩冶在朝堂请忽必烈饮酒,向忽必烈介绍了白天的战况。这次忽必烈不再怀疑贾迩冶用谎言欺骗他了,昨天夜里证实了贾迩冶的诚实,没有说谎骗人。 “老忽啊,刘国杰确实是个将才啊,随机应变的本事不小,竟然能想出办法对付以前没有见识过的新式武器。这样他今天少折损了不少兵力。” “小贾啊,刘国杰可是打出来的将军啊,他要是没有几下子,能爬到现在的位子上吗?” “嗯,不过刘国杰最多只是个将才,不是个帅才,他现在统帅大军,勉为其难喔。” “小贾,你怎么又来了,我现在下诏免去他的军权也不起作用啊。” “唉,老忽你误会了,我没有离间的意思,更不会希望有个比他强的人代替他的位子。我说刘国杰不是帅才是有根据的。” “哦?有什么根据,说来听听。” “刘国杰为什么一定要打大兴呢?” “嘿嘿,大兴是大都南面的屏障,拱卫大都,这谁都能看出来。刘国杰北上攻大都,必先取大兴,何况大兴守军只有数千,还有粮草可夺。” “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分兵守大兴呢?我集中兵力守住大都就可以了嘛?人多一些城防不是更加牢固吗?坚持几个月等待刘国杰粮尽而崩溃不是更省事吗?我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只有三万,何必分出七千兵力守大兴,还在那里储备了太多的粮草,万一守不住,折损了兵力,丢失了粮草,养肥了刘国杰,这不是明显的错误吗。刘国杰看不透这一点,为大兴的粮草所诱,绝非帅才。” “你引诱刘国杰攻大兴,就不怕刘国杰真的把大兴打下来吗?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嘿嘿,老忽,我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我俩有赌可打,嘿嘿。” “嘿嘿,你恐怕不一定能赢吧?第二个目的是什么?” “我要让刘国杰认为大兴是块容易吃到嘴的肥肉,请他上钩,在大兴城下打伤刘国杰的元气。老忽,我这是为你好啊?” “为什么是为我好呢?此话怎讲?” “老忽啊,刘国杰拥兵二十余万,如果他将部队拉到远离我军的某个地方去,比如你的老家和林,那个地方他可是了如指掌啊,他要是在那里自立为王,北平王是他的对手吗?”北平王那木罕是忽必烈倚重的皇子,当时驻守和林。 忽必烈闻言色变。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二章 坚守大兴(四) 2—4 就在贾迩冶和忽必烈吃吃喝喝胡諞乱侃之时,大兴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攻城大战。刘国杰组织了九个万人队,分三个波次在三个方向同时发起破城突击。刘国杰现在还有十八万兵力,其中五万远在黄河前线,这里有十三万。一个万人队担任对大都方向的警戒,一个万人队作为伏兵准备截杀大兴逃亡之敌,还有两个万人队紧紧地捏在手里作为总预备队。刘国杰是四万户,这四万兵力是刘国杰的本部兵马老底子。今夜攻城的九万兵力和已经消耗的兵力以及黄河前线的兵力不是刘国杰的嫡系,尽管多数以前都受过自己指挥,现在都在自己麾下,但是仍然亲疏有别。以前都是自己打头阵别人作预备队,现在翻身了,自己本部兵马不能干吃力不讨好的活。 攻城还是以回回炮发起打击开始,炮手们接到命令必须一鼓作气将所有的石块和火药包都扔出去。以往的经验使元军上下坚信这两天的炮击肯定给守城的敌人造成了惨重的伤亡,炮手们十分卖力,想象着破城后的大索三日,个个劲头十足。打仗好啊,打仗能发财。升官发财,缴获发财,抢劫发财,杀人发财,财色不分家。 最后一块石头刚刚扔出去,第一波攻击部队潮水般涌向城垣,第二波紧随其后,第三波蓄势待发。城墙下挤满了元兵,弓弩手都挤得没有张弓射箭的必要空间,不断有人被城上扔下来的大石块砸得血肉模糊。这些石块是回回炮送来的,现在回敬给元军了。没有关系,石头总有扔完的时候。元军仍然杀声震天,士气高昂。云梯架设起来了,凶悍的元兵奋不顾身的攀援而上。元军上下个个志在必得,人人坚信短兵相接人多者胜。 石头确实很快就扔完了,现在主要用水做武器。这水不是纯净水啊,严格地说这不是水,是硫酸溶液。浓度太高啊,战士必须带口罩还用碱水湿布裹手。用手持唧筒喷射硫酸,样子就像撒尿,但是效果和撒尿绝不雷同,硫酸所到之处元兵个个发出刺耳的惨叫。既使如此,仍然有元兵几乎攀上城墙,掩护喷水兵的战士多数一手短枪,一手持刀。瞅准了就搂头一刀,没把握就给他一枪。胆大的士兵用长枪扎透元兵的胸膛,然后连人带枪扔下去。胆小的士兵扔炸药包,哇,效果好啊,可以歇一会了。偶尔扔个装有黄磷的燃烧弹,爽歪歪啊,可以休息好一阵喔。 刘国杰和其他元军高级将领注视着战场,只见元军不断向城墙涌去,不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燃烧的火焰没有削弱必胜的信心。爆炸声东一下西一下的,说明敌人弹药有限。没有出乎意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将战鼓擂得更响,不是还有几架撞门车吗?上啊。看啦,守军没有攻击撞门车,还有什么说的,敌人兵力不足,弹药有限,顾不上攻击正在破坏城门的撞门车。胜利在望啊,士气更加狂热。 城墙渐渐变矮了,死的和伤的元兵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因此城墙显得矮了,许多地方不用云梯就可以攀上城墙。夜战有一奇妙之处,目力所及有限,同袍伤亡情况不明,故兵不为伤亡所动,表现悍不畏死,多狂热争先。不行啊,不能让元军上墙。守军只有七千,如果元兵涌上城墙,短兵搏杀肯定干不过人家。转轮手枪装弹六发,既使一枪一个也只能干掉六个,七千守军最多只能干掉四万多。短兵相接是不可能有时间再装弹的,接下来就只能是互砍了,按一比一的消耗计算,元军必胜。 情况危急,只有大扔炸药包来解决,这时不能再节省弹药了。于是爆炸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硝烟弥漫,残尸碎肉漫天飞舞。壮观啊,可惜谁也顾不得仔细欣赏。刘国杰和一班元军高级将领被震得胆颤心惊,原来人家不缺弹药啊,在此之前几乎不用火器都是制造错觉,引诱自己驱兵送死啊,敌人留着杀手锏用在关键之时。 绝望的感觉使大脑几乎停止活动,浑身冰凉,突然又激动起来,热血沸腾。城门终于被撞开了,无数的士卒涌进城里。第三波攻击部队上啊,还等什么?狂热的将领策马上前,和亲兵带头向一座座洞开的城门冲击,最后三个万人攻击部队嗷嗷叫地冲上去了。前沿的士卒更加疯狂起来,靠近城门的都向那里涌去。先前的战斗死了那么多人并不能让人恐惧。 死的越多越好,无论死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别人死了自己过好日子,自己死了别人过好日子,这是战争的精髓。敌人当然是必须死的,自己人死得多了也是好事。分战利品的人少了,升官发财的机会大了,当然是好事。最好天下男人统统死光,天下女人尽归自己所有,完完全全的食肉动物社会模式。女人绝不会有类似的想法,撑死、淹死、压死都非常可怕。所以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女人走开。 涌入城门的元兵个个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这是最后的战斗,无数的财物和女人即将到手,财色是疯狂的动力源泉。元军除少量答剌罕军和军官之外,多数兵卒有粮无响,给于兵器杖甲是皇帝的恩赐,需要将领向皇上乞求。而且兵卒身份卑微,几近奴隶,既使蒙古兵卒身份也是如此。蒙古人本身的社会主要是泾渭分明的贵族和奴隶两极,平民阶层还没有充分发育。有战功方能受奖,所得为元廷颁发的纸币,只有上层将领和贵族才能得到金银。为激励士气,战时将领多纵兵抢劫随意杀戮奸淫,尤其是深入敌境掳掠和攻城遇阻之时。在一定的历史时期,这样的军队具有恐怖的战斗力。 二十几米宽的康庄大道,没有一兵一卒阻挡,不设任何障碍,只是两侧建有高墙,用麻袋草包装土堆砌,立木加固,仅比城墙稍低稍窄,墙上守军不很多,抱臂旁观。元兵个个奋勇向前,发足狂奔,杀声震天,催促前行者,激励后行人。路面平坦,越跑越快,十分之一的斜坡,后面拥挤,怎能不快?若不是身披五六十斤的铁甲,恐怕人人都是百米短跑健将。越往前,两侧土墙显得越高,转眼间跑了五十余米,相对于城门口,这里实际上已经是五米多深的大坑,高墙更是遥不可及。忽然坡度增大,变成坡角六七十度陡坡,坡面光滑,且泼有油脂。元兵纷纷跌入其中,前翻侧滚,动作难度相当的大,只是身不由己。这里是个大坑,三面高墙刀削斧劈,并无出路。 墙上的守军逐渐增多,在大坑上方的墙上,有些士兵手持唧筒喷射少许硫酸尿尿。元军前赴后继,大坑渐渐填满,直至整个坡道。墙上硫酸尿尿越射越急,弩箭也不时点缀其中。肉山血海,最后堵塞城门。这时城墙上扔下了些炸药包,别扔大号的,免得炸毁城墙。还有一些元军攻击部队没有挤进城,这时遭到炸药包、手榴弹、弩箭、步枪的打击,远些的还遭到迫击炮弹的打击。沉默多时的火炮终于发言了,炮弹甚至砸向元军督战和作为总预备队的两万人马,那是刘国杰的老底子。虽然发射的炮弹并不是很多,但也足以震出元军的魂魄。 鸣金,收兵,忙不迭的收兵回营。迫击炮弹追逐着溃逃的元兵,逃回营地也没有用,大型迫击炮直接打进元军的营盘。不行了,逃吧,刘国杰被心腹簇拥着向南逃去。守军没有追击,将士们都太疲倦,几乎虚脱,残余的元军逃走后守军将士们绷紧的神经突然松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站起来了。第二天刘国杰在固安清点人马,满打满算,逃回去的只有五万。作战两天一夜,刘国杰折兵十万,好在自己的本部兵马老底子损失不大。丢了那么多兵将也有好处,刘国杰现在是清一色的骑兵了,战马还有富余,而且现在吃饭的人少了,暂时可以吃饱了。打败仗损兵折将也有好处啊,异己死光光,潜在的挑战者都完蛋,地位更加不可动摇,残兵败将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只要远离这个倒霉的地方,找块风水宝地割地为王岂不痛快。 大战的这天夜里大兴和北平之间保持着密切的通讯联系,直属一、三、五团和无忌师的三个团整装待发,接近两万骑兵准备随时增援大兴,但是直到刘国杰开始溃逃这些部队也没有接到出发的命令。没有人信奉穷寇勿追的陈词滥调,留着刘国杰另有用处,而且他还必须保持足够的兵力,否则无力承担重任,那就还不如干脆消灭掉。 刘国杰的军队不可能在黄河前线久留,他已经没有必要为失去皇帝的元廷防守那里了,何况那里养不活他的军队。贾迩冶和将领们设想了刘国杰可能的各种去向,结论是刘国杰最有可能到辽河流域去,甚至更远到松花江和嫩江流域去。刘国杰是女真族人,东北一定是他向往的地方。贾迩冶希望刘国杰到东北跟那里的一堆蒙古宗王先火并一场。那里的蒙古宗王多是成吉思汗的兄弟的后代,养尊处优,有些实力,但不是太大。 逃到固安的刘国杰急令黄河前线的五万元军向武清方向转移,虽然是调兵北上,但没有增兵再打大兴的意思。敌人太可怕了,人家是攻必克,守必固,自己却是攻不下,守不住,每战必大量损兵折将。刘国杰只想远离这支可怕的军队,离的越远越好。可是最好的去路是东北,所以现在还得北上。黄河前线有一万骑兵,刘国杰希望四万步兵都能生出四条腿来,跑的越快越好。如果敌人现在来攻,只有丢掉那里的四万部队,总共六万骑兵快快逃命。 第三卷天翻地覆 第二章 坚守大兴(五) 2—5 大兴夜战的第二天上午贾迩冶在无忌的指挥部一个角落里酣然大睡,无忌和一班高级将领以及参谋们可没有这个福气,只能轮流小睡一会。贾迩冶临睡前让无忌派人立即将严库和警卫营的部队调回北平。中午时无忌叫醒贾迩冶,“公子,侦察部队报告刘国杰派出两万人马东行,估计目的地是武清(旧武清)一带。” 贾迩冶查看了地图,这地图是在元廷枢密院翻出来的。当时武清和香河同属大都路漷州,而州治地在香河,前段时间贾迩冶带领几个直属团攻占北平周边城池搞搬家运动时曾经光顾过香河,武清油水不大故而放过。刘国杰要小小的武清干什么? 贾迩冶说道,“你们说说看刘国杰的意图是什么?” 无忌说道,“刘国杰攻大兴惨败,不可能还敢打北平的主意。前一阵子我们研究刘国杰可能的去向,认为刘国杰北走辽河,在那里拥兵自重,甚至自称为王的可能性最大。刘国杰占领武清的意图应当是移师北上辽河的第一步。” 西门子说道,“都督,刘国杰在黄河前线还有五万兵力,绝不会扔下不要了。但是那里多数都是步兵,行动迟缓,刘国杰占据武清很可能是为了掩护北上的步兵。如果这个判断是正确的,随着黄河前沿的军队北移,刘国杰应当放弃固安,部队渐次东移和北上的部队汇合。我们只要观察刘国杰在固安的部队的动向就可以判明刘国杰到底是不是要到辽河去。” 吕铁头说道,“都督,我们派出一支部队,从固安和武清之间穿插过去,然后沿运河南下,并且联络胶东的虎威师长和闵烟师长的部队,南北夹击,将黄河前线的元军在北上行军途中消灭掉。” 贾迩冶说道,“铁头,知道刘国杰现在还有多少兵力吗?” “都督,根据严副师长的战报,刘国杰攻大兴动用了九个万人队攻城作战,大部分报销了,逃掉的约有万人,现在刘国杰大约有十万兵力,南北各有五万。都督,只要我军南下行动隐秘,再和胶东的主力部队配合作战,至少消灭掉行动缓慢的元军步兵没有什么问题。” “铁头,你看到的这个战机确实很好,但是我不打算将刘国杰的部队赶尽杀绝。无忌,还有各位将军,现在说一个战略意图,如果刘国杰真的要到辽河平原,我们放他过去。” 西门子问道,“都督,这个战略意图的用意是什么?将刘国杰的部队消灭掉不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吗?” “刘国杰十万大军北上辽河平原并非奉旨而行,实际上是伤家之犬,无主野狗,他放弃黄河防线而走实际上就是背叛元廷之举。他的那么多人要吃要穿要地盘还要银子化,当地的元廷官员凭什么给他供给?尤其是蒙古贵族和大小宗王,谁会买账?刘国杰拥兵自重也不可能投靠某个宗王,一旦失去兵权那些宗王能给他碗饭吃就不错了,多半是杀掉了事。再说辽河两岸的蒙古宗王也没有哪家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够容下外来的十万兵马而不担心反客为主。所以刘国杰的出路只能是靠实力去打去抢,我们让刘国杰去乱咬,将那里的蒙古贵族势力都清理掉,岂不快哉。” 西门子说道,“都督的这个办法不错,但是也不能让刘国杰到那里坐大,免得以后收拾起来麻烦。” “辽河平原地域广大,但是人口不多。年前我查阅了缴获的元廷档案文献,最近又向忽必烈、耶律铸等人套话,虽然有些数据不一定确切,但是可以肯定那里人口最多只有二三十万。若加上嫩河流域、松花江流域以及潢水和建河流域以及辽东半岛,总人口也最多百万之数。这些人口是元廷官吏能够取钱粮税收的人口。百万之数不小也不大,能养活多少兵卒?刘国杰到那里去与当地元军火并,必然是两败俱伤,既使打赢了,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里也壮大不了多少。何况我们只放他过去消耗当地元廷实力,并不给他安稳坐大的机会。” 西门子问道,“都督,除了元廷官吏控制的税收人口,还有什么人口?” “有的。东北地域广大,许多地方仍然是荒蛮之地,有许多部落民生存于山林草地水泽之中,甚至极北苦寒之地亦非无人生存,这些人口多在治外。另外蒙古宗王食邑之民实际上也不在朝廷税收之中。不可小视这些治外之民,有宋以来,契丹、女真就是先后由这些治外之民迅速壮大发展而来,结果先后产生了辽国和金国。秦汉时有匈奴之祸,隋唐时有突厥之乱,以后还有五胡乱华,都是山林草地水泽之中的部落民突然兴盛壮大起来所致,还有一些较小的动乱是边官在中原内乱时乘机利用部落势力为祸中原。我们的一个战略目标是取得白山黑水之地的长治久安,而解决东北的问题,必须处理好治外之民的问题。由于地域广大,各种势力错综复杂,而短期内我们派不出许多兵力到那里去,所以先放刘国杰去折腾。” 无忌问道,“公子,我军要等到刘国杰在东北折腾够了再出兵吗?” “也是也不是。我军派出一支劲旅,就跟在刘国杰的屁股后面。刘国杰新败,教训惨重,必然忌惮我军,又必须和那里的元廷势力和部落抢地盘,一定很辛苦。我军不可将之逼得太紧,不可让他没有活路,但也不能让他坐大。简单地说,就是让他打头阵,刚刚舒服起来就从他手里夺地盘,逼他再去抢地盘,如此反复,打上个二三十年,东北必定是个朗朗乾坤。无忌、严库、西门,你们有兴趣吗?” 三位军头未及回话,吕铁头、刘芒、范阔大叫起来,都说要去打几十年仗。贾迩冶笑而不语。无忌和严库也是兴奋异常,都说这一辈子不怕没有事情干了。西门子却说道,“唉,都督,好是好啊,但是打一辈子仗就一辈子没机会找女人,我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贾迩冶笑道,“西门参谋长还没娶娘子啊,乖不得没喝上你的喜酒,我还以为你吝啬酒钱呢。我不是给你们说过巴结好湘云、秦文和习荏请她们给介绍美女吗?” 西门子苦巴着个脸,“唉,都督啊,我没少巴结她们啊,可是人家美女一听说是给我介绍,连见个面的机会也不给啊。” “哦,为什么呀?西门参谋长文武双全,难道现在的美女都没有慧眼了?” 无忌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些美女听说西门参谋长以前是皇上的侍卫,而皇宫里美女如云,皇上又体弱多病而夭折,西门十有八九早不是童男之身了。” 众人大笑,严库十分严肃的说道,“我听说不是这样的。有人说西门参谋长以前是跟着吴公公的,到底有没有下面还是个问题。” 大笑,狂笑,开心爆笑,唯西门子苦笑,“都督,别听他们胡扯。是别人觉得我姓名怪异,故而至今无妻。我可是堂堂正人君子,不能像范广那个老不修的乔装打扮偷偷摸摸跑到江南盛达商号摸个色目女人回去享用。唉,年龄也不小了,至今无妻,只能勤练武功,钻研打仗之道过日子。都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大丈夫何患无妻。西门参谋长不屑范广师长所为,是不是对外族女子有成见?” “都督,不是有成见,只是不甘心买个女人做娘子。再说我真是童男之身啊,哪能买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为妻。” “要是有人巴巴地送你绝色外族小美女,你会要吗?” “都督,哪有这种好事啊?真的要有,那我就给他磕头了。” “无忌、严库、西门,你们师跟着刘国杰的后面到东北去,对刘国杰的方针就按刚才说的办。你们必须占领沧海(渤海)沿岸重要城池,以便将来从海路给你们提供弹药补给。刘国杰跟那里的各种势力拼命,而你们对那些势力采取又打又拉的策略。特别是对蒙古和其他民族的势力,包括各种部落势力,采取顺者以德服之,逆者以武屈之的政策。到时候人家会感激你们的,自然会有人给你们送绝色美女以示亲和以及寻找靠山。西门,到时候你绝不可向人家磕头,不够美色的还不能要,陪嫁不丰厚也不能要,否则依靠你的工资养不活那些贵族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吗?” “都督,我明白,财色双收,绝不磕头。哈哈,这下要有娘子了,哈哈,要发财了。”西门子喜不自禁,仰天狂笑。 “公子,将我团也派过去吧。”急吼吼的人是直属五团刘芒团长。 “你们团另有地方承担重要使命,不仅有财色可收,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可做。现在不要着急,暂时忍耐忍耐。无忌,刚才我说的对各种部落势力的政策你听清楚了吗?” “公子,我听清楚了。顺者以德服之,逆者以武屈之。” “无忌、严库、西门,今晚你们就将秦玉团和李大逵团放出去,占领潞河(通州)和三河两座城池。以后随着刘国杰部队的行动节奏,你们的部队渐次东移,将刘国杰逼向海边,放他沿海岸地带进入辽东。” “遵命。” “无忌、严库、西门,这次你们远征,进入辽东后与后方没有直接联系,我暂时无力帮助你们,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努力,你们必须克服万难,去争取胜利。”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我现在将你们的部队升格为集团军,你们到那里自由发展壮大,扩充军队规模。集团军以下可设师级规模的部队,以便能够独当一面,军官任免权都由你们三个掌握,将来再报参谋部备案。你们现在计划逼走刘国杰的方案吧,回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给你们三个军头说。”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二章 坚守大兴(六) 2—6 傍晚朝堂里像往常一样摆了一桌羊肉宴,已经有五个食客在饮酒吃肉。今天的食客明显不是仅仅被新颖的涮羊肉和羊肉串所吸引,除了杨无过,其他的四个人多少都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所期待。文天祥、忽必烈、耶律铸和桑哥并不知道昨晚刘国杰夜攻大兴的结果,更不知道刘国杰今天的动态,当然也不知道这时秦玉团和李大逵团分别从崇仁门和健德门出城,一前一后向东而去。两个团都配备了半个小炮连和半个大炮连。 贾迩冶并非有多忙而迟到,他确实是想吊吊忽必烈的胃口,打击他的自信。当他来到朝堂时看见杨无过的微笑和其他四个食客期待的眼神,贾迩冶不免有些小聪明得逞时的得意洋洋的好心情。 贾迩冶不理会别人的期待眼神,打了个招呼后接过警卫战士递给他的一盘羊肉串,自顾自地大吃起来。这是用了孜然的正宗羊肉串,在炭火上烤的的热油直滴。烤肉的厨子并非御厨,而是杨大嫂安排的人。孜然是镇守斡瑞(和田)的阿瓦老丁献给皇帝的贡品,打下大都没几天贾迩冶就在御厨房找到这个好东西,老实不客气的占为己有,用于烤羊肉串。当时贾迩冶在皇宫里有些鬼鬼祟祟地到处乱串,着实让不少人在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以为贾迩冶在皇宫里寻找美色。别人明白贾迩冶是为烤肉的佐料进宫后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古丽感到非常失望。贾迩冶当时看到古丽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不理解。 毕竟是皇帝和丞相级的人物,没有人急着提问题。看着贾迩冶将一盘羊肉串吃完后,首先沉不住气的是桑哥,“呃,小贾,刘国杰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桑哥和耶律铸都五十多了,两人学着忽必烈将贾迩冶称为小贾。 贾迩冶自顾自地干了一杯酒,“呃,老桑,你猜是我赢了还是老忽赢了?” “咳咳,”忽必烈先做了发言前的准备,“小贾,看你吃得这么香,简直就是狼吞虎咽,是不是担心以后吃不上了?嘿嘿,放心吧,老夫一定遵守诺言,封你做大公,以后天天有烤羊肉串吃。” “嘿嘿,老忽,我也一定遵守诺言封你做大公。羊肉串嘛,以后你得请我吃,你是蒙古大公嘛。吃了这草原产的羊肉,才知道别的地方的羊都不好吃啊。” “哈哈,小贾,这话老夫爱听。我们草原上的羊肉不是关内的羊肉能相比的,在草原上的帐篷里吃羊肉更有味道,这就是每年老夫都要到上都去的原因。”忽必烈终于和贾迩冶有个共识了。贾迩冶去过真正的草原,领略过“风吹草低现牛羊”景色,那里的羊吃的草是羊的绿色食品,羊肉的滋味美不可言。草地里生长着许许多多各种草药,都是羊的食物。据说羊粪就是六味地黄丸,羊尿就是太太口服液。忽必烈因为贾迩冶认同草原上的羊肉好吃而笑容可掬,突然又大惊失色,“这,这羊肉是从哪里来的?” 贾迩冶淡淡一笑,“老忽啊,我的士兵将开平总管府的羊都赶到大都来了,要不然哪能天天都有这么好的羊肉吃?” “真,真的吗?我们吃了两个月了,你早就扫平上都了?”忽必烈表情痛苦。 “那里只有五千宿卫军,哪里是我的一万精兵的对手。”贾迩冶表情冷酷。 “咳咳,”文天祥要发言,“贾都督,大兴战况如何?” “文大人,我军大胜,刘国杰惨不忍睹。”贾迩冶转向忽必烈,“老忽,你认输吧。” 耶律铸问道,“刘国杰死了吗?怎样算胜了?啊,啊,怎么算输了?”耶律铸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屁股应当坐在哪边了。 忽必烈不满地哼了一声,“小贾,你应当说说具体战况,一战如何定输赢?” “刘国杰折兵九万,逃到固安去了。这还不能定输赢吗?”平平淡淡的语调,但是犹如晴天霹雳。 文天祥精神大振,仰天大笑。耶律铸和桑哥面面相觑,低头不语。忽必烈神情沮丧,沉默无言。对于刘国杰撤兵大兴这一点没有人怀疑贾迩冶谎言欺人,这种事情编造谎言毫无意义,如果刘国杰攻下大兴,随后必然兵临大都城下。说谎只能自取其辱。 还是忽必烈的军事素质高,“你用什么兵器一夜消灭九万大军?刘国杰退兵何处?” “兵器嘛,我就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不过消灭刘国杰将士最多的不是兵器,而是陷阱。刘国杰会填河铺路,我的将领士兵会挖坑设陷阱,这是他们的必修课。刘国杰填河修路驱兵入坑送死,他自己现在逃到固安苟延残喘。” 忽必烈似乎恢复了一些信心,“九万之数不一定准确,刘国杰只退到固安说明他没有惊慌失措,现在说输赢为时尚早。” “老忽,你不想派人核实刘国杰折损了多少兵力吗?” “不用了。上次老夫上你的当了。虽然老夫让人传话老夫不干涉刘国杰的作战计划,但是刘国杰肯定有压力,急于猛攻才让你有机可乘。”忽必烈犯错误了,而且不只一个错误。 “老忽,刘国杰着急是因为他存粮不足。”贾迩冶只指出一个错误。 “粮食的事情老夫核实了,你确实将沧州的储备粮仓烧了,但是军中在近期内还不至于断粮。”[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唉,老忽,什么时候你才能认输呢?” “刘国杰仍然实力雄厚,最终输赢尚无定论,老夫怎能认输?” 贾迩冶只能长声叹息。打赌毕竟是小儿科的事情啊。玩小技巧办成大事只在小说里有成功的实例。贾迩冶确实是希望忽必烈认输,但是贾迩冶也明白既使忽必烈能够配合地下诏命令各地元军和地方政权投降,并不意味着元军都能服从。当年大宋朝廷下诏命令各地向元廷投降时,丞相李庭芝就拒绝投降,射杀传旨使臣,坚持抗战一年多。福州行朝也拒绝投降,丞相陈宜中在温州将谢太后派来传旨的几个使者沉水溺死。贾迩冶只是希望能够迅速瓦解元廷在各地的势力,这样收拾起来应当容易的多。一旦元军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各自自谋利益,无疑便于各个击破。刘国杰如果真的北上辽东,则可以说明元廷势力分崩离析的现象已经开始。想通这一层,贾迩冶对争取忽必烈投降并予以配合的兴趣降低了许多。 以后的几天时间里,贾迩冶密切注视着刘国杰的动向。刘国杰派出的两万人马确实占据了武清,而且和固安的军队一样在加强城防。但是固安的元军有一万人马向沧州方向去了,还带走了一万多匹战马,这些战马的主人在攻打大兴时死了。不久两万骑兵在运河以西百里多的范围内大肆抢夺粮食和各种物资以及牲畜,各地的少量元军城防部队根本就不是对手,只能望风而降。刘国杰的部队不仅抢夺物资,还掳掠人口,掳掠对象竟然包括各地的元军和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贾迩冶认定刘国杰与元廷彻底决裂了,对刘国杰掳掠人口的行为不加干涉,刘国杰需要人口找个地方安家。贾迩冶对无忌等人说刘国杰正在强迫河北的老百姓搞一次轰轰烈烈的闯关东的大规模移民运动。 与此同时,一万元军骑兵掩护三万步兵逐次向北转移。越向北,刘国杰集团越滚越大,聚集在武清以东一带时达到三十余万。严库表示了严重的忧虑,担心刘国杰驱使老百姓再次攻城作战。但是贾迩冶不担心,原因是现在刘国杰的三十余万军民都不是步行,也没有严重的杀人现象。刘国杰现在有七万多骑兵,还有三万步兵也不是步行,都有驴子或骡子,最差的骑着老马劣马行军。二十余万百姓乘驴车、骡车和牛车行军,还有数不清的车辆载运粮食和其它物资。这些迹象表明刘国杰只想跑得快一些,这三十余万军民是他的本钱。 刘国杰集团在渐次东移,相应地秦玉团和李大逵团随着刘国杰东移的节奏依次占领了玉田和丰润,汪海成团和桂进门团填补了潞河和三河。至此,刘国杰要到辽东去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朗。大多数人对贾迩冶坐视刘国杰胁迫老百姓移民辽东不理解,但是贾迩冶认为是个意外的收获。刘国杰集团在东移的行程中甚至掳掠了宝坻、韩城、玉田和丰润一带的屯田军以及存粮,无忌的部队得到命令不予干涉。在真实的时空,清初满族大规模南下,还有一支西进新疆,平番后吴三桂部属被移往黑龙江屯田,汉民大规模移民东北发生在晚清和民国时期。 贾迩冶召集杨无过、白秀才、无忌、严库和西门开了一个会。会议地点在朝堂,内容十分机密,由西门子做记录,警卫战士只能在门外警戒。无忌、严库和西门都不太理解会议涉及的机密内容,但都表示坚决执行命令。令三人意外的是白秀才完全理解贾迩冶的授意,而且从战略情报部队的一个行动小组组长一跃而成为副参谋长级别的高级将领,他的五人情报小组将随军前往辽东,无忌部队的军头由三人增加到四人。 有些内容也不算什么秘密。贾迩冶将戴钟的特战部队划拨一个连给无忌,其中两个排的人员原来属于情报部门。这个连队装备了六十支步枪,兵员多是庄园子弟和庄园培养的孤儿。吕铁头团支援无忌的部队半个大炮连和半个小炮连,以便无忌现在的五个团到辽东分开活动发展壮大时都能拥有一个装备十门大炮和二十门小炮的炮兵连队。另外,一个运输营划给了无忌,将带来的弹药储备都带到辽东去,其它部队剩余的炮弹都调剂给无忌的部队,转轮手枪子弹每人只留下十二发,多余的也都给无忌。突袭大都时忽必烈的仪仗军和扈从军共二千人基本上都是完整捕获的,现在都编入无忌部队的五个团作为运输部队使用。他们的旌旗和长枪大戟等摆设都带走,必要时用来镇镇那里的蒙古宗王。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一) 3—1 无忌的部队跟着刘国杰集团的屁股后面到辽东去了,刘国杰集团到达海岸地带时规模达到四十余万,也就是说三十余万百姓被刘国杰强行迁往辽东。无忌的指挥部大帐被无忌带走了,贾迩冶现在坐镇皇城东墙外的枢密院。一万多匹战马被送往根据地,远在根据地的骑兵独立一团和二团是真正的骑兵部队了,还有五千余匹战马驱往莒州马场。肖烈带着一批参谋部的人员和大量弹药以及二十门大型迫击炮和四十门小型迫击炮来到北平,一半火炮是用来恢复直属一团的两个炮兵连建制,还有一半用来组建一个大小炮混合的炮兵连。 “肖烈,赣北战线近况如何?” “公子,赣北战线仍然处于对峙状态。正月和二月动用范广师和炮兵教导大队的共八个炮兵连搞了一些破袭战,摧毁了元军前沿的堡垒。现在信江和抚河之间地带的老百姓都跑光了,已经是无人区。公子,赣北战线目前还看不出打破僵局的突破口在哪里,元军没有胆量进攻,我军兵力也不足以主动进攻。” “嗯,没关系,僵着就僵着吧。元军聚集了三十余万大军,后勤补给负担一定非常沉重,长期耗下去肯定吃不消。我军没有必要主动攻击,但是一定要严密防守,提防元军孤注一掷大举进攻。” “公子放心,如果元军大举进攻,我军按计划依托城池和野战工事消耗元军,节节抵抗,寻机反击。大兴守城战的胜利使将领们信心大增,士气高昂。参谋部组织守军在前沿重要城池加强了城防工事。呵呵,那个什么硫酸尿尿也装备了前沿城池的部队,城门里建造瓮城,挖了陷阱,平时上面铺木板,战时就是敌人的坟墓。” “肖烈,现在忽必烈握在我们手心里了,赣北元军有可能后撤而自谋出路。回去后以参谋部的名义告诉范广他们,如果元军撤退,可以追击,但是必须稳步推进。在元军兵力雄厚的情况下,切不可冒进,以防被元军反噬。” “是。” “其它方向的情况怎样?” “虎威和闵烟的部队拿下了济南府和泰安一带,现在正在清理山东剩余的地方。项飞组织参谋部人员已经做好了解决徐州之敌的计划,动用的部队是开合师、虎威师和闵烟师的主力部队。公子,项飞请示我军向元军地盘可以打多远?” “嘿嘿,回去告诉项飞,能打多远就打多远,能占多少地盘就占多少地盘。如果遇到大敌而不敌,可以退却收缩兵力。除了北平的部队和江南的部队,将长江以北的部队包括淮西的营级部队分配到虎威师、闵烟师和开合师,组成三个集团。他们从根据地打出去后有条件也可以扩充部队。后勤方面你要多费心了,别发生粮弹不济的情况而造成重大损失。我们生产的和台湾运来的制式武器有多少就下发多少。对稳固的新地盘,组织文官和情报资源司令部的人员接管政权,建立地方治安部队。” “是。公子,海洋水师的战绩不错。他们的基地还在南澳岛,但是两次沿海岸深入作战,击沉元军战船二千余艘,陆战部队占领了潮州。” “好,确实不错,其实只要堵住元军水军令其不能北上就是战略上的成功了。如果有可能的话,给董文柄留下一二千艘战船,将之驱往安南。你向郑不败传达我的这个意思,能不能做到由他们决定。内河水军和陆战二团的情况怎样?” “林冲锋他们仍然以江州为基地与元军对峙,威胁赣北元军侧翼。水军向上游直到黄州和鄂州,经常过去转转威胁沿江元军控制的城池。另外他们分出少部分水军船只进入鄱阳湖,不时的上岸骚扰元军。” “也不错,将领们仗打得越来越精了。肖烈,现在有个问题。无忌的部队进军辽东了,我打算在胶东的潍州或登州(蓬莱)一带的海岸建立一个水军基地,用船只从海路补给无忌的部队,但是苦于没有富余的大型船只。” “嗯,公子,给海洋水师提供补给的武装商船有两艘,有些冗余,可以抽调一艘。和台湾联络和运输的武装商船也有两艘,能不能也抽调一艘?” “台湾的就不要抽调了,那条航线需要远航外海,两艘大船保险一些。你回去后立即调一艘武装商船和组织后勤兵力到潍州或登州择地建立水军基地。这事你派得力的人员去办就可以了,你自己乘武装商船亲自到南澳岛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抽调一两艘战舰北调。如果他们那里不是很吃紧,你就说是我的命令调船调人,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上签署的命令备用。” “是。公子,辽东元军有战船吗?如果有的话,这些年应当早就用于对付我胶东根据地了。” “呃,这个问题我也是到北平来以后才搞明白。至元十一年(咸淳十年,公元1274年),元军曾经组织过一次东征日本的战役,规模有二万多兵力。元军渡海部队好像没有打什么大仗,就在海上全军覆灭了,很可能是气象因数造成的。现在已经六七年的时间过去了,很难说元军在高丽有没有新建相当规模的水军,因此我们海上运输最好要有战舰护航。另外我想让海洋水军尽早熟悉辽东半岛以东的海航情况,将来我们把日本搞定。”嘿嘿,日本女优好玩喔,到时候能欣赏浅涧舞蹈喔,还有温泉共浴。解决东北问题之后继续东征是贾迩冶的既定战略决策之一,目的是免得将来出现哈日哈韩分子。 “是。公子,回去后我就到郑不败他们那里去一趟。” “噢,肖烈,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将赣北前线范广师之外的五个团整合成一个师级部队,调党宁任师长,荣广野任副师长,叶涛到范广师任副师长。现在缺一个合适的参谋长人选,这个人选最好是我们的老底子。” “公子,徐总管让周谨过来了,项飞现在让他在参谋部帮忙。” “太好了,就他了。这几年他在台湾搞组织和训练工作搞得很有成绩。嗯,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火炮储备?” “大型迫击炮二十六门,小型的五十二门。” “那就给他们组建一个大炮连和一个小炮连,将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连也编入这个新的师级部队,这样炮兵也达到四个连队。以后炮兵教导部队只有十八门炮了,但是训练和战术研究工作不可放松。” “是。公子,部队将领都吼着要求装备炸药包抛射器。” “别理他们,那玩意用不起。现在主要装备水军,炮兵教导大队的两个抛射器连还是放在赣北前线,有机会就去扔几个炸药包,震慑元军。肖烈,明天这里有个军事会议,你也参加,然后你就回去吧。回去时要带些有趣的人物到根据地去。” “是,公子。” 第二天在枢密院出席会议的人除了贾迩冶和肖烈,还有五个直属团的头头、萧德江、戴钟以及一些参谋人员。警卫营和戴钟的部队提升为警卫一团和警卫二团,各瞎三个营。直属一、二、三、四团各支援一个营给新部队。萧德江和戴钟的老底子互相交换,各为四个连队,其中源于特战部队和情报部队的人员平均分配。两个新团都拥有一个大小炮混合的炮兵连,由老部队代为训练以及支援军官和骨干炮手。两个警卫团拥有的步枪都没有在全团平均分配,仍然集中在原来的两个营中。实际上两个警卫团合在一起比一个直属团的编制还小一些。 直属一、二、三、四团各自组建一个新的营级部队,兵员来自俘虏,装备非制式武器。贾迩冶说以后出去作战,只要条件许可,都可以增加营级部队编制,但是除了钢弩都没有转轮手枪,原因是现在没有钨矿石资源。当然,手榴弹之类的玩意还是有的。这些俘虏都是汉人,包括忽必烈的宿卫军,元军的主体是汉人。还有将近四千俘虏被组织起来,由刘芒的直属五团代管,这批人不装备武器。这些俘虏中的不少人以前也不是什么军人,而是达官贵人的家丁。以往不继续当兵的俘虏都放掉了,但是在大都对这些人不能这样做。这些人握在手里是劳动力资源,放出去是很有能量的潜在不稳定因素。 几天后,控制在皇城里的许多达官贵人突然遭到逮捕,包括没有什么职务的蒙古贵族。第二天,于辉的直属二团将这些贵人连带他们的家眷送往根据地,交给肖烈的特勤部队分散看管。后来这些人的去向就是秘密了,实际上就是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后自动消化了。 自从进北平后北平城就是被封锁的,可进不可出。清理掉潜在的不稳定因数之后,城门都打开了,普通百姓可以自由进出城池。贾迩冶组织警卫部队查抄了达官贵人和蒙古贵族的财产。普通的奴仆婢女发些钱财让他们自谋生路。耶律铸和桑哥以及参加新政权工作的一批文官不在这次清理之列。事后这批人都感到十分庆幸。这批人的财产也没有被查抄,但是贾迩冶要求他们减少奴仆婢女的数量,主家给些钱财让他们自谋生路,剩下的必须改为雇用关系。这些人只得照办。警卫部队和文天祥领导的文官队伍监督这项政策的落实情况。 贾迩冶还没有动忽必烈,实际上皇宫里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皇宫仍然是被封闭的监狱。贾迩冶对忽必烈还抱有期望,能不能达到目的贾迩冶自己也不知道。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二) 3—2 冬十月,天气寒冷,第一场雨雪将人们都圈在屋里不愿出门。贾迩冶带领直属一、三、五团和警卫一团从高原返回北平,部队带回了数不清的马和羊。几个月来这支一万二千余兵力的队伍的主粮就是羊肉,除了羊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将士们二三天才能吃上一两个甘薯,七八天才能吃上一顿米面。贾迩冶在训练将士们的胃,如果有人实在适应不了,将被调到其它部队。大多数将士将甘薯和米面食物当作调剂品,吃了羊肉后来上一口过过瘾,这个办法对调节胃口的适应性效果很好。几个月来全军都不喝水,唯一的饮料是奶茶,有时搞到马奶酒也可以。贾迩冶回到北平时郑芙大皱眉头,嫌弃他身上的气味,不允许贾迩冶接近她。而古丽非常欣赏贾迩冶身上的气味,竟然趴在贾迩冶身上嗅个不停。 在刚入秋之时,贾迩冶对几个直属团的军头说现在草原上的羊最肥,奶最浓,我带你们吃羊肉喝奶茶去。带去的茶叶都是老叶粗茶,其中夹杂许多细枝棍棍,用来煮茶正好,价廉物美。部队出发前贾迩冶将直属二团从大兴调往北平驻守,直属四团接替直属五团带领四千俘虏兵疏通运河,戴钟的警卫二团负责监守皇城和皇宫。 运河不仅具有重要的经济意义,也具有重要的军事意义。即使在交通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运河的作用仍然是无可替代的,航运的成本比其它运输方式低得多。利用运河可以长距离运输石子、沙子这类的廉价建筑材料,如果用火车或汽车长距离运输这类建材,那房子会贵的不得了。古人开凿运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惠泽了后人。现在有些人大骂隋炀帝,要么是无知,要么是期望中华民族没有创造力。造山对古人的地理知识满怀崇敬之情。这么长的京杭大运河,穿越了长江和黄河,还不能有明显的落差,古人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时空穿越者给古人送去了先进的测量仪器? 在入秋之前,北平及其周边地区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所谓土改,就是将没收的蒙古贵族和达官贵人以及元廷军屯占有的大量土地分给无地的佃农和奴隶以及其他愿意务农的人们。不分男女,只要申请,每个人都能分到十亩土地,但是愿意当兵的人可以得到二十亩,而且还优先分到耕牛或其它牲畜以及生产工具,浮财也比一般人分的多一些,这样许多劳动力较多的家庭都愿意出人当兵。新兵被组建成一个个营级部队和治安部队,由老部队抽调人员担任军官,与文官一起进驻周边的城池。文天祥对贾迩冶的办法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也明白了文官对军队没有指挥权,最多在必要时可以动用治安部队。 部队翻越燕山山脉进入高原,先沿着潢水流域进行扫荡。所谓扫荡就是消灭贵族,而所谓消灭贵族并不是将贵族杀了,只是强行将之变成平民,当然武装反抗的结果是丢掉性命。贾迩冶采取了非常温和的方式对待草原上的蒙古贵族和其他部落民的首领。那时候草原上没有平民,只有贵族和奴隶之分。贵族拥有一切,而奴隶一无所有,仅仅是贵族的财产之一。牲畜被没收和分配,牧民自治,自己选出头头,选出的头头是以前的贵族也可以,发给一面旌旗代表自治组织的合法性。贾迩冶剥夺了贵族太多的财产,给于他们一些食盐、茶叶、布匹甚至丝绸作为补偿,这些安慰品打消或淡化了许多贵族武力抗拒的意识。 各种各样的反抗是难免的,集体逃亡也是难免的。反抗在强大的军力面前微不足道,逃亡则任其自然。想逃就逃吧,看你能往哪里逃,看你能逃多久。反复也是难免的,没关系,我会经常来的。贾迩冶解决草原上游牧民的问题基于阶级斗争的理论,在阶级压迫深重的社会从事社会变革,阶级斗争是不二法宝。阶级斗争是纲,纲举目张,假以时日,必定成功。贵族变成平民是痛苦的,但奴隶最终能发现自己变成拥有羊群和牧场的平民是幸福的。何况贾迩冶并不是一下子将贵族的财富搞的和平民一样,顺从的贵族仍然拥有较多财产。 贾迩冶没有期望一举成功,在一定程度上希望别太顺利了。没收、逃亡、反抗的结果是部队回到北平时发财了。至于反复嘛,那有什么关系。阶级斗争的精髓是什么?自然是阶级之间的斗争,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斗争。阶级斗争的最终结果是两个对立的阶级同时消亡,产生新的社会制度。贾迩冶坚信觉醒的奴隶最终必胜,何况他们有强大的军队做靠山。但是这个过程是非常曲折复杂的。 离开潢水流域后部队沿着大兴安岭西麓向北进发,一直到达建河与石勒喀河的交汇处。几个军头对贾迩冶对地理和地形特点的熟悉程度感到不可思议,对地形地理的了解是几场较大的战斗取得胜利的重要因数。有一天吕铁头实在忍不住了,“都督,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而且来过多次,我对草原了如指掌。”贾迩冶斩钉截铁地回答铁头的问题。包括吕铁头在内,军头们都不相信。这怎么可能?贾迩冶什么时候来过遥远的草原?贾迩冶确实来过。贾迩冶熟悉草原的生存条件,而且还知道低山丘陵地带蕴藏着丰富的矿产。 “公子,在庄园的时候我就跟着你,在此之前你是大户人家的娇贵少爷,怎么可能到这种像天涯一样的地方来?这里正午的时候太阳也只有几竹竿高,刚来的时候我连时间都看不准。”质疑的是庄园子弟、直属五团团长刘芒。 “呵呵。”贾迩冶笑道,“我前世来过。”半真半假的回答。 “啊?”似乎没有人相信,但似乎又不得不信。 “都督,你前世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放羊的吧?”范阔这小子也敢跟贾迩冶开玩笑了,贾迩冶是个十分随和的人,和手下将领相处的像朋友。 “呵呵,没放过羊,但是吃过很多羊肉。”实话,涮羊肉、烤羊肉串、手把羊肉、羊肉抓饭、腊羊肉,花样丰富的各种羊肉馅小吃、甚至爆炒羊肝、羊杂碎的滋味好极了,贾迩冶特别欣赏回民做的羊肉食品。二十一世纪的人就是不爱吃羊肉也一定穿过羊毛制成的衣服。 “那,都督,你前世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到草原来?”萧德江似乎真的相信有关前世的说法了。 “呵呵,我前世是将军,到草原来打过仗。”嘿嘿,忽悠,忽悠吧。 “都督,是什么时候的事?跟谁打仗?”吕铁头似乎也真的相信前世之说了。 “噢,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强汉时我是汉朝大将,一生都在草原上跟匈奴打仗,杀敌无数,战功赫赫,惊天地,泣鬼神。”哇,做梦啊。但是效果好极了,军头们的崇拜之情难以言表。 “嗯,都督,你怎么能记得前世的事情?不是说过奈何桥时喝了孟婆汤就将前世的事情都忘了吗?”还是有人心存疑虑。 “我没喝。我身上的杀气太重,阎王也奈何我不得。”吹吧,吹吧,使劲地吹吧。效果好啊。军头们没有不服的。 “都督,人要一千多年才能轮回一次吗?” “嘿嘿,只有我这样能翻天覆地的煞星才是千年轮一回。”形象越来越高大,令人仰视。 “都督,这一千多年里你的鬼魂在哪里?” “鬼魂嘛,自然是在地狱里了。”好恐怖啊。 “都督,你在地狱里干什么?” “喝酒啊,天天跟阎王在一起喝酒聊天。” 这次谈话的内容后来在军中广为流传,甚至传到民间,而且添油加醋越传越玄,演变成民间艺人的曲目,深受老百姓的喜爱。贾迩冶的形象是高大全,受到的不仅仅是敬仰、崇拜和歌颂,还有无限的忠诚和爱戴。自此民间尚武成风,少年追逐军营投军,学子报考军校,向往战场建功立业,醉心于开疆拓土,扬名立万。 出兵草原时文天祥提出了质疑,他对贾迩冶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应当是集中力量解决赣北之敌,收复长江以南半壁江山,然后进军中原,一雪靖康之耻,恢复太祖基业。贾迩冶就这个问题与文天祥讨论了半天一夜,最后基本取得共识。 自秦汉以来,东部的燕山以北和中西部的河套以及大漠之北是中央政权的最大威胁和外患。贾迩冶认为在目前的局势下,着手解决辽东和燕山北面的草原地带的问题是个极好的时机。现在元廷的力量过于分散,燕山以北的势力实际上比以往薄弱。无忌的部队跟着刘国杰集团的后面进入辽河流域,以及贾迩冶出兵潢水和建河流域是乘虚而入,贾迩冶有决心花费几十年的时间首先解决依赖那几条河流生存的游牧民族的问题。 那些地方地域广大而且土地肥沃,但是天气寒冷在当时的农业技术条件下不利农耕而利于牧业,干燥的亚洲内陆季风使雨量偏少以致中原农耕文明难以深入持久。历史上那些地方不断翻新文化特征有所不同但是又具有紧密联系的民族政治势力,虽然在中央政权强盛时依附中国,但是地域偏远,交流极不充分,不能形成真正的统一政治制度。稍有机会,这些社会形态为奴隶制的势力就会骚扰甚至侵入中央政权实际管辖的地域,甚至侵入华北平原和中原腹地。现在的机会难得,应当尽早经略那些地方。 对此文天祥称是,他搬出历史典籍,给贾迩冶看史书中记载的隋唐四代皇帝不余遗力地东征高句丽的历史。贞观十九年,唐太宗在出兵东征前对大臣们说,“今天下大定,唯辽东未宾,后嗣因士马盛强,谋臣导以征讨,丧乱方始,朕故自取之,不遗后世忧也。”一句“不遗后世忧也”使贾迩冶大为感叹,甚至感到震撼,唐太宗实际上预感到后世辽河流域的势力对中央政权的巨大冲击和毁灭。文天祥虽然不能完全明白贾迩冶感叹的全部含义,但是据此认定了贾迩冶的非凡胸怀。 文天祥提醒贾迩冶,隋炀帝东征高句丽耗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给朝廷带来了严重硬伤,加上修运河等工程,壮丁劳力遭到巨大损失,农业受损,国家元气大伤,以致激起民变。有个自称“知世郎”的山东人王薄,因为运河通过他家的房子和土地,心怀愤恨。而官吏对这一类事情处理不当,严重地损害了类似王薄这样的大小地主阶层的利益。王薄利用百姓厌战的情绪,作《无向辽东浪死歌》,扯朝廷的后腿,鼓动百姓抗拒朝廷起事造反而自谋利益,以致天下大乱,隋始亡于此。贾迩冶说他不会犯历史错误,但是十分感谢文天祥的提醒。贾迩冶请文天祥推荐一些学者到参谋部担任高级参谋,研究军事历史方面的学问,给参谋部的重大战略决策提供参考意见。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三) 3—3 “大哥,这几个月忽必烈的情绪怎样?”回到北平的当天贾迩冶和杨无过喝着马奶酒聊天,首先关心的是忽必烈的情况。 “能吃能喝,胖了不少,但是态度消极,脾气太大。耶律铸和桑哥私下里向我表示不愿陪他吃喝了,我同意他们的要求了,但是过几天还是陪一次,免得忽必烈太难堪,更不愿合作了。”自从贾迩冶几个月前不陪忽必烈吃喝胡諞之后文天祥也拒绝参加每晚的羊肉宴了,只有杨无过当作任务继续开导忽必烈,但是仍然没有什么成效。 “噢,可以理解。Tmd,忽必烈这老小子居然赖赌账,拒不接受我封给他的蒙古大公的称号,太没义气了。一代雄才大略的君王竟然是个赖皮。”忽必烈似乎宁愿被砍头也不愿做什么蒙古大公,贾迩冶感觉忽必烈是害怕做了大公后无颜再见成吉思汗的子孙们,那些如今的大大小小蒙古宗王,包括他的几个儿子宗王和远在伊利汗国的亲兄弟旭烈兀汗。 “嘿嘿,你那些哄小孩子的把戏不灵了吧。”杨无过的口气又像嘲笑又像幸灾乐祸。 “唉,我还不是为了早点结束战争吗?噢,大哥,现在战况如何?”贾迩冶北上草原之前虎威、闵烟和开合拔掉了徐州,歼灭五万余元军,中原腹地的门户洞开。 “详细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虎威的部队现在重兵驻守郑州和许昌一带好像没有打什么大仗,各地元军跑的跑了,降的降了。前一个多月闵烟的骑兵部队在扫荡黄河以北的平原地区。听说虎威、开合和闵烟的部队膨胀的厉害。过几天肖烈要过来,详细情况你问他吧。噢,宝兄弟,最近招了十几名江湖义士,文天祥认识这些人,南宫的情报人员盯着他们很长时间了。” “大哥,你说说详细情况。” 德佑二年(至元十三年,公元1276年)正月,元军兵临临安,代丞相文天祥等大臣奉谢太后之旨入伯颜大营谈判。伯颜见文天祥不拜,表现与其他大臣不同,遂将文天祥扣押在军中。五月,在元军将文天祥押送大都的途中,在镇江时文天祥得到这些江湖义士的帮助,逃往福州。文天祥曾经派人招揽这些江湖人物,未果。更早一些,咸淳十年(至元十一年,公元1274年)腊月,这些江湖人物火烧元廷淮西枢密院指挥中心正阳,一把火烧毁了元军军械仓库,元军储备的甲仗火药焚荡无余,负责监守的万户爱先不花等元酋遭到杖责。 自文天祥兵败五岭坡被俘以后,这些江湖人物百般搭救文天祥,苦于元军监守严密而无法下手。后文天祥被押往大都,这些人又尾随至大都潜伏,继续设法营救。他们的行踪被南宫的情报人员察觉,直到贾迩冶挥军奔袭大都后这些人也没有离开。杨无过和南宫亲自侦察过这些人,感觉不是敌人,也没有惊动他们。 贾迩冶率军北上高原地带后,北平只有直属二团和警卫二团驻守,这些人试图接近文天祥,被盯着他们的南宫的手下发现了他们的企图。杨无过和郑芙调集人手和一个连的兵力将他们合围逮捕,惊动了文天祥。其实文天祥也不认识他们,当年在深夜里匆匆一见,并未认得仔细。好不容易搞清楚这些人是仰慕文天祥意图搭救,大家都感慨万分。文天祥动员他们为新政权效力,而且这些人虽然未曾见过杨无过,却也久闻其名,于是表示愿意帮衬文天祥。但是文天祥对他们说现在军政分工分明,用不着他这个文人操心打仗的事情了,于是这十几个人暂时编入情报部门。 贾迩冶听说后十分高兴,“大哥,这些江湖义士爱憎分明,可以大胆使用他们。” “呃,应当可以放心使用,但是有几个年龄老了些,让他们出生如死有些不妥。” “哎,老一些没关系,可以做教官呀。嗯,大哥,如果发现政治头脑发达的跟我说一声。像白大哥那样的人才,可以担当重任啊。” “噢,我会留心注意的。宝兄弟,文丞相还推荐了一个人,是个大宋武将,还是皇家外戚,你看这人能不能用?” 文天祥推荐的这员武将叫杨镇。当年元军南下,临安危急,临安府尹文天祥为保护两个皇子,奏请谢太后让淑妃杨氏子吉王赵昰和修容俞氏子信王赵昺分别出镇闵广。殿前都指挥使韩震奏请迁都。丞相陈宜中反对迁都,诛杀韩震。德佑皇帝的祖母谢太后采纳其主张,不许出逃迁都,也不允许二王出镇。后来元军迫临安,陈宜中遁走清澳,这才升封吉王昰为益王,信王昺为广王,出镇闵广。外戚驸马都尉杨镇及杨亮节、俞如珪等奉二王南逃婺州。伯颜遣范文虎将兵五千趋婺州捉拿二王,杨镇单身赴元军大营与范文虎周旋,他对别人说“我将就死于彼,以缓追兵。”二王得以潜逃温州,后来陈宜中、陆秀夫等立益王赵昰于福州,以为宋主,改元景炎。杨镇被囚禁在皇城中多年,不惜命反而未死。 贾迩冶听闻杨镇的事迹后不胜感叹,“此等忠肝义胆之人令人敬佩。现在有一关隘之地,虽然暂时不会有重大战事,但是必须有军政两方面都能拿的起来的将才镇守经营。不知这位驸马大人是否愿意去,本来我是考虑调姜才过来担当此重任的,明天我得跟杨将军谈谈。” 两天后肖烈来到北平,这两天贾迩冶通过阅读《军情通报》对各战场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但是辽东无忌部队的情况《军情通报》没有丝毫反映。实际上这是贾迩冶的意思,辽东的策略很秘密,不适合在《军情通报》反映,以免引起非议而坏了大事。辽东的策略只有贾迩冶、杨无过和无忌部队的四个军头清楚。 胶东补给辽东的水军基地设在龙口,由于郑不败慷慨地支援了一艘十五仗战舰和一艘十丈战舰,最后没有使用武装商船,而是将一艘武装商船用于调剂各地物资的运输任务。九月份肖烈亲自参加了龙口基地补给辽东无忌部队的首航,刚回胶东不久就来到北平汇报工作。 “肖烈,无忌的部队现在在哪里立足?”贾迩冶关起门来单独听取肖烈的汇报。 “公子,无忌他们现在占领了锦州、义州(义县)以东至辽河西岸的地区。”这一带当时属元廷大宁路治下。大宁路的地域十分广大,很古时为奚部,唐初其地属营州(朝阳),贞观年间奚酋可度内附,置饶乐郡。除了沿海狭窄地带和辽河西岸冲击平原地带,多为低山丘陵草原和森林植被覆盖地区,利于牧业。 贾迩冶查看了地图,“你去的时候他们的情况怎样?” “嗨,”肖烈笑道,“公子,本来我以为给他们送粮送弹药是救他们的命去,毕竟他们是孤军深入嘛。没想到他们过的有滋有味的,早知如此我就用不着那么着急了。” “呵呵,怎么个有滋有味的了?” “嗨,几句话说不清楚,他们那里的情况有些不可思议。” “不着急,你慢慢说。” 无忌的部队跟着刘国杰庞大的集团从西到东一直到达海岸地带,然后出了榆关(山海关)沿着海岸进入大宁路地界。这时候刘国杰的部队开始和当地的元兵打仗了,虽然没人能打过他的军队,但是也不逍遥自在了。刘国杰没有将那些蒙古宗王的军队看在眼里,不仅一路都是打过去,还四处掳掠牲畜和财物。反正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和元廷彻底决裂翻脸了,再得罪几个宗王有什么关系?虱子多了不痒嘛。 无忌的部队不时地敲打敲打刘国杰的后卫部队,促使刘国杰跑快一些,而刘国杰也没有待在辽西的意思,于是看起来就是无忌将刘国杰打跑了。无忌占领锦州后就不走了,还打击掠夺义州的刘国杰的骑兵,乘机占领了义州,以后一直将刘国杰集团赶过辽河就不追了。现在刘国杰以辽阳为中心,沿着辽河和浑河之间的水草地带安营扎寨,放牧捕鱼。那时候辽河两岸的冲积平原多为水泽草地,森林密布,农耕开发程度极低,刘国杰要在那里屯田发展,还得付出很大的努力。好在地域广大,人口稀少而自然资源丰富,活下去倒也不成问题。 无忌控制的地盘有一条大凌河,沿河一带从唐朝时就有了农耕开发。虽然被刘国杰掳掠一遍,但是一路上无忌的部队也收容了五万余被刘国杰裹挟的移民。无忌的部队和老百姓大面积的种植了甘薯,已经有了大丰收。 “公子,送去的粮食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但并不是起到救命作用。无忌他们食物充足,周边的蒙古和其他部落的牧民给他们贡献了大量的牲畜。我问无忌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无忌说是公子让他们打着元军的旗号,是来消灭叛军刘国杰的。公子,这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这事知道的人很少,回去后除了项飞你不要泄露给别人知道。辽河的问题十分复杂,民族多,部落民多,不能只用打来解决,何况我们能派去的兵力有限。那个地方地域非常广大。” “公子,还有奇怪的,无忌他们明的通元廷势力,暗的还通刘国杰。他们暗地里给刘国杰集团提供大量甘薯,还教他们的人种植甘薯的技术。无忌说这也是公子的授意,这也是真的吗?” “嗯,也是真的。辽河流域农耕开发程度很低,刘国杰的军队主要是汉军,裹挟去的移民也是汉人,这些人要生存下去很不容易,必须开发农业。我们给他一些甘薯是为了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生存下去。我们到那里去不是为了消灭刘国杰,而是为了解决东北的问题。” “噢,不过还是有不可思议的事情。西门参谋长交桃花运了,娶了两个蒙古贵族小娘子,我才知道蒙古人还有这么美的女人。那两个美女一个叫大玉儿,一个叫小玉儿,真的都是如花似玉啊。”肖烈喉头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四) 3—4 贾迩冶召集肖烈、五个直属团的头头们以及杨镇在枢密院开了几天会议。第一项内容是组建一个四个营编制的团级部队,人员从刘芒的直属五团成建制的抽调一个营,再从已经完成疏通运河任务的四千俘虏中挑选年轻力壮者组建三个步兵营,军官从各部队抽调。该团的直属连和侦察连也从老部队抽调军官和骨干。贾迩冶指定了正副团长和参谋长人选,团长是原大宋驸马都尉杨镇。一个月后,杨镇团将赴榆关(山海关)屯守。一个新编的五人情报小组派往该团,主要担任与无忌的部队联络的任务。 各部队从俘虏中挑选年轻精壮者补充兵员,刘芒团恢复六个营的编制。剩下的约两千俘虏编成二十个连,分散到燕山各大河谷里牧马牧羊。直属三、四、五团分别到北平东北、北面和西北各城池和关隘要道口驻扎,但是团部都驻扎北平。 为了永久的消弭草原游牧部落掠夺农耕地区的威胁,必须加强草原地带与内地的经济联系。在二十一世纪,草原上水草丰美的地带一户五六口人的牧民人家,一般都拥有二三千只羊。而一只羊一年羊毛或羊绒的产值为二百元至三百元之间。相对于内地普通的农民,草原上的牧民非常富裕,许多牧民雇用外地打工者骑着摩托车放羊。在古代,羊的产值没有这么高,原因是羊毛、羊绒的价值没有被充分开发,杀羊吃肉后羊皮的价值也没有充分开发。开发牧羊的价值可以加强发达地区和草原地带的交流和联系以及相互间在经济方面的依赖性。不同民族之间只有密切的联系和充分的交流才能具有一致的利益和凝聚力。 重返江南后不久贾迩冶在建康搞了个羊毛加工实验工厂,虽然纺出的毛线还不够柔软,但也可以编织毛衣了。秦文虽然没有编织过毛衣,但知道有手工编织毛衣那么回事,结果贾迩冶的五个女人都会编织毛衣。习荏和古丽的技术最好,创造了不少花色。军人的家眷有不少人都能编织毛衣了,将来牧羊、羊毛加工和编织成衣必定是一个新生的产业链,新的财富源泉必定推动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肖烈和杨无过一直在北平主持军务,贾迩冶让杨无过熟悉日常军务的工作,熟悉驾驭北平的参谋班子,这些参谋人员是肖烈上次来北平时带来的。贾迩冶自己却东游西荡起来,带着警卫一团东面跑到榆关,西面跑到平城(大同)城下,还向城墙上放了几炮。 十一月中旬,参谋部的三大头目以及虎威、闵烟、开合部队的军头们齐聚北平城枢密院。会议首先盘点一年的成果以及部队的兵力膨胀情况。贾迩冶将三支部队都提升为集团军,每个集团军司令部都配置几名原大宋太学生、大臣作为高级参谋以补充部队政治参谋在某些方面的不足,元廷的一些文官和学者也被使用,而且不仅仅只是使用汉人。以后这些高级参谋随集团军司令部行动,贾迩冶要求军头们以后在新解放区在政治、人文等方面尊重这些高级参谋的意见,如果忽略他们的建议而造成人文等方面的重大损失是要承担责任的。 虎威的部队编成三个各辖四个团的师级部队和一个司令部直属团,全军共三万六千余人。闵烟和开合的部队都编成二个各辖四个团的师级部队和一个司令部直属团,两军的兵力都是二万三千余人。所有的团级部队都是四个营编制。各部队富余的兵力转变为城池治安部队和运输部队。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主力部队保持精干,另外地方的治安和运输部队也需要兵员。明年各主力部队打出去后,还可以继续扩张。 贾迩冶下令成立了后勤运输司令部,副参谋长陈达兼任司令,门不合和韩震任副司令。门不合管运输部队,韩震管兵工和工兵部队。运输部队扩张到五个陆地运输团和一个运河运输团。运输部队除担任运输任务之外,还承担后方交通要道枢纽城池的驻守任务。 各部队在明年春季结束前完成编成和部署,直属一团和二团在冬季结束前给各部队送去两万余马匹,这些马都是从北方草原来的战利品。闵烟的部队是清一色的骑兵,虎威和开合部队的司令部直属团也是骑兵,师级部队有二个骑兵团。各部队差些的战马转给运输部队。 明年初夏开始,虎威集团的两个师及直属团沿黄河一线向潼关乃至长安方向进击。闵烟集团的一个师及直属团攻入娘子关,进击太原,扫荡汾河谷地,策应西进部队的右翼。开合集团的一个师及直属团在内河水军部队配合下沿长江北岸西进,解放荆北长江沿岸城池。三个集团军各有一个师扫荡河南残敌,然后合力进军南阳。以后虎威部队的一个师从南阳出发西进汉中,打开通往四川的通道,开合集团和闵烟集团各有一个师扫荡荆北。开合的部队将会师江陵,准备渡江进攻潭州(长沙),夺取赣北元军后勤补给的重要来源,彻底动摇赣北元军阵线。闵烟部队的一个师完成任务后驻守南阳、襄樊作为战略机动部队,随时支援虎威集团的两支西进部队。 会后大家各奔东西,贾迩冶待在北平不动。北平只有两个警卫团、一个运输营、五个直属团团部和刚组建不久的五百城池治安部队,总兵力五千余人,承担城防、皇宫监守和城池治安。文天祥领导的政务班子将北平及其周边的政务、民生管理的井井有条,贾迩冶懒得过问。闲极无聊,贾迩冶派人到胶东将新任的后勤运输副司令韩震接到北平,询问吴公公组织的电学研究的进展情况,贾迩冶现在非常希望远程通讯的研究能有突破。 韩震来到北平后贾迩冶才知道自从成立科技大学筹备组以来,吴公公已经将各方面的技术精英都调到建康城去了,成立许多教学研究小组,包括化学、炸药、钢铁、有色、硅酸盐(琉璃、陶瓷、水泥)、光学、电学、弹道学、水利、测量、机械、枪械、酿造等各学科。这些小组除了做课堂教学、实验教学和实践教学的准备工作,还自建实验室和自造实验设备从事研究工作。 吴公公还向徐大锤要些造船的人才,被徐大锤拒绝了,原因是那里很忙。但是徐大锤将一帮研究从粪便提取氨水的年轻人给吴公公送了过来,这些人从研究粪便转为研究动植物资源的化学问题,在传统的香料、染料和药物方面有所进展。吴公公还将植物原料和酿造相结合,成立发酵饲料和沼气研究小组。另外徐大锤还准备在蒸汽机研究小组有了实质性进展之后将研制人员都给吴公公送来。 贾迩冶指示韩震回去后成立一个武器装备开发领导小组,他亲自任组长。这个小组根据部队的需要和现有技术能力,给研究人员提出开发新武器装备的研究项目,经费由军队提供。韩震回胶东之前先到建康去一趟,贾迩冶命令萧德江带领警卫一团一营和运输营随韩震将郭守敬送到吴公公那里去。同时送到老根据地去的还有将数千名解放了的男女童奴以及皇宫里和达官贵人官邸里的歌舞伎。 年关将至,警卫一营、直属一团和二团先后返回北平。这天晚上贾迩冶和杨无过在枢密院喝酒,“大哥,我想动忽必烈那个老家伙了。” “呃,宝兄弟,你是想杀了忽必烈吗?我赞成,老东西又臭又硬,留着他有什么用?” “咳咳,大哥,不是要杀他。我只是觉得让他一直待在皇宫里不合适。我是想将忽必烈,还有那个太子以及皇后、皇妃、太子妃什么的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免得他们住在皇宫里还心存幻想。” “噢,宝兄弟的意思是转移到外地去还是仅仅从皇宫里搬出来?” “最好是转移到外地去。大哥,地点必须是绝对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哪里有这么秘密的地方呢?” 杨无过想了一会,“呃,宝兄弟,你看这个地方怎样?”杨无过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 贾迩冶笑道,“那个地方现在不是训练情报人员的秘密基地吗?不错,就那里了。” “宝兄弟,什么时候动手?” “大年三十吧,夜里突然行动,戴钟的部队协助。大哥,知道最终去处的人越少越好。” “呃,宝兄弟,那些宫女和太监怎么处理?” “发些钱财遣散了吧,除此还能有什么办法?想要土地的就分给她们土地,这样就会有人娶她们,凭空得到十一亩二分地啊。不要土地的就多给些钱财。” “宝兄弟,为什么给宫女多分土地?” “嗯,大哥,给她们的土地还是十亩,还有一亩二分地是女人自己随身带着的,娶她们的男人也要勤奋地耕耘啊。” “嘿嘿,宝兄弟,天下事你操心的太多了吧。”杨无过哪里知道,二十一世纪还免费发放安全套呢,关怀的程度更高更细致。 “大哥,皇宫里的东西一样也不能让他们带出皇宫。” “噢,财物都按老办法登记造册,交给肖烈的部门保管。” “嗯,不完全是这样。皇宫里的东西不仅仅是财物,典籍文书更重要。大哥,先办人的事情,回头请文天祥推荐一些太学生帮助清理皇宫里的东西。以后将皇宫办成一个博物馆,皇宫就不需要作战部队监守了。” “博物馆是什么?” “啊,就是收藏了一些好东西,供人们来参观,饱饱眼福。” “呵呵,宝兄弟,你是想将皇宫变成平头百姓也能进去的地方啊。” “大哥,你觉得天下要是没有皇帝会怎么样?” “也没多大关系。现在大宋皇帝没有了,大元皇帝也关起来了,不是已经没有皇帝了吗?天下还是天下,也没见天塌下来。不过,宝兄弟,你为什么不当皇帝呢?” “大哥,我嫌当皇帝麻烦。皇帝的女人太多,安抚不过来。那么多美女,摆在那里闲着是极大的浪费,大家都会变态。” “嗯,宝兄弟不当皇帝也好,免得你大哥还要给你小子磕头。”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五) 3—5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贾迩冶又出新花样了,北平出现了两个新生事物,一个叫“长城工业”,另一个叫“燕京大学”。“长城工业”已经在开发矿山,一个叫“宣化铁矿”,另一个叫“开滦煤矿”。还有一些地方也在开矿,那些地方开采的是天然硝石。河北的天然硝石蕴藏量在全中国位居第二,排在第一的是新疆的鄯善小草湖。 燕京大学分两个学院,一个叫文学院,还有一个叫工学院。文学院设在国子监,与孔庙是邻居。工学院设在北中书省,就在钟楼西面的马路对面。文学院已经招到六名大学生,先生比学生要多出许多。工学院现在只有先生,学生一个都没招到,但是先生们很忙。这些先生是过年后不久贾迩冶亲自到建康去抢来的,对此吴公公至今还恨的咬牙切齿。 刚过完年的时候,贾迩冶和古丽带着警卫一团一营回了一趟江南,对此郑芙十分理解和体谅。秦文、习荏和郑蓉需要安抚,古丽需要看望自己生的孩子,这是郑芙的理解。可是此行并非仅仅是探亲那么简单。 贾迩冶回北平的时候将吴公公为筹建科技大学而成立的一个个教学研究小组都抽调一半人马带到北平,有些人少的小组连锅端了。在建康城的七天时间,贾迩冶两次到吴公公官邸串门,但是压根就没有提挖墙角的事情,而是大谈特谈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探讨如何建立竞争机制,至于建立竞争机制的必要性是两人的共识。另一个问题是搞工业包括军工工业究竟是搞国有还是搞私有。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拿不定主意,但是有一点明确了,古代的手工业军工都是国有的,至少是历朝历代都是竭力垄断的。最后两人都认为现在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干着,否则想搞的工业会胎死于没有原始积累。但是竞争机制也必须建立,否则会固步自封,失去创新的动力。 后来吴公公在《华夏半月刊》上见到北平成立长城工业和燕京大学的报道,三人领导小组开了一个会,随后建康城出现了“长江工业”和“金陵大学”两块招牌。实际上贾迩冶已经对秦文说过这事,如果吴公公提出搞这些东东,一定要全力支持。贾迩冶希望形成南北竞争机制,互相促进发展。将来还要在西北、西南、东南建立产学研集团。一个国家政治上必须大一统,但是产学研必须竞争,思想界必须百家争鸣,否则还会走进封建王朝从兴盛到衰落的循环。 留梦炎对大学和大学生这些名词很有意见,“呃,贾都督,为什么叫大学生?以前在国子监做学问都是叫太学生啊。” “呃,留大人,差别不大嘛,就差一点嘛。” “呃,贾都督,不能差一点,为什么要妄自菲薄,比别人差一点呢?应当比别人高一点,至少要一样,不可比别人低啊。难道我朝比别的朝代低吗?” “呃,留大人,大学生不比太学生低啊。大者,一人也。太字的那一点在下面,是一个人下面的那一点啊。学生者,斯文人也。既然是斯文人,为什么要暴露那一点呢?在下面晃来晃去的多不文雅。也不能将那一点挪到上面去,否则就是犬学生了。” “啊?呜呜,呜呜...”,留梦炎痛哭流涕,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掉在地上。从此太学生下面少了一点,变成了大学生。实际上那一点是藏起来了,不敢再暴露在外面,否则有失斯文,更不敢扛在肩膀上而变成犬类。后来大学生并非都是男生,老知识分子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贾都督早有预见啊。以后再也没有人坚持认为应当恢复太学生这个名称,于是太学生绝迹,大学生延续后世。 工学院虽然还没有招到学生,但是贾迩冶给那些预备当先生的工匠们布置了几项任务,让他们联合攻关。这些项目的核心是炼钢、水泥和平板玻璃,这些技术必须突破现在小规模生产技术,否则不能成为经济的有效增长点。比如说钢铁业吧,用坩埚冶铁炼钢是传统技术,但绝对满足不了将来的需求。 宣化铁矿的矿石用船运输到扬州和江南,结果是别的地方采铁矿为生的人们被迫向北方转移。宣化铁矿是沉积型肾状赤铁矿,矿层厚,规模大,易开采,品位高,不用选矿,因而成本低,当时只要有这么一个矿山小规模的开采,就能满足各地的需求。同样,开滦煤矿开采出来的原煤也满足了所有的需求。贾迩冶稍微提示了一下,蜂窝煤就搞出来了,特别适合小户人家的消费水平。 仅仅是两个矿山的开发,就明显地加强了北方和南方的经济交流,开采、运输和下游产业红火起来。江南有实力的商号都盯上了这个产业链,这时候贾迩冶做出了绝大多数官员都反对的举措。文天祥对贾迩冶的决策也不能理解。 “呃,小贾啊,为什么将政府的铁矿石和原煤的运输让民间商号来承担?军队不是有个内河运输团吗?用军船运输不是可以节省开支吗?” “文大人,军船只能用于军事运输任务,不可从商,否则必定迅速腐败。铁和煤是民间用量多于军队用量的寻常物资,运输和销售工作量巨大。如果这些都由政府来做,那不是要增加政府人员的规模吗?也是政商不分,也是政府变得腐败的一个因素,经济效益会消耗在多吃多占和贪污之中。现在矿产品在矿山就卖掉了,政府和军队就少了许多事情,也避免了许多产生腐败的环节。文大人你看现在商号的运输船队将矿石和煤运往南方,将江南的大米、茶叶、布匹、丝绸等物资运往北方,甚至江南的鱼蟹虾鳖都运过来了,效率多高啊。这么多种类繁多的商业活动,牵涉到无数从事各种营生的老百姓,如果都是政府和军队来做,那老百姓干什么呢?我们现在让利于民,让民间商号发展壮大,将来才能增加税收来源。让利于民,不与民争利,对国也有利啊。” “呃,小贾,历朝历代的尚书省都有工部,漕运盐铁纺织这些行业都在管辖之内,以后政府不要这些部门了吗?” “政府的各个职能部门还是要的,但是职能要改变。政府的职能是保护民间商业活动的合法权益,也要对商号进行监管不允许商号的违法活动。这两方面还需要在实践中摸索经验,制定相关法律,不断完善。现在这些事情只能劳文大人领导的文官多费心了。我建议大人抽空到江南去一趟,就这方面的问题与政府首脑吴夏冕大人和在临安主政的李庭芝大人多多沟通,先拿出一个临时方案出来。将来要成立专门机构不断研究完善这方面的律法。” “呃,小贾,江南那边来文通报,江南有些商号大量囤积宣化所产的铁矿石,致使南方铁矿石价格明显提高,危及冶铁小户的生存。你看要不要惩办?有个叫盛达的商号搞的最凶,惩之可以杀一儆百。” “嘿嘿,不用,不用。文大人,逐利而行是商业活动的基本原则,像囤积居奇,抬高物价这样的活动,只要不破坏基本的民生,对社会的稳定性造成伤害,不必动用国家权利干涉。但是政府必须对这些事情有充分的了解,监视发展的程度,寻找对策。另外文大人你想过没有,你看到的通报是情报部门发到政府部门的,但是这种事情应当是政府的事情,是政府的职能之一,这方面政府必须承担起责任。” “呃,小贾啊,那些奸商的行为继续下去必定导致许多冶铁小户破产啊。” “嘿嘿,文大人,如果在源头上扩大铁矿石的产量,结果会怎样?必要时可以动用运输部队往南方大量输送矿石,以平抑物价。” “啊,那结果必定是奸商赔钱,好啊。不过,矿石的产量能够按照需要随意扩大吗?” “嘿嘿,文大人,这个你放心吧,我们的矿山是用炸药爆破开采的,不是用铁镐一点一点的刨矿石,生产能力的余量还很大。” “噢,那我就放心了。” “文大人,你不觉得那些奸商的行为可以帮助政府多搞一些钱吗?” “啊?难道你早已想到这些事情?” “文大人,工商行业都是需要要保护的,但是政府必须注意它们为了逐利而起到的破坏作用。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要动不动就动用暴力手段。能用温和的手段将事情平息下来,还能搞些钱,那不是更好吗?” “对,只要将经济的源头控制起来就不怕奸商捣乱了。” “文大人,以后宣化铁矿和开滦煤矿的开采权也会卖给商人的,现在硝石原矿的开采和煎制已经在着手分批卖给商人了。以后军队的后勤部门只要采购煎制提纯好的硝石用于军工生产就可以了。” “啊?源头都由民间控制了,这不会削弱政府的能力吗?” “硝石这个行业本来民间就有,而且矿点分散,不利集中管理。把这个行业再让给民间,效率比政府和军队要高。出让开采权就能得到转让费,还可增加税收来源,将来适当的时候还可以增收资源补偿税和环境保护税。再说硝石也是民间用于爆竹生产的原料,政府和军队没有必要对其垄断。铁和煤更没有必要进行垄断,只是现在还没有哪家商号能出得起这种大矿山的转让费,现在不便出让开采权。现在的商号还需要培养壮大。将来会出现民比国富的现象,国家发行国债向老百姓借钱过日子,发展教育和开发新的产业。” “啊?”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六) 3—6 四月中旬,各战场捷报频传,项飞来到北平。 贾迩冶不在北平城里,他最近搞了个炼钢厂,叫做首都钢铁厂,搞起了高炉炼钢的实验,为此还开采了一个热接触变质型大颗粒红柱石矿,用作高炉的耐火材料。矿石非常漂亮,红柱石状若菊花。贾迩冶在为钢铁时代的来临做准备。那时民间的冶铁炼钢的设备用一个担子就能挑走,就是所谓的铁匠炉子。在真实的历史中,一直到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神州大地的城乡中还能看见。铁匠用一个炉子,一个小坩埚,几片破铁锅的碎片和熟铁料就能搞出钢来。但是这种冶铁炼钢的规模显然不能满足未来发展的需要。以前在庄园搞的钨金冶炼炉和坩埚是为了在艰苦的战争条件下随时随地生产需要的各种钢铁材料,产量也是十分有限的。 听说项飞来了,贾迩冶知道有大事发生了,急急忙忙地赶回枢密院。“项飞,有什么事情你们解决不了?”贾迩冶口气多少有点不满。 “呃,公子,赣北前线的元军后撤了。” “噢,是后撤?没有溃散?” “正是这样。元军后撤的次序井然,交替掩护,没有可趁之机。” “不简单。元军向哪里撤退?” “不像撤往赣南和广东,元军前锋已经进入袁水流域,可能是想撤往湖南。” “嗯,项飞,如果元军确实是这个意图,你考虑元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图的?” “公子,参谋部仔细研究了这个问题。首先,元军后撤一定是已经确认元廷中枢已经不存在了。而元军在赣北遭受信江和长江两面的压力,元军自认不能长期对抗,故而后撤。元军不向南往广东方向撤退,同样也是避免两面受敌。如果元军撤往广东,我军在陆地上必定尾随,而海上元军水军打不过我军的海洋水军,我军迟早在广东沿海登陆,元军也是南北两面受敌。但是元军撤往湖南也没多少道理,陆地上我军还是尾随西进,而北面我军必定渡江作战,元军既然不愿两面作战,守湖南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元军最终会撤往何处?” “公子,参谋部研究了三十年前元军攻占大理和川西的战史,由此得出结论元军很可能是想到大理去,也可能是到四川去,进而北上陕甘甚至是到漠北草原去。” “噢,那可是万里迢迢的长征啊,真是那样的话,几十万大军拖都拖垮了。” “公子,元军三十年前攻打大理的进军路线十分古怪,元军的行军路线渡过了金沙江和大渡河,沿途多是山峦叠嶂大豁深沟之地,我军恐怕很难全力追击。” “哦?”贾迩冶很吃惊,那不是红军长征的路线吗?只是行军方向相反而已。“这么说来那些参谋们判断的元军去向还真有可能。项飞,你打算如何应对?” “公子,这正是我亲自跑来请示的原因。现在江南我军兵力不足,没有条件全力追歼敌军。即使将范广师和党宁师都放出去,也不可能与三十余万元军硬碰硬地打,而且还不能都放出去,否则建康门户洞开。尾随元军之后,后方许多元军占据的城池无兵去攻占,打下来也不能分兵据守。现在也不可能扩充许多军队。” “是有这个问题。呵呵,大片江山唾手可得,却无兵取之。这样吧,项飞,先吃饭,饭后我们仔细研究这个问题。” 三天后项飞南下,几天以后长江以南发生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内河水军一分为二,三分之一的水军进入鄱阳湖,配合陆战二团和范广师沿着赣江进军。三分之二的内河水军将开合集团运过长江,攻占岳州(岳阳),然后进入洞庭湖,沿着湘江前进,但是不要将元军西走的路线堵死。江西和湖南的军事行动都是水军和陆军配合,互相掩护,欺负元军没有能与之抗衡的水军力量。一下子将元军都消灭是不现实的,只要不断削弱之就达到了战略目的。如果能够分割元军集团,将之赶往不同的方向则更妙。 党宁师暂时不动,坚守建康的南大门,赣北前线的八个营级部队编入党林师,组建两个新团。浙东十二个营级部队和姜才的警卫部队整合成一个新的师级部队,姜才任师长。党林师原来属于闵烟部队的吉敏骑兵团调配到姜才师,吉敏兼任副师长,参谋部负责组建师级和团级参谋班子以及侦察部队和特战部队。另外党林师支援姜才师一个大炮连和一个小炮连。 项飞离开北平后十天,杨无过率领直属一、三、五团和警卫二团南下,直属四团接替北平北面的防务。这支部队的任务是扫荡湖南和江西残余的元军,并且促使元军的大集团跑得快一些,乘机多消灭一些掉队的步兵,内河运输部队配合行动。 杨无过对于指挥一万二千余兵力的大部队还有些心虚,“呃,宝兄弟,指挥这么大的部队行动我还没有经验,担心吃了亏不好交代啊。” “大哥,你只要将几个团的头头抓牢就行了,作战行动让参谋人员做好计划。刘芒的特点是善于猛打、死缠烂打,范阔在战术上专研多一些。铁头有些心眼,能想出一些好计,戴钟心思慎密,做计划你多听他的意见。这几个家伙都能打,你只要管住他们不去和元军重兵集团硬干,出不了大麻烦。大哥,我已经和他们几个打过招呼了,如果他们不听你的将令,我砍他们的脑袋,他们不敢乱来的。” 文天祥和一些文官及太学生也随军行动,包括元廷的一些官员。文天祥的使命是安抚湖南和江西新解放区,组建各地文官队伍,他本人还是要回到北平主政的。队伍路过扬州和建康时参谋部和情报资源司令部以及军政大学也要派出大批人员充实到新解放区,建立新政权和组建当地治安部队。贾迩冶点名将海州知州丁顺调往即将解放的鄂州担任知州,其他需要从小地方升调到大地方的人员由文天祥和吴公公商量解决。 本来贾迩冶是考虑请李庭芝担当安抚湖南和江西新解放区的重任的,但是担心李庭芝可能大开杀戒,将那些原来大宋投降的官员都杀了,只得请文天祥去做这件工作。贾迩冶发现文天祥进入大宋政权的核心的时间比较短,后来又受陈宜中、张世杰的排挤,基本上还没有大宋重臣的专权和跋扈的劲头。贾迩冶认为现在十分需要广泛的和解政策,以利于尽快医治战争带来的仇恨和创伤,实现天下的大治。为此贾迩冶和文天祥做了一天一夜的深谈,两人取得很好的共识。文天祥还给贾迩冶讲解了唐太宗在玄武门政变后实行的和解政策,以致迅速地出现了贞观之治的大好局面。贾迩冶给文天祥灌输了一个重要思想,乘着政权更迭之机尽量削弱大地主阶级的实力,为此不惜使用一些隐秘的非常手段,目的就是农业必须以自耕农为主。由于北平及其周边此项政策的成功,文天祥完全接受贾迩冶的意思。贾迩冶心里暗自得意,文天祥对大宋宗室为代表的大地主阶级已经很淡漠了。 老丞相留梦炎请求随军南下,最好是到临安去,哪怕是寓居临安也行。贾迩冶拒绝了他的要求,同样也是担心李庭芝将他杀了。贾迩冶将这个意思说清楚之时,留梦炎又是哭得眼泪鼻涕大把大把掉在地上。 部队出发后贾迩冶请耶律铸代理主政北平,表面上不予干涉,但是每天都听安插在政府里的情报人员做汇报,贾迩冶在考察耶律铸等原来元廷官员对新政权的忠心程度。 五月下旬,贾迩冶见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久违了的徐大锤,另一个是吴公公。虽然感觉意外,但是贾迩冶十分高兴,当晚三个昔日的酒肉朋友在枢密院喝的晕头转向。 “迩冶,听志薄说你不想当皇帝,是不是打算让我当皇帝啊。志薄缺少当皇帝的关键设备,当不成皇帝的,你又不想当,看来我当皇帝最合适了,我也搞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粉黛三千过过瘾。”徐大锤想当皇帝的动机十分纯真啊。 “谁说我当不成皇帝啊?用不成难道还看不成吗?”吴公公不服气。 “靠,只是看看需要霸占那么多女人吗?”徐大锤笑道,“以后将短上衣和低腰裤推广开来,上面可以看见半条乳沟,下面可以看见半条臀缝,中间还可以看见小蛮腰和肚脐。嘿嘿,满街都是,随便看,就怕你老男人心态不敢大大方方地看,只敢偷偷摸摸地窥视啊。” “呃,安全,真的有当皇帝的兴趣吗?”贾迩冶十分认真地问徐大锤。 徐大锤十分意外,“迩冶,不想当皇帝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吧?我也不是十分反对你的想法,只要不是搞得以后不停地到处消灭冒出来的土皇帝就行。” “呃,安全,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想不想弄个皇帝当当?”贾迩冶还是一脸的认真。 “迩冶,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让我当皇帝,那我就当,有什么不敢的?嘿嘿,当皇帝别的好处不说,单单拥有无数美女就不能拒绝啊。哈哈哈。”徐大锤大笑。 “呃,安全,说话算不算数?我真的想让你当皇帝。”贾迩冶微笑。 “迩冶,你搞什么鬼啊?”吴公公明显不满。 “不管他搞什么鬼。”徐大锤说道,“迩冶,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当皇帝,那我就当了。有什么可怕的?你要是不满意,最多我下台不当就是了。” “安全,你答应了?” “呃,我答应了,怎么地?” “那好吧,你做好当日本天皇的准备。”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七) 3—7 徐大锤带来了八艘新建造的十五丈战舰,但是都没有武装。项飞将二艘战舰用于台湾和大陆之间的联络和运输任务,一艘用于和海洋水军的联络和运输,还有一艘用于和无忌的部队的联络和运输[奇`书`网`整.理.'提.供],其它四艘用于各地之间的海运,没事时停泊在建康下关码头备用。而腾出来的四艘武装商船都划给内河水军,支援江西和湖南的作战。无忌那里常驻二艘战舰,基地在葫芦岛。无忌打算分兵渡海攻占盖州,原因是盖州以及辽东半岛沿海地带汉人较多,农业较发达。 徐大锤将军工和民用产品的老班底基本都带回大陆,现在住在建康待命。徐大锤不想待在台湾了,那些老班底的人员思念家乡,都特别拥护徐大锤的决定。但是造船的那一部分还留在台湾继续造船,台湾的樟木用于造船既结实又不生虫。 “呃,安全,你不去台湾了,那里的工作谁主持?军队谁掌握?” “还是领导小组啊,现在吸收了贾政和郑宝船。军队有一个团,头头是柴旺和梁君,有三个营的兵力,一千五百余人。其中两个营装备钢弩,军官有转轮手枪,还有一个营有两个步枪连、一个炮连和一个侦察通讯连。另外还有五十人的水军,十条小帆船,名义上也归军队管,但是郑宝船将他们当作渔民使用。” “够阔气的。”这是吴公公的评语。 “呵呵。”徐大锤笑道,“那些兵是最神气的小伙子了,十分抢手。柴旺是巴结实的女婿,梁君是水有益的女婿,军政一家啊。这几年军队也没闲着,主要是忙着修路造桥。现在他们的决心很大,打算将路沿着西海岸一直修到南部去。那帮老爷们还都十分支持,都是想广开财源啊。我没反对,反正比闲着强嘛,让他们忙个几十年吧。呃,迩冶,他们能够搞些简易的测量工作,是你培训出来的吧?” “嗯,是的。安全,这些年都没有海盗之类的打扰过吗?” “没有。不用担心,他们的装备太强,真的有海盗的话,那帮家伙恐怕要开心死了。” “安全,这次带步枪没有?” “带了,这次是二百只,是最后一批了。剩余的八百多斤钨矿石我也带回来了,是打算用于车刀的合金钢用的。硼砂和锰矿石没带,那边还能生产钢弩和弹药,但是硝石储备不多了。这边很长时间不往那边送硝石了,是不是不打算运了?” “嗯,这边用量大,而且弹药的生产能力超过硝石的生产能力。” “噢。迩冶,蒸汽机有眉目了,我将样机拆散带过来了,再拼装起来就能动起来。” “啊,这是大事,你真能沉得住气啊。” 吴公公插话,“安全是想让你狂喜。” “确实是狂喜啊。安全,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呃,迩冶,我想在建康设一个实验工厂,继续研制。” “现在动能的输出功率比以前搞的水轮机如何?” “比在台湾搞得水轮机差一些,但是据工匠们的反映,比你以前在牛头山搞得强。” “啊,那还等什么?赶快大干啊。” “呃,迩冶,现在热效率很差,耗煤太多,而且造价昂贵,经济上不如水轮机,恐怕只有技术进步上的意义。” “唉,没关系,不就是化银子化金子嘛,那玩意现在不缺。安全,你大胆地干吧,技术上不成熟没关系,大量使用才能快速进步嘛。以后要是缺金子银子了,我负责给你抢来。” “咳咳。”吴公公有话了,“蒸汽机最终是要淘汰的啊,花大力气划得来吗?反正我们的技术已经绝对领先了,我们把力气花在更先进的东西上不更好吗?” “不,不。志薄,有了蒸汽机才有真正的机器工业。既使有了内燃机以后,蒸汽机也没有完全淘汰,火力发电还是要用蒸汽机的。” “那好吧,本来我真的担心太花钱而没有经济上的效益。这样吧,先用蒸汽机带动机器生产武器,能支援打仗多花些银子也没关系。” “安全,武器是要搞,但不是主要的。在武器这方面,你要搞的不是大量制造,而是研制新的武器。搞蒸汽机嘛,我给你一个目标,搞成了利益极大。” “什么目标?” “用小蒸汽机造大蒸汽机,用在战舰上和火车上。有了这两样东西,还用发愁没银子花吗?火车一响,黄金万两。战舰上装上蒸汽机就更不得了了,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让他吐血。安全,以蒸汽机为核心的产学研你就负起责任来,别怕摊子大,别怕花钱。现在花多少,以后都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哇,我猜想你是想搞扩张,怪不得你要我当日本天皇。” “不然你的欲豁难填啊。” “咳咳。”吴公公有话要说,“电学研究的事也交给安全吧,文官那一块都快烦死我了,实在拿不出时间搞电学研究。” “唉,志薄,其实文官那一块糊涂一些没关系,文治这方面只要平稳就可以了。电学研究我说不上什么,但是我希望先搞无线电。你想一想,只要解决了交通和通讯问题,疆域多大都不用担心天高皇帝远这种事情。古代的大帝国最终都难免分崩离析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交通条件和通讯手段与广大的疆域不匹配。” “对。”徐大锤说道,“我赞成先搞无线电。志薄,你搞到什么程度了?” “哎,说起来也有一些成绩了。先用酸溶液搞了电瓶和电镀实验,接着又搞了手摇发电机,现在在做基本参数的测量研究,进展缓慢。虽然我以前喜欢搞这些东西,但是那时候元件和测量设备花点钱都随便买来了,现在什么东西都要自己想办法造出来。” “志薄,回建康后让我看看你搞的东西。说不定把电子管搞出来就能搞出无线电了,那种原始的电报很简单嘛。”徐大锤的兴致很高。 “哎,安全,这样吧。干脆你把电学研究也抓起来,我配合你。” “嗯,有你配合最好。志薄,我和迩冶创业的时候你在皇宫里享福,你可能不清楚搞发明的诀窍。实际上很简单,比如说造肥皂吧,我们知道确实有肥皂那种东西[奇/书\/网-整.理'-提=.供],而且知道大概是什么原理能造出肥皂,所以我们很快就搞成功了。现在的人并不比我们笨,但是他们不知道要搞出来的东西确实是人能搞出来的,他们不知道有那个东西,因此他们不如我们。而我们在组织他们做这些事时让他们明确地认识到目标一定能实现,那他们就能发挥出惊人的想象力和创造性。这方面我佩服迩冶,当初在庄园教小孩做化学实验时我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后来那一批人成长起来之后我才觉得那是远见。” “呃,安全,要不这样吧,你把产业和新技术研发抓起来,有些技术、设备甚至工厂逐渐卖给民间的商号,这样可以发展的更快一些,还可以搞些钱救急。志薄就可以专心于政务和高等教育,电学研究和产品开发方面你们多作一些沟通。你们看这样分工行不行?” 徐大锤和吴公公都同意,贾迩冶继续说道,“安全,建康有个最高领导小组,成员包括秦文,她代表我,还有志薄和项飞,你也进入这个最高领导小组。另外参谋部的肖烈和陈达也进入,他们两都是副参谋长,还是情报资源司令部和后勤运输司令部的司令,都是我们的老底子。” “迩冶,你干嘛待在北平不动,这里没有江南人口多,更没有江南的富庶,没有江南重要吧?”问话的是徐大锤。 “这里是华北平原的门户,是经营燕山以北高原地带的理想基地。高原地带都是游牧民,短时间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去年秋天我去了一趟,对草原上的奴隶制度作了一些冲击,以后还得去很多次,奴隶制度必须彻底消灭掉,否则后患无穷。几十年的风调雨顺就能发展成很大的力量,对平原地区的冲击破坏力极大。” “呃,迩冶,有个得力的大将就行了,你还是回建康吧。现在的文官队伍中旧官员越来越多了,而且多是地方的主官,我真担心他们趁着军队都在外面作战时搞起复辟来,天下必然大乱,很多人的项上人头难保啊。”表示担忧的是吴公公,“秦文在领导小组会议上通报旧官员相互间走动的较频繁,有人四处寻找赵氏宗室成员。李庭芝虽然不与那些官员联络,但是他频繁地访问姜才,也在积极寻找赵氏宗人。秦文说这些情况你是了解的,为什么还给姜才组建了一个师级部队?要是他和李庭芝合谋突然端掉建康,那一切都完了。” “嗯,有些旧官员可能有恢复宋室的想法,但是他们现在都没有军权。姜才的部队有三个团的兵员主要是原来的宋军,但是战斗力最强的骑兵团是闵烟部队的老底子。不久姜才师和党宁师就要合力向福建进攻,而且一直往广东方向打,李庭芝和姜才既使有什么想法,也没有机会付诸行动。志薄,去年组建了两个步枪连吧?” “是啊,但是两个连太少了吧?治安部队装备太差,建康和不设防差不多啊。” “这次安全又带来两百支步枪,组建二个新的步枪连,将四个连合在一起组建成一个营,由领导小组直接指挥。志薄,不用太忧虑,秦文、项飞、肖烈他们都有一套,如果有复辟的事情发生,事情不会闹大的。以后钨矿恢复开采后,就恢复步枪和迫击炮的生产,组建四个全火器的团级部队,将教导团也全部装备火器,轮流让这些部队到前线露露脸。” “徐大锤问道,“迩冶,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亲自主持呢,难道你不怕大权旁落?” “唉,人要是谁都不能信任那还有什么意思?建康我今年还会去看看,明年如果南方战事没有重大意外,北平我也不待了。我要到草原上去,可能去的很远,至少要到中亚去,也可能到欧洲或者中东去。我想提前看看将来我们究竟将疆域扩到哪里比较合适,可能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回来时我希望蒸汽机战舰和无线电报都有了。”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八) 3—8 两个多月来秦文、习荏和郑蓉走马灯一般地往北平跑。最先来的是秦文,她听吴公公说贾迩冶要到西面遥远的大草原去,心里慌了。 激情过后的秦文仍然紧紧地搂着贾迩冶,“老公,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我不让你去。” 贾迩冶拍拍秦文结实的臀部,“不错,还没有放松锻炼。你担心什么?” “我害怕。害怕你回不来,也害怕你走的时间太长,这里会发生我控制不了的变化。” “我会回来的,我对军队有信心。这里的事情有领导小组,有完整的组织机构,你在其中担当重要角色,你也成熟了,不用害怕什么。你担心会有什么变化?” “现在有些前朝高官和遗老遗少四处寻找赵氏宗室残余,复辟的势力还是存在的。这倒不足惧,那些人没有机会,既使前朝高官也不都是复辟派,还没有发现军队中的前朝将领参与这种事情。老公,吴公公和徐大锤会不会有个人野心,乘你不在时搞政变独揽大权?” “秦文,你觉得他们会搞政变吗?有什么迹象落入你的法眼了?” “现在没有端倪,但是上次吴公公跟你拍桌子,还扬言他要培养一个养子当皇帝,不能说他一定没有想法。” “如果他们有那个想法,你觉得他们有机会吗?” “嗯,如果搞政变,必须端掉现在的领导小组,或者独断地用领导小组的名义发号施令。嗯,现在他们都做不到。你让我搞的领导小组秘书处的负责人是刘敏和于姬,负责安全的是小雨,假借领导小组的名义发号施令是不可能的。直接端掉领导小组需要军队的支持,他们没有军权,没有那个可能。串通项飞、肖烈和陈达也不太可能,几个军人和他们没有私下往来的关系。” “是啊,集体领导、组织机构和权利分散是防止个人野心家的最好保障。秦文,如果你想搞政变,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老公,我干嘛要搞政变?” “我是让你认真想一想,如果你个人野心勃发,想弄个女皇当当,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嗯,只要你在,军队不会支持我当皇帝的。啊!老公!”秦文的身体颤抖不已。 “秦文,你想到什么了?”贾迩冶轻抚秦文光滑的脊背。 “老公,我不敢说。”秦文将面颊紧贴在贾迩冶的胸膛上。 “说吧,这是床头话,说什么都没关系。” “老公,这话不能说出来,不吉利。” “噢,不吉利就不说了。你以前没有想到这一点,说明你不是武则天,也不是韦皇后,你对你的老公下不了毒手。秦文,你再想一想,如果我俩同时挂了,会发生什么?” “啊!老公,这是想搞政变的人的最好机会。” “是啊,想搞政变的人必须创造这样的机会。所以,我俩在一起相聚必须保证绝对的安全。而我俩分开住在不同的地方,任何想搞政变的人都没有机会。” “老公,明天我就回去。” “那倒不必。郑芙和古丽不是给你三天独占的时间吗?难道你想放弃?” “哼,她们只给三天时间,亏她们能说得出口。” “秦文,对内和对外不能使用相同的手段,对内部需要健全的机制以防范恶性变化,关键的还是要处理好各方面的利益。如果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别人的利益都不考虑,这样的政权不得人心,不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护,是不能长久稳定的。” “老公,对自己人的事情太复杂了。” “所以你在领导小组要发挥大家的智慧,集体讨论悬疑问题,这样不仅有利于解决疑难问题,也是凝聚人心,协调各方面利益,搞好各种关系。” 习荏和郑蓉到北平时都没有谈及贾迩冶要远征的事情,她俩都不知道这个情况。秦文只来过一次,但她不停地催促习荏和郑蓉轮流往北平跑。秦文在对贾迩冶施美人计,想用美人拴住贾迩冶,打消远游的念头。贾迩冶最喜欢秦文对他施美人计,对美人来者不拒,幸福地被美人俘虏。但是远游的意志是不会消失的。就在贾迩冶快乐地做俘虏的这些日子里,南方战场发生了重大变化。 六月上旬,南方爆发了一场大战。当时向西撤退的元军集团分布在湘乡、衡阳、醴陵三角地区,重兵聚集湘潭,大有北上攻击潭州(长沙)之势。无忌的部队已经占领潭州,兵力分布在浏阳至宁乡一线,二千水军在湘江配合无忌部队的主力行动。直属一团和三团从武昌路转战洞庭湖以西,在沅江以北扫荡元军地方势力,当时常德路、澧州路、辰州路和沅州路属湖北道管辖,四个府(路)的总人口为二百五十万,多集中在澧水和沅水下游地区,人口接近武昌路和岳州路总人口的二倍。二千水军进入沅江,防止元军渡江经宜都北上川东,尽管那条道路十分艰难,那也不得不防。而尾随元军的范广师进驻萍乡,陆战二团和二千水军驻扎袁州(宜春),西去的关隘之地老关仍然掌握在元军手中。直属五团和警卫二团正在赣北荡涤元廷势力残余,配合文官安定后方。 六月初二,元军突然兵出老关,六万兵力包围萍乡,一万轻骑突袭宜春。陆战二团除了侦察部队皆是步兵,无法与元军轻骑在野外作战,林冲锋只有坚守城池。负责向宜春运输囤积粮食的一千水军得到陆战二团侦察部队快骑的报警,丢弃了运输途中的十万斤粮食,二百余人进入城池,约八百人退往袁水上船,躲避元军轻骑。元军骑兵缴获粮食后从新占领无兵据守的分宜。林冲锋守城歼敌的美梦落空,只能在城墙上看着元军骑兵自由奔驰而无可奈何。 当晚,杨无过在南昌得到报告,和戴钟商议之后警卫二团连夜发兵,进占新余。并传令分散的直属五团,就近向万载集结。同时联络党宁师,请求派兵增援,当时荣广野帅该师的骑兵团和炮兵部队驻扎抚州一带新解放的地区。 初三,分宜的元军分兵五千进占万载,于此同时直属五团的三个营和一半炮兵已至万载城下。杨无过的将令是直属五团集结万载,刘芒不敢不进城,当即下令轰开城门,三个营的兵力冲入城中。元军屁股还没坐稳,就仓皇逃往分宜。元军对敌军的骑兵战力早有耳闻,所惧者手铳也。刘芒不依不饶,追击三十余里,歼敌一千有余。当夜直属五团齐聚万载,新余和万载之间密切联络,约定翌日清晨直属五团从万载出发,党宁师的骑兵团和警卫二团从新余出发,同时从北面和东面攻打分宜。 没想到分宜的元军当天夜里连夜跑了,初四上午三支部队在分宜扑了个空,于是部队继续向宜春进军,与陆战二团汇合。在宜春杨无过召集荣广野和四个团级部队的军头们商议如何救援被围困的范广师。杨无过的意思是集中兵力打一面之敌,歼灭一面之敌就可以解围萍乡,其它方面余敌撤退时再追击捞点油水就可以了。 刘芒说干脆反包围元军围城部队,与范广来个内外夹击,彻底消灭这支元军,还说他的直属五团可以独挡两面。副团长朱大昌说他带三个营和一半炮兵打萍乡西面,连带老关也拔掉。其他将领认为我军兵力算上二千水军才一万三千余,一口吃掉元军六万人马的可能性不大,何况从分宜逃走的九千元军骑兵也可能加入了围城部队,如果老关的元军出兵参战,我军有可能吃大亏。 戴钟在这一伙军头中最年轻,他的团级部队只有三个营,一千五百余兵力,比一般的团少一千兵力,比直属团少二千兵力,虽然平时和杨无过没大没小的,这时却也十分谨慎的不太说话。杨无过想起宝兄弟跟他说过制定作战计划多听戴钟的意见,于是询问戴钟有何主意。戴钟提出的方案有些折中,陆战二团和警卫二团攻打东面,直属五团和荣广野副师长率领的骑兵团分别攻打南面和北面,只要战斗一打响,城里的范广师必定也会出击,将大部分元军歼灭是有可能的。 这个方案得到广泛认同,杨无过采纳了,心想宝兄弟说得没错,戴钟果然是个鬼灵精。林冲锋说水军船只可以达到芦溪镇,水军也可以参战,将水军的六十门炸药包抛射器从船上拆下来加强火力。杨无过同意动用水军的炸药包抛射器,考虑到船只运动速度缓慢,决定各部队连夜行动,水陆部队齐头并进。下午部队休息,装作按兵不动的样子。 初五中午时部队达到芦溪,侦察部队报告围困萍乡的元军正在向西撤退,城东方面的元军已经完全撤离。杨无过当即命令骑兵部队立即追歼敌军,三支骑兵部队分成两股,分别向城南方向和城北方向冲击。 这几天被围在萍乡城里的范广十分沉着,每天都盼望着元军攻城。范广坚信他的部队能比大兴的守城部队干得更好,元军没有急于攻城,范广耐心地等待。初五这天的上午,参谋报告元军的营盘有动静了,范广、叶涛和和萧德海着实高兴了一阵子,都认为打个漂亮的防守反击战的机会终于来了。几个军头跑到城西的城墙上亲自观察元军,城西的元军数量最多,有三万兵力。 几个军头观察了一阵子感觉不对,元军确实出营列阵,但是迟迟不见攻城的迹象,架势似乎是防守而不是进攻,元军远在弓弩射程之外,甚至也在小型迫击炮的射程之外。这时传来城东的报告,那里的元军分成两股向城南和城北运动。 范广对叶涛和萧德海说元军这是搞得什么鬼?元军在撤退?还没攻城就撤退了?好歹也要攻一下子吧?要不然辛辛苦苦跑来干什么?叶涛说管它搞什么鬼,我带领骑兵团出东门,在元军后面打一下,看他有什么鬼名堂。萧德海说骑兵团做好出城打元军屁股的准备,将两个大炮连的四十门大型迫击炮都集中在城西,直接打击元军主力。 范广开心地大笑,“好,就照你们说的方案办,骑兵团准备出击,赶快把大炮都集中到这里来。Tmd,忍了这么些日子,以为老子是病猫啊。大炮开兮轰他娘的。”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九) 3—9 萧德海看着元军两翼的骑兵部队感觉很不爽,他对炮兵参谋说命令炮兵先轰骑兵,于是一百二十发炮弹分三个波次砸向元军右翼的骑兵。范广用望远镜欣赏着硝烟尘雾中翻飞的肢体,大喊“擦得爽,再来。”萧德海闻言摇头,这老东西自从摸了个色目美女之后就越来越不正经了,当初他在摸美女之前竟然跑到参谋部向马夫头马金贵请教诀窍,而且是拉着马金贵帮他摸的。以后范广经常在师部当着许多大小参谋赞叹色目美女的妙处,参谋们背地里都称他为老不正经,如此雅号早已传遍各部队的参谋人员和参谋部。那些参谋们可是经常联络走动的啊,参谋部就是各种流言的集散中心。 第二轮三个波次一百二十发炮弹砸向元军左翼的骑兵,范广将望远镜转移了方向,嘴里又在大喊,“好啊,左一下,右一下,爽啊。”第三轮的炮弹打击的是元军正中的一个步兵方队,而且是最远的一个方队。范广这次喊出来的声音异常兴奋,“啊,打到底了。干,轰死她。”周围的参谋和警卫人员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萧德海叹气,“唉,老东西还是进士出身呢。是不是人越老就越不正经了?”第四轮炮击一点章法也没有,为自由射击,打击的目标取决于各炮手的随机选择。这时范广喊出来的声音是“哇,YD啊,到处乱射。” 叶涛在第一轮炮声响起之时率领骑兵团出城,绕向城北方向追击正在交替掩护撤退的元军。多年来叶涛一直向往能够指挥一个骑兵团,始终没有如愿,没想到突然调到范广师任副师长,官大了,胡作非为的机会就多了,率领骑兵团出击的机会他是绝不会放弃的。刚才在城墙上他用望远镜看见东面尘土飞扬,观察兵报告说看见了直属五团的团旗。那面团旗是全军最有名的一面旌旗,青色的背景里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虫。其实团旗上绣上老虎的部队并非只有直属五团,从直属一团至直属五团,再加上警卫一团和警卫二团,这七个团级部队的旌旗都有一只造型相同的老虎,只是背景颜色不同,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刘芒团的团旗最有名的原因是老虎身上多了一个裸体女人,不是骑在虎背上的,而是挂在虎腹,四肢攀附虎身。这面旌旗是非法的,平时并不打出来,只是在战时替换正规的团旗,这样平时并不产生不良影响,战时更能激发士气。当然,这只是刘芒团的见解。不少人对这面团旗有意见,但是贾迩冶不表态 和直属团不同,这几年由于部队扩张速度太快,普通的骑兵团并不是人人都装备转轮手枪,但是叶涛将范广师的两个小炮连都带出来出击了。炮管三十五毫米长的小型迫击炮就座放在马鞍前部特制的支架上,炮手可以在马上射击。一门小炮是三个人,两个弹药手除了携带弹药之外,在马上射击时还负责帮助炮手控制马匹和掩护炮手。元军步兵队形遭到八十门小炮的蹂躏,大盾和长枪大戟毫无防范能力,硝烟尘土中肢体和兵器飞舞起伏。再近一些,弩箭和手榴弹像密集的蝗虫飞向敌阵。敌阵崩溃,部队开始冲击,仍然是手榴弹开道。 刘芒团杀向城南,还在元军弓弩射程之外,团属的小炮连就开始炮轰敌阵,三轮炮击之后,硝烟弥漫,部队就开始冲击。部队没有冲入敌阵,而是冲向元军的右翼,边打边走,直接向城西穿插,将敌军留给后续的部队。城西的元军已经被炮火打击的混乱不堪,刘芒团在那面很有特色的团旗指引下插到元军后方,截断了元军的退路。警卫二团和荣广野率领的骑兵团在城北方向干了相同的事情,根本不管不顾正在被叶涛率领的骑兵团蹂躏的元军,直接杀向城北元军的左翼。 范广见援军来了,而且冲入了敌阵,急令该师的四个步兵团全部出击。等到陆战二团和二千水军赶到战场时只起到收容俘虏的作用。五千元军骑兵在被截断退路之前逃走了,其余全部被歼灭,其中将近四万被俘。 当晚发现了一个情况,歼灭的这股元军兵员基本上都是南方汉人,蒙古人、色目人甚至北方汉人都很少。萧德海认为元军的这次行动很可能是一次掩护主力部队继续逃跑的行动,既迟滞我军追击,又甩掉步兵累赘。范广建议立即与开合的部队联络,如果能够判明元军在大规模撤退,部队应当大胆追击,消灭其后卫部队。当晚杨无过向浏阳派出侦察部队和参谋人员联络开合集团。 就在六万元军包围萍乡、一万轻骑奔袭宜春并且占领分宜的那一天,开合集团的侦察兵发现大量元军在湘江河道中拆除自己建造的栅栏,同时打造木筏,那些密集的栅栏和木桩在河道中足有三里长。开合的部队赶忙加固了己方建造的栅栏,并且加大防御纵深,在湘江中布置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准备节节抗击元军顺江而下的进攻,二千水军的七十门炸药包抛射器严阵以待,分布在浏阳、长沙、宁乡一带的陆地部队做好应对元军大举进攻的一切准备,并且联络直属一团和三团参加大规模军事行动。 初六天还未亮,武小松从浏阳派人赶往长沙,给开合传达了杨无过的通报,元军可能要跑。开合召集参谋人员研究这个可能性,得出结论:如果元军要跑,拆除栅栏打造木筏的目的应当是将木筏用于逃跑的行动,那么就不可能继续西逃进入贵州,而是沿着湘江南逃,通过灵渠进入广西。灵渠是连接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的人工河道,长达七十余里,始建于秦朝。吃水深的大船不能通过灵渠,但是平底小船和木筏正是航行的交通工具。 初六上午,直属五团和警卫二团对老关做了试探性进攻,结果刚打了几炮守军就投降了,守军只有一千。以后的四天时间里,杨无过指挥部队往西打,开合指挥部队往南打,最后两支大部队在衡阳会师。随后清点战果,总共八天的时间里共歼灭十三万元军,约二十万元军从初二开始就先后逃往广西。歼灭的元军包括将近十万俘虏,元军搞了个以进为退,丢卒保车的把戏。 杨无过本来的任务并不是追击元军,范广师的的任务是追至江西境外就可以了,而开合的任务是往西追击,现在元军南逃广西。大家的任务都与参谋部下达的任务不合,只能派人到建康请示了,武小松和萧德海两位参谋长亲自跑了一趟。与此同时,开合集团的一个师和两千水军开进零陵和全州,建立进军广西的前进基地。 两位参谋长返回后范广师返回江西,部队升格为集团军,瞎两个师级部队和一个直属团,共二万三千余兵力。一个师进军赣南,师部驻扎赣州,威胁广东方向,并且负责保护赣南即将恢复的钨矿开采。其余部队分散驻扎赣北重要城池,总部驻扎南昌。 开合集团增加一个师级部队,总部驻扎长沙,一个师驻扎零陵和全州,威胁广西方向。一个师驻扎郴州和耒阳,威胁广东方向。还有一个师驻扎麻阳和怀化,准备进军贵州。 陆战二团扩编为陆战二师,全师移住江陵、宜都和宜昌。赣江中的水军减至五百,沅江中的水军也减至五百,都是承担军用物资的运输任务,不再装备炸药包抛射器。湘江中的水军增加至三千,炸药包抛射器增至一百。其余水军船只和长江中的武装商船开往江陵、宜都和宜昌。内河水军和陆战二师的总部设在江陵。 三个直属团协助荡涤江西和湖南全境的元廷势力残余,七月底前返回北平。各部队就地修整,抽调人员作为地方治安部队的骨干,剩余的俘虏分批分散释放。这些俘虏的绝大多数都是湖南、江西和广东的汉人。 荣广野带着部队回归建制,回去后党宁师和姜才师分别从饶州和温州出发,从两个方向进军福州。这两只部队的任务是解放福建全境,到广东境内与陆战一团及海洋水军会师。 杨无过和警卫二团在六月下旬返回北平,贾迩冶给杨无过接风洗尘。“大哥,你们打得很漂亮啊,不算地方部队,元军主力部队就被你们歼灭了十三万啊。” “唉,什么主力部队,真正的主力都跑了,元军的大家伙一个都没捞着。元军好像是利用这些汉军步兵迟滞我军的追击,顺便扔掉大包袱。” “这也很好啊,反正是元军的实力大大地削弱了。” “呃,宝兄弟,参谋部不是预测元军向西逃吗,怎么最后变成向南逃往广西了?” “大哥,那是预测嘛,他们也不是元军的统帅,元军究竟是怎样打算的,只有元军自己知道。现在逃走的元军和阿里海牙的部队会合了,由此可见元军的逃跑路线很可能是阿里海牙策划的。” “宝兄弟,现在参谋部的打算是什么?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 “大哥,新解放的地盘需要巩固,建立新政权,扩编的部队需要时间训练和等待制式武器装备。今年南方只要拿下福建,并且从东面进入广东就可以了。明年从东面和北面同时进军广东,然后还是从东面和北面进军广西,开合分出一支部队同时进军贵州,广西的元军还能往哪里逃?” “嗯,只能西逃云南或者南逃安南。” “是啊,大哥,如果数十万元军逃亡安南,那不是很有趣吗。广东解放后元军的水军失去了陆地的依托恐怕也只能逃亡安南了。如果元军逃往云南,只有扔下水军不管了,可见元军最终逃往安南的可能性大呀。” “噢,宝兄弟是想让元军到安南打头阵?” “是啊,大哥,阿里海牙去开路总比我们自己去开路强吧。” 第三卷 天翻地覆 第三章 突飞猛进(十) 3—10 七月下旬,直属一团、三团和五团陆续返回北平,随后,文天祥也返回北平。贾迩冶带领直属二团、四团、两个警卫团以及运输营越过燕山到草原去。古丽也随队出征,免得她每天闲得没事到处乱串。 古丽随队出征还真有用处,她很容易地就能和部落牧民混得很熟悉。贾迩冶打定主意到西方大草原时将古丽也带去。有古丽同行当然还有别的好处,贾迩冶用不着当几个月的光棍。 这一趟到草原走的路线和去年一样,但是今年基本上没有打仗。去年搞的打贵族分牛马羊运动果然深入人心,有些贵族搞反攻倒算被翻身的牧民自己组织起来打跑了,翻身的牧民不仅分掉了这些贵族的财产,也分掉了他们的女人。有些贵族反攻倒算成功,带着部落逃跑了,但是其中的部落民也脱离部落跑掉不少。人的本质都是不想当奴隶的,奴隶一旦发现原来自己是可以不做奴隶的,继续心甘情愿地做奴隶是不可能的。 部队用带去的各种物资换取牧民的羊毛和羊皮,攒多了就送往北平,然后船运到建康的羊毛纺织厂和皮革厂。另外还换取了不少羊,当作军粮吃掉了。当时一口铁锅在草原上可以换十只羊,而后勤部生产的一口铁锅的成本相当于北平一条羊腿的钱。如果商人进入草原贸易,搞起竞争来,实际上对牧民是有好处的。贾迩冶打算让商人进入草原腹地与牧民贸易,刚开始时可以跟着部队一道进去。 贾迩冶和两个警卫团到十一月底才返回北平,其它部队运输羊毛和羊皮已经先后提前回到北平,但是于辉和时移一直跟随贾迩冶走到石勒喀河与建河的交汇处。从明年开始,将保持二个营驻守开平,直属二团和四团各派出一个营执行这个任务。两个直属团的部队都要轮换执行这个任务,二个月一轮换,同时作为拉练和在草原上作战的训练。燕山里放马牧羊的后勤部队将长期驻守开平,部队每年秋天深入草原与牧民交换物资。贾迩冶打算使用二个直属团的兵力防卫北平及其周边地区,并经营草原,加强草原与内地的往来关系和经济联系。 贾迩冶回到北平后亲自写了一个经营草原的计划,其中规定了一些特殊政策,文件发往建康的领导小组,再转发到政府和参谋部。文天祥看到这份文件后有些疑惑,“呃,小贾,这份文件和现行的政策有些不一致啊。为什么不派文官在草原搞吏治呢?” “文大人,牧民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而且十分分散,派遣文官管理多有不便。将来人口多了,形成固定的居民点再派文官吧。而且主要的官员中必须有草原上各民族的知识分子作为部落民族的代表。文大人,我给牧民自治组织都发了一面旌旗,大组织用大旗子,小组织用小旗子,每四年换新旗。以后牧民自治组织的代表来换旗子,一定要好吃好住招待他们,平等待人。如果人口增多了,就给他们换大旗子。如果我不在北平,这件事文大人一定要亲自过问,也让耶律大人参与这件事情。如果牧民自治组织之间有纠纷杀伐,北平的军队要去公正维护和平,对叛乱则动用武力平息。” “呃,不派官员如何税收呢?汉人务农、做工和经商都是要纳税的,牧民为什么就不纳税呢?这很不公平嘛。” “通过贸易赚些钱就行了,从商人那里征税还不是一样吗?”剪刀差赚的更多啊。 “现在是军队和牧民做买卖,都督打算以后让商人做这个生意吗?” “是啊,现在让军队做这个买卖是不得已而为之,将来毛线衣服和皮革衣服时尚起来,商人见有利可图,才会挤进这行生意,那时部队就可以渐渐地退出了。文大人,你有没有做这生意的兴趣?做生意才能发大财啊。” “啊?我从来没做过生意,不过如果这个生意真能发财的话,我倒可以介绍给亲朋好友做做。” “文大人,你放心的动员你的亲朋好友做吧,我保证这行生意能赚钱,明天我送给你一件毛线衣,你就知道此言非虚了。文大人,我建议你也入股做这个生意,本钱我借给你,但是你自己不要在生意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国家大事需要大人操心啊。耶律大人肯定有钱,不妨你们都在一起入股参与这个生意,有钱大家赚,利益一致才能心齐啊。这样吧,明天我将我身上穿的毛衣送给耶律大人,我想他也会对羊毛生意有兴趣的。”贾迩冶不希望政治掌握在地主阶级的手里,实际上一直在努力悄悄地削弱大地主阶级的势力,但是期望培养商人,培养工商资本家。 过年前贾迩冶回到了建康,第二天就去访问徐大锤,看望东山庄园的老工人们。实际上最迫切想看的是看看徐大锤搞的蒸汽机。徐大锤搞得确实不错,他也很得意,“迩冶,现在有三台蒸汽机了,一台比一台好,功率越来越大,就是烧锅炉太热了。你看现在是冬天,烧锅炉的工人都快赤膊了,到夏天还得了啊。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啊。” “安全,能不能在研制新机器的时候将旧型号卖掉,民间使用的多了,进步的速度一定能够加快,还会催生各种专门用途的新机器。” “现在才三台蒸汽机,要用来研制新的蒸汽机型号,要造新机器,还要造武器,自己都不够用。噢,迩冶,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保证你喜欢。” 贾迩冶见到的是一把手枪,样式十分熟悉,但是枪管有二十厘米长。“啊,安全,这是驳壳枪啊。”贾迩冶爱不释手。 “呵呵,有转轮手枪和步枪的基础,这枪不难造。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满意。弹匣装弹二十发吧。” “有十发和二十发两种。迩冶,枪管是有膛线的,射程和威力比转轮手枪强多了。你看枪管是不是长了些?” “是长了些,不适合情报人员使用。但是非常适合骑兵使用啊。一个骑兵团要是人人都配这种枪,可以在几万人的敌军中来来回回的冲杀几趟啊。安全,你能不能在半年时间里造出三千把来?我到中亚草原去只要带上两个警卫团的三千人马,就可以想打到哪里都没问题。如果能够将三个直属团腾出来,南方的元军就可以早点解决。” “半年三千可以办到,但是别的的事情恐怕都得停下来。迩冶,这是消声器,侦察兵应当用得着吧?” “那当然,太好了。嗯,这些都归我了。” “拿去吧,知道你爱玩枪。迩冶,这枪扣一下扳机只能打一发,我还想将自动枪的机构搞出来,到时候你恐怕又要喜新厌旧了。” “呵呵。安全,我们试枪去。” “你自己去试吧,参数我早就有了。你以为别人都像你爱玩玩具啊。” 过年期间贾迩冶频繁地访问徐大锤和吴公公,三个人关起门来商讨究竟用什么体制建立政权为好。吴公公仍然主张搞君主制,贾迩冶还是反对搞君主制,但是贾迩冶说不清楚不搞君主制则应当搞什么体制,所以理直气壮的是吴公公,而且吴公公说现在能当皇帝而不出问题的就是贾迩冶。徐大锤听的多,说的少,不过还是他的一席话为三人找到了新思路。 “呃,志薄的主张是为了近期的稳定,而迩冶的主张是为了长远的稳定。志薄说的不是没道理,现在迩冶当皇帝确实能够统一社会的意志,免得别人心存当皇帝的幻想,天下不太平。但是迩冶考虑的是我们这代人死了以后的事情,是为了社会的长久稳定和不断发展。近期不稳定是不行的,我们死了以后再走回头路也不是我们希望的,否则我们不就是白忙了一场吗?我们从后世而来,具有后世的知识,这是极大的优势。后世的政治体制多种多样,其中有一种君主立宪制,你们看能不能用这种形式?” 三个人反复讨论,最后采纳了徐大锤的主意,但是有些改变。三人决定先搞议会,对外就说是建立言官的专门机构,以便于旧官员接受。议会分上院和下院,上院的正式称谓是“立法院”,下院的正式称谓是“议政院”。二月份召集各路神仙组建第一届议政院,三月份组建第一届立法院。议政院的成员来自于文武高官和社会各界的代表,甚至包括宋廷和元廷的部分贵族。立法院的成员都是议政院成员的核心人物。两院的具体工作置于领导小组的领导之下,具体工作由徐大锤和秦文主持,两人分别主持立法院和议政院的常设机构的日常工作。宋廷、元廷的丞相级人物和太学生都在两院的核心人物之中。 春天的两院会议将定国号为“大中华国”,名义上有个皇帝,但是正式称谓是“大元首”。贾迩冶为第一任终生大元首,以后不世袭,后任的大元首也不是终生制,而是五年一任,一人只能任两任。这些暂时不公布,过几年或十几二十年后再公布。大元首的接班人由最高领导小组决定产生并进入领导小组长期培养,文天祥和李庭芝将进入领导小组,该机构将有个正式名称——“政治局”。 后来贾迩冶召集政治局第一次会议,提出应当有个国旗,秦文说那就搞个五星红旗吧。秦文还画出了个样子,吴公公和徐大锤都举双手赞成。文天祥和李庭芝都认为秦文很有学问,他们搬出《史记.天宫书》,上有“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利”之说。于是五星红旗定了下来,取义是“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造山曰:既然穿越了,肯定要抢先注册的。有意见尽管砸砖头吧。 在这次会议上规定攻破大都推翻元廷的那一年为中华元年,现在是中华三年。 【全书终】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